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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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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云端?好名!不知这宴食是否也能使本君漫步云端。”成蟜摸着饿扁的肚子慵懒的说。
他表面装作慵懒,心里却莫名的疼痛,从娴嬉宫求得设宴时他就知道露儿献身在所难免,可为何现在见王兄与她窃窃私语时会有锥心之感?
“传膳吧。”太王太后一声令下,室内顿时迎来馥郁的菜香。
尚食令随即报上菜名:“双龙戏珠”—— 蜡梅鱼、“香中别有韵”——蜡梅烩牛肉、 “白马饰金羁”——蜡梅炖萝卜、“凤引金声”——蜡梅鸡汤、“散落寻常百姓家”——蜡梅粥、“梅艳芳菲”——蜡梅糕。
美食送上后靡靡之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冷落后宫或未授封号的妇人和尚未受宠的佳人表演。由于地位低下只得统一编排歌曲舞蹈,也就无法新颖和突出,席间的注意力自是集中在附庸风雅的美食上。俗话说“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先拴住男人的味”,而梅儿的寒梅宴做到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的饕餮盛宴,可谓完胜!
因此太王太后满脸喜悦,而嬴政嘛……那双瞳仍是阒黑阴沉,难窥君心呐!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墀:台阶上面的空地,也指台阶。
清:寂静;
涟漪:形容心理细微的活动;
落英:初开的花;嶙峋:枯瘦的样子;
凌:冰,杂乱、交错;杳:幽深,渺茫,深远,高远;
舞象:指男子的15…20岁,有是成童的代名词,原来是古舞名;馨德:犹美德;芳菲:芳香而艳丽;
未央:未半,不远,未尽
☆、第7章 难窥君心
华灯错些,室内焚起暖香,梅儿趴在冰冷的铜案上傻傻盯着窗外的景色,有种恍如隔世的凄冷感从案面直渗入脏腑。上次在此看景时扫把星扫亮夜空,而现在呢?
天空中的繁星坠落化作人间的白雪,一身玄裳的嬴政手按太阿剑稳步走来,身后的亲兵卫队整齐威武,衬得他高贵冷凌,犹如白马王子踏雪而至。
“大王您坐!”梅儿殷勤的把草荐挪到嬴政面前。
嬴政优雅的坐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发一言,看得梅儿手心出汗,她忙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男子深邃的眸遮蔽住内心的秘密,他接过水轻抿了一口才道:“芈姬原来如此能歌善言,不妨说说寡人怎就不配做秦国的王?”
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不知为何,只要嬴政出现的地方就仿佛有一层厚厚的乌云聚集于头顶,即便现在亲昵到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仍会生出莫名的惧意,只好用干笑掩饰心悸,“大王您是不配做秦国的王,您只该做天下的王!臣妾那诗歌不正是这么夸您的嘛!”
嬴政见她想要示好,便兀自揽上她的纤腰,关系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敢唱出如此言语寡人倒是欣赏,可惜没有名。”
“献给大王的当然要等着大王您取名呀。”梅儿略叹口气,幸好这马屁没有拍到马蹄子上!
嬴政忆起之前看到的歌舞,仿佛一幅清丽的水墨画舒展开来,内心的某处柔软化开,表情也不再凝重。他轻点她的鼻头,犹如最亲密的情人,“秦梅,可好?”
秦梅,情没?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恼”之意吗?
思虑片刻,随后淡淡的一笑,稍稍避开他的怀抱,甜甜的说:“好呀!”
这小女子是真的懂他吗?或许只是太王太后的指示!嬴政又恢复原有的阴沉,微抿着薄唇欺身向前,眼看便要亲上梅儿,她忙用双手紧捂嘴唇,声音从指缝间挤出:“大王你答应的三个愿望……”
“说吧。”他起身坐到床上,顺势把梅儿拉入怀中。自己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根本不在乎急于一时!
梅儿推开嬴政不安分的手,眸中含笑诚恳道:“第一,臣妾不管犯了多大的错大王都要保住臣妾的小命。”
“就算寡人不管,祖母也会保住芈姬性命的。”如今太王太后和吕不韦执政,自己就是傀儡一直不能亲政掌权。谁能保住谁的命?
“大王是秦国的天,当然只有您有权保住臣妾的命!”梅儿环上他的脖子,在适当的时候男人都是喜欢女人撒撒小娇的,虽然她极不情愿。
“第二呢?”嬴政认真的看向她,不置可否的转移到下一个问题。比起郑姬的温婉、姜姬的娇俏、昭姬的妩媚,环肥燕瘦的各宫女子,她是怎样的呢?初见时的热情主动,再见时的冷漠相对,而现在……虚伪做作的旁观者吗?
“臣妾要当大王您的宠妃。”梅儿有些紧张,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有什么后果。
“寡人,准允。”嬴政皱着的眉稍稍舒缓,顺势将梅儿扑倒在床死死钳住她纤细的双手。即便是旁观之人在这乱世也要懂得安于强者的吧。
他的眼神让梅儿毛骨悚然,只觉血液流至每个毛孔。不能失身,可第三个愿望要留给成蟜,该怎么办?梅儿被探入衣内的手吓住,还没考虑清楚便提嗓制止:“大王!”
比起尔虞我诈的阴谋较量,把目的明道出来更让人安心。他倒想听听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是要当王后?不,若要当王后那做宠姬即是多此一举。
“臣妾只说要做您的宠妃,可不想做您的爱妃。”梅儿拉紧衣衿,自己毕竟是有未婚夫的人,肉身即便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随便失身于人,更何况芈露若是活在现代的话还只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身子都没有发育完整指不定多痛呢,“您可是秦国的大王,不会随便欺负一个不愿委身之人吧!”
太王夏太后去世不久,需齐衰一年,现在才过去半年本就不该近女色,却因太王华阳太后的施压不得不设下寒梅宴,借此宠幸芈露。而这该死的楚人芈露在秦宫不过是百花艳中的一小朵,他不会长期驻足,只会久而厌弃,早晚将归于他的东西没必要心急触碰。嬴政如是想着,起身整肃衣装,“芈姬入咸阳宫数月寡人未曾碰你,自不会随意强求。但寡人今夜与你共寝宗亲尽知,芈姬是否得配合一下。”
梅儿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听后总算长舒口气,放松了警惕也就没细想嬴政此话的含义,顺口问道:“大王要臣妾配合什么?”
“叫。”叫?梅儿听得有些糊涂,她蹙眉看向嬴政,只见他唇角微勾,邪笑着仿佛奸计得逞,“室外耳目众多。”
梅儿明白过来,红晕不可抑制的爬上娇羞的面颊,“可是……我不会!”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淫、叫,怎么好意思呀!
“哦……寡人倒是愿意帮忙。”嬴政兴味大起,没等同意直接抓住梅儿的秀脚脱去棉履。冷风从脚底灌入,她汗毛倒竖惊得连连往回扯脚却被抓牢,急问:“你要干嘛?”不会是老梗到要瘙她的痒吧,那这发出的声音可就不是淫、叫而是狂笑。
“啊!”寒光一闪,鲜血从脚上滴落,十趾连心,梅儿直疼得眼泪在眼眶中兜转,嬴政反而笑得更加魅惑,仿佛是品尝鲜血的恶魔,“知道该怎么叫了吗?”
她知道了,可还是不想,该死的嬴政居然敢割伤她的脚趾,还将她的血抹于锦裯上,真没绅士风度!
“这血好像不够呀。”见梅儿迟迟未动,嬴政再次抓住她的脚,她吓得马上叫唤起来。梅儿闭着眼羞怯的叫,回想着以前看过的某些电影中女主角浪、叫的桥段,可被逼迫就范心里难免不舒服,嘴里发出的叫声也就变得做作起来。
与以前侍寝的姬妾不同,这叫声怪怪的全无媚感,听起来真是曲意委和的奉承,可嬴政仍旧不动声色,就那般静静的端坐,看着那稚气未脱的女孩,隐约间听到“秦梅”在耳中回荡。
由于忙碌一天再加上今晚的折腾,梅儿的叫声慢慢变低渐入梦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疼痛的脚趾缠上了细布,转头见身旁的嬴政,英俊的少年熟睡得如此安详,亳无醒时的剑拔弩张。其实嬴政也不是很坏,给自己治脚,或许他的冷沉都是赵姬这位母亲不够尽责造成的。
想到赵姬;梅儿回忆起今日寒梅宴上瞥见其身后的魁梧男人,应是历史上有名的嫪毐吧!不知他们是否真是夜夜笙歌?梅儿目前居住的乾潜宫就在赵姬居住的娴嬉宫附近,想来挺近的干脆去看看!
梅儿蹑手蹑脚的起床以免吵醒嬴政,兴奋的跑到娴嬉宫听墙脚。夜已深,四周异常安静,努力的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室内轻微的呓语声。哇,果然有一腿?梅儿开心的紧贴着墙壁,八卦真是人人喜好的乐事,以后回到现代定要编部秘史,趴一趴秦朝名人风花雪月的事儿。
“隔墙有耳,可不想这耳原来是芈姬……”男子的热气喷洒到她的颈项,低哑沉着的声音在空寂的深夜显得极为森寒,梅儿惊吓得险些大叫。嬴政抢先掰过她的身子,吻封住她的唇,梅儿努力推打却于事无补,口腔里充斥着狂狷霸气,搅得梅儿头脑发晕,唇上传来一阵腥味。疼!
他唇角含着丝张狂不羁的浅笑,声音平淡得犹如死水安澜,“随寡人回去。”
她擦了擦被咬伤的嘴唇,愤慨的嘀咕:“吸血魔鬼,难怪你妈跟其他男人好上还生下俩孩子!”却不想这些话低喃出声尽入嬴政耳中,他的手轻抚上梅儿娇容,慢慢滑向她光嫩的颈项,“有些事该听的必须要入耳,不该听的必须要装聋,若是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做了,便是天下的王者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两个孩子?这等私密的事情怎会比他还清楚!是刚才听到的吗?嬴政冷哼着克制手上的力道。
梅儿感觉脖子发紧呼吸越发困难,惧意从脚底直冲大脑,若是惹恼他是否就要掐断她的喉咙,努力咧出一丝苦笑,“大王教训得对,臣妾只是出来看雪景的,什么都没听到,我们回去吧!”
嬴政送梅儿回偏殿后便离开并未过夜,本应睡个好觉的梅儿反而辗转难眠一夜如是,萦绕于脑海中的恶境驱之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货殖获值
翌日,前去请安。太王太后见梅儿一脸的倦容和破皮红肿的嘴唇就欣然的兑现了之前的承诺。一夜间,梅儿成为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夫人,甚至嬴政也赐给她新的寝宫——寒梅宫,背靠庶囿百花争奇,特别是四周特意种植的蜡梅树,羡煞旁人。
梅儿心里可通透着,嬴政赐予寒梅宫不过是要她远离娴嬉宫,他甚至调拨了十几个宫奴来服侍她,指不定其中某位是专程负责监视的间谍。
寒梅宫内老奴堇甯正指点着宫奴打扫卫生,汐秋正安排婢女置放物品的格局,箐肴正叫嚣着辱骂男奴办事不力,一个个都忙碌着只梅儿闲云野鹤准备约同成蟜出宫游玩。
安车出得咸阳宫西门,成蟜看着一路跛脚狂奔的月白剪影心情大好,要是一切都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露儿你的脚怎么了?”
“哎呀,还不是太兴奋,把脚给崴了。”都怪该死的嬴政!梅儿深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换上好心情,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金银珠宝,“走喽,咱们去当铺。”
“何谓当铺?”成蟜疑惑的望向梅儿。
不是吧,当铺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个朝代的叫法不同?梅儿想了想解释道:“嗯,当铺就是可以把有价值的东西抵押换成钱币的店铺。”
“从未耳闻过,露儿说的当铺是在楚国的何处,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成蟜认真的思索着点头,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绣袋,“那,钱拿去吧。”
“我可不会还的。”呆在宫中的梅儿一直同珍宝玉器打交道,没有机会了解战国的钱币,今天总算有幸得见。
成蟜见梅儿学着贪财鬼擦亮黄金呲牙咬了一口,可爱的动作偏又是男儿装的俊俏模样,毫无违和感,他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知道呐,不用露儿还。”
他都这么说了,梅儿便不好意思尽收囊中,取出一镒黄金又将钱袋递还回去,“我只拿一锭黄金留作纪念,其他的还你。”她四处张望着,“附近有没有卖奇珍异宝的?”
“露儿真想去换钱呀?”成蟜奇道,宫里衣食无忧,换钱所为何来?
梅儿终于发现不远处貌似有一家珍品店,不理会成蟜的问话收好黄金径自向目的地走去。
别人的钱拿着是不安稳的,她必须“洗黑钱”,私有化成自己的合法资金,才无人能够追究出处。
店铺里琳琅满目,手工和质地都不比现代工艺差,可能在宫里呆久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新鲜和特别的。“老板。”梅儿扯着嗓子叫唤。怎么没人回应?梅儿又高叫一声,“老板!”
“公子是在叫老朽吗?”一位佝偻的老者疑惑的走过来问道。看这衣着打扮应是秦国贵族,可这“老板”是哪国的地方用语?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商品拿出来。”梅儿一副有钱人的样子摆谱,先验验这家店的实力。
“公子是要陶器、青铜还是玉石?”掌柜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还是难掩商人的精明。现在兵荒马乱的,哪会有如此光鲜的公子关照自己的小店,要是所有宝贝都拿出来被盗了怎么办。
梅儿见掌柜犹豫就直接将黄金亮出来,又指向刚进店的成蟜,“他身上还有一袋黄金呢,赶紧把你们的好货拿出来。”
成蟜甫一进来便见梅儿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只得无奈的摇头掩嘴小声道:“不是说还我的吗,看来这钱还是得用出去了。”他刚才还真以为梅儿是要卖饰品呢,若是真卖了宫中饰物,传到太王太后的耳中可就难以交代。
稍候片刻,掌柜终于从内室取出三件东西,“公子我们店小,唯有这三件珍品能够入得您的眼。”
锦盒一一打开,掌柜卖力的介绍:“这件陶器是用尚好的黑陶制成,名为黑龙簋,是当年殷纣王酒池肉林中遗留下的宝物。”
梅儿一听是跟妲己相好的那个男人用过的东西,轻轻拿起来好好的赏玩,要是现代的话她最多只能蜗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垂涎欲滴,而古代就是好可以唾手拈来古物吸吸灵气。整件陶器通身黑亮,底部窄小方便握取;头部同样窄小且有环盖遮挡,提拉可控制液体流速;中间的陶身略宽大呈椭圆形,表面描绘着威仪的飞龙,两边是龙形把手,庄严肃穆彰显着君王陶具的霸气。
掌柜介绍后从梅儿手里接过黑龙簋,小心翼翼的放回锦盒中继而介绍第二件,“此物名为十二青铜,十二种动物是时下最好的技师所铸,公子若喜欢可以用作收藏。”梅儿仔细端详,巴掌大小的十二生肖,铸造得惟妙惟肖极具灵气。
“蓝田山的美玉,可与有名的和氏璧相媲美,玉身翠绿中泛着微黄,形似木瓜,未经雕琢便有如此形态,所以名为玉木瓜。” 梅儿接过第三件观赏,质地细腻,通体透亮,两种玉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东西还挺沉的,梅儿直接将玉木瓜递到成蟜怀里,豪迈的对掌柜道:“这三件我全要了,多少钱?”
成蟜不解她买这些的用意,附耳问道:“这些东西宫里多得是,露儿买来干什么?”
“送给你家的见面礼呀。”梅儿听说成蟜家刚诞下麟儿,今出宫刚好可以到他府上去看看,所以置办些礼物。
掌柜见二人低头私语,提嗓道出价钱:“十二镒金。”
梅儿对古代的钱和计量单位不怎么了解,也就不打算讲什么价了,用眼神示意成蟜给钱。他抱着玉木瓜看了良久,像是想着什么明白了什么,笑容掠过嘴角。再抬头时变作一片精光,看向掌柜:“不值此价!你这黑龙簋通体太过黑亮,不是商朝的古物,最多五年光景的陶器。而那活着的名师铸造的十二青铜值不得几个钱,唯有最后一件玉木瓜算得是璞玉真品,质地和入手之感甚好。”
掌柜的脸刷的沉下来,看来是行家骗不到钱了。“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一镒。”成蟜自信的撑起食指比划道。
梅儿一听倒吸凉气,这家伙砍价砍得太夸张了吧。他怎如此自负,难不成啥事都能一根食指定乾坤!
“公子是在说笑吧。”掌柜开始怀疑两人是来找麻烦的,他这三件宝贝虽然不值十二镒,但也绝不可能只值一镒。
“若是能将此玉加工一番,本公子再另付两镒。”成蟜取出两镒黄金放下,饶有信心的握住佩剑看向掌柜。
这人有毛病!梅儿的脑袋里马上弹出这句话,可掌柜却同意了,“公子真会说价,老朽现在就差人为您加工。”
成蟜将怀里的玉木瓜递回给掌柜,笑着看向梅儿,“露儿,你那一镒黄金可得自己付。”
梅儿不情愿的递出黄金,见成蟜进内室指使师傅加工玉器忙私下同掌柜继续交谈:“老板,您刚卖出自己家这么多宝贝,是不是也该进一点新货呀。”她笑着从怀里掏出金银珠宝,“您看这些饰品一件件都是精品,虽然不是大物件,但都是小巧精致官家小姐们喜爱的。”
掌柜入行已有几十年,用眼神一瞟便看出这些饰品的精巧,出自王家侯爵之物。这位公子一身贵气不像是缺这份钱的人,他需要谨慎待之,“公子的饰品出处不明,老朽可不敢收的。”
梅儿听出他话里的不舍,转了转脑袋编出个谎言,凑进掌柜小声道:“其实我不是男子,我是刚才那位的妾侍。他的正妻可厉害了,我要是不兑些现钱打点下人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板行行好吧。”梅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再加上大病初愈就装得更像那么回事,见掌柜有了些动容将饰品推前一步,“我急需用钱,只能偷偷到您这来卖,价钱嘛您看着给,绝不还价。”
梅儿巧舌如簧一番总算是说服了掌柜。
“露儿,走吧。”梅儿听到成蟜的声音偷偷藏好圜币,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可不能让掌柜怀疑刚才的话,她还打算做长线买卖的,虽然这掌柜很吝啬只卖得十铢圜币。她又摸了摸腰带内的钱,总比没有的好,而且听说秦国物价不高,一铢圜币还是可以买五斤米的。
成蟜见她心情很好甚至主动挽他的胳膊,有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滋生,顺口问着:“刚才在谈什么呢?”
“没呀!”梅儿心虚,少个人知道她的目的才更安全,故岔开话题:“玉加工好了吗?”
成蟜想着玉器制好后送给梅儿时的开心模样,不由笑了,“哪那么快的!晚些去拿,到时带露儿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中国货币金融史略》中载:秦统一全国币制,货币定为黄金和铜钱两种。上币为黄金,以镒为单位,二十两为一镒,一般限于大额支付;下币为铜钱,以铢两为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日常交易通用。半两钱在战国秦即已铸行,初为国钱,旋即改为方孔圆钱。秦统一以后,将圆形方孔的半两钱推行全国,是中国量名(一重量命名)钱的开端,是在全国政治、军事统一的基础上,七国问话融合的产物,是中国古代货币史的新纪元。而战国时,铜钱并非圆形方孔而是圆形圆孔,所以称为圜钱也称圜金、环钱,是一种中国古代铜币,流通于秦国和魏国之间。另有刀币流通于赵国、齐国、燕国,布币流通于赵国、魏国、韩国,蚁鼻币流通于楚国。
古代斗小,一斗算1斤,一石就10斤,约2钱可买一石米。
☆、第9章 长安遗梦
“芈夫人到秦国数月可还习惯?”姬老夫人执箸给梅儿夹着菜。
“多亏有长安君照应,一切都能适应。”之前寒梅宴上匆匆一瞥,梅儿以为姬老夫人娟秀温婉是成蟜的妻子,原来是成蟜的母亲。
这长安君府一派冷清,此刻只有他们三人用膳。
“哇哇……”啼哭的声音传来,仆人抱着成蟜的儿子进屋传话,说什么韩夫人身体不适就不一同用膳了。想想孩子出身尚未满一个月,他的母亲修养身子足不出户实属正常。
“芈夫人还小,哪会抱孩子呀。”成蟜正欲接过孩子却被姬老夫人抢先一步抱住,递向梅儿身前,“来看看我的幼孙。”这芈露把成蟜迷得团团转,现在还登门入府,指不定要对她的孙子干些什么呢。
孩子到姬老夫人的怀里便安静下来,圆嘟嘟的脸白里透红,粉嫩的小嘴嘟起含住自己的肉指头,梅儿看得入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家伙好萌呀!”
“萌?”成蟜再次疑惑,大病后的芈露话多了可为何总是能语出惊人,难道以前是有意的寡言少语,不想引人注意?那如今的言行是为谁,为他还是楚?
“老夫人,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梅儿直接不理成蟜的问话。
“幼名子婴,抱回去给韩夫人吧。”姬老夫人命令着仆人,她可不想芈露在长安君府呆太久,毕竟已经是秦王的女人,故委婉的道出:“现在时辰不早了,不要在宫外玩的太晚,大王会担心的,成蟜好些照看芈夫人!”
梅儿一听,这不就是在下逐客令吗!可是她不想回去,宫外的种种让人流连忘返,“老夫人,我还有见面礼没送给韩夫人呢,入了贵府可不好这么失礼的。”
成蟜本就想她多留在府里一刻,马上应衬着命令仆人拿上礼盒送去,“母妃,儿带羋夫人去看望韩姬。”成蟜说着牵起梅儿的手告退,彼此都没有发现这个举动的亲昵,唯有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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