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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之樱花物语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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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肩膀虽然不算宽阔,却很温暖。
  
  牛车一路颠簸着,滚动前行,在这个有些光照不足的华丽牛车内,我半眯着眼眸,依偎在晴明的肩膀上,昏沉沉的朝一个未知的方向逐渐靠近。
  
  “小萱,我们到了。”晴明的在我身旁轻轻耳语,这耳语仿若梦呓般,飘飘渺渺,弄得我还以为自己的是在梦中,但是那丝丝缕缕的淡梅幽香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我蓦地睁开眼睛,跟随着大家一起们跳下牛车,站在这片土地上。
  
  这里古树参天,寂寥无声,四周空无一人,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古老粗壮的青色藤蔓绞缠在一起,我们正踏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草地上长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花儿和小草。
  
  “晴明,这里是哪里?”我和博雅几乎同一时间问出了这句话。
  
  晴明浅浅一笑,简洁的说了三个字:“鸟边野!”
  
  “鸟边野——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来过,放眼望去,眼前一片郁郁苍苍,无边无际,和以前去过的信太森里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却觉得这里比信太森林还要阴森恐怖,有股说不出的阴冷之气,好像有什么鬼魅和精灵会一下子跳出来从后面掐住脖子似的。
  
  “的确是鬼地方,这里可是京城里贫民的埋骨之地呢。”站在我身旁的晴明不失时机的添油加醋了一句,因为晴明的这句话,我觉得周围更冷了,仿佛有阴冷的寒气从我的脚底嚯地蹿了上来,令我不禁的打了个得瑟。
  
  “晴明,难道这里和我失踪的叶二有什么关联吗?”博雅到底是武士出生,似乎对晴明刚才说得那句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们看看再说。”晴明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他首先迈开了步伐,笃定的朝林子的更深处走去。
  
  “啊——等我一下。”我稍稍愣了一会,便疾步的追上了晴明,好像再慢走一步,身后就会有只干枯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似的,看来是我过去鬼片看多了的结果(其实我过去也没有怎么看鬼片,是鬼故事听多了才是真的。)
  
  越是往鸟边野的深处走去,那种森惨惨的寒意就愈发咄咄逼人。寒气,原先只是围绕在空气中的,现在则有了一种寒气已经将自己包裹在内的错觉,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自告奋勇说要来博雅找叶二的“烈士”行为了。但是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缩回去吧。
  
  所以,害怕被僵死和鬼魅缠住的我一路紧随晴明和博雅,不敢怠慢半分。
  
  “哎哟。”我好像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踢得我的脚都有点疼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低下头,打算一探究竟,这个时候,晴明适时的念出了召唤火精的咒文,在晴明的咒文下,一个火把,很快的就闪现在了晴明的手上,晴明手持火把,在我面前蹲了下去,当火把的亮光照在那团硬邦邦的东西上面的时候,我马上惊声尖叫——
  
  “这个,这个·······”我显然被吓到了,声音已经颤抖,阴森森的凉意刹那侵入我的骨髓,将我冰冻在了原地,那个硬邦邦的物体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具已经腐烂了的尸身。
  
  看那尸身,模糊了血肉,干枯了的肌肤,在明亮火把照耀下,在那血肉模糊的某个部位,赫然露现出了白森森的白骨,我马上捂住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完了,刚才还觉得饿来着,现在我这么一折腾,我一定会厌食好几天了。
  
  “看来是被贫民丢弃在此又无人埋葬的尸体,没有关系,我们先把这具无人认领的尸身找个地方埋葬了吧,这样的话,这个灵魂就可以安心投胎去了。”晴明让博雅拿着火把,召唤来了几个模样古怪的式神,那几个古灵精怪的小式神,很快的就把这具尸体给抬了起来,我们找到了一个还算是环境幽雅的空地,小式神们则手脚麻利的在这块优雅的空地上刨出了一个坑。
  
  在晴明的主持下,让那具已经腐烂的尸身入土为安了,虽然我一直都很惧怕死人的,但是当我看见晴明竟然如此尽心尽力的为一具不知名的尸身这样“厚葬”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具尸身突然没有那么可怕了,而且我又为晴明的人品打上了一个高分,到底是平安京的守护者,在他眼里,万物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埋葬完那具尸身之后,我们继续朝着鸟边野的更深处走去,博雅手中的火把在夜幕四合的森林内显得格外闪耀,指引着我们朝前方走去。
  
  晴明一边走,一遍在掐指卜卦着什么,他的神情忽地有些凝重了起来,少顷,晴明停了下来,仰头望空,顺着晴明的视线,透过那些层层叠叠繁茂的枝叶,我们依稀可见,一轮如银盘般的满月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广袤无垠的夜空上,满月清透、澄明的月华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缝隙,悄然漏下,银色月光斑驳了一地,照亮了那些匍匐在地面上的小草,黄色的败浆草和绿色的萱草上,落满了清透,澄明的月华。
  
  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在月华和黑暗的交织下,散发着清幽怡人的香味,上空,盘旋了几只乌鸦,嘎嘎掠过枝头,一闪而过。几只小小的云雀忽高忽低的穿梭在林间,枝叶因为微风徐徐掠过的关系而发出了簌簌的响声。
  
  只要不去想这里也许会出现僵尸或是鬼魅,这里不失为是一个和恋人、朋友,赏花、游玩的佳处呢。
  
  “满月夜,百鬼夜行宴。”正在卜卦掐算的晴明忽地冒出了这么几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字眼,吓得我和博雅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百鬼夜宴?和百鬼夜行有什么不一样吗?”愣了一会,我问了出了自己的疑问。
  
  “就是百鬼聚集在一起举行宴会,比百鬼夜行好要恐怖。”博雅顺着我的问题说出了下一句。
  
  “呃?博雅,难道你见过?”我好奇了,这个家伙就算是比我胆大,但是好歹也只是一个武士,又不是阴阳师,怎么会知道百鬼夜行宴呢?
  
  “呵呵。”博雅憨直的笑了笑,道:“我只是以前听长辈们说起过而已,并未亲眼见过,我虽然身为武士,但是也没有很胆大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见过呢。”
  
  “今夜正是十五,满月在天,百鬼夜宴将会发生在今晚的子时,我们——”晴明看了看我和博雅,那对乌黑如墨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晴明,你干嘛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有点狐疑不解了。
  
  “是啊,晴明,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快说你的想法,是不是我们现在马上返回,等天明再来?”博雅的语气有点紧张,似乎也有点着急害怕了吧。
  
  “不,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参加他们的百鬼夜宴会。”晴明斩钉截铁道,乌黑如墨的黑眸宛若挂在苍穹上的星辰,闪烁着熠熠光辉,唇边的那抹浅笑蕴籍着颇多深意。
  
  “什么,参加百鬼夜宴?”我和博雅二人被晴明的这句话惊得堂目结舌,完全无语。
  
  
                  百鬼夜宴(二)
  呃——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可怕的百鬼夜行宴吗?一想到那些鬼魅们“多姿”的身影、群魔乱舞的模样,我就心忐忑不安,身体打颤如筛糠。
  
  我还清楚的记得,去年刚来到平安京的时候,我们某夜偷跑出去游玩,不巧被我们碰上了百鬼夜行,那次的经历我可是记忆犹新啊,幸好晴明英雄救美,我们才幸免于难,保住了小命,没有落个被鬼魅们啃噬干净的下场,这回可好,我们还要自动送上门去,这还不开心死了那些鬼魅们了,我们可只有三个人(加上蜜蝶也才四个人)万一出了差池,不是小命枉送了吗?
  
  ——我在心里大声呐喊道:我还不想死。
  
  晴明见我的表情一会儿晴,一忽儿阴,不禁笑了出来,以略带讥讽的口吻道:“啊——好像是有人害怕想打退堂鼓了吧。”
  
  我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晴明一眼,他见我一副恶狠狠、气鼓鼓的模样,不怒反笑,清澄乌黑的眸子内飞速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这个狡猾的狐狸,竟然敢对我用激将法。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土御门,我发誓,一定让你好看。
  
  想到这里,我转眼看了看身旁的博雅,博雅眉头紧锁,脸色倒还沉静,看样子也是在犹豫吧。
  
  “去与不去,你们自己拿主意,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些时辰,不过,我不敢保证那些百鬼会不会一时兴起,把夜宴的时间提前呢。万一······”晴明顿了顿,一颇具深意的眼神在此扫了我们一眼,继续道:“你们在这之前还没有想好的话,到时候那些鬼魅们蜂拥而上,我想就连我,恐怕也救不了你们了。”晴明说话的语气不急不徐,一边说还一边往四周打探着,好像那些鬼魅真的会突然就从暗处涌现出似的。弄得我的心更加是有点犹豫不决了。到底去——还是不去呢?不去,绝对的小家子气,没风度,以后我在晴明面前就会落得个“胆小鬼”的称号。
  
  可是,去的话——我不敢想!
  
  “只要能有一线找回叶二的希望,我源博雅都愿意尝试。”
  
  正当我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博雅同学比我先了一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着博雅的表情,如此的笃定,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那么我如果继续推迟,不就太没有大家风范了吗?
  
  好吧,现在是二对一,我认了!去就去,正好也让我见识一下百鬼夜宴的盛大场面,也许会让我终生难忘也说不定。
  
  “在参加百鬼夜行宴之前,我们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一下。”
  
  晴明见我们终于松口答应,眼眸内闪过一丝狡黠笑意。他从怀里掏出二张泛黄的符咒,不知在上面施了些什么奇妙的咒文,然后他将拿二张施完咒的符咒一人一张,分发给我和博雅。
  
  “这是什么?”我拿着符咒望向晴明,一脸不解。
  
  晴明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浅浅一笑,把符咒小心翼翼的替我贴在右手内侧,道:“你们只要把这张符咒贴在身上,那些鬼魅们就无法感受到我们的人类灵气,便会把我们当作他们的同类来看待,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混在他们当中,借机寻找叶二的下落。”
  
  噢,原来如是,看来是为了保证我们周全的符咒。
  
  博雅见状,也赶紧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那张符咒给稳当当的贴好,博雅那原本有些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会心的笑了。看来,晴明的阴阳术在博雅的眼中绝对是一种安全的标志。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我们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等待百鬼夜行宴的到来。
  
  满月、薄云,缓缓流动在清澄,透亮的夜空上,蝉虫,青蛙,叫声连连,斑驳的树影投射在草地上, 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奇妙怪异的影子,随着微风的佛过而变幻着不同的形态。忽儿张牙舞爪,忽儿乖戾静止,怪异的影子宛若那些匍匐隐匿在暗处的鬼魅,令人捉摸不透。
  
  此时的我,恨不得身边有个电脑或是MP3,这样的话还能稍微缓解一下等待过程中的紧张情绪。
  
  “晴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抬眼看了看天空上的满月,心里有点着急,因为离百鬼夜宴的时辰越来越迫近了,但又不知为何,我又有点期盼——期盼夜宴的来临。
  
  “别急,再等一会儿。”晴明坐在我的身旁,神情冷静、目光淡定、语气平缓,清亮的黑眸内空灵、清澄,比那悬挂在夜空中的那轮明月还要清冷淡定。
  
  不多久,有稀稀拉拉的声响从静谧的黑夜中隐约传来。
  
  晴明的脸色收敛了一下,神色蓦地凝重了起来,乌黑如墨般的眸子内薄雾渐重,静静的吐出了二个字,“来了。”
  
  我的心里腾地加快了,砰砰砰,宛若颦鼓敲击,脉搏似乎也有些不平稳了,我的脑海完全处于空白和短路状态——是兴奋抑或是害怕,现在我还说不上来。
  
  脚步声由远至近,由疏到密,滚滚而来,空气中开始漂荡出了一些怪异的香味,兴许是从那些鬼魅身上传出来的吧。
  
  不一会,就有许多样貌奇特的鬼魅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身旁,他们嘻嘻哈哈,大笑着,高声交谈,肆无忌惮。
  
  有长成人面鸟身的小怪。
  全身破烂的茶壶。
  被主人遗弃的破旧油纸伞。
  长着狸猫脸蛋的人形。
  三只眼睛的“小可爱”
  长相似孩童,身体却健壮如牛的小怪。
  眼睛长在头顶,在地上爬着走路的小鬼。
  全身乌黑的小家伙。
  长手长脚的勺子。
  可爱的盐罐子。
  全身都是头发的女人。
  会走路的琵琶。
  会飞的蛇。
  无数只手脚的蜘蛛。
  ······
  ······
  
  这次百鬼的阵势,绝对比我上次见到过的鬼魅还要来得五花八门,精彩的多。
  
  鬼魅们飘飘荡荡,步伐不一,或是悬浮半空,又或是弹跳着走路,歪东倒西,滚着、爬着、蠕动着、扭来扭去、一忽儿高、一忽儿低、一下子浮游在半空、一下子又嗖嗖不见了影踪,可谓是千奇百怪、各式各样的走路方法都有呢。
  
  我开始有点兴奋了起来,刚才还有些沉闷、压抑的心,因为这些小鬼们的可爱行径而变得轻松了起来。
  
  在晴明的示意下,我们也加入了鬼魅们赶路的队伍中,我们走在一群鬼魅们当中,说不害怕,绝对是骗人。但是晴明一直都牵着我的手,他的温暖将我安全的包裹在内,所以走着、走着,我逐渐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我会时不时的扫视周围,看看那些可爱小家伙们的走路模样,或是抬起头,观赏着漂浮在空中小鬼们的游移轨迹。
  
  原来,鬼魅们也会搞喜欢搞Party,办聚会,看来不只是人类喜欢群居,连鬼魅们也喜欢经常聚在一起,聊聊天,交交心,交换一下最近的心得体会。
  
  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后,我们随着大部队停在了一处宛若人间仙境般的地方。
  
  哇,我仔细环顾了一下,这里还真不是盖的,这些小鬼们还挺会享受,挺有诗情画意的嘛,能找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来举行夜宴。
  
  但见四处,奇花遍绽,草木菲菲,不远处的湖面上有轻薄的云雾缭绕,空气当中,雾霭氤氲,果香四溢,许多叫不上名的彩色鸟儿,身披霓衫在花丛中肆意飞舞,色彩斑斓的蝴蝶们轻盈的舞动着身姿,忽高忽低、忽东忽西,翩跹起舞。
  
  正当我看的入迷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全身长满长手的小鬼忽地伸出了其中的一只手,抓住了一只正在花丛内翩翩飞舞的彩蝶,送进了自己那长在肚子上的大嘴内,这一幕,绝对的煞风景。
  
  这只蝴蝶的可怜遭遇,让我不禁为我们的蜜蝶同学担忧了起来。
  
  就在我恍神的当儿,那些飘飘荡荡的鬼魅们不知何时已经排排坐好,晴明见我任就站在原地,便微笑着拉起我的手,和博雅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楼坐了下来。
  
  “晴明,我们要怎么找叶二呢?”我有些纳闷了,难道我们坐在这里就可以找回叶二了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当务之急得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引起那些小鬼们的疑心。”晴明一边说,一边以余光扫视着周围。
  
  坐在一旁的博雅不断的探头张望,四处扫视,大概和我一样,因为是初次见到百鬼夜宴的场面,所以觉得有点好奇。
  
  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圈,一团篝火在我们中央蓦地燃起。这样的氛围,大家有围坐一团,就好像是野营中的篝火晚会。
  
  许多小怪在我们面前来回穿梭,他们手里捧着些黑乎乎的盘子,然后他们挨个把盘子放在我们的身前。我低头扫了一眼盘子,天哪,里面都是些什么啊,食物?还是——(其实不是盘子里面的东西奇怪,而是我的心理作用,所以就觉得奇怪!) 
  
  鬼魅们已经开始叭嗒,叭嗒的啃咬着手中的食物,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我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些食物,该不会是——
  
  呃——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离谱了。
  
  可是,大家都吃的那么津津有味的,就我们三个人坐着一动不动的,不是会很容易引起怀疑吗?于是乎,我在晴明的示意下,老大不情愿的把说伸进了盘子里,抓了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往嘴子塞,小心翼翼的嚼了嚼,咦!竟然有股香甜的蜜汁流露了出来,看来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应该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我忍不住的又把手伸进盘子里,抓了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凑近火光仔细一看,貌似是菌菇之类食物,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甜呢,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把那些令我惧怕的东西放在盘子里当作食物来实用。
  
  这时,一个人身狸猫脸的小鬼走了过来,朝我们笑了笑,他手持酒盏,挨个往我们身前的浅杯内注入类似于酒水之类的东西。待小鬼离去后,我端起杯子,凑近了嗅了嗅,貌似没有血腥味,我微笑着将浅盏凑近嘴巴,小小的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马上就溢满了唇齿。 
  
  坐在我们周围的那些小鬼小怪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肆无忌惮的高声谈论、嬉笑着,似乎这平安京内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时一个身披华丽宽松十二单的女鬼,在喝完浅杯内的最后一口酒时,抹了一把黑发下面的嘴后猛地将浅杯往地下狠狠一摔,哐啷一声,那只可怜的酒盏酒杯变成了无数张碎片,随即,她猛地跳上了面前那张就快要散架的破木桌,开始疯狂的扭摆着她那纤细的腰肢,甩动着蓬乱的长发,手舞足蹈、花枝乱颤的舞动了起来。
  
  她的脸,被凌乱如稻草的黑发给遮盖了起来,叫人不禁想起了贞子,我打了个哆嗦,觉得浑身毛毛的,不过,她本人却不以为然,越舞越欢,坐在位置上的小鬼们,开始高声欢呼,起哄,吹起了口哨,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则悬浮在空中来回移动。
  
  一时间,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小的演唱会的现场。
  
  在狂扭着腰肢起舞的半天后,舞娘终于停了下来,她一下子从破木桌上轻盈的飞了下来,环顾了四周,高声道:“接下来,谁再来表演一个节目呢?你,还是你?”舞娘绕场三圈,都没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大概是觉得这位舞娘刚才实在是舞得太好了,所以害怕相形见拙吧。
  
  舞娘走着,走着,蓦地在我、晴明、博雅的面前停了下来,盖住脸的蓬乱黑发蓦地被一股阴风分开,赫然露出了一对阴森、骇人的眸子,舞娘将那张惨白的脸凑近了我和晴明,转而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博雅,以略带狐疑的语气道:“你们是谁,我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自报一下家门吧。”
  
  呃······这个嘛!让我怎么说呢?我能说实话吗?
  
  我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晴明,无奈的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博雅也露出一副无奈外带惧怕的神情,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群小鬼给一口吞了。
  
  “呵呵,这个好说,我们都是来自播摩的新晋小鬼,至于名字,就不值得一提了。”晴明见我们都一副无奈且惧怕的模样,所以首先跳了出来打头阵——不错,这只狡猾的狐狸还挺讲江湖道义的。
  
  “名字,名字,我们要知道你们的名字,要不以后我们怎么称呼你们呢?总不能叫你们喂喂喂吧。”这时,坐在位置上的小鬼和悬浮在空中的小怪开始闹腾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飘飘荡荡、上窜下跳,非得要知道我们的名字不可。
  
  “呵呵!”晴明看了眼周围小鬼们的反应,继而露出了一副狐狸般,高深莫测的笑魇,他瞄了一眼我和博雅,朝我们使了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我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安成!”晴明气定神闲的报出了一个假名。
  “小白!”我脑袋正处于短路状态,所以一脱口就是这个名字了。
  “源·····安雅!”博雅慌忙改口,三条黑线在脑门上赫然出现。
  
  “好,既然知道了姓名和出处,那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舞娘以那对阴森诡谲的眸子睨了我们三个一眼,然后端起了一杯慢慢的酒盏,高举示众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下面的小鬼也都高举酒盏,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酒液。
  
  这时,所有的小鬼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我们投射而来,晴明朝我眨了眨眼,我只好无奈的举起面前的酒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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