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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声撩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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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他们相爱的见证。
耳边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叫声,小麦不禁感叹大齐国风的开放,女子们居然可以这样在街上大喊男人的名字。一眼望去,满街都是展晴的仰慕者,一时间竟如同庙会般热闹。
那些做生意的小贩们一看谦裔公子出行,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个个都支起摊子来做生意。看来商人投机取巧的敏锐度,古来有之!
展晴小心翼翼地护着小麦,优雅地穿过人群,来到一家装修十分古朴书香的茶舍里。
“呼……”小麦一坐下来立刻就拿下面纱开始吐舌头,“真是太吓人了。”
展晴不以为意地淡笑,顺便吩咐小二上茶,居然是口味极淡的花茶。
“我看啊,下次要是跟你逛街,咱俩非得易容不成。”小麦探出头,看看茶座外面涌动的人群,直咋舌。
展晴也不答话,只是浅笑,视线忽然触及小麦脖子里挂的那枚价值连城的彩钻,眸子猛地一黯,紧接着云淡风轻地偏过视线:“有很多人么?”
“当然啊,你看全都是人!”小麦低声惊呼,回头一看周围,原本还比较空闲的茶舍已经人满为患,她一吐舌头看着展晴,“你这叫典型的倾国倾城,一出门前呼后拥万人空巷啊!”
展晴被小麦逗笑了,略一挑眉,回眸定定地看向小麦:“哦?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人。”
“怎么会呢?”小麦傻傻地问了一句。
“因为……”展晴笑着将手伸到桌下,拉起小麦的手,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为夫眼里,从来只有娘子一个。”
一瞬间,小麦被展晴的话震在当场。
恍惚中脑海里一切纷扰的色彩都退去,只剩下这一句“为夫眼里,从来只有娘子一个”在她的天地之间,渐渐放大、渐渐放大,直到将整颗心都占满。
“客官,您的茶来了,请慢用。”
小二的一声长吟,打断了胡思乱想的小麦,她羞得小脸通红,赶紧收回手:“你是公众人物,注意点影响。”
指尖,尽是他的温度。
展晴星眸微闪,淡笑着收回手,似有意犹未尽之意,只若有若无地在指腹上印了个吻,然后颇为享受地阖上了眼帘。
小麦的脸瞬间充血,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动作具有强烈的那个……不纯洁的暗示呢?!
垂下头,小麦默默地喝茶、喝茶。其实心里头的小鹿东撞西撞的,快把她的心都要撞出来了。
展晴则淡定得多,随意喝喝茶,偶尔和小麦说说话,既优雅又斯文,眉宇之间净是不入凡尘的气质。
“却说此一役,乃是谦裔公子第一次上战场,众人皆以为他不过文弱书生而已,暗想怕不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见公子他不着战甲,只一袭绯衣长袍,淡定自若地立于战垒之上……”楼下一个说书人摇头晃脑口若悬河,不时还要借物比划几番,一段讲完,摸着胡须闭目慨叹,“真可谓是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
满座一片喝彩,说书人不失时机地拿了盘子下去收钱。
小麦听得入神,当下好奇地问展晴:“你还打过仗?”
展晴微微挑眉,轻咳两声:“娘子这个意思,莫不是为夫真的很文弱书生?”
小麦一慌,蓦地就想起他的无耻程度,赶紧义正言辞地澄清:“不、绝不!我只是奇怪,相公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需要说也天下皆知的英雄,为何那些虾兵蟹将看到相公,还不速速退散开去?!”
一边说,一边捶桌以示气愤。
展晴哈哈一笑,连连摇头,眼角含情,顾盼生辉:“在娘子心中,为夫与沈大人,谁更有男子气概呢?”
谁人书帝王赋
小麦刚要思维定势地说“当然是相公呀”,却猛然脑子里头一个激灵,反应极快地正色道:“在为妻心里,任何人都不可与相公你相比。”
这么一句话,巧妙地划分了沈之航与展晴的差别,他不过是“任何人之一”,而你却是我独一无二的相公。
展晴自是受用无比,浅笑着垂下眼帘,薄唇微启,淡抿香茶。
小麦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端起茶杯喝茶,眼角却偷偷瞄向窗外。就这么一眼,她竟吓得茶杯摔落,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娘子!”展晴低唤一声,绕过去搂住小麦。
茶舍里立刻就爆炸了,谪仙一般的谦裔公子,何曾对哪一个女人如此亲密过!
小麦把头埋进展晴怀里,全身发抖地指向窗外:“有、有蛇……”
展晴探头一看,果然见到临街处,一个异族女子正吹着笛子,逗引一条金环蛇跳舞。周围行人纷纷尖叫退散开去,也有好奇伫足围观的。
“娘子,我们走吧。”展晴认出那女子的装扮应该是羌国人,当下微微蹙了蹙眉尖,“那只是表演,没什么大碍,我带你去别处玩。”
话音刚落,只见街上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啊——救命——”
小麦吓得一发抖,平素就怕蛇的她,几乎恐惧地以为蛇爬进来了:“相公、相公……”
展晴搂住小麦,将她护好,直接破窗而出,足尖还不曾落地,袖中的暗器已经甩了出去,齐刷刷地钉在那条并不太长的金环蛇上!
金环蛇扑的落地,在地上连一个弯都没来得及打,便成了死蛇。
刚才差点被蛇缠上的少女,哭得声音都扭曲了。
“大胆!竟敢打死本公主的爱宠!”异族女子一声娇喝,忽然拿起短笛凑到嘴边,摇头晃身地吹奏起来。
忽然间,自她身边的背篓里,爬出数十条蛇。有金环、银环、蝮蛇、眼镜王蛇……
一时间,大街上人群崩散而去,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蛇在笛声控制下,并不去追及百姓,只将展晴与小麦团团围住,绕着他们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发出“丝丝”地可怖之声。
小麦紧紧抓住展晴的衣襟,偷眼看了一下周围,立刻就拖了哭腔:“相公,我怕……”
展晴的眼神一瞬间就降到了冰冻状态,小麦本身胆子就不大,何况而今还是孕妇?!
“公猪?我看你是母猪吧!”展晴不屑地冷哼一声,抱紧小麦飞到半空,轻轻一个旋身,在那些蛇还没有随笛声飞起的刹那,给每个头上都钉上一根长长的银针。
贯穿上下鄂……
异族女子愤怒了,也不操纵蛇了,施展轻功一跃而起,直接去踢展晴怀中的小麦。
这一脚,当真厉害!
只可惜,寻常人跟展晴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展晴灵敏地旋身,将小麦护在怀中,凌厉地一扫腿,把那异族女子当球一般扫了出去。
异族女子吃了展晴一脚,疼地滚落在地上直揉腿,接着不屈不挠地站了起来,短笛一指大骂道:“你们齐人太蛮不讲理了,明明是那个女人看了表演又不给钱,本公主才叫金丫去追。你这个臭男人问都不问,就杀了本公主这么多爱宠!”
展晴俯首看看地面上那么多蛇的尸体,顿觉恶心,担忧蛇臭熏着了小麦,不想多跟这个女人理论:“本公子教训畜生,还需要找理由?”
此话歹毒,这个“畜生”表面上指那些枉死的蛇,实际上却是暗讽这位羌国公主。
“你!”羌国公主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高挺的鼻尖上通红通红的,在她洁白肤色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像个小丑。
展晴懒得再多一句废话,抱住小麦翩飞而去。原本大好的游玩兴致给这么一打扰,心情立刻恶劣起来。他素来最看不惯外族人在大齐国土耀武扬威!
“喂——有本事你把名字留下!本公主一定会奏请你们皇帝,抄你全家,灭你满门!”
嚣张的女人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展晴回眸冷笑,心中已经非常自觉地在羌国地图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犯娘子忌讳者,虽远必诛!
洗尘楼——
“娘子?”展晴将怀中的小麦轻轻放到床上,微微揉了揉她僵僵的脸颊,忍俊不禁,“没事了,那些蛇都死了。”
“啊!别说那个字!千万别说!”小麦双手交叠着,捂住展晴的嘴,惊慌的神色为她平添了几分生气,惹人惜怜。
展晴轻呵了一口气在小麦的掌心,邪邪一笑,拥着她躺下:“看来娘子受到了惊吓,不如让为夫来帮娘子洗脑?”
小麦后怕不已,牙关打颤:“怎么、怎么洗脑?”
某人无耻地一本正经道:“洗脑者,顾名思义,忘乎所以而后不知所以也。”
小麦无辜地被展晴压到身下,战战兢兢地以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怯怯地问:“洗脑需要靠这么近吗?”
展晴邪魅地笑了,掠上红唇,深深索吻,直把小麦吻得七荤八素,脑海中一片空白,才肯罢手。
轻轻以指腹摩挲着小麦红肿的唇瓣,浅笑着问:“娘子还记得刚才的情形么?”
“刚才?”小麦的眼神立刻迷离起来,恍惚了好一会,刚刚回忆起,“就是群蛇……”
又是一个绵长深入的吻,这次就并不仅仅是“洗脑”了,还加了不少“洗身”的动作。
小麦莫名地沉溺在突然而至的欢愉之中,辗转恳求却又迷恋不已。
待一战方休,展晴看向怀中发丝凌乱、红晕乱飞、娇喘不止的小麦:“娘子还记得刚才的情形么?”
小麦紧紧勾住展晴的脖子,脑子已经明显不好使了,舌头也发了大:“什么情形?”
某人无耻地大笑,继而严肃且热情地说:“看来这种洗脑方法效果甚好,娘子来,我们温习一遍。”
许久后,“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这次换娘子帮为夫洗脑。”
再许久后,“娘子资历尚浅,掌握得还不够牢靠。为夫再帮娘子巩固一遍。”
又许久后……
“相公……饶了我吧……”小麦的声音已经接近沙哑。
某人继续发扬无耻精神:“学习一门新的功课,应当有堪比头悬梁锥刺股般的献身精神,娘子,你的献身程度还远远不够呀。”
小麦欲哭无泪地在“洗脑”课程中,“随波逐流”……
真真叫——情山有路通花 径,欲海无涯共泛舟。
据说小麦被展晴抱回来的时候,软绵绵地躺在他的怀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头也无意识地向后仰去。凸的更凸了,凹的更凹了,可谓玉体横陈,引人遐思。
等小麦再次醒来,已经是寿辰当天。
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梳妆打扮好,小麦按照规矩,站在了本该贤妃站的位置,伴在钟嘉奕的左侧。而他的右侧,则是皇后和宁妃。
三人仪态万方地陪着钟嘉奕先去神庙祭天。
小麦虽然全身酥软,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但当下也是勉力站得笔直,竟在风采上,并不输给皇后和宁妃。
众人纵使讶然于这次沈家的女眷专宠后宫,但碍于祭天不得抬头,个个再怨忿,也只好恭敬地垂目跪着。
祭天的仪式向来最为繁琐隆重,待祭天归来,小麦只觉得脚底板都麻了。无奈仍要端坐在第四位的凤撵上,接受臣子百姓等的跪拜,她也只能咬牙硬撑。
目光温婉,姿态端雅,浅浅含笑着对百姓们微微颔首。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系列仪式,总归顺顺当当地到了晚宴时分,小麦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流苏,有没有见到公子?”小麦一边偷吃莲蓉膏,一边在官员席上扫视,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个节目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何止没有见到公子,连沈大人都没有见到!”流苏着急地帮小麦挡着,低声催促道,“娘娘,就快列席了,还是别吃了。”
“我饿得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再不吃就全踏进去了!”小麦哀怨地剐了流苏一眼,吮干指头上的莲蓉碎末,拍拍手,“好了,走走。”
说着一改刚才的样子,高贵端庄地领着流苏站到走到主桌边最下首的位置坐下。
这桌每一个身份都比她高贵的多,她也只是恰好挂了个主桌的名义陪同圣驾罢了。
其实小麦心里清楚,这全是钟嘉奕看在沈之航面子上才格外施恩的安排,当下也并无感激之心,坦然地坐了过去。
晚宴的节目无非也就是歌舞奏乐之类的,偶尔有个杂耍班子上来串下场。小麦看得意兴阑珊,只顾着吃。显然古代的艺术表达水平,不及现代那么高超。但好在大齐国土广袤,能人辈出,这不,当一簇簇礼花绽放在天际的那刻——
“哇!!”
“哇——”
随着一声声倒抽冷气的惊叹声,在宴席正对面的御波池上忽然升起一个很大的五彩水平面。烟雾缭绕中,众人依稀看到三位仿佛神仙哥哥一般的男人悠然地在水平面上盘腿而坐。
每个人的腿上都担着一把古琴,姿态飘逸,琴声优雅。
然而若是这些,就不过又是一出精妙点的乐器演奏罢了,但这个节目最最传神之处,是在水平面升起后,空中平白多出一道彩虹帘。
且在这幕彩虹帘中,有位男子挥洒自如地舞着剑,彩虹中的黄色那道光也随着他的剑气波动,在空中形成一个个遒劲有力行云流水的字。
众人睁大了眼睛,纷纷去辨识那些字,下意识地默念后,居然是一篇歌颂钟嘉奕的《帝王赋》!
小麦叹为观止地张大了嘴巴,只听耳边琴声淙淙,宛如梵音。而那篇金光形成的《帝王赋》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太强了……”小麦忍不住地慨叹了一句,下意识地向钟嘉奕看去。
却见钟嘉奕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惊艳与痴迷的神色,明亮的星眸微醺,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场空前精彩的演出。
更盯着,那以剑气书写《帝王赋》的人!
夜宴惊艳惊魂
兴许是距离太远了,又兴许是因为那人剑舞得太快,众人无法分辨他的容颜,只能感受那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字。每一个都在潇洒随意中,透着那么点睥睨天下的气势。
在座众人都为舞剑之人的神奇震惊了,满座感叹,一席仰慕。
钟嘉奕本来在全神贯注地看,忽然回眸对小麦招了招手,小麦乖巧地走过来后,他轻轻附耳几句。
小麦点点头领命带着流苏退了下去。
“皇上啊,这番剑舞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大齐有此奇才,国运必昌!”羌国的大胡子王爷托蒙斯笑着对钟嘉奕举报祝贺,一饮而尽。
钟嘉奕含笑收下:“朕看到后生如此,甚是欣慰啊。”
“皇帝陛下,”羌国公主调皮地蹦了过来,单膝跪下后,双手举起一杯酒,小脸红了又红,“那个舞剑的人,到底是谁呀?”
钟嘉奕微微眨眼,眼波流转不经意间就把小公主迷得七荤八素:“这就是朵拉公主吧?”
朵拉兴奋地一点头:“皇帝陛下也知道我?”
钟嘉奕哈哈一笑,俯身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饮尽杯中酒:“朵拉公主美若天仙,朕岂会不知?”
羌国国风开放至极,平时朵拉很习惯这种赞美之词,不过从钟嘉奕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她小惊喜了一把:“皇帝陛下,朵拉来大齐几日,很喜欢大齐的风土人情,尤其是仰慕大齐的勇士们!”说着,她回眸去看了一眼彩虹帘中飘逸若仙的人,“不知那位神仙哥哥可曾有家室?”
“神仙哥哥?”钟嘉奕忍不住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都笑着看向朵拉。
魏太后笑着看了朵拉一眼:“皇上,我这个老太婆还真看不出那位公子是谁,但想来大齐有此之姿的,非展相爷家的公子莫数。”
钟嘉奕不置可否地淡笑:“母后万寿无疆,年轻得很呢。”
朵拉摇着小辫子,急切地缠着钟嘉奕问剑舞之人是谁,恰在此时,池中又出变化。
一道极盛的白光,犹如白龙出海般冲上天际,在漫天烟火的掩映下,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宛如龙形的白烟。
紧接着空中跃下一人,白衣墨发,清俊出奇。他潇洒地飞入彩虹帘中,与原先那位男子,相对而舞。二人的剑尖不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看似在毫无章法地打斗,但实际上,彩虹帘被两人一分为二,分别腾上天去。
“哇!”朵拉激动了,不顾形象地拍手跳脚,“好棒好棒!”
随着他们二人的比武愈来愈激烈,彩虹也幻化成两条长龙,在平台前盘旋着上升。
“真龙现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惊见此景,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而魏太后也激动不已地扶上钟嘉奕的肩膀:“这后来之人,可是沈大将军?”
钟嘉奕倒是淡定地领略着眼前双龙缠戏的奇景,笑意朦胧地回魏太后:“动作太快了,朕也分辨不出。”
“我知道我知道!”朵拉来了精神,“沈大将军乃是大齐的战魂,我们羌国无人不知呢!”
钟嘉奕的眸子不着痕迹地一黯,继而拍拍手笑看朵拉:“公主真是见识广博。”
朵拉跺脚咬着手指,娇憨道:“沈大将军可是人家的梦中情人呢,只可惜听父王说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否则我一定非他不嫁!”
皇后宁妃等人均笑,太后也看着这个傻姑娘乐呵呵的。
钟嘉奕更是笑得不行,他斜倚在龙椅上,笑这对朵拉说:“待会朕准许你去敬沈将军的酒。”
“哇!”朵拉欣喜若狂,立刻跪拜一下,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继续看表演。
此时那两条绚丽夺目的长龙已经在空中交汇,二个俊逸的身影伫立在龙头之上,风姿翩翩,夺人心神。
众人以为这就完结了,刚刚遗憾地唏嘘,就见空中忽然间光芒万丈,两条龙身形变幻,以体写字。一条龙盘旋成“万”字,一条龙蜿蜒成“岁”字。
宴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高呼“万岁”声此起彼伏。
钟嘉奕也不禁站了起来,俊目中绽射出华彩,连连拍手:“好,好啊!大大有赏!”
却见二龙渐渐淡隐天际后,琴声陡的变得无比轻快。
在彩色平台的正中央,烟雾朦胧中,一位舞姬翩翩起舞。长长的丝带在她手中挥洒恣意,既婉约又率真。
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她美丽的容颜,却让人更加想往。
小麦临时编了一场舞蹈,将丝带舞中加入了芭蕾舞、古典舞以及肚皮舞的元素,一举手一扭腰之间,都透着无限的活力与媚意。
在场的诸位“古人”,何曾见过如此丰富多样的舞蹈,自然又是感叹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红色信号弹绽放在半空中。
紧接着,侍卫高喝一声“有刺客——!”
四周都是拔剑的声音,而一团团黑影正从四面八方向钟嘉奕蹿来。
“保护太后!”钟嘉奕高喝一声,众人乱成一团。
“昏君!到阎王爷那过冥寿去吧!”
刺客们武功十分高超,不一会儿便扫荡了守护在钟嘉奕身边的侍卫。
一群人将钟嘉奕团团围在中央。
其中一个黑影高声道:“你三番两次派人暗杀忠良,前些日子居然连忠心耿耿的沈大将军都不放过!今日我等替天行道,诛杀你这昏君!”
“是谁派你们来的?”钟嘉奕冷了声。
“哈哈哈哈……”黑影张狂地大笑,但声音并不让人觉得恐怖,“是老天爷派我们来的,弟兄们,杀了这狗皇帝!”
钟嘉奕将手按在了腰间,那里缠着他最致命的武器。但他此刻,还不想出手。
剑尖已逼至眉心!
“哐当!”
“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沈之航以指尖夹断了刺客的剑,冷声喝问,“尔等何人,竟敢行刺皇上?”
带头的黑影人貌似迟疑了一下,然后喃喃道一声:“难道计划有变?”
紧接着数十人全部倒地,沈之航大惊,忙去验查:“皇上,均已毙命。”
“何以沈大人一来,刺客们就悉数自杀?”魏太后虽然被吓得花容失色,但眼神却是格外犀利。
沈之航单膝跪地,低头道:“臣不知。”
“来人呐,给哀家仔细搜这些刺客的身!”魏太后大声喝令,手也不住地抚着心口。
钟嘉奕则紧紧地盯着沈之航。
“回禀皇上、太后!刺客们的左臂上皆纹有“沈”字,武器上也都是沈家军的标志。”
皇后身子一颤,差点就站不稳,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之航。
沈之航坦然地仰起头,看向钟嘉奕:“皇上,微臣……”
“不必再说了,沈将军你权倾朝野,非但不念皇恩,而今居然想要谋反么?!”魏太后厉喝一声,“来人呐,将沈之航打入天牢,交刑部审讯!”
李家的将军们本来受贤妃牵连,个个都垂头丧气,一听沈之航被打入天牢,立刻来了精神,纷纷上来“护驾”。
御林军本身是受沈之航统辖,当下也并不敢押住他,只好装装样子的拉起他的手,反剪在身后。
沈之航淡淡地看向钟嘉奕,忽然间浅浅一笑,微微俯身:“臣叩谢皇恩。”
说着,淡然起身,就要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皇上开恩啊!皇上,之航他忠心耿耿苍天可鉴,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弑君违逆之事!”沈曼君当然知道厉害,这一去了天牢想出来可就难了!立刻过去拉住沈之航,跪了下来磕头求情,“此事必有隐情,求皇上明察。”
“又没说马上判死刑,皇后你是不是心虚了?”魏太后话中有话地戳着沈曼君,“刚才那些刺客不都提到沈大人被暗杀的事?”
“太后明察,之航他刚才一直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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