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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梅之烟断香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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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博士”最早是一种官名,始见于二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负责保管文献档案,编撰著述,掌通古今,传授学问,培养人才。

  ☆、第76章 烟断香微

  
  回到寒梅宫后,梅儿不敢声张,偷偷检查胡亥的房间……
  翌日,梅儿起床刚更好衣,危纹便进来禀报:“奴婢在胡亥公子床旁发现损坏的链子。”
  那是嬴焉脂送给胡亥的项链,链上的红珠子掉了一颗,这才看清它完整的形态像极了相思豆,但是豆子的三分之一是黑色,梅儿佯作不知的问:“这是什么?”
  危纹摇头,梅儿又拔下来几颗亦是如此,让人又取了胡亥的手链来,发现豆子上的黑色部分早被人削掉并打磨平滑,“快去请位医官。”
  红色的物体一验,却为相思豆,可并非普通的红豆而是有毒的相思子,熊启所说果然没错!
  相思子是世上五种毒性最强的植物之一,其外壳较硬,只要不破损即便误食也不易中毒,但若有一点刮伤它的毒性都是可以致命的。梅儿真是庆幸没让胡亥带过手链,而项链也是偶尔佩戴。
  情况很快通传给嬴政,立即有卫士去各宫搜查可疑的毒物,姬妾们也积极的上交嬴焉脂送的所有物品,甚至安排医官检查每位公子、公主的身体状况。
  “夫人,卫士走了。”危纹过来禀报,看梅儿表面平静不由为她鸣不平:“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大王也不来看看!”
  “走就走喽。”闹腾大半天他们早该离开,梅儿心中烦闷,“下去吧……”
  “诺。”
  她轻声叹息,坐在书案旁继续练字,正欲落笔,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端,梅儿侧头向窗外望去,原来是蜡梅花开,冬悄然入户。
  当初嬴政赐寒梅宫的时候为她种下几株梅树,年年都能看到便早已忽略了它,此刻闻来倒是应了心境。香气盈满整个房间,来不及把窗关上,更来不及阻断如潮汹涌的思绪。
  她缓缓坐到床上放下纱幔,兴许睡着了什么都能忘记,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变成睡美人,等待王子的吻解除魔咒。冷风自窗口呼呼灌入,吹熄了暖炉中的星星火点,连房中的梅香也变得若有似无,如同她和嬴政的关系,总是貌合神离!
  她似闺中怨妇,倚靠着床柱胡思乱想,犹然浅语:“含愁独倚闺帏,玉炉烟断香微。正是销魂时节,东风满树花飞。”
  纱幔相隔朦胧似梦,梦中的男儿威严孑立,即便注目凝望也仅俯而视之,这就是他们的差距,永远一高一低男尊女卑。
  他掀起纱幔,伸手探了梅儿额头,神色松缓些许,“如今天寒,莫要呆坐在床头。”
  “大王?”虚幻的画面逐渐真实,嬴政就靠在她咫尺间,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转而攥住梅儿的手,“怎这般冰?”稍作揉搓,命令道:“快去沐浴。”
  被冷风吹得手脚僵硬的梅儿乖乖去浴室洗澡,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发回房间,嬴政不知何时拿的干绸布,径自给她擦湿发。
  梅儿顿时浑身不自在,“大王,妾自己来。”
  嬴政并不拒绝,随梅儿取走绸布,他落座书案,案上的书简字体龙飞凤舞,着墨却浅淡无力,极不协调,“王姬之篆练得跟寡人有七八分相似,但不适合女子。”他又翻出适才看到的另一侧书简:“还是练这吧,秀气简洁,寡人很喜欢。”
  定睛看去,那是她近来有感而发用楷书写的一首诗。
  “所书为何?”他随意指向书上之字。
  心脏猛然跳动剧烈,嬴政明明不认识楷书的,可他的指尖偏好触在一个“爱”字上,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
  或许今天是跟他最后一次见面了,有些话再不说是否会悔恨终身?
  她垂下眼帘,手上的动作逐渐停歇,寂寂的背咏——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
  这篇《致橡树》梅儿没再往下面唸,声音已是越发嘶哑,那个字让她生涩局促: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作为君王,权位是他要坚持的,国土是他要捍卫的,而她呢,即便承认了爱,却已身心交瘁,没有勇气赌下别人的生死,只为与他终身相依。
  何况就算梅儿愿意与他终身相依,那他的心是否留有一丝余地给她?
  泪水布满眼眶模糊了视野,昏花间看到那抹身影贴近,蓦地抱住她,悠然一叹:“寡人知道了……”
  酸楚萦绕在心间似水涓流不息,眼泪再止不住夺眶而出。嬴政静静擦拭她的泪珠,轻缓的触划过她粉嫩的面颊,盘桓在她微颤的唇瓣上。眼瞳如常阒黑却清晰的映出女子的身影,梅儿不想读懂其意更不敢读懂,本能的垂首低眸。
  可是避开了含情脉脉,仍旧躲不掉吹拂在脸庞的灼热气息,模糊她的神志。直到一片柔软相附,浅尝辄止变作深切致远,他的吻温柔到小心翼翼,巧舌缓缓的探索,彼此都眷恋那份涟漪心荡……
  梅儿沉醉在他的怀中,橡树的伟岸终归使她片刻的臣服,心默默的哀诉:嬴政……再见了……是再也不见!
  须臾,紧抱着梅儿的手臂松了松,微点下她的额头,嘱咐道:“睡吧,寡人还有国事处理。”
  梅儿依依不舍的目送,企盼他能最后一次回头,看到的却是他逃也似的急步而去,不过一个伤悲的拥抱,痴笑着吻别,于她是哑忍下遗憾,于他为何隐约带着股狼狈?
  房外纷纷扬扬飘落“绒毛”,染白眼前之景,下雪了……雨雪厚积近1米,一眼望之整个世界都是洁白且纯净的,纯净到是否人生亦能回溯至初见时?
  更深露重,梅儿换好卫士服,背上熟睡中的亥儿,并系长袍遮挡住他,在黑衣人的掩护下从密林处的密道溜出咸阳宫。一切都太顺利,多亏熊启的计划,相思子事件忙得宫奴卫士们分身乏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才趁乱潜逃。
  “赵大人,王夫人果然带着胡亥公子偷偷离开咸阳宫。”一直监视梅儿的武士回禀。
  “暗中保护夫人周全,必要时听我指令把胡亥公子带走。”楚势失利,王梅儿离宫亦是早晚的事,所以赵高才会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诺。”武士得令离去。
  锐利的眸看向手中光彩熠熠的玉杯,赵高越捏越紧,只听“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阴狠的诡笑扭曲他的面容:“王梅儿,敢得罪我赵高,休想安稳的死去!”
  公元前226年,秦王政21年,昌平君熊启迁徙于郢陈。
  随辎骑而去的时候是个大寒冬,白雪皑皑万物委靡,现下熊启一来,经战争洗礼后怨声载道的人们总算得到慰藉,梅儿亦不遗余力的派送粮食和冬衣。当然啰,还得捎上胡亥让他好好体会民间疾苦,这才是最能剔除顽童娇贵恣意秉性的法子。熊启欣然接纳,还带着他们常到各户走访。
  公元前225年,秦王政22年,王翦之子王贲率领十万大军包围魏都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一带),引黄河、大沟的水灌大梁,三个月后大梁城坏,魏王降秦,魏亡。
  来到郢陈将近一年,春天学着刀耕火种、夏天帮着锄田除草、秋天忙着收割庄稼、冬天又该藏粮制衣围火嬉戏,由于这辛勤的付出,熊启和王梅儿的名字在郢陈可是家喻户晓。
  忙碌之后自然喝酒唱歌好不热闹,酒过三巡久不见尾声,看众人玩得开心梅儿实在熬不住,独自退了场。
  夜渐浓,走在回熊府的路上,不由赏月思亲,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想着那个人。
  此时,见路人不慎跌倒,梅儿好心相扶,膝上却突然被一物猛击,身子侧开分毫偏巧避开一道寒光利器。
  路人飞身又向梅儿刺来,形势猝不及防,幸好梅儿会些女子防身术,衣袖一甩牵制住匕首,见势又伸腿一勾成功把她绊倒。梅儿倒要看看来者何人,故扯下其头巾辨认,竟然是……
  “芈溪?”梅儿惊讶,“你没死!”
  芈溪冷哼:“哼,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要杀我?”梅儿见她怒气难消撇头拒答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就让一切过眼成烟,遂叹喟道:“还活着就好,我不至于万分内疚,你走吧。”
  “你要放我走?”芈溪难以相信,不由好奇问道:“父王已逝,你是否有半分羞愧?”
  “当年秦王遇刺,我亦中箭毒侵魂散,醒后忘却前尘才会恣性妄为,我以为对楚的义务自中箭那刻起便已偿还,可当我再回咸阳宫太王太后厉声诘问,方意识到不管自己变成谁对楚都有一份责任。”梅儿黯然神伤,“我犹豫过很久到底要不要帮你得到秦王,我也猜测到了可能的结局,可还是把你推入到火坑……小溪,对不起!”
  “说句对不起就能挽回所有吗!当你帮我得到大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为我好,可慢慢我才发现大王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有意放任姬妾害我流产险些丧命,多亏王兄暗中救下我,可惜孩子没能保住。”芈溪天性率真,凡事未多加思索,肆无忌惮的叱骂:“你若不帮我我就不会失去孩子,这全都怪你!早知道我就该多放些毒药,用玉丽粢毒死你!”
  梅儿一听,急急攥住她的衣衿:“你说什么玉丽粢,什么毒药?”
  “呵,急了吧。”她掰开梅儿的手,慢慢道来:“当时等在廊亭就是为了赏露姐姐一碟毒甜点,但见到你后心下不忍才改变初衷,偷偷将袖中藏的白果毒投到玉丽粢中,生死全凭运气。”
  “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芈露曾经得罪过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露姐姐向来聪慧,曾经的我是那么的崇拜露姐姐,为与秦交好竟替大王挡下毒箭。所以我主动请求父王,要像露姐姐般入秦为楚做些事。可当我入秦看到你还活着的时候所有信念瓦解,我知道只有你真的死了,这样露姐姐在我心中才不会变。”芈露痴痴一笑,风轻云淡的说着,竟把人命当儿戏。
  梅儿不由一阵寒颤,方草真正的死因原来是芈溪偏激的性格,还因为自己……
  经历太多梅儿的心境比往常更成熟,遂发现问题的根源:“若这么想我死,芈溪为何还处处护着我?”
  “我在王兄府中做客时,无意间在书房发现一包毒药,不过是随手偷拿回宫用用,后来因为你出事便很快被王兄觉察,他劝我弑亲之行不可为。”芈溪一股脑都道了出来,“起初伤害了你我还一直愧疚呢,都怪王兄心软,留下你这灾星,根本就是在害人害己!”
  “砰!”梅儿再压不住怒气,一拳击在墙壁上,指节瞬间红肿,“哼,幼稚!芈溪要是真因崇拜我而入秦,为何要被男色所迷?你即没本事引诱嬴政又没胆量杀他,当初就算不是我帮你靠近嬴政,以你楚人的身份也早晚会有此下场!你应该好好想想去秦的真正目的……”语言是杀人的刀子,她要用这把软刀子为洁报仇!继续批判道:“是因为你的少女梦!芈溪从一出生便拥有华服美眷无上尊宠,你以为出了楚国去任何地方奴仆都会围着你转,你以为只要一伸手天下的男人都会拱手把江山送上!恨我根本是芈溪不敢面对现实的借口,已然亡国奴还在做什么痴儿梦!”
  “你!”芈溪气结,无言以答,遂又抓起地上的匕首……
  可咫尺间,却被赶来的熊启制住。
  “王兄……”芈溪委屈的唤他,扑到熊启怀中,“小溪只有王兄了。”
  他轻拍芈溪后背,责问身旁的仆从:“公主来了怎么没有通报?”自父王三年多前过世,楚王更替频繁国政混乱,芈溪绝难安身楚都,加之他即将有所行动,故派人护送她来郢陈。
  他低头看向芈溪:“随我回府。”
  “不走,王兄说过不会带她出宫的,为什么她和王兄在一起?”芈溪撒娇,亦赌气的质问。要不是她甩开仆从独自出来找王兄,她哪里会发现这个祸害仍活于世,“你不要我这王妹了?”
  “回府再说。”熊启瞥了眼梅儿,牵着芈溪往熊府去。
  芈溪用的为何偏偏是白果毒?刚才又是谁暗中救她?熊启来的可真是及时……梅儿一边尾随他们回府一边思索着,颓遗满腹心事。
  夤夜,熊启早安抚好芈溪,众人皆熟睡。梅儿抱着胡亥打算从后门溜走,甫一开门就被黑衣人拦住。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不远的。”
  梅儿循声看向来人,果真是熊启!
  要不是芈溪的出现,梅儿还一直不知道洁并非是未煮白果,而是听从黑衣人投下了白果毒,这样更能控制好含毒量。当初,熊启开诚布公的说出真相才使梅儿最终决定随他离开咸阳,可现在彻底醒悟,他的有所保留显露其狐狸尾巴,“你想要隐瞒什么?”
  黑衣人把她和胡亥押回房间,熊启才道:“小溪一来事情就注定瞒不住,我也不怕告诉你。”他注目冷视,缓缓启口:“楚势于秦国的盘根错节是赵政的心病,他要想亲政就必须除掉,而最易消弱的就是后宫势力。先是芈露于蕲年宫中箭失踪,继而昭夫人滑胎,导致失魂疯癫,随后的芈溪亦未能幸免。一切绝非巧合,可为何偏偏让你回了宫,最初我也以为是谶语所引,直到梅儿怀胎生子方意识到赵政对你是特别的。”
  他停顿片刻,只因想起自己刚离开咸阳不多时便传来汐秋入狱,随后上吊自杀的消息,其实秦王早知汐秋乃谍人,却有意放任她探听情报,直到如今真正掌控大局才做出处置。汐秋帮了他太多,终归有负于此情,心下异常感伤。
  熊启转而平复心神,附耳道:“所以才会留你至今,你和胡亥将是我制约赵政的最后机会!”
  梅儿淡笑而语:“我猜到了,但还是要谢谢你。”
  熊启露出一丝错愕:“谢我?谢我什么?”
  “你派黑衣人恐吓我离开咸阳是出于血缘之情,当你查到我的身份却仍未杀我是出于心善。请允许梅儿唤你一声王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王兄之为是不得不为!”正如芈溪所说熊启不会带梅儿出宫,因为梅儿终归不再是楚国公主芈露,她的心倾向于秦王,才会最终选择把芈溪推给嬴政而非自己。
  熊启告诫自己莫被梅儿迷惑,冷淡的大笑,“哈,险些上你的当,我熊启怎会是心善之人,不要以为几句话就能让我放过胡亥。来人,把他们关起来!”
  梅儿这段时日真的把熊启当成自己的哥哥,希望幸福的在郢陈过一辈子,可终归有梦醒的一天。如今被软禁在熊府一座偏僻的院落中,静待将来变成现在,现在变成历史,而历史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吗?
  至于芈溪的结局……无论她如何哭闹任性,熊启硬把她嫁给山中猎户为妻,乱世之中“公主”不过是一个稍微比阿猫阿狗好听些的称呼罢了,裹着麻衣的黄脸婆注定是芈溪下半生的归属。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二十一年……昌平君徙於郢。大雨雪,深二尺五寸。”
  《史记?秦始皇本纪》载:“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第77章 秦梅情断

  
  公元前225年,秦王政22年。
  韩、赵、魏已灭,七雄鼎力的战国就剩下楚、燕、齐仍做残喘,还有四年,秦国统一在即。
  而熊启和梅儿在郢陈内的各项热心活动逐渐传播开来,以至嬴政决定先灭楚,立即召集众大臣将军商议。
  攻燕时李信骁勇立下战功,故嬴政先问向李信:“寡人欲速破楚,须多少兵马?”
  “二十万即可。”李信自信满满的回答,仿佛只需短短数月就能攻克。
  嬴政又看向老将王翦,王翦道:“非六十万不可。”
  嬴政看他老态龙钟,行事稳健而保守,六十万已是秦国所有的兵力,若交托到王翦手中也不知何时能够拿下楚国,遂道:“王卿老矣,何怯于楚军。”
  嬴政最终决定启用年轻一派,令主将李信、副将蒙恬兵二十万伐楚。王翦因此心寒,托病辞官,归老家频阳(今陕西省富平县东北一带)养老。
  其军从大梁出兵分两路,李信向西攻打平舆(今河南省驻马店市东部),蒙恬向东攻打寝邑(今安徽省临泉县一带),大破楚军。李信本欲乘胜追击,却因后方受敌退向西北攻打鄢、郢,幸好很快攻克,于是又引兵向西与蒙恬的军队会师城父(今安徽省亳州市东南城父镇)。然而李信得了些许甜头便急功近利,项燕率楚军尾随秦军三天三夜,终于找到契机大破秦军,李信、蒙恬慌忙突围一路败逃。
  向来沉稳的嬴政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却更让他静思己过,快马到频阳向王翦道歉。
  公元前224年,秦王政23年,主将王翦、副将蒙武率六十万军出征,为显诚意嬴政亲自到灞上送行,临行前王翦还请求赐予钱财和爵位,甚至出发到了函谷关已连续五次派使者回秦请求恩赐,深有恃兵而骄之嫌。
  正巧嬴元曼来求嬴政:“母妃命不久矣,请父王让母妃归于故土而葬!”
  “出去。”嬴政微拂手。
  嬴元曼猝然双膝下跪,“这是母妃最后的心愿,求父王成全!”
  因王翦之事,本就烦恼的嬴政哪里有心情理会一个罪妇,“寡人先前已同意你请医官,莫再如王翦般得寸进尺,罪妇有何资格埋于故地。”
  嬴元曼受此诘责哑口难言,想来王翦攻楚她也多少知道些情况,何不母债女偿!她哀愁的低了眼帘,言语中满是决绝:“濮居愿代母妃赎罪,望父王赐婚王老将军。”
  “你是说嫁给王翦?”15岁的幼女要嫁给年近花甲之人,作为父亲的嬴政难以接受,但见嬴元曼坚定的点头,他仍是于心不忍,驳斥道:“堂堂秦国长公主竟失言如斯,寡人罚你囚拘无巷,一年不得出院。”
  “求父王成全!”嬴元曼心下慌乱,只得急急的磕头击地,声音响彻殿内。
  “赵高……”嬴政向殿外唤道:“把她带下去。”
  赵高碍于嬴元曼的公主身份不敢硬来,礼貌的引她出殿,可她哪里肯走,“父王若不允诺,濮居只得和母妃一同入殓,随侍左右!”
  “大王……”赵高听此言词更不敢动她分毫。
  “求父王成全!求父王成全!求父王成全……”她每说一句就重重的磕头,每一声都敲击在嬴政的心上。
  嬴政闭眸,负手侧身背对着女儿,诏令道:“晋封嬴元曼为华阳公主,即日整肃行装,迎王翦于途,不日完婚。”
  “谢父王!”嬴元曼总算得愿,既尽了母孝又还了父情。
  父亲的狠母亲的傻她怪不得谁,唯作践了自己嫁给一位老者,换来余生的内心安宁远离纷争。
  郢陈。
  若说安宁,梅儿的日子过得更是如此,搬了漆案铺上草荐整日溺在树荫下,上午看着胡亥舞剑弄刀,下午陪着胡亥习字诵书,一挥臂一抬眸间都像极了他的父王,即便闭上眼睛嬴政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亦挥之不去……
  她随手捧起玉麒麟,幸好当时离宫带了出来留作念想,其内药丸甜香暖心,吃上一颗才不至于恋慕难消。
  “母妃……”胡亥轻声唤道。
  梅儿闻到淡淡的香气,应声缓缓睁眼,树下的少年凝望着梅儿微微一笑,隐约听到他的企盼:“梅儿,随寡人回宫。”
  她有片刻的痴迷,可还是不断告诫自己:“回不去,我不能再害伯仁。”
  “那就同寡人归隐山林。”他的手递到梅儿眼前,期待的静候佳音。
  从来没有感觉心那么近过,她不自觉的抬起手臂,想得到那触手可及的幸福。他的手却转而抚上梅儿额头,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熟悉的动作却让梅儿瞬间热泪盈眶,低低的呓语:“嬴政……”
  “如何?”站在旁边的熊启问道。
  医者撤回探于梅儿额头的手,道:“夫人确实中毒!”
  “是何毒?”熊启着急的问。
  医者摇头:“需找到毒药才能查出。”
  熊启立即命人搜索,房间本就不大,很快便发现那精致的玉麒麟,原来其中药丸一味补药另一味正是郑飞华所送毒药,已仅剩两颗。
  “乃是醉心草,久服使人神志不清胡语幻觉。”医者道,“若再将这剩余的两颗服下,不出三日便会丧命。”
  醉心草就是曼陀罗,全株有毒,少服有镇定止痛、麻醉迷幻之效,多服将致人呼吸麻痹、休克死亡!
  熊启一听,气恼的斥责守卫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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