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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瓶邪同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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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瞅了旁边闷油瓶一眼。 
            我的T恤被他扯烂后,他便将他的外套给了我。虽然这外套本来就是我给他的,但现在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胖子还在旁边拍着他一身的肥膘炫耀,黑眼镜朝闷油瓶上半身来回打量了一番,勾着嘴不住笑着,“哑巴人长得好看,不穿也有型。” 
            小春从包里掏出一件T恤扔给闷油瓶,“先穿着。” 
            黑眼镜扭头看了小春一眼,似笑非笑,“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小春笑了下没有说话。黑眼镜一看小春这边是撬不出什么话来,便朝闷油瓶颔首,“我这衣服可是准备着给小三爷穿的。你脱下来,穿你自己的。” 
            闷油瓶淡淡瞅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将T恤穿上。 
            我一下子笑了起来。心想有黑眼镜和胖子他们几个在,真他娘的感觉好极了! 
            几个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小春将几个人的包都整理了一下,四个包缩成了两个,最后才脸色有点难看道,“吃的还能撑两天,再找不到玉出去,只怕就要困死在这里了。” 

            黑眼镜拍了拍他的肩道,“吃的东西太多了,炸老鼠烤蝎子,随便你挑。” 
            小春有些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开黑眼镜的手道,“别跟我说这些,赶紧办正事。” 
            黑眼镜起身随手弹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抓起其中一个包背上,“走。” 
            我也提起脚边的包,被闷油瓶接过去背上,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般在包里掏了两下,朝我扔了把匕首过来。 
            我一把接住,看着觉得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瞅,原来是黑眼镜的。 
            黑眼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挂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镜片后的视线在我和闷油瓶身上来回扫视。 
            “他娘的天真一刻不提醒你,你就忘了组织使命在这墓里开小差,”胖子走过来一巴掌呼在我的肩上,打得我差点吐血,“现在可是在倒斗,你跟小哥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算怎么回事?” 

            我一听急了。你他娘的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跟小哥眉来眼去,这会儿再来说难道是故意找小爷的茬? 
            但也不能真的这么去问,回头指不定那死胖子还要怎么笑我,便狠狠瞪了他一眼,跟在闷油瓶身后往前走去。 
            这条甬道壁上也刻满了狼图腾,但眼睛处并没有镶嵌绿宝石。我看着心想这周武王还真他妈的有先见之明,知道胖子要掉来这里,所以便在他经过的地方没有镶嵌宝石。想着想着,这话便不由得说了出来。 

            胖子一听我们来的螺旋阶梯里有绿宝石,说什么也要回去抠几个下来。 
            我立马无语,扯着他道,“那螺旋阶梯走上一天也到不了头,里面还有很多大型老鼠,你这么一身肥肉过去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餐。” 
            胖子还在不依不饶,死活要回去抠宝石,并不住说了下一趟斗屁都没摸着,他心里憋得实在是难受。 
            黑眼镜估计是被他的哀嚎吵得有点受不了了,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指着我道,“那行,让小三爷陪你去。他的血对付那些老鼠还是很有用的,是不是啊哑巴?” 

            闷油瓶扭头看了黑眼镜一眼,目光在吵闹不休的胖子脸上扫过,皱了下眉头。胖子当即息声。 
            “算了,不去就不去。”胖子砸了下嘴唇,尽管脸上神情还有些不情愿,但摄于闷油瓶那无声的压迫,还是低头了,“不就是几个破宝石么,胖爷身家百万不稀罕那些。”说着,还很豪迈地一胳膊压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做防,被他压得踉跄了一下,当即骂道,“我草。” 
            闷油瓶回头看了我看,突然道,“吴邪,过来。” 
            胖子一下乐了,肥厚的大掌在我背上猛地拍了两下,挤眉弄眼道,“快去快去,你老公叫你了。” 
            “他娘的闭上你个臭嘴,谁是谁老公还不一定,别乱嚷嚷。”我一把甩开胖子的手,愤愤然地走到闷油瓶身后。 
            闷油瓶伸手过来,在黑暗里准确的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往前走去。 
            我脸热了一下,反射性就想挣开,谁想闷油瓶握得死紧,我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得低着头一脸燥热的跟着他往前。心想幸好这里这么暗大家也看不清楚。 
            正这么想着,就感觉旁边有视线过来,我扭头看去,正好对上黑眼镜笑嘻嘻的脸,他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我和闷油瓶交握的手上扫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我低声骂了一句,心说你这笑的含义比开口直白调侃我几句更让人受不了。 

            一群人难得安静地走了一段,突然我觉得黑暗里有种湿润的触觉在我脸上拂了一下,我一愣,心想难道是闷油瓶? 
            真在心底纳闷,那种温湿的感觉又触了过来,我想着不太可能,闷油瓶不是这么不知分寸胡闹的人。这么一想,背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如果不是闷油瓶,那就只可能是…… 

            我握着闷油瓶的手一紧,闷油瓶随即停了脚步回头看向我,黑亮的眼睛在暗色里闪了一下。借着手电微弱的光我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他在说“蹲下”。 
            我几乎是立刻往下蹲去,与此同时闷油瓶右手飞速地拔出龙鳞往我头顶一扬,刀刃擦着我的头发划过去,一股温热的东西喷了我一脸,随着“啪嗒”坠地的声音响起,我低头看去,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娘的是一条手腕粗的蛇。 

            闷油瓶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四周响起一阵阵的“沙沙”声响,胖子骂了一声娘,话音余味还未全然散去,就见手电光线里无数的蛇从四面八方游来。 
            “我草。” 
            胖子骂着,“妈的全家出动了。天真你跟小哥是不是掘了它家的祖坟,所以秋后报仇来了?” 
            我啐了胖子一口,“看你长得像同类,它们认亲来了。” 
            胖子又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太清楚,因为有条蛇正好掉在我的头顶上,我反射性拔出匕首,还未等我有所动作,闷油瓶的龙鳞已经迎风砍下,在离我头皮只有半寸的地方停止,头顶的蛇断成两截掉在地上,随着那蛇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些我的头发。 

            胖子一边端着枪扫射,一边朝我这边打量了一眼,要不是两只手不得空,我真怀疑他要竖起大拇指朝闷油瓶跪地膜拜,“好刀法小哥,以后出了墓不干活,光去街上耍刀法赚钱也能养活十几个天真了。” 

            我已经没有反驳他的时间,四面八方游来太多的蛇,每一条都有手腕那么粗,咬一下不死也去半条命。 
            闷油瓶拽住我往后退了一下,右手龙鳞不断挥舞,大量的蛇被砍断在地,很快便有更多的覆盖上来。四周,充斥着蛇游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在通道散开,我忍着反胃的感觉拿匕首去砍,但无奈蛇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视线,不断有或整、或断的蛇掉下来砸在我头上,有些份量重的直接砸得我大脑一阵晕眩。 

            小春一手崩掉几条游近的蛇,朝离他最近的我拽了一把,“帮我顶一下。” 
            我心想小爷一把匕首自保都是问题了,还能帮你顶个屁。但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我多说什么,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枪上膛,一射一个准。 
            几个人边打边往后退去,小春在包里掏了几下后掏出一只小型喷火枪,一个箭步冲到最前面对着蛇群,回头朝我们一笑,“你们先走,一会儿我来找你们。” 

            我刚想说哪怕你扛着火箭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蛇,就见黑眼镜拦了我一下,朝小春笑着喊道,“可别死了,欠我的两百块还没还。” 
            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小春,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滚蛋”,让我们先撤。 
            我看连黑眼镜都放心让小春留下,我也没有说太多的权利,何况闷油瓶早已经一步过来拽着我往前狂奔而去。黑眼镜和胖子紧跟其后。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喷火的声音,一股灼烧的气息从背后扑了过来,几乎要烧焦我的头发。 

            我往后看了一眼,后面通道红光一片,在这个不算太大的通道里喷火枪里窜出的火焰,弥漫了整个通道。这么高热度,不知道小春会不会当场烤熟。 
            但很显然,小春不但没有烤熟,还活着。因为我感觉那种烘烤一点点往我们这边靠近,由此可见小春正在一边烧着蛇一边往后退。 
            我已经没法形容我对闷油瓶、黑眼镜和小春这一群人的崇拜,他娘的这一伙简直就不是人,都是深藏不露的拼命疯子。当然,能跟黑眼镜勾搭上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闷油瓶拽着我还在狂奔。胖子喘着粗气嚷着,“小春烧半天也抵不上小哥放一滴血。” 
            我怒道,“死胖子跑你的,再叫嚷把你扔到蛇堆里做口粮,有你垫后那些蛇也不会再追我们了。” 
            说话间,就见通道的尽头有一扇半人高的石门,闷油瓶跑上前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在那石门上摸了一阵子,眼见火光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既急又热,额头滴下豆大汗水,胖子在一旁直跺脚,“小哥蛇都追到眼皮子底下了,这门要再打不开一群人都要喂蛇了。他娘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苏妲己弄的虿盆不成?” 

            闷油瓶没有吭声,看都没看胖子一眼,依然伸着手指在那门上摸了。 
            耳边,已经传来小春跑近的声音。 
            黑眼镜反倒是一脸的轻松,站在一旁摸着烟往嘴里送去,不急不慢地道,“胖爷急什么,你肥肉这么多,那些蛇要咬嘴也张不下。” 
            胖子骂了一声,我知道他因为胖所以比我们更加怕热,身上已经汗湿,心想这个时候也不能狠催闷油瓶,但是小春那里估计也扛不了多久了。 
            正在心里焦虑着,就见闷油瓶手指顺着门口的结合处一下戳了进去,然后拔出,从那被戳开的洞口处飞快拆着。 
            我一见有戏,忙揣了抢拿着匕首上前帮忙搭把手,胖子也忙跟了过来,拿匕首一下下用力凿着那逐渐裂大的裂缝。 
            小春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回头就能看见那片火光已经在眼底一下下窜过来。 
            又猛力砸了两下,闷油瓶一把推开我跟胖子,双手扳上可以侧着探进一只手掌的裂缝,咬着牙用力往外扳了一下,那门“嗡”地一下打开。有了第一下的开启,后面再顺势去拉就变得容易多了。很快门已经被打开一个口子,可以容下一个正常的男人钻入。 

            闷油瓶拽了我一把道,“过去,快。” 
            我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后面小春已经再喊,“快点,我顶不住了。” 
            我不用回头都能知道,那些蛇一定是一匹烧了又有一匹跟上,将小春步步逼退到这里。 
            现在也不容我去退让,一头从矮门钻了过去。胖子马上跟了过来,接着是黑眼镜和小春,闷油瓶最后一个过来。石门被他用力关上,几条跟着游进来的蛇被他顺手斩断。 




        
            (四十) 
            石门的另一边,是一个看着不大却格外气势恢弘的殿堂,殿前飞檐高挑,宛如斗角高耸半空,两旁阶梯上回廊环绕,绕着整个墓室一圈后再度回到殿前参差环抱。凭栏雕刻古老花纹,并镶嵌着金光潋滟的丝线,使整个不大的殿堂看上去极为辉煌壮观。 

            “这周武王还真舍得下本钱,居然把苏妲己的墓修得跟皇宫一样。要说他们两个人没有私情,胖爷我还真不相信。”胖子瞪着那些凭栏里的金丝冲上去,掏出小刀往上猛地一阵挖凿。 

            “这里不是苏妲己的主墓。”我环顾了一圈四周,下着结论。 
            “你怎么知道?”胖子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不等我回来,又骂了起来,“妈的,这些金丝都被嵌进了石壁里面,根本就挖不出来。这周武王太他娘的小气了,一点宝贝全部都镶到墙里面,让胖爷只能看着过一把干瘾。” 

            我没理胖子,往殿堂的阶梯上走了两步。 
            倒是小春极好脾气的回答了胖子,“这里没有棺木。” 
            胖子蹲在凭栏前挖了半天,见实在没有办法从墙里抠出一根金丝,才骂骂咧咧地放弃。 
            我看他一脸的猪肝色,心想估计他也猜到除非是有闷油瓶的那两根如来神指,才有可能从墙壁里掏出几根金丝来。但显然胖子没有去拜托闷油瓶帮他抠墙的勇气,只得灰溜溜地忍了这口气。 

            黑眼镜点了一根烟,沿着那只能站一人的回廊走了一圈,道,“这里是连着主墓的。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它的背面。” 
            我一听,第一时间转头去看闷油瓶,他对上我询问的视线,点了点头。 
            胖子忙叫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黑眼镜嗤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雾,“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你找到门了吗?” 
            我这才意识到,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殿堂里,没有门。 
            我们从那半人高的矮门里钻进来后,闷油瓶关上了门,这里就几乎成为了一个全封闭的空间。找不到去主墓的门,但也绝对不能再从矮门出去。那门外面估计已经被蛇群覆盖,通道都被堵个严实了。 

            胖子从来就不是肯认输的人,围着不大的空间细细摸了一遍,确定了没有门的痕迹才一拳砸在墙上道,“真他娘的邪门,下了这么多斗,还没碰见过有人在主墓前建个宫殿的。这也就算了,妈的连门都没有,胖爷几个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我道,“不可能是全封闭的。没有这样建墓的。” 
            胖子吐了一口粗气道,“连宫殿都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天真你学历高,你来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出路?” 
            我心想我学历高跟有没有出路完全是两码事。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找一找说不定还能瞎猫撞上死耗子,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我提着矿灯兜了一圈,就连角落也照了个遍,也没发现哪里有一丝的缝隙。难道这门在头顶? 
            想着,抬头看去,顶上的刻纹从中心点散开绵延往下,和凭栏上的链接在一起,我脖子都看得发酸了,也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最后在胖子期待的眼睛里,我摇了摇头。 
            胖子泄气般的嘟囔着,“连天真都没有办法,难道是这苏妲己被埋在这里太久没见过生人,想留胖爷几个下来搓桌麻将?” 
            小春笑道,“那也多了两个人不是。” 
            胖子靠着墙一屁股坐了下来,“再搭上两只狐狸。这墓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用,别说是凑一桌麻将,开个满汉全席都多。” 
            我脑海幻想了一下狐狸打麻将的场景,随即马上摇了摇头。 
            跟胖子在一起就是容易被他影响,狐狸要能打麻将,蝎子岂不是能纺纱了。 
            闷油瓶从进来就没有说话,一直盯着飞檐下的那块石壁看着,直到我走过去,他才回头看向我。 
            “怎么了小哥?”我问他,“这墙有古怪?” 
            闷油瓶皱了下眉头,伸手在那面墙上仔细摸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摇了摇头。 
            我心一沉,想着连闷油瓶都没有办法,这次看来是真要被封死在这里了。 
            谁想接下来他说的话,却惊得我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门在这里。” 
            他指了指前面的墙。 
            胖子一个鲤鱼挺身跳了起来,几步跑过来道,“小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早就知道了也不说,害得胖爷几个提心吊胆还以为死定了。不过这次看在你提供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份上,组织原谅你的知情不报。” 

            我看闷油瓶脸色没有半点缓和,便给胖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嚷嚷,问小哥怎么了?这不是找到门的位置了吗? 
            黑眼镜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一手搭在闷油瓶的肩头问我,“你看到门了吗?” 
            黑眼镜的问话让我愣了一下,随即回神,顺着闷油瓶手指的方向看去。 
            飞檐下的那面墙看上去平整无奇。而也就是这看不出一丝端倪的墙,让我瞬间明白。 
            闷油瓶说这是门,可从表面看上去它只是一面墙,根本寻不到任何门的痕迹。 
            我伸手上前顺着那面墙摸了一会儿,感觉手指上的触觉十分平滑,才觉得事态真的有点棘手。 
            “小哥,你说它是门?” 
            为了确定我没有听错闷油瓶的话,我回头再问了他一次。 
            闷油瓶点头,想了想道,“我感觉它就是通往主墓的门,或者也可以说,门在这墙的后面。但怎么开启,我不知道。” 
            胖子几步走上前抡起匕首就捅了过去,但墙上没有丝毫受损,就连灰尘都不曾掉下一分。胖子一下子骂了起来,“当初建墓时周武王怎么想的?难道是把门用石灰封上了不成?还是里面藏了金山怕人搬走,才故弄玄虚?” 

            我看了黑眼镜一下,见他一脸无所谓的笑意,似乎对这门能不能打开完全没有上心,心想着这人不管处在什么情况下都这么泰然自若,他到底是真不担心还是对门后的一切根本就不在意呢? 

            不过想来,上次武王的衣冠冢和这次苏妲己的地下迷宫,他都是为了闷油瓶才下的。我竟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跟黑眼镜勾搭上了。除了我跟胖子这两个铁杆朋友外,还有黑眼镜跟他交情好到可以一起出生入死。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黑眼镜绕着头顶溜了一圈的目光扫了下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我眼底的疑惑、酸楚、打量和思索还来不及散去,就被他逮个正着。黑眼镜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小三爷,我可是会误会的。你不知道我一直对你心存想念吗?”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却没有说什么,依旧继续研究着那石墙。我的心情却一下子打开了。 
            不管黑眼镜说的那话是不是在提点我什么,但我却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我这算什么?闷油瓶正苦思入门方法的时候,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没事找事?真他妈的太小人之心了。 
            我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将目光放在了那石墙上。 
            胖子还在墙上一下下的砸着,我能感觉到胖子带着发泄的力道有多大,但那墙却纹丝不动,连震动下的灰尘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我往后退开一步靠在凭栏上,一手拍上其中一根柱子,感觉那精细的刻纹摩擦在手心,我低头看了一眼。 
            隔远看瞧得并不真切,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刻纹像是一些弓箭图纹。有拉弓的、射箭的、闭弦的,或者单独有弓无箭、有箭无弓的,侧放、竖放、横放,羽箭、金弓、长箭、短弓等等,能想到或不能想到的所有弓箭姿态、形状、大小、材质都能在这刻纹里看到。 

            我蹲下‘身沿着那些弓箭的走向摸了过去,见延伸往上至头顶的那中心点,原来都是由这些弓箭组成。 
            我仰着头盯着中间那刻纹看了半天,正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突然眼前骤然一黑,我的视线陷入一片极端的黑暗里。我使劲甩了下脑袋,但因为仰视太久而引来一阵晕眩,忙收回视线揉了揉额角,身体却有些晕眩地往后踉跄了一下,被一略显凉意的手给扶住。 

            不用看我也知道身后的人就是闷油瓶,何况现在我还看不到。 
            我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闷油瓶看出端倪,忙扭开头故作窘迫地揉着脖子扯笑,“仰着脖子太久了,一下子没调整及时。没事,我揉两下就好了。” 
            “好好休息下。”闷油瓶拍了下我的肩膀,顿了顿。 
            我忙点头,但是不敢随便乱走,便仍扭动着脖子站在原地不肯动。 
            好在闷油瓶是站在我后侧,估计也没有看出什么,见我没事便走开了。 
            我低着头,使劲眨了眨眼睛,但视线却还是一片漆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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