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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全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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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尘见他已然收拾心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望着他道:“四哥……我……真的做对了吗?”

  夜天凌亦望着她的眼睛,淡淡说道:“多谢你。”

  卿尘对他微笑,宁愿清醒着痛苦的人,永远不能忍受糊涂的美好,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东西,这是自己选择的生存,终其一生都无法放弃。

  不管是对是错,这一步已然迈出,她相信,一定是对的,她知道夜天凌也相信。

  远远的紫禁城在冬日阴雨下笼罩了沉重的面纱,风雨飘摇中见证了多少古往今来,多少更迭变迁,如今等在眼前着的,又将是怎样一番岁月挣扎。

  作者:橘子天空2006111820:57回复此发言

  97回复:(转载)醉玲珑(上卷)作者:十四夜

  一朝选在君王侧

  清晨时分,冬日的太阳起的比较迟,卿尘却早早睁开了眼睛,似乎慢慢的已经习惯了早起早睡,自己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了呢。远方的天边浮出了淡青色的晨曦,寒气透过窗户渗了进来,房间里似乎冷冷流淌着清冷的泉水。卿尘紧紧的裹了下衣服,将窗子推开,天色尚朦胧,却已是早朝时分。帝宇宫中响过肃穆的钟声,比这朝阳更早揭开了天际的曙光。

  每当在这样的晨光中看到紫禁城,卿尘心中总会浮起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这里将上演着什么样的历史,但她却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就像夜天凌在山巅在自己面前指手江山时,她知道为什么。

  驰骋万里,横扫南北,登山踏雾,指天笑骂。这对于男人来说,绝不单纯是利欲的渴望,而是站在这个位置的他们,心本就在这浩瀚山河。就像女人,可以将一颗心投身于自己的爱情,无怨无悔。

  或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自己的存在。

  只可惜,千万人中往往只有一人能登上巅峰,有这才智心胸的人,实在是少而又少。能真正理解这样男儿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如秦始皇的阿房,可以那样的爱他,却让自己的爱成为他的桎梏和心痛,两情相悦易,携手江山难。

  她一直想见到这样一个人,如今,她见到了。

  不安份并且太过冷静的的女人果然是无趣的。她回身目视倒映着隐隐身影的铜镜,曳地的宫装长裙广袖,勾勒出高挑的轮廓,带着几丝傲然和沉静。无奈的挑起眉毛,一点儿也不可爱呢,或许男人喜欢的都是女人的柔情似水倩语娇笑罢了。以上便是男人之所以为男人,女人之所以为女人也说不定。

  宫中没见到夜天凌,卿尘趁人不注意抓到十一,拉他问:“四哥今天怎样?”

  十一奇怪的道:“什么怎样?好好上朝,下朝不见人影了,没怎样。”

  卿尘“嗯”了一声,十一端详她脸色:“出什么事了?你昨天和四哥出宫去干嘛了?”

  卿尘突然想,如果夜天凌是弘文仁皇帝的儿子,那么岂不和十一变成叔伯兄弟又和他的父皇是杀父仇人?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天帝轼兄夺位,但心中总是悬着的。于是道:“你还是……去问四哥吧。”

  十一不解:“神神秘秘吞吞吐吐,你奇怪。”

  卿尘笑:“我本来就奇怪,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

  十一陪她边走边说:“我第一天认识你就被整治的够呛,又是烧火又是捉鱼,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卿尘见他说的一本正经满脸感慨的样子,突然伸出三根手指晃到他眼前:“你还欠我三个要求,别忘了!”

  十一摇头:“交友不慎。你大小姐开口,何必要求,我能做的自然就做了。”

  卿尘看着他英气爽朗的神情,竟无由的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惧怕。对于十一,她有着并不亚于夜天凌的感情,就像是某种奇怪的宿命,在这个千年之前的时空中,唯有他们俩人能给自己安定的感觉。或者又如夜天湛,来自于某些羁绊,她虽然将自己和他刻意的分离开来,但那张脸,那唇边春风般的浅笑,那份滞留在她心底的温暖,却也当真无法抹煞。不知不觉的在自己心中,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十一和夜天湛毕竟都是天帝亲子,夜天凌和他们,会不会因这恩怨纠缠,而同时失去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卿尘不由得怔住,她抓住十一问:“真的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十一微笑:“你说。”

  卿尘摇头:“不是现在,我是说以后。”

  十一见她问的认真,便也收起了嘻戏神态,说道:“我既答应了你,便是答应了,不反悔。”

  卿尘道:“无论何事?”

  十一道:“无论何事。”

  卿尘又道:“你不怕我无理取闹?”

  十一笑道:“你会吗?”

  卿尘看他坦坦然的望过来,笑,低了头,摇头,又再摇头。

  十一道:“虽不知你心中担忧何事,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是以后之事,何必为明日事愁。你怎也如此前顾后怕起来?”

  卿尘呵呵一笑,明日愁来明日愁,十一倒比她通透了,笑道:“卿尘受教。”

  十一继续道:“左相今日回了京,上了折子自请贬官,以为鸾飞之事的惩戒,父皇准了。”

  作者:橘子天空2006111821:02回复此发言

  98回复:(转载)醉玲珑(上卷)作者:十四夜

  “哦?”卿尘道:“准了?那左相位岂不是空了?”

  十一笑道:“只是去了大司马的空衔罢了,已经罚俸一年,还要怎样?右相亦遭了训斥,不偏不倚。”

  卿尘耸耸肩,十一突然停住了脚步:“四哥。”

  卿尘抬头见夜天凌独自一人站在前方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已近在咫尺的莲池宫。

  紫禁城原本宽阔的青石甬道,因两面高高的红墙而显得狭窄了许多,抬头能看到一道青色的天空,干净透明,却十分的遥远。

  她突然感觉到夜天凌的孤独,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有谁能知他爱他?就连自小跟在身边的十一,更多的也只是崇拜罢了。

  夜天凌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十一知道莲池宫自小便是夜天凌一桩心事,却也没什么办法,拉卿尘上前道:“四哥。”

  夜天凌见是他俩,淡淡应了一声:“还没回宫去?”

  十一道:“没呢,遇上卿尘,四下走走。”

  夜天凌道:“父皇看了你提议设北都护府的折子,说不定这几天会宣你问北藩那边事宜,你心里要有个底。”

  十一应道:“此事还要和四哥再行商讨,北藩那边谁人比四哥更清楚?”

  夜天凌微微点头,突然又道:“你不是整日说聚元坊的弓好,前些时候我让长征去定了套水曲柳木长短弓,昨日送了来,你闲时拿去试试合不合手,我看倒未必及得上你原来那副。”

  十一笑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四哥你倒记得了。”

  卿尘见夜天凌神色如旧,静冷清淡,连她这知道内情的人也看不出什么来,不禁佩服他的涵养功夫。听他对十一一如既往多有照拂,方才心里一点儿不安慢慢的淡了下去。夜天凌问她:“皇祖母今天可好?”

  卿尘淡淡一笑:“心里惦记着,便去看看,又用不了多久时间。”似是说要夜天凌去看端孝太后,其实夜天凌也知她指的亦是莲池宫,眼底轻轻一动,淡淡应道:“嗯。”

  卿尘知他一时半会儿难解多年的心结,也不再说什么。突然见甬道那端碧瑶快步走来,远远便对卿尘道:“姐姐,可找着你了,天帝圣旨到了慈安宫,快回去接旨吧。”

  “圣旨?”卿尘愣道:“说什么?”

  十一一旁道:“你糊涂了,圣旨未宣,她怎么会知道?”

  碧瑶此时到了近前,俯身道:“给四王爷、十一皇子请安。”

  夜天凌道:“免了,谁来宣的旨?”

  碧瑶答道:“是孙总管,在慈安宫等了些时候了。”

  夜天凌对卿尘道:“你先去接旨吧,我们一起去倒被人看在眼里,有什么事及时知会一声。”

  卿尘心想圣旨这种东西,站在这里猜倒真不如去听来的直接,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道:“好,想必也就是鸾飞的事,最多把我这个姐姐也斥责一番罢了。”便随碧瑶回了慈安宫。

  不想到了慈安宫,见夜天湛也在,正和孙仕安说话。夜天湛因昨日殷采倩对卿尘出言不逊,今日得空,便来慈安宫看她。谁知没有见到卿尘,反遇上了来宣圣旨的孙仕安,问了几句,孙仕安只毕恭毕敬的答话,终究探不出天帝给卿尘下了什么旨意。正此时卿尘回来,孙仕安道:“天帝有旨意,请郡主接旨吧。”

  卿尘看了看夜天湛,见他微微摇头,便知他也不明就里,跪下接旨。

  孙仕安展开龙黄锦帛,先念了一段场面话,重点在后面几句:“今有凤氏之女卿尘,受封清平郡主,天姿聪敏,通慧灵淑,举止温婉,行事有度,知书达理,德才兼备,深得朕心……”随着这一连串的赏赞之言,卿尘心底越来越不安,终于被接下来的话震惊:“着其暂代修仪一职,随侍帝宇宫……”后面的话卿尘几乎什么也没听到,挺直脊背跪在那里,双手在青石地上慢慢握紧,强压着心中波澜。直到孙仕安一声:“钦此!”她垂首接过圣旨,缓缓道:“凤卿尘领旨谢恩。”

  作者:橘子天空2006111821:0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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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湛云天总是晴

  孙仕安收起了宣旨时的严肃,笑道:“恭喜郡主。”

  “多谢孙总管。”卿尘淡淡说道,将嘴角扬起给他人,却一直低垂着双眸,生怕泄漏了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任她如何天姿聪敏、通慧灵淑,也没猜到天帝来的竟是这样一道圣旨,鸾飞刚刚获罪被囚,尚在昏迷之中,太子关禁松雨台未得处置,凤家几天前方被废了一个修仪,满朝皆猜测凤家是否就此失了帝心,此时天帝竟又立了凤家另一个女儿跟随左右,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孙仕安那安稳的声音继续道:“圣上的意思是,郡主今日就请过帝宇宫去,明日便随驾上朝,房间用度老奴已差人去办了。”

  卿尘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孙仕安道:“如此老奴先回去,郡主便收拾一下,晚些时候老奴再过来。”

  卿尘道:“有劳总管。”

  孙仕安带了同来宣旨的两名礼官离开,慈安宫偌大的正殿只剩了卿尘和夜天湛两人,卿尘觉得自己掌心的冷汗已经将那沉重的圣旨浸透,她甚至可以感觉那锦帛上的浓墨丝丝化开,在丝绸的纹路里生了根。

  她一下子靠在朱红高耸的柱子上,愣愣发呆。在慈安宫,她只是陪伴端孝太后的仕女,尚可自由自在,去了帝宇宫便成了宫中最高的女吏,便如飞鸟进了金丝笼,有翅难飞。难道士族之中就无人可选了?偏偏又是凤家的人。

  夜天湛看出她神色不对,柔声道:“卿尘,父皇如此恩典,你这是怎么了?”

  恩典……卿尘无奈的一笑,翻手为云,覆手是雨,这便是九五之尊。去职罚俸做为惩戒,接着恩典加身以示隆宠依旧,信任有加,为君之道在天帝手中得心自如,任谁能翻出这个掌心?自从踏入了凤家的大门,卿尘此时才彻头彻尾的明白,自己和凤家,怕是永远也分不开了。

  卿尘对夜天湛勉强笑了笑:“确实是给凤家的恩典。唉……鸾飞还在那里躺着,我便又沿着她的路迈了出去,说不定哪天,比她还惨。”

  夜天湛握住她的肩膀:“你不愿。”

  卿尘继续笑:“你说,我会愿吗?你忘了我说过我要的是什么了吗?”

  云淡风轻的眸子倒映着卿尘那丝绝不好看的笑容,夜天湛道:“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卿尘竟又笑了起来:“难道我大哭一场,就可以不去帝宇宫了?”

  常在夜天湛嘴角的微笑早已收了起来:“你怕什么?”

  卿尘看他眼底尽是担忧,亦不再刻意让自己微笑:“不是怕,我只是不愿,不,愿。”闭目贴在身后的凉意十足的柱子上,终于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感觉夜天湛温软的手指抚上脸庞,耳边响起他清雅如玉的声音:“我知道了。”卿尘睁开眼睛,看那俊秀风华之上又恢复了春风般的微笑:“只是暂代修仪职,还未有正式册封的旨意,不要急,会有办法。”

  卿尘知道他在安慰自己,轻轻站好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夜天湛的手,道:“但愿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心里翻腾了一阵,已慢慢平静下来。

  夜天湛想了想道:“回四面楼是难了,不过要出宫也不是没有办法。”

  卿尘愣然抬头看他,自己在四面楼的事,除了夜天凌和十一再没有别人知道:“你怎会知道四面楼?”

  夜天湛微微一笑:“难道我就听不出你的琴?”

  卿尘想起玉簪当铺之事,摇头道:“你早知我在四面楼,对吗?”

  夜天湛暖暖的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无怪乎四面楼那样大张旗鼓也从来无人闹事挑衅,卿尘深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总是要欠你的?”

  夜天湛失笑:“这是什么话?不过你自己说的,你还欠着我一条命呢。”

  卿尘见他笑的风晴日朗,怔怔的盯住他。有多久,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起过李唐了,而眼前这张眉眼依稀的脸,却总让她无法无动于衷,是前尘,是来世,当真羁绊不休吗?无论如何,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夜天湛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安静的伸出手,在她心头温暖的覆盖。他的淡淡微笑,他的温文儒雅,他的翩翩如玉,叫人纵使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情。卿尘无言以对,她不知道他是谁,李唐?还是天朝七皇子?还是仅仅是夜天湛。她该把他当成谁?

  转身望向殿外,正见丹琼送太医令宋德方出慈安宫去,卿尘整理了情绪,迎过去:“宋太医。”

  宋德方道:“老臣见过七皇子、清平郡主。”

  端孝太后自前几日便有些劳累,一直歇着,连各宫妃嫔的请安都免见。人老身弱,天气转寒,加之太子之事操心,卿尘怕有差池,虽然自己细心照看,亦要太医院每日来请平安脉。

  夜天湛问道:“皇祖母今日怎样?”

  宋德方道:“只是忧劳了些,并不碍事,老臣在往日的方子里加了味人参,稍服用些也有好处。”

  夜天湛对卿尘道:“我府里有两枝上好的高丽参,你差人跟我去拿了来入药,当是不错。”

  卿尘道:“那丹琼送了宋太医,便去七皇子府一趟吧。”

  夜天湛点头道:“且放宽心,一切有我。”

  卿尘知道他语有双关,对他一笑。愁既无用,便直面这出其不意状况百出的人生好了,她会哀怨会郁闷会抓狂会痛苦,但是绝对不会,退缩。

  致远殿中帝业长

  冬日天短,暮阳早早的沉入西山,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夜色下收敛了白日的恢弘气派,像只沉稳的雄狮静静俯卧。

  九瓣镏金的莲花烛台上燃了数支明亮的烛火,卿尘坐在铜镜前任侍女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挽起,镜中映着一张清素面容,光华淡淡。

  身后两名侍女小心的将宽阔的丝帛锦带替卿尘系好,笑道:“郡主穿了这身衣服,叫人移不开眼睛。”

  长襟广袖的明紫色宫装,剪裁得体收腰曳地,暗金花纹盘旋其上,流畅缥缈,将镜中人冰肌玉颜映的高华明艳,与平日在慈安宫的闲散迥然不同。卿尘不太习惯的动了动,长发沉沉的向后坠去,叫人随时随刻都仰起脖颈。她转身道:“不舒服。”

  两名侍女笑答道:“是美的叫人嫉妒。”

  卿尘看她们俩不知愁事的样子,暗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突然一时兴起,随手拿起一旁的描笔,沾了朱砂在额前勾勒几笔,眉心画了一朵玲珑细巧的兰花,依稀几分妖娆秀美,冲淡了一点儿那端庄的叫人气闷的衣容。

  调剂了下心情,她随着那高耸严谨的衣领挺起身子:“走了。”转身随早已候在外面的小太监李进往天帝看折子的西暖阁而去。

  致远殿因是天帝起居之处,侍卫宫女都比其他地方肃严些,人人谨慎有度,使得这偌大的殿厅十分的安静沉肃。西暖阁中燃着温暖的火盆,李进将卿尘引至锦帘之前,低声叫道:“孙总管。”

  孙仕安打帘出来,李进退了下去。孙仕安低声道:“皇上正在里面看折子,进去或许便会问些朝事,郡主心中当有数才好。”

  卿尘微笑道:“多谢孙总管提点。”

  孙仕安道:“哪里的话,你我都是服侍皇上,郡主,请。”说罢掀了锦帘,恭声道:“皇上,清平郡主来了。”

  卿尘福了下去:“卿尘给皇上请安,万岁万万岁。”

  天帝靠在长榻一边正以朱笔写了句什么,闻言抬头看了看卿尘,道:“那边的折子,先替朕看看。”

  卿尘看着一旁金丝楠木长几上放着小山似的折子,有些愣。本想天帝该会先说几句安抚鼓励的话什么的,谁知刚进门就安排上了差事。她答应一声走到长几旁坐下,孙仕安帮忙将折子移了移,又将琉璃灯烛挑亮了几分。

  卿尘随手翻看了一下,心里感慨,怪不得天帝今天便要自己过致远殿来,就这折子光翻也叫人手软,何况要一一处理得当。想必鸾飞随在天帝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受荣宠的。

  天帝虽然没说要她看了折子干什么,但卿尘思量至少应该是分分轻重缓急,初步理顺一下。心底突然有个念头,不如一开始差事就干的糟糕些,让这个暂代修仪快点儿被罢免,永不录用。但是她也知道这想法幼稚了些,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于是只得收敛心神,专注于这些林林总总的折子之上。不一会儿,先将纯粹请安的折子挑了出来,依序排列,随手又列了张名单附上,以便天帝抽看。再按吏、户、礼、兵、刑、工六要部横列归类,同时亦分出总结、弹劾、请示、汇报等等纵类,一会儿将长几摊了个遍,将孙仕安在一旁看的奇奇怪怪。

  而后卿尘又抽纸润笔,一边挑拣紧要的折子,一边列出纲要附在上面,理了一下,将几份折子先放在了天帝手旁。天帝没有言语,卿尘便继续陪在一旁将整理好的折子依次取来,不知过了多久,孙仕安轻声道:“皇上,快二更了,该歇息了。”

  天帝“嗯”了一声自罗汉榻上站起来,身披外衣走到一旁的张挂墙上的疆域图前,突然问:“南王请安的折子,为何同北疆善后的军情放在一起?”

  卿尘知道是在问自己,答道:“北疆临属北王管辖,四藩之事息息相关,一发而动全身,细枝末节亦可影响大局,是以将四藩的折子无论何种总归一类,以便皇上查阅。”

  天帝又道:“你在直隶大疫的纲节上打了笔记号,却是何意?”

  卿尘回道:“赈济司平隶大疫的折子上详述了目前采用的赈治方法,卿尘斗胆,有些措施怕是无效反害。”

  “哦?”天帝回身过来:“那你倒是说说,平隶地区瘟疫四蔓,数月不消,该如何是好?”

  卿尘想了想道:“回皇上,刚刚看赈济司的折子上说,此次瘟疫染者‘头疼身痛,憎寒壮热,咽喉肿痛,高热昏愦,不知人事,十死八九’,而最可怕的是其扩散迅速,传染性极强。疫情既已发生,赈济司只治不防是以才始终控制不下,请皇上下旨先将疫区封锁,身在疫区的百姓亦要严令禁止群聚,以免疫情继续蔓延。折子中‘瘟神作怪,阴阳失序’之言,实属无稽,百姓多求拜巫医萨满胡乱诊治,才会延误病情,若不及时遣派大夫分发药物,怕是越发耽搁。还有,已死的病人要妥善处置,最好是火化,以断瘟疫之流窜。”

  话说至此,天帝眉头猛的一皱,卿尘停了下来。天帝看了看她:“继续说。”

  卿尘知道火化这个概念,是胆大了点儿,但不知是什么病毒这样比较有效,又道:“疫情起因各异,不知底细不敢轻言药方,但卿尘闲时研习医术,倒知道几味药或者可以预防一二。朝廷应出资购药,在百姓之间分发,着未感染病症之人以水煎煮饮用,防患于未然。平隶地处京郊,距京都不足百里,京中亦当小心防范为是。”

  天帝听她说完,默想了一会儿道:“本朝至庆十年,景州曾有过一次大疫,前后瘗者近二十万余人,枕藉于路。疫后并惹起大乱,数年方平。不想此次平隶竟亦出了疫事,朕甚是忧心。”

  卿尘回想一下,道:“太医院的典籍有至庆十年瘟疫记载,那次应该是鼠疫,和此次并不相同。疫情蔓延必然影响民生经济,疫后大乱是未有防患,若在救治疫情的同时施赈济、减赋税、开义仓、设粥厂,便可缓解疫区困苦,使人心安宁,恢复生产,乱自然不起。”

  天帝思量半晌,点头道:“就照这个意思,替朕拟旨给赈济司,并着户部拨五十万两银子出来,开局散药,广施救治。情况如何,每日报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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