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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芍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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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错。”他打趣。
  芍药跺脚,追着他满场打,“你只会取笑我,太可恶了!”
  “救命啊!洞?没有熊,却有一只母老虎。”沧浪边跑边笑嚷。
  芍药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连追打他的力气都快没了,“你好样儿的,说我是母老虎?看我不把你的嘴给堵起来!”
  “救命﹗”他煞有介事地叫道。
  芍药看着地为了要逗她,极尽搞笑之能事,不禁既感动又想笑,可是她也不打算饶过他,依旧跟在他身后穷追猛打。
  她的粉拳落在他身上就像搔痒一般,根本打不疼他。在笑闹与尖叫声中,沧浪陡然一把抱住了她。
  芍药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绯红,因为她看到荡漾在沧浪眼中的深情款款,和……燃烧正炽的情欲。
  “我好想要你。”他凝视着她的眼眸,瘖哑地低诉。
  芍药脸红了,轻轻地偎进他的怀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沧浪一把抱起了她,往洞内走去。
  洞内流转着无限春光,回漾着低沉吟哦,至于那一堆芍药辛辛苦苦摘回来的果子,只好先晾在外头晒月亮了。
  四飞煞阴沉着脸,谨慎小心地接近山洞。
  其中一人率先飞身而入,凌厉长剑划破了空气,直逼洞内相拥着的两人。
  眼看长剑就快要刺入人身,蓦然一只手掌伸了出来,飞快地弹开了剑身。
  动作迅如闪电,偷袭者只觉手一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急急一把握住,并且旋身退出山洞。
  沧浪大手一掀一卷,把芍药的身子紧紧包裹在衣衫内,他自己则是稳坐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瞅着洞口凶恶的四人。
  “各位,难道没听过非礼勿视吗?”
  芍药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心儿怦怦跳,可是一听到沧浪的戏谑,又忍不住噗哧一笑。
  那四名阴森男人的脸色益发难看,手中长剑蓄势待发。
  “白沧浪,少废话,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破烂山洞?了。”其中一名男子阴森森地道,露出了如鬼魅的尖齿。
  芍药吞了口口水,本能地皱起眉头,“大哥,他们怎么这么凶?是不是咱们占了他们的山洞,害得他们无处栖身,因此才这么生气要找人算帐?”
  沧浪哈哈大笑起来,再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更放肆了。
  “芍药,你没听见方才那位『大侠』说的话吗﹖他说这是『破烂山洞』,总不会有人把自己家说成是破烂山洞吧?所以恐怕他们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噢。”她有一瞬间的安心。
  他被她逗笑,温柔地道:“噢什么?这几位大侠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待会儿你可要乖乖坐在这儿,我去会会他们。”
  她忧心地蹙起眉头,可是看到沧浪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她突然又有开玩笑的兴致了。
  “好,我会乖乖坐着,可是我能不能为你加油打气?”
  那四名男人的脸色难看极了。
  白沧浪和这名女子故意戏耍他们吗?哼,待会儿一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沧浪大笑,揉揉芍药的头发,随即披衣而起,并没有拿起断水刀。
  那四名男子的眼眸倏地玻稹�
  “白沧浪,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们四飞煞了,居然连你的家伙都不带?是不是以为你空手就能够与我们四人为敌?”为首者面带肃杀。
  “是。”他干脆地道。
  “可恶!”四飞煞被激怒了,四人眼中不约而同地迸射出杀气。
  芍药怯怯地拉拉沧浪,有点害怕地说:“当心啊!”
  他回以她安心的一笑,“放心,区区四个跳梁小丑,我还没看在眼?。”
  话一说完,四飞煞已经怒斥出手——
  沧浪冲入剑阵中,在刀光剑影间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来回闪动,在最不可能的剑缝间钻过,并且彷佛戏耍般扰得四飞煞怒骂不断。
  芍药看得惊心动魄,冷汗直冒。
  虽然不懂武功,也知道他比那四飞煞厉害多了,可是看他在剑影中飘然穿梭,她一颗心还是提得高高的。
  她自小被保护在闺阁之中,哪看得到这般火爆的场景?
  现在,她更确信离开沧浪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只怕沧浪还未被仇人杀害之前,她有可能先紧张得翘辫子了!
  她紧咬着下唇,小手交握着,心底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让沧浪受伤啊!
  哪怕是流一丁点的血,都足以让她心儿抽疼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沧浪空手夺下了四飞煞的四柄长剑,而四飞煞却都僵立在当场,好像一点也不想抢回兵器似的。
  可是再仔细一看,他们四人衣衫破碎、脸庞带血,而且都被点了全身大穴。
  “我说过,我杀人是要收钱的,绝不白费力气。”沧浪一挥衣袖,淡淡笑着,好似刚才的一场恶斗,他没有参与似的。
  他身上的衣裳被剑气划开了几条裂缝,可以想见方才情势之险恶。
  四飞煞恐惧地盯着沧浪,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可怕的对手。
  飘忽若鬼魅,犀利若迅雷……更教人胆战心惊的是,他居然空手打败了他们四人。
  “芍药,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沧浪不理会他们四人,甚至也不想斩草除根。
  对他没有“威胁”的人,他何必要防范?
  芍药紧裹着衣裳站了起来,他一个用力就搂入怀中。
  “怎么当着人家的面搂搂抱抱?”她的脸羞红了。
  “放心,他们不会抗议的。”他笑道。
  她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为了怕后头有追兵,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
  他看了洞外微亮的天际,点头道。“天快亮了,现在上路也比较不怕冻着了你。”
  芍药感动极了,偎在他身上,放心地任凭他将自己凌空抱起,带出山洞。
  在经过那四个眸中带恨的男人身边时,芍药尽管有点害怕,还是忍不住对他们晓以大义——
  “江湖路难行,还是趁早收山,退隐山林吧!你们总不希望你们的妻儿成天在家担忧你们的安危吧﹖”
  四飞煞愕然地瞪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事实上他们被点了哑穴,哪还能出声呢?
  沧浪闻言大笑,轻拧了下她的俏鼻,“走吧!”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多想想……记得喔﹗”芍药被“扛”走前不忘再抛下一句苦口婆心的劝告。
  四飞煞面面相觑——
  第八章
  下山的路上,芍药实在是轻松得很,因为她压根儿不用费半点力气。
  沧浪一路上将她抱在怀里,而且心情好像很不错,因为她看见他脸庞满是笑意,坚毅的嘴唇此刻咧成了一弯笑,正边走边瞅着她呢!
  她被他笑得有点摸不着头绪,“怎么了﹖”
  他摇头不回答,却依旧笑得好开心。
  “怎么了嘛﹖”她眨眨眼,好奇地偏着头。
  他依然摇头,却在下一瞬间被她掐住了脸——芍药两只小手把他的脸颊捏得紧紧的,一副逼问到底的气势。
  “哎呀,好痛。”他苦了脸。
  “说不说﹖”她威胁道。
  他又好气又好笑,“是是是,说说说……可是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瞅着我笑﹖”
  “因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长得又这般娇俏动人,所以我情不自禁一见你就笑。”
  “是吗?真不好意思。”她傻笑完才发现这个解释有点勉强,“喂,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不出她娇娇弱弱的,掐起人来还挺有力气的,看来以后他得小心别得罪她了。
  “你究竟在笑些什么?”
  “只怕我说了实话,你会掐得我更疼,说不定会掐出血痕来呢!”他咕哝。
  “想要不被抓得满脸血痕就从实招来,我可以从轻发落。”她得意地睨着他。能偶尔占上风欺负他,这种滋味好极了。
  “好,我说。”他又忍不住笑了,“我是想到你方才对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四飞煞说教,就觉得好笑……你的模样好像私塾里的老夫子,可惜四飞煞并非小孩子。”
  “我相信人性本善。”
  “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姑娘。”
  “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希望世上的人都是好人,这有什么不对的﹖”她瞪他。
  “没有什么不对,你这样会比较快乐。”他凝视着她,好脾气地微笑道。
  “我本来就很快乐,若不是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事带入我的生活中……”她垂下了眼脸,心底却是滋味万千、复杂难辨。“唉……”
  他被她这声叹息扰得心酸起来,舍不得地道:“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扯进江湖恩怨中。”
  “可是你已经走入我的生命,这一点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她柔弱地将头靠在他胸前,只要一想起她将要离开他,就不禁心如刀割。
  “你希望我走出你的生命吗?”他彷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白地问。
  “当然不。”她回答得好快,生怕他看出蛛丝马迹,“对了,我都忘了问你,我们待会儿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我想回家,”她低低吁叹,“这些日子我不在,不知天伯怎么了,我想他一定成天为我担心着急。”
  “你想回去了﹖”
  她点点头。
  他难掩落寞之情,不过还是尊重她的决定,“好,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到家门口就成了,我还是不方便……请你入内。”尤其不能让天伯知道她还与沧浪难舍难分。
  他的神色更加寂寥萧索了。
  看在芍药的眼里,心底难受到了极点。她多想拭去他眼底的萧瑟,让他重现方才的灿烂笑容。
  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想做点什么抚去他眼底眉梢的自怜,不禁脱口而出:“我再多陪你几日吧!”
  他整个脸庞瞬间被点亮了,“当真?”
  芍药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她已经爱上了他,再也见不得他伤心难受。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芍药心底的酸楚与无力感交杂着。
  无论怎么做,两人都注定要伤心。
  可是她至少可以多制造一些美丽的回忆,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找到日后疗伤的力量。
  “大哥,我好想吃西湖的鼎湖上素,听说那儿的素斋是天下一绝。”她低着头,柔柔地道。
  喜悦和宠爱之色同时飞扬在他的眉尖,“好,我们就到西湖吃素斋,待吃完了素斋后,我还可以带你去尝尝月满楼的枣泥锅饼,又香又有咬劲,你一定会喜欢。”
  “你说得我肚子都饿了。”她咧嘴一笑。
  “那么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往西湖去﹗”他神采飞扬,幸福满溢。
  芍药望着他,不禁痴了。
  他们在西湖逛了两天,吃遍了湖畔着名的各样美食佳肴和各色小点,晚上就投宿在西湖最有名的宝苑客栈。
  沧浪在这两日对芍药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掌心上呵护着,生怕她有一点不开心和委屈。
  芍药相信,若是嫁给了他,她的下半辈子都会过得这么幸福。
  如果他不是个江湖中人,或者愿意退出江湖的话。
  这个话题她不敢再提,可是这个念头却时常缠绕着她。
  尤其每当沧浪买了小玩意儿要给她赏玩时,流露在他眼底的爱怜都教她差点脱口而出——若你真的爱我,就为我舍弃江湖好吗?
  可是每回她都忍住了,为的就是不让自己难堪,或者让他百般为难。
  他身负两大家族的期望,有他自己的责任在,她又怎能祈求他为她做牺牲呢?
  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学会了一种处世态度:在这世上一个人所能拥有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她怎么有那个权利要求另外一个人为她做些什么呢?
  尽管她希望他与她厮守到老,想到心都痛了。
  “你在想什么?”
  这一夜,当芍药依偎在他怀中时,柳眉又不禁轻攒了起来时,沧浪忍不住问出口。
  这两天老是见她若有所思的,他早就想要问问她了,可是每回她都用最甜美的笑容引开了他的注意力,惹得他意乱情迷好半天,理智几乎恢复不过来。
  可是今晚他们同榻而眠,将她紧拥在自己怀中,他有把握可以逼问出她的心事。
  他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困扰着她。
  “我在想什么?你怎么会认为我在想什么呢?”她一开始还企图模糊焦点,试着用反问搞混他的思绪。
  可是他丝毫不上当,“因为你又发呆了。”
  她咬着唇,嘟起嘴道:“我只是在思考,思考不叫发呆,你太侮辱我了。”
  “好,那么你是在思考,可是思考些什么呢?”
  “这是女孩家的心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讲?”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心事我都要知道。”他霸道地说。
  她瞪了他一眼,“你好霸道。”
  “因为我十分关心你。”他轻轻地用手指撩拨着她胸前细嫩的肌肤,惹得她脸上一片潮红。
  “呵,坏人,你还想做什么?”她把他的手推开,娇嗔连连。
  他邪气地看着她,“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
  她看出了他眼底坏坏的笑,不禁红了脸,推着他的胸膛就要滚到床的另一边。
  沧浪哪容得了她逃开,他大手一揽就又将她揽回了身边,可是芍药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一把抓过大大的绣枕塞在两人中间。
  “好狡黠的小女子。”他叹道。
  她对着地皱鼻子,“哼,好丢脸的大男人,光会欺负我而已。”
  “我哪有欺负你?现在我抱到的只是绣枕一枚,”他故意长吁短叹,“唉,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让我独守空闺了。”
  他一副怨夫的模样,逗得芍药咯咯笑不停。
  “还笑?”他益发可怜。
  她笑得前俯后仰,“好……好了,哈哈哈……我不让你当怨夫就是了……”
  他眸光一闪,迅速地将她压在身下,“这可是你亲口答允的。”
  芍药的笑声倏地消失,吞咽着口水,盯着他充满情欲火焰的眼眸。
  气氛一下子变得火热缠绵,教人喘不过气来。
  他坚定地吻住了她,高大的身子缓缓地覆上她的。
  芍药低叹着闭上眼睛,欢娱地接受他最深情的探索。
  缱绻欢爱几度,直到沧浪低吼着冲向最后的解放,芍药也醉倒在这令人惊心动魄的至乐浪潮中,他们才双双地紧拥喘息,慢慢地回复平静。
  芍药再也没有力气了,她整个身子蜷曲在他怀里,偎着他立刻就睡着了。
  沧浪则是汗水淋漓,满足与怜爱塞满了他的心。他疼惜无比地紧紧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低叹了一声也闭上眼准备睡去。
  一个隐隐约约的尖哨声,细细地钻入了他的耳膜,沧浪倏地睁开眼睛,霎时清醒。
  他轻轻地将芍药挪放在软软的红绣床褥上,迅速着好了衣裳。
  在认识芍药之后,他已经没有再接任何任务了,但是唐门的婆婆还是不打算放过他,让他清静、清静。
  他穿窗而出,打算在芍药醒来之前摆平事情,然后再回来搂抱着她,好好地怜爱一番。
  尖哨声自远而近,在客栈外的空地上,已是夜阑人静无人打扰了,沧浪沉着脸看银衣人来到身前。
  “幸好我还没睡,否则谁来理会你们的唐门吟哨声?”他挑起眉毛。
  来人一凛,急忙拱手致歉,“孙少爷,是属下的错,可是五少爷要属下来通知您,说武林寨蠢蠢欲动,可能在近日之内就会对本门发动攻击,而且赭广天已经盯上您了。”
  “我知道武林寨的人别有企图,他们派来的几批人也都被我打发了,可是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赭大当家都出动了,他们末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孙少爷,五少爷希望您马上回分坛,以免赭广天有机可趁。”
  “你告诉五舅,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以后再去陪他。”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这个年轻的五舅是外婆在四十五高龄时才产下的,和他差不了几岁,虽然轻狂调皮却聪明卓绝,因此年纪轻轻的就爬上了江南分坛的坛主之位。
  五舅也是沧浪在家族中最为欣赏与亲近的一号人物,可惜他对于执掌唐门大权并没有什么兴趣,要不然沧浪就可以在外婆面前美言一番,把这汤手山芋抛给他。唉,看来外婆也头疼得很,因为放眼全唐门最适合成为未来掌门人的两位小子,统统避如蛇蝎逃得远远的。
  “孙少爷,可是坛主……”
  “就这么说定了,”他微笑地道:“还有,你回去告诉五舅,说我的动作比他快,我已经找到一个可以终生厮守的好女子了,要他多加油。”
  “恭喜孙少爷,贺喜孙少爷,”银衣人大喜,躬身道:“老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先别告诉婆婆,省得她现在就急着张灯结彩,把我们两个人押回四川去成亲。”
  他挥挥手,“好了,赭广天这边我会小心的,旁人怕他的狂龙十八掌,我可不当一回事。”
  “孙少爷,还是让属下派人保护您……还有未来的孙夫人。”
  沧浪微微一笑,“不了,倘若赭广天真盯上我,你们派再多的人来也没用。放心,若是他现身,我自会与他了断的。”
  “可是……”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拖拖拉拉、吞吞吐吐?”他衣袖一挥,转身往客栈走回去。“就这么办了。”
  “这……是,属下遵命。”银衣人只能乖乖听命了,忽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孙少爷要属下通知一位天管家相关事宜,可是当属下等到达柳树胡同时,却发现这位老管家已经中了毒,昏倒在屋内,我们当下就将他带回分坛……”
  “他没事吧?”沧浪眉头一蹙,“哼,那个赭怡绿可真是歹毒,连个老人都不放过。”
  “幸好,他中的是幽昙花之毒,虽然旁人无解,可是坛主深谙本门解毒绝技,轻轻松松就治好了他的毒,现下老人家正在分坛作客休养,可是他好像看起来有点郁然不悦的样子。”银衣人详尽禀报。
  “不碍事,那是另有缘由的。”他苦笑了一下。
  沧浪回到了房间,芍药依旧沉沉地睡着,他轻轻地上了床,再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
  “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他吻上她的前额,低低道:“我绝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他抱着她,安心地入睡。
  睡梦中,芍药正作一个好美、好美的梦,梦中沧浪已经退出江湖,正和她隐居在西湖畔的一栋小屋里。
  她还梦到了三月杨柳如丝轻撩湖面,她坐在临水堤上弹着古琴,而沧浪就在她身边垂钓。
  耳鬓厮磨、巧笑情兮,日子过得幸福无比。
  芍药在睡梦中,嘴角泛起了好甜、好甜的笑——
  芍药偕同沧浪漫步在街道上,开心地环顾四周的小贩和商家。
  他们经过一个卖首饰的摊位,芍药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大哥,你看,好漂亮的簪子。”
  “你喜欢﹖”他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目光落在一支小巧玲珑的蓝色兰花簪上。
  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戴名贵的饰物,每回看见她发髻上若不是簪着一支小小的蓝玉钗,就只是系了条蓝银相间的锦带穗子。
  看得出她特别喜欢素雅别致的打扮,而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嗯,我喜欢。”她拿起簪子,欢喜地把玩着。
  他宠溺地看着她,“可是这支簪子材质普通,或者你要到大间的珠宝商号去看看首饰?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凤绿宝斋,是江南最大的一间珠宝铺子。”
  “凤绿宝斋?”她眨眨眼,“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儿的簪子,又素雅又便宜。”
  “是,姑娘真是好眼力,小的这些簪子都是自家亲手打造而成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可是件件不俗,和外头一式多样的金钗不同的。”小贩一脸憨厚。
  “是呀,咱们在这儿买就成了。”芍药盈盈笑着央求道。
  他只得点头,谁教她喜欢呢?
  “好吧,你尽管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可是待会儿凤绿宝斋还是要去的,别忘了你总要打些出嫁时用的首饰。”他低笑。
  一提起这个,她眸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但是为了怕他发现,芍药还是努力装出轻快的语气,“是,大人,小女子遵命。”
  “这还差不多。”他甚至主动帮她挑选钗簪。
  最后他们买了几支淡雅脱俗的镶花簪,这才在小贩的呵呵笑声中踱离摊子。
  接着芍药又被沧浪“押”进了宽阔气派的凤绿宝斋里,硬是选了一大堆的珠宝发簪。
  等到他们和掌柜的说好,待成品打造完工后再来拿取时,时辰已经近晌午了。
  他们走出凤绿宝斋,来到了一处杨柳树下。
  晌午时分的太阳,威力不容小觑。
  不过在树荫底下,和风阵阵送人清凉,芍药一坐下就不想起身了。
  “渴吗?饿吗?”沧浪坐在她身畔,关心地问道。
  芍药捂着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苦着脸道:“哎呀,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一到了时辰就饿得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看,这肚子都是被你喂坏的。”
  沧浪愉快地笑了,“我就是存心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你今日才发觉吗?”
  芍药朝着他皱皱鼻子,发牢骚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养得像小猪一样胖,到那天,我非得把你压扁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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