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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帝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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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萧玦下的命令,因为上林庵离皇宫直线距离近,但真正要进宫需要下山绕路,颇费工夫,萧玦为了方便姐姐偶尔回宫,特令建造连接宫中和上林庵的飞桥。

    听见身后脚步声,秦长歌回身,道:“文昌,如今天高皇帝远,我也不耽误时间了。”

    “今夜我就下山。”

    文昌一惊,道,“你如今没有武功在身,深夜下山如何能行?”

    秦长歌笑道:“不妨,我虽无武功,反应未失,自保没有问题,只要能找到当初的旧人,日后安全更无问题,如果呆在你这庵里,我倒觉得不安心。”

    “可也不用这么急……”文昌还待劝说,秦长歌一个笑意流眄的眼波过来,她无奈住口。

    “宫廷闷杀人……”秦长歌说走就走,“我去散散心……”

    她挥挥衣袖,骑上备好的马匹,漫然一鞭,轻驰下山,夜色里,很快只剩下一个淡黄色的纤弱背影。

    文昌叹息着,回了庵,关上门。

    秦长歌走出老远,回身,看门已被关上,无声一笑,下马,将马系在路边,徒步走回。

    她起初走得寻常步伐,一直走回上林庵,却未从正门入,而是绕着围墙,一直走到庵后。

    庵后不远处有林,林深茂密,少有人行,那些树,乍看来生得杂乱,东一棵西一棵,没个章法,且树形不知怎的,都长得奇突,歪斜难看,张牙舞爪的伸向天空,在一轮惨白的月亮映照下,凄森可怖。

    秦长歌闭目沉思了一会,迈入林中。

    只行一步,她便站定,环顾四周,低低道:“他们未曾忘记我啊……”

    慢慢的按照进三退一,先左后右,再进二侧左,再进二退一的步伐,扭扭歪歪的绕树而行,一步步慢慢接近林中。

    最后停在一方普通青石前。

    蹲下身,缓缓抚上那青石,手指一点点摸过那青石,在靠近底端的部位,按到小小突起。

    伸手,抵住青石旁一株古树,古树上有些节疤,秦长歌的手指,正正抵在顺数第二个节疤上。

    将身子微侧,直到避开古树的范围,秦长歌才按下那突起。

    一阵轧轧声响,古树平平无奇的树身,突然露出一方黝黑的洞口。

    黑暗的洞内,有什么东西在幽幽闪光。

    秦长歌松开一直按住节疤的手指,似笑非笑骂一声。

    “一群混蛋,也不知道偶尔改动下机关,被人发现怎么办?”

    眯着眼看看那机关,想想也觉得,这样步步为营的机密之处,实在很难为人发现,比如刚才,就算找到了青石上那个突起或者不小心碰到,不按住那个节疤伪装的机簧的话,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取出准备好的布,包住手,取出那方搁在洞内锦缎上的幽幽闪光的令牌,小心的不让自己的手碰到洞内任何地方,秦长歌微微自嘲的笑了一下。

    当年,自己亲自设置这机关时,非欢倚在树边,姣好如女子的秀丽颜容一片冷漠,出神看着天边明月,淡淡道:“真是个不置人死地绝不罢休的毒辣女人。”

    洞内,有最后一招杀着,整个洞壁,涂满沾肤即死的毒汁,任何人,发现此洞欢喜探掌而入时,只怕都不会想到,千辛万苦破解了重重机关,最后一步,依然有死神殷殷等候。

    她秦长歌,一向就是个很擅长抓住人最为疏忽的时刻施以攻击的女子。

    而楚非欢……是个连她秦长歌也不能不愿轻忽的男人。

    身世离奇,因特异的,时灵时不灵的预言能力而被视为鬼怪异端,饱受斥逐的一国王子,才智出众,仅凭一本拣到的破烂册子便学成武功,并有所新创的一代武学奇才,宁愿漂泊天涯,宁愿似有似无的跟在她身边,也不愿再回到那华贵糜烂的王宫,去和野心权欲膨胀泛滥的哥哥妹妹们,为黄金座,碧玉杵,天下权,作你死我活,血肉横飞的争夺。

    他被放逐,亦自我放逐。

    非欢,你,现在可好?

    是回了离国,还是依旧在西梁飘荡?

    ……

    突有夜枭尖笑。

    扑楞楞的飞过树顶。

    秦长歌抬起头,看着天际那一轮微微泛着血色的月亮。

    那淡红的,似乎散发着腥味的颜色,看来有如杀人无数的兵器上生出的血锈般令人厌恶,觉得不洁。

    一抹同样微红的云漂移过来,遮了半边月色。

    秦长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在这样的血月之夜里,便行径奇异,喜欢挑灯行走,那盏灯,鲜艳如血,如流着不绝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悠游。

    一阵微凉的风掠过。

    林子里,最黑暗之处,突然出现一点红光,无声漂移。

卷一:涅槃卷 第十九章  红衣

    林子里,最黑暗之处,突然出现一点红光,无声漂移。

    秦长歌睁大眼。

    不会吧……

    当真是想到曹操曹操到吗?

    轻轻站起身,回复机关,将玉牌塞进怀里,秦长歌直起腰,看着那一点红灯,在林子中旁若无人的飘摇。

    那步伐,根本不对!

    怎么会没有触到机关?

    秦长歌极慢极慢的,跟过去,隐约看见红色的影子,挑着红色的灯,一路逶迤走过,仔细的看去,才发现那影子是微微离地的,足底并未沾着泥土,换句话说,那人是悬浮在空中行走的。

    本应该尖声大叫“有鬼!”的,秦长歌却意味不明的笑了。

    是你啊……我该说,真巧,对吧?

    那人一直行到林子深处,不疾不徐的停下,注目林中一方汉白玉石台,似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轻提袍袂,姿态极其优美的,一步跨上。

    他懒懒卧倒在石台上,红色的灯悬挂在石台旁一株树上,血光般的灯光照下来,雪白的石台被映得微红,如一片被晚霞镀上丹色的轻软浮云,而他就卧在云中,姿态轻懒,红衣半敞,长发垂落一缕,微微挡了似笑非笑的优魅眼神。

    如一只长卧云端的美丽火狐。

    这个男子,是那种任谁一看都会觉得心头巨撞,灵魂飘散,失却说话能力的男子。

    他明明卧在幽深恐怖的林中,造型怪异的石台上,四面夜枭怪啼,树影婆娑,石台侧杂草丛生,爬着肥蚁巨虫,经年掉落的落叶,层层腐积,散发着怪异如死尸的气味。

    可他的姿态,便如于九天上,琉璃榻,深帘幕,淡春风,就明光璀璨夜光杯,饮丝缎般深红颜色的葡萄酒,身前舞姬姿态翩跹,香风阵阵,而他如此随意,只因看遍粱园美景,赏尽洛阳繁花。

    他一个眼神,连枯骨也似可瞬间丰润肌肤,亭亭而起,作惊鸿之舞。

    月下,游灯,红衣,白石台,夜枭啼,百鬼哭,妖娆绝伦,邪气冲天。

    秦长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静静站在树后,看着那妖狐般的男子。

    冷月,艳灯,红衣铺漫玉石台。

    他以腕支颊,眼波流动胜过月色瑶华,默默似在沉思,半晌忽幽幽道:“我想睡你很久了……”——

    ……

    拼命咬住嘴唇,秦长歌早有准备,她就知道,这个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有惊人之语。

    他又道:“你真让人挫败……我想睡你,还得等你死了,才能在你上面。”

    秦长歌哀悯的看了一眼那石台,这是谁家的姐妹啊,真可怜,死了还要被这流()氓意()淫。

    他再次叹息,神情哀婉,“不过我总觉得,你那么阴毒的女人,谁在你上面,都要心虚吧?他呢?他心虚不心虚?”

    秦长歌沉思……听起来好耳熟啊……

    拍拍身下石台,他的神情仿佛拍着美人香肩,“你瞧,枕边人未必有情义,倒是我这个被你一脚踢到一边的,巴巴的替你收了尸,选了个好地儿给你葬了,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秦长歌环顾阴凄凄的四周,啼笑皆非,好地儿?这叫好地儿?

    “不过说收尸也不对啊……”美男手一摊,无奈得令人心痛,“你那破烂尸体,本来就只剩一把乱七八糟的骨头……还被几个人抢夺,谁都说只有自己配葬你……我也不知道我抢到的是你的臻首呢,还是玉足?”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毛骨悚然?

    美男一腿曲起,手轻轻搁在曲起的膝上,垂落的手指如玉簪花洁白似玉的花朵,在夜风中柔曼舒展,他婉转叹息的姿态,仿佛在爱怜早谢的春花,说不尽妩媚情致,美好风流。

    说出的话,却让人恨不得五雷轰顶。

    “咱们分尸了你……萧玦那里,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渣渣……哈哈气死他……”

    ……

    萧玦……

    ……嗯?

    敢情这倒霉的,被这流氓睡在身下,被数个男人分掉尸骨,死后还被人调戏的,自己同情了半天的女子,是,我,自,己?

卷一:涅槃卷 第二十章 藩王

    秦长歌难得的竖起了眉毛。

    再好的性子,看见这深夜乱林,红衣白石,妖魅而鬼气森森的男子大剌剌睡在自己遗骨上一番胡扯乱弹,只怕也要气得灵魂出窍。

    不过秦长歌也就竖竖眉毛而已。

    死都死了,骨头都烂了,他爱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他愿意于这血月之夜抱尸谈情,也由得他。

    跟他,跟玉自熙讨论道德是非,就象和豺虎讨论要不要改吃素,白搭。

    不知道别人,还不知道他?

    名动西梁,号称西梁第一绝色,功勋彪炳的开国功臣,本朝唯一的一位外姓藩王的玉自熙,外人都只看见他无尽尊荣无上辉煌,她秦长歌却很早就知道,所谓光鲜亮丽熠熠生辉得能刺瞎人眼睛的静安王,其实既不静也不安,就是个自恋跋扈,很会失眠,血月之夜会血脉躁动,然后挑盏灯四处乱窜吓死人不赔命还会说你活该的变态。

    不过她不计较某人,某人却未必肯不计较她。

    “喂,你”,美男水盈盈的眼波荡过来,不需言语也足够勾魂,“站很久了,累了吧,来歇歇。”

    他拍拍身下白石,本就半解的衣襟因这动作又向外敞了敞,一抹玉色胸膛,肌肤润泽,香艳无边。

    秦长歌脸红也不红,微笑迈出树后,本想装出畏怯害怕的模样,想想也算了,玉自熙面前,装了也是白费,何况这林中,本就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她既然出现在这里,便没有什么理由再去装白痴。

    施施然踱到他身侧,秦长歌俯身看了看白石座,笑道:“这石头看起来怪冷的,你要我睡?把你袍子脱了给我垫吧?反正你穿着也是白穿。”

    怔了一怔,玉自熙头一仰,轻轻的笑起来,笑容如优昙般神秘舒展,精致的下颌、洁白的额头映着远月的光辉,分不清哪个更莹润更似明珠,又或者就是一整块完美绝伦的玉,在眼波深水般荡漾的波影中盈盈生光。

    “难得啊难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会有被人调戏的一天……”玉自熙笑得开心,眼色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次被调戏是什么时候?那女人……哼哼……”

    秦长歌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普天之下,敢不将他惑人无形的绝顶媚功当回事,毫不客气的反调戏回来的,当然只有她秦长歌了。

    “我很喜欢你,”玉自熙媚笑深深,“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丝罗锦绣,金银珠玉,家人封官,重赏厚禄,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

    秦长歌微微倾身,挑起他美丽的下颌,笑道:“我也很喜欢你,你跟我走吧,青灯古佛,米饭素菜,天上星星,地下木鱼,应有尽有,不用你开口,我也都给你。”

    “我还能给你你不能给我的名分,”秦长歌微笑着用指尖轻轻蹭了蹭那丝缎也不能比拟的光滑肌肤,“咱们一起侍奉佛祖,你看,多有缘?”

    浅浅笑着,秦长歌等待这妖精变色。

    “哦?”妖狐这几年功力大进,眼睛眨也不眨,不退反进,一拉秦长歌的手,“你是上林庵的人?长公主带来的宫女吗?听说公主为挑选能够静心修禅的宫女,很费了心思,我看这回真是挑对人了,你真是时时不忘佛祖啊……来来,咱们既然有缘,那就幕天席地,借这花月良宵,共修欢喜禅如何?”

    他微笑着来为秦长歌解衣,居然还很准确及时的红了脸。

    秦长歌心中大赞这家伙几年不见,越发修炼得炉火纯青,什么欢喜禅,不就是要看看她深夜潜入林子是为什么嘛,不就是要摸出她怀中的东西嘛,我要给你摸到,我还是秦长歌?

    微微一让,秦长歌垂目看看脚下,笑道:“别急嘛……”

    玉自熙偏偏头,笑道:“怎么,看不上我?”

    秦长歌笑着摇头:“你这样的人物,天底下哪家女子会不愿和你欢好?只是,在这里?”

    “是啊?”玉自熙无辜的眨眨眼,一天的星光都似被眨到他眼睛里,再被他眼中波光湮灭,“安静优美,平坦洁净,不好么?”

    “好,”秦长歌笑吟吟,踩了踩脚下石台,“只是这底下埋得有死人吧?你我在死人头顶欢好……万一气着人家,爬起来找你索命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秦长歌确信自己看见,那目光的波影里掠过一丝迷茫和黯黑之色,仿如飞鸟的翅膀掠过深渊的粼粼水面,划出一圈流丽痕迹,转瞬无迹。

    轻轻放开手,玉自熙吃吃笑,声音悄悄:“那我明日来找你,你要等我……”

    “嗯……”秦长歌声音比他还缠绵,“一定要来,不许失约……”

    两人相视而笑,眼波盈盈,言笑晏晏,好一番温情脉脉如水流淌。

    周旋一番,看看天色,秦长歌微微一笑,道:“我要回去了,记得来找我。”玉自熙微笑点头,斜躺不动,含笑看她,秦长歌娇嗔:“哎呀,你这样看人家,人家路都不会走了……”

    “那好办,”玉自熙懒懒一笑,“锦罗绣帕,玉人手泽,赏一块擦我因不忍别离而流出的眼泪吧?”

    抿嘴一笑,秦长歌摸出一方锦帕,仔细的扎在他眼上,嘱咐,“不许自己拿下哦。”

    玉自熙嘴角一抹销魂笑意,轻轻点头。

    秦长歌蒙上他眼睛,笑容一收。

    你以为你肯蒙眼睛,我就会相信你听不出我的步法?

    飞快的在身边树上,采下一枚宽长的树叶。

    就唇一吹。

    玉自熙轻轻抚弄着眼上锦帕,柔声道:“你在吹什么?”

    秦长歌侧耳听林中细碎之声渐生,遮掩了她的脚步声,满意点头,一边悄然后退,一边笑道:“唱山歌给你听……”

    玉自熙笑意更深:“你的歌声倒特别,居然招蛇引虫?”

    秦长歌已飞快走完步伐,远远笑道:“寻常俗曲,怎能入你之耳?可喜欢?”

    一句话功夫,她又退出好远,已到林外。

    忽听一声长笑。

    回身看去。

    红影冲天飞起,半空中妖娆艳丽如罂粟绽开,一个宛如舞姿的流畅转身,已到了最高的树梢。

    红衣人静静高坐树顶,身后是一轮惨白的硕大的月亮,而狰狞的树的枝桠,映在月亮上,如同被人用力砍出的巨大的豁裂,其色深黑。

    那团红影,因而越发热烈,宛如跳动着的火焰。

    诡异而妖美。

卷一:涅槃卷 第二十一章  觅香

    秦长歌仰头,看看红影,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了另一个方向,借着山石树木掩护,再进了树林。

    过了半晌,头顶一暗,红云飞过。

    冉冉落于林外。

    一阵迅速而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接近,有人远远恭声道:“王爷。”

    “给我包围上林庵”,玉自熙负手而立,再无方才那一刻的妖魅,冷而无情。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出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宫女,”他简单明了的描述了秦长歌长相,“记住,不许惊动长公主。”

    那人恭声领命而去,手一挥,灰衣红甲的士兵立即撒网般散开,潜入上林庵周围草木中。

    玉自熙转身,看向幽深的林子。

    她……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并没有回庵,而是仍旧返回这林中?

    以她的聪明,未必没有可能。

    而她对这林子中机关甚是熟悉,派人进去,或自己亲身捉拿,只怕会着她的道。

    要不要派人围住这林子,也不进去,只死守着,活活……饿死她?

    玉自熙微微的笑了。

    ……算了。

    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人,这几年,自己已经够寂寞了,找点乐子也好。

    他媚姿摇曳的笑着,摸了摸已经收进怀中的锦帕,挑灯离开——

    西梁的都城,郢都,号称六国中,民风最善,却又最为剽悍敢战的都城。

    六国,指的是当今天下,西梁,北魏,东燕,中川,南闽五国,和僻处恒海之侧的离国。

    恒海是天下最大的海,恒海的支流沙江也是天下最长的河流,除了地理位置最为不利的中川,沙江流经所有的国家。

    前朝元宗室曾统一天下,国祚不过数代,终因乱政而失天下,诸侯并起,竞相称雄,其中实力强盛者各自抢占地盘,虽然都欲图将疆域一统,但征战多年兵力国力都已不支,遂有志一同的纷纷罢战,休养生息,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机会,继续侵吞蚕食,平日里,也不忘在彼此疆域边界,不停歇的试探,骚扰,接触,渗透……

    西梁实力最强,与北魏中川接壤,占据了最广大最富庶的土地,因此诸国中只有西梁称帝。

    东燕地处陆地东北,接壤北魏,气候寒冷,南闽地处陆地西南,多蛮荒烟瘴之地,仅能自保而已,而中川,因为地处各国夹缝之间,生存艰难,早已向西梁称臣,年年纳贡以求庇护。

    北魏如今算是勉强可以和西梁抗衡的国家,其国主新立,据说精明稳重,雅纳谏言,本因上代魏王奢靡而衰微的国力在他的励精图治下,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而东燕这一代是女主,燕王只此一女,才能如何倒未听闻,盖因为东燕国师,据说是个惊才绝艳的神秘人物,有他在,女王的风采都稍显黯淡。

    这位女主,据说容色无双,和当年西梁睿懿皇后并称“绝巅双姝”,艳名重于天下,不过两年前她纳了王夫,而睿懿离奇身死,这双姝之名,也就不消自散了。

    北魏重文,天下文章,半出于北魏,东燕善猎,民风淳朴,女性为尊,中川擅奇技,能工巧匠为天下之冠,南闽国人多有异术,善控人心神,离国近海,拥有天下最为强大的海上军队,出产最为珍贵的明珠珊瑚,国力极富,陆地军队却因为本地人体质的缘故极弱,仅能勉强自保而已。

    而西梁,文武兼备,就如这郢都民风,柔中带刚。

    这大抵是当初西梁国策和独特的双尊并立国体造就的,开国皇后一向参与政事,皇后怀柔重文,长于邦交远交近攻,选拔贤能不计士庶,重视经济安抚农商,皇帝英明强武,夙夜勤政廓清吏治,法纪严明擅长用兵,信人不疑以正治国,诸般种种利民国策,如双壁辉映,照射得西梁前景一片光明。

    但那也只是留存于秦长歌记忆中的三年前的西梁。

    在现代的那一世,并没有西梁以及诸国的记载,正如此地的前元不是历史上那个蒙古元朝,如今的西梁自也不是南北朝时期的萧梁,虽然文化风俗多有相通之处,但她知道现在的天下诸国,于那个历史中并不存在,想必是平行时空的缘故。

    这三年,秦长歌从宫人口中隐约听闻,萧玦已不如当年勤政,性情也日渐暴戾,喜怒无常,曾经因为一个老臣质疑他的某项激进国策,抗争中提到睿懿皇后若在会如何如何,结果被他下令当庭杖杀。

    所幸当年制定的国策仍旧在推行,并未废除,被秦长歌重新设置训练出来的官员体制也运转上了轨道,皇帝勤政不勤政,于国事影响不大。

    秦长歌缓缓于街上步行,望着街侧货物丰富的商铺,川流不息的面带笑容的人群,酒楼茶肆里人满为患的食客,无一不说明了百姓饱暖丰足的生活,想起这天下第一都城的繁华的缔造,有自己的一分功劳,可如今,又有几个人会记得她?

    呵……没关系,你们不记得没关系,但是有的人,我迟早会令你们想起来的。

    秦长歌一脸微笑温柔,穿行于人群。

    萧溶小子,你在哪里?

卷一:涅槃卷 第二十二章  萧溶

    萧溶小子,你在哪里?

    当年长乐宫离火地,南海灵犀珠上方的壁上,镶了“婆罗香”,这香平日无味,只有被烈火炙烤后,才能散发浓郁奇异的香味,那香可解世间火毒,只要在那香气笼罩下呆了超过一个时辰,香气入骨,终身不散。

    除非另以他法解去,但这法子,目前这世上,只有她会用。

    她一向行事细密,离火地灵犀珠本就是为避火所用,如果没有火灾之虞,那地方是不会启用的,一旦离火地使用,说明火起,婆罗香定然能发挥效用。

    她未雨绸缪步步算计,只为了于风云变幻的鬼蜮深宫,随时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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