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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女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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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娘见了郡奴这副模样儿却忧心忡忡,她认定显眼就是不祥之兆。于是,这天半夜里,秋娘把已睡着的郡奴摇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她胡家的身份和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郡奴听了,简直痛不欲生,哭得险些昏过去。待她情绪稍微平定一点后,秋娘又郑重其事地告诫说:“你身为罪臣之女,危机时时隐伏在身边,在官家为奴,一切都捏在主人的手里,必须处处小心,忍辱偷生,尽量隐晦自己。否则,一旦你的美色被主人家哪位好色之徒发现,必定毫不费力地将你糟蹋,就你的身份,他不可能收你为妾,那便只有不清不白地了此一身,郡奴你要好自为之!”
  郡奴默默听着秋娘的话,心里却象沸水一样不停地翻滚,自己空为名门之后,如今不但没有了地位,甚至连收拾打扮的天性也不能流露,她不愿失去清白之身,于是含泪点了点头。MiR白第二天一早,郡奴又换上了一套污浊肥大的衣服,并用烧红的火钳把头发烫得象是一堆枯草,任它乱七八糟地蓬在头上,脸上也沾上了灶灰,又恢复了她灰姑娘的模样。从此,再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马府中的男人自然不肯多看她一眼。
  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朱棣崩逝于榆木川军中,太子朱高炽即位,是为仁宗;不到一年,仁宗病逝,传位给太子朱瞻基,即为宣宗。宣宗是一位仁德之帝,十分留意民间疾苦,上一代的仇恨,到这里也已被时间冲淡;当初反对朱棣的叛臣,毕竟也是效忠于大明皇朝,于是宣帝为他们平反昭雪,下令赦免了大批为奴的罪臣女眷,并尽量地发还她们的家产。
  泽被四海,郡奴随之也摆脱了二十多年的奴婢生涯,带着秋娘回到江西部阳故乡,这时她已年近三十了。故乡的人们对胡闰的忠贞义行记忆犹新,因而纷纷把善意的关注投向了这个历劫归来的忠臣之女,地方官把胡家祖屋及祖产发还给了郡奴。郡奴历尽了坎坷,对人生已看得十分平淡,她不想改变自己用惯了的名字,只是在前加上了胡姓,成为胡郡奴。胡郡奴已蓄好了满头秀发,在脑后挽成髫,穿着已更新,但仍然是淡雅朴素,虽不施脂粉,但天生丽质,足以明艳照人,一派端庄典雅的大家风范。于是许多热心的乡亲邻居开始为她提亲,无奈她对婚姻早已无心无意,坚决表明了自己此生不事婚嫁,陪伴养母秋娘终老一生。
  虽为著名文臣之女,却因落地为奴,竟然不能识文断字,胡郡奴感到十分羞愧;于是她在宅中的前厅办了一所私塾,请来当地名师教学,免费供给附近的贫困儿童读书,自己也跟着一道努力学习。在老师的悉心教导下,胡郡奴进步神速,待到精通翰墨诗文后,便亲自担当私塾的教学工作,一心一意地教书育人,成为当时少有的女先生。直到她五十六岁时去世,她把所有的家产都尽花在教学上,换取了桃李满天下。
  她死后,当地人为了纪念她的贞节和贤德,集资修建了“贞姑祠”,把她供奉为“忠胤贞姑”,后来传化为护佑一方的神灵,因而“贞姑祠”中香火历代不断。
  黄河女神陈喜妹
  一方土地一方神,东南沿海一带家家供着妈祖娘娘,行船出海前总要在妈祖神位前祈祷一番;在河南开封四周的黄河泛滥区,人们则相信“黄河女神”,每年洪汛前都要举行隆重祭祀,析求“黄河女神”保佑家园平安。其实这个所谓的“黄河女神”并不是上界仙女,而是黄河岸边的一位女英雄,闺名陈喜妹。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养育了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然而,由于黄土高原的树木植被,经过了历代的砍伐破坏,成为疏松裸露的黄土地,黄河流经这里时带下了大量的黄土泥沙,成为黄浊浓稠的黄河水;到了潼关转向东流,经过豫西山区,便流到河南东部的大片平原上,由于这里地形平坦,黄河水流变得缓慢,河水中大量的泥沙慢慢沉积在河床中,日积月累,渐渐形成河床高于四周平地的奇特现象,全依靠着两旁不断增高加固的堤坝来维持着黄河水顺河道而流。然后,每到夏秋之间大雨连绵之际,洪水奔腾而下,常常会冲垮儿段较薄弱的堤坝,肆无忌惮地冲毁村庄土地,造成洪灾;因而,人们把这片地区称为“黄河泛滥区”主要包括开封府附近的十几个郡县。
  陈家村就是黄河泛滥区中的一个村落,紧畔黄河,土地倒是宽阔肥沃,可人们年年都担心堤坝决口,每到夏秋之际便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由于当地人重视修固堤坝,还算平平安安过了几十年。陈家村村头上住着一个七口之家,主人叫陈开洪,年龄五十开外,以在黄河里打鱼为生,家中也种着几亩旱地,日子过得还算顺畅。妻子郑氏是个善良宽厚的老妇人,勤俭持家,使全家吃穿丰足、融睦和乐。家中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一岁一个,长子最大,今年二十岁,幼女最小,也已十六,都尚未婚嫁。幼女名叫喜妹,虽是个女孩家,却不喜欢和长她三岁的姐姐一起纺线绣花,而常常跟着父亲和哥哥出船打鱼、下地耕种,所以身板子特别结实,性格也象男孩子般豪爽。喜妹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并不恃宠生娇,反而十分勤快,每天清早都是她最早起床,先把院子内外打扫干净,再去叫醒家人。baima书院NQ#景泰七年初秋,黄河上游一带连日暴雨不断,黄河水位猛涨。终于,一日清晨,阴郁的天际刚刚露出一丝晨曦,离陈家村不远的中牟附近黄河堤坝决口,奔腾浑浊的黄河水从天而降,转眼间就冲进了溃口附近的七十余座村镇,陈家村也在所难免。刹那间,房屋倒塌,大树连根拔起,村镇被吞没在一片黄色的汪洋之中,许多人还在晨睡中没有睁眼,就被洪水卷得无影无踪。
  这本,陈喜妹照例起了个大早,正在清扫大雨冲涮过的院子,突然,耳边响起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洪水已象猛兽一般,推倒土院墙,冲进院来。陈喜妹根本来不及去唤醒仍在屋中酣睡的亲人,洪水就迅速淹没了土砖屋,陈喜妹也已被洪水浮起来,她只看到自家的屋顶在洪水中晃了晃就散开了。急烈的洪水中,她来不及悲痛,只有恐惧和死亡紧紧缠住她,好在她谱熟水性,飘在洪水中,她本能地抱住了一棵远处冲来的大树。这时,她发现二哥陈乐顺出现在水面上,离她距离不远,她竭力大呼一声,二哥似乎听到她的喊声,奋力地游向她,很快也攀住了大树。就在此时,歇了一天的大雨又开始从天际倾注下来,连着洪水,天地一片迷朦。陈喜妹无法与同在一棵树上的二哥搭话,也无法考虑失散的家人,在翻滚汹涌的黄色泥浆中,她既要抱紧大树,又要不断避开水中不断撞击而来的各种杂物,瓢泼大雨更冲得她无法思考。eBF白!马www。fsktxt。com书+院D:p陈家兄妹随着大树忽沉忽浮,随波飘流,大树在洪流中不断与其它漂浮物碰击,随时都有把他俩震脱和撞死的可能。陈喜妹觉得十分乏力。突然心头一亮,她想出了个主意,于是用一个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自己的身体牢牢地绑在树干上,接着,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折下大树上的一根枝干拿在手中,随时撑开其它的漂流物,多次化险为夷。因为大雨滂沱,她无法把这个办法介绍给哥哥陈乐顺。sO*白就这样漫无边际的飘流着,天地昏暗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渐渐地雨小了些,陈喜妹猛然发现,原本附在大树另一端的二哥早不在树上,定是哪阵巨浪把他卷走了,到底把他抛到了哪里,陈喜妹无法知晓,她欲哭却已无泪。天色逐渐亮了一些,陈喜妹已能辨清撞向大树的漂浮物的形状,有树木、家俱、淹死的牲畜和各种男女老少的尸体,令人怵目惊心,惨不忍睹。一具浮尸漂到陈喜妹身边,她用树枝去拨开,意外地发现那人还略能颤动,并没有死,于是她设法把那人拖到树杆旁,在慌乱中,用自己的肩膀抵住那人的腹部,借着洪水的冲击,挤出那人腹中的积水,慢慢地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竟苏醒了过来。陈喜妹心生惊喜、用力撕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服作成布索,把那人绑在树杆上,使他的头部露出水面,不再吞喝那黄色的泥浆水。这时,陈喜妹才定睛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男子。
  有了开头,陈喜妹居然又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几个被洪水呛昏而尚存气息的人,也就采用同样的方法,一连救起了五个人,有老的、小的,有男的,也有女的,一个一个象是蚂蚱一样被绑附在树杆上,而陈喜妹的外衣也已撕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在身上……E^白马书院iS*渐渐地,雨停歇下来,天色也开始变暗。他们在水中已漂浮了整整一天,个个虚弱无力,根本不能交谈,只是拼命地搂住树杆,挡开冲来的漂浮物,苟延着残存的生命。浑浑沌沌中,长夜也过去了,当曙光初透时,他们的树搁浅在一处高坡边,于是六人奋力挣扎着离开洪水,躺在洪水尚未淹没的高坡上喘息。六个人中有四人已经因受伤而不能动弹,只有陈喜妹和那个首先被救起的男青年稍微好些,但也已是精疲力尽,为了能勉强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拖着沉重的双腿去寻找食物。
  洪水滔滔中,根本没有粮食的影子,他们只好捞些肚皮翻白的鱼虾,水中飘浮着的死鸡和野果,没有火种,六个人只有生吞活剥,勉强咽下些生食来填充饥肠漉漉的肚皮。
  素不相识的六个人,这时已形成一个生死与共的集体,陈喜妹因为是救命之人,无形中成了核心,大家都对她十分信服。那个首先被救起的青年叫刘阿贵,因年富力强,此时身体情况较好,寻找食物和探视水情的担子主要落在了他身上,他也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大雨虽然停歇,洪水却仍在上涨,时时威胁着他们赖以栖身的高地,可他们丝毫无力改变天命,只有不停地祈求上苍保佑。陈喜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一天一夜泡在水中,已是心力交瘁,四肢又开始浮肿起来,身体不适,命运无着落,陈喜妹精神也快垮下来了,她想起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的亲人,想起同抱住一棵树却又失落的二哥,怎不伤心欲绝。可大伙儿这时都眼瞪瞪地看着她,她不敢哭,她怕大家的精神都随之崩溃,只有拖着病体到远处寻食物时,她才敢偷偷哀位,这时幸亏有了刘阿贵给了她不少安慰。
  有一位腿受伤的老汉,躺在一堆乱石旁,竟扒拉出了一些干草,他心机一动,拾起两块石头,夹上干草不停地磨擦,居然真的磨出火来,这样既可以烤干大伙的衣服,又可以把捞来的食物烤熟吃,因而每个人都恢复了不少体力。
  有了火,似乎有了希望,大伙儿的兴致也高涨了不少。又是一个星光闪烁的夜晚,六个人围在火边开始聊天,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问刘阿贵可曾结婚,又问陈喜妹可曾嫁人,两人都回答:“不曾。”于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念头,而由那个取火的老汉首先提议道:“这岂不是天赐良缘吗?”
  陈喜妹与刘阿贵同时羞红了脸,但其他四人一致起哄,让刘阿贵向陈喜妹求婚。刘阿贵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看陈喜妹,陈喜妹也正好抬眼看她,目光一相遇,又非常不好意思地分开,刘阿贵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老汉又在一旁出主意了,他让刘阿贵跪下感谢陈喜妹的救命之恩,然后再求婚。刘阿贵果然直挺挺地跪倒在陈喜妹面前,口中哺哺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让我照顾姑娘一辈子作为报答吧!”k!…白+马YVI众人都称赞他说得好,可陈喜妹羞涩得不肯表态,刘阿贵就跪着不肯起来,大家又是一阵鼓动,陈喜妹终于满面红晕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桩婚姻就在这么奇特的情况下定了下来,大伙儿只说,现在困在水中,生死难卜,不如趁早成了夫妻,也不枉这一生!既然大家有这份热情,一对有情人也不便推脱,当夜便在高坡上,面对着四周无际的洪水,拜了天地,大家又草草地为他们搭了茅棚,就充当洞房,在洪水和星星的见证下,俩人结成了夫妻。iwv白!马www。fsktxt。com书+院adz三天以后,洪水逐渐退去,就在陈喜妹与刘阿贵双双准备去寻找亲人和家园时,竟意外地见到了陈喜妹的二哥陈乐顺和刘阿贵的父亲与妹妹。
  原来,陈乐顺被一阵巨浪冲离大树后,并没有死,凭着他良好的水性,离开大树后他徒手游了一阵又抓住了一根竹竿;竹竿浮力有限,他游得十分吃力,眼看体力不支时,幸而遇到了一对父女,合力把他拉向他们抱着的一棵大树,说来也巧,这对父女竟是刘阿贵的父亲和妹妹。
  洪水退后,刘氏父女和陈乐顺四处寻找失散的亲人,于是,在高坡上找到了已成夫妻的刘阿贵与陈喜妹。劫后重逢,恍如梦中,彼此抱头痛哭,不知是悲是喜。刘阿贵把自己与陈喜妹成亲的事禀报了父亲,刘父十分高兴,当即也宣布了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陈乐顺,如此一来,五个人成了一家子,真是大难之后的喜事啊!
  因两家的家园都已被洪水冲毁,所以索性五个人在一个地方重新安家。刚刚拾掇出点眉目来,陈喜妹的浮肿病开始恶化,刚回家不到二十天,她就抱憾离开了人世。
  陈喜妹虽然死了,可她在洪水中一连救下五条人命的事迹却越传越广,人们竟认为她并不是死了,而是被召上了仙界,将成为保佑家乡人民不受洪水之灾的仙女。于是,当地人在她当初避难的那处高地上修建了“喜妹亭”,人们常到那里去凭吊她,据说以后的洪水泛滥中,每次都有陈喜妹显灵救人的事发生,渐渐地,人们把她传颂成为“黄河女神”,都祈求她保佑家乡免遭黄河泛滥之灾。
  洞箫夫人的洞箫缘
  明孝宗弘治年间,是明朝历史上较为昌盛的一段时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江南鱼米之乡更是一派升平和乐之象。
  杭州是一方地杰人灵的风水宝地,不但湖光山色传名天下,也涌现出一批批堪称风流人物的文人才子。城东住着一个书生徐鳌,年方弱冠,仪态丰美,才情横溢,自视也甚高。当地的文人名士多喜欢聚会一堂,吟诗品文,切磋交流;而徐鏊因父母早亡,家境贫寒。衣着用度不免寒酸,生怕参加文友聚会被人小看,索性拒绝往来,孤芳自赏。徐鏊父母给他留下一所小院,他便靠这所小院过日子,把大部分房子租给了别人,他自己只留下后院两间偏房,房客是行商小贩,徐鏊除了每月收一次房租,平时一概不屑与他们交往,前后院间砌了墙,各走一门,互不干扰。徐鏊就依靠菲薄的房租聊以度日,好在他要求并不高,除了简简单单的一日三餐外,就闭门埋头苦读,以求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便可奔青云前程了。
  徐鏊极少有朋友交往,时光十分清寂,幸而他能吹一手绝妙的洞萧,疲惫郁闷时,便坐在书房窗前,如痴如醉地吹一阵萧,抒发着内心深处的寂寞和向往。
  辛酉年的七夕之夜,徐鏊读了一阵书后,猛然想起今夜是天上牛郎织女相会之际,牛郎再苦,尚能一年一度会织女,而自己却只能夜夜独坐静室,与孤灯为伴。这样的心思一动,他再也静不下心来看书了,索性推开窗,取下墙上挂着的竹萧,面对着遥远的夜空。朦胧的银河,开始吹奏,他吹的是“有凤来仪”曲,吹子一遍又一遍,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悠扬绵长的萧声中,一直到二更时他还没停下来。
  突然一阵凉风拂过窗棂,房门“吱呀”一声敞开了,没等徐鏊有所反应,只见一只硕大的花龙恰然飘了进来,龙项上系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花龙在书房中环绕了一圈,又悠悠地飘了出去。徐鏊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待他惊魂稍定,骤然间,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只听得庭院中人语切切,环佩叮咚。徐鏊心惊胆颤地抬头向窗外院子望去,只见一群衣着艳丽的美女,各手执一盏梅花灯笼,分成左右两行从院门鱼贯而入,中间则款款走着一位瑶冠霞披的美妇人,只见她云髫高耸,眉目如画,嫣然含笑,轻轻向书房门走来。
  徐鏊顿坠五里云中,不知是梦是幻,只知坐着发怔。美妇人轻轻走进了书房,笑容可掬地走到徐鏊面前,伸出一双滑脂般的玉手,轻轻搭在徐鏊握海氖稚稀H缓笏匙潘氖直巯蛏希恢备剿拿媾樱恍祧酥痪跛氖种腹Γ绱悍绱捣靼闶娉沟盟迫挥挥伞A季茫栏境榛赜袷郑钋榈啬恿诵祧似棠刈恚胖谑膛娜焕肴ナ贾彰凰狄痪浠埃祧说沃校冒胩於济幌氤龈鏊匀唬南胫皇且桓雒伟眨陕胰粤糇拍侵忠煜悖镁貌辉⑷ィ坪跤钟屑阜终媸怠�
  几天后,是一个月光皎洁的晴夜,徐鏊开窗邀月,心情十分舒畅,兴致顿起,不知不觉地拿起洞箫。又吹奏起“有凤来仪”曲,一遍接着一遍。正当他心随曲荡时,又是一阵异香袭来,他猛然一惊,心想;莫不是日前美妇又来了?果然,不待他想完,那群侍女已簇拥着美人进了书房,美人只对徐鏊笑了笑,便命侍女摆出酒席。众传女一阵进进出出不一会几,房内便摆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席上陈列的美酒佳食,都是徐鏊见所未见的。zN9w_w_w。b_m_s_y。n_e_t(_g美人殷勤地招呼徐鏊入席,徐鏊竟身不由己地听她调排,与美人对坐席前。美人举起晶莹剔透的破珀酒杯,深情款款地对徐鏊说道:“闻君箫声,欣然而至,缘份天定,应得和谐。妾断然不会为祸于君,而能对君有所助益,请君勿弃,喝了这杯酒!”徐鏊被她夜莺般婉转清丽的嗓音迷住了,十分听话地端起一杯酒,与美人交杯饮尽。
  酒到半酣处,徐鏊礼貌地询问美人的芳名和里居,美人欲言又犹疑,好半天才说:“听君萧声,造诣非凡,妾亦酷爱洞萧,就称我洞萧夫人吧!”不等徐鏊追问,她又请求道:“妾愿为君吹奏一曲!”
  于是,洞萧夫人从一名侍女手中取过一支玉萧,轻轻移近朱唇;盈盈地吹奏起来。她吹的是一曲“驾凤和呜”,音调清越,轻快亮丽,虽是一人吹呜,却仿佛多种乐器合奏,啁嗽鸟鸣,此起彼落,回荡在空气中;形成庞大的阵式,令人为之陶醉。吹完后,她把这支名贵的玉萧赠给了徐鏊,而问徐鏊要了他那管不离左右的竹萧,以作念物。
  两人继续畅饮叙谈,一直到夜半时分。洞萧夫人起身对徐鏊道:“夜深风冷,郎可早眠。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我,否则大祸立至!”说完就转身带着众侍女离去。
  又过了几天,正是月圆之夜,洞萧夫人不期而至,这次排场更大了,众侍女有的铺陈桌椅,有的张罗酒菜,有的薰香布幔,有的扫床铺设锦褥,有的插花扫地,最后还点上了满室红烛。待布置完毕,只见满室富丽堂皇,精美绝伦,仿佛换成了人间仙境。
  洞萧夫人盛情请徐鏊人席,饮酒闲话,温馨融融。夜渐深,洞萧夫人己是两腮飞红,媚眼惺松,不时抬头瞥一眼徐鏊,徐鏊只觉得浑身烘热,心旌摇曳。,、夜阑人静,一侍女上前提醒道:“夜己深,请公子与夫人安歇!”随即,她们一一退出门外。
  洞萧夫人含羞伸出纤纤玉手,牵引着徐鏊登榻入帐。徐鏊但觉心酥体软,倒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锦褥上,就象跌落在悠悠白云中。洞萧夫人羞答答地宽衣解带,最后只留下一个红绸兜肚,粉妆玉琢的胴体,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徐鏊的面前。年方二十的徐鏊从未经历过这般风情,心中虽是如饥似渴,却又喉头发干,耳际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饨,彻底乱了方寸。
  见徐鏊傻呆呆地盯着自己却不动手脚,洞萧夫人芜尔一笑,慢慢投入他的怀中,搂着他温存一番,然后引导他开始动作。洞萧夫人的温柔和鼓励,使徐鏊很快掌握了要领、在洞箫夫人的配合下。翻云弄雨,直臻仙境。徐鏊居然不但能运用自如,而且能花样翻新;洞萧夫人婉转承欢,竟至香汗淋漓,气喘咻咻,这一夜可真是享尽人间春光。
  天色微明,洞萧夫人起身揭帐,几个侍女应声推门而入,侍候她洗漱理妆后,再叫醒酣睡的徐鏊,与他道别,并郑重他说:“蒙君厚爱,实为幸事,妾非路柳墙花,望君珍惜!君若思妾,可反复吹奏洞萧,妾自会闻声而来。”临别时再次叮嘱:“俗话说‘人言可畏’,愿君三缄其口,万勿与人说起妾来之事,切记!”
  美人绝尘而去,屋内仍溢满余香,陈设却又恢复到原状,徐鏊回味着昨夜的风流,不免怅然若失。到了傍晚,他想起晨起时洞萧夫人留下的话,于是捧起玉萧,开始反复吹奏那曲“有凤来仪”,不久,果然异香迎面袭来,洞萧夫人在侍女们的拥簇下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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