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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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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应该不至于如此苛刻,一句话想不起来也要同样砍头吧?
那人没说话,正当陶沝灰心意冷地低下头,以为他定是不肯答应,正打算再度“隔海相望”地向倾城求救时,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无比清亮且沉稳的声线:
“故明主察相,诚欲以伯王也为志,则战攻非所先。战者,国之残也,而都县之费也。残费已先,而能从诸侯者寡矣。彼战者之为残也……”
吔?!
陶沝当即瞪大眼睛愣住了。貌似这家伙刚才根本就没有看过书吧?那,他现在又怎么能一字不差得将其完全背出呢……唔——难不成,他是之前就会背了?原来如此,难怪他才会连书都不用看,书与不与他根本没差……呜呜,原来他刚才根本就不是打算放水,而纯粹只是懒得拿书,害她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之前他所说的那些要把她杀头问斩的全都只是吓唬人的而已,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那人整整背了大半段,见陶沝居然还是愣头愣脑地跪在原地半天不出声,竟似泥塑木雕般呆住了。他本能地收住了声,挑眉看向站在那边的两人,又转过脸来,面朝陶沝轻轻佻笑道:“怎么,还要爷继续帮你背下去么?”
如果可以,陶沝真想这样要求。当然,前提条件是,如果她不怕死的话……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接下去背……”陶沝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赶紧低下头,又结结巴巴地继续背了下去。
因为有了某人的这番提示,后面的内容就背得顺利多了。等陶沝好不容易将整篇背完,满心欢喜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她面前的这位皇阿哥,内心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能够逃过一劫了,却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连瞟都不瞟她一眼,仍然径自慢悠悠地继续坐在座位喝着茶,丝毫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哎?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刚才背得是好还是不好,有没有过关,他好歹也给句话吧……
陶沝跪在地上等了N久,不停地眨着眼睛期待地注视着某人,却始终没见对方向她发出让她起来的讯号,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维持着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任由她继续凄凄惨惨地跪着。
可恶!这家伙今日是存心来玩弄她的吧?
陶沝当即有些不满地小小嘟起嘴,表情无比郁闷地扭过脸去发求救信号给站在不远处的倾城,又用一种极度哀怨的目光死瞪着倾城身旁的那名小太监,直盯得后者头皮发麻,无语问苍天。
好歹有个人出来说句话吧……这样跪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陶沝此刻的视线太过热烈毒辣,还是她内心的祈祷终于成功被某方大仙所听见,反正,站在旁边的那名小太监在相继接收到从陶沝和倾城两人处投射过来的哀求及恳求的眼神之后,终于踌躇着第一个发了话,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沉默:“爷,昨日里索大人和您约的时间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
咦?又是索大人?
陶沝当即没来由地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耳熟……貌似初次见到眼前这位皇阿哥的那天,这家伙也是因为听到这个索大人的名字才离开的呢……
果不其然,一提到索大人三个字,原本还悠然坐在太师椅上的这位皇阿哥的脸色立刻一变,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只见他抬手喝下茶盏里的最后一口茶,继而站起身,语气冷冷地冲那名小太监吩咐道:“我们走。”
哎,哎哎……他们就这样走了?那她呢?她怎么办啊?喂,别把她给丢下啊……
陶沝在心里大肆呼喊道,却又没有足够的胆子叫出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刚才轻易给她判了罪、却又在她此刻功成圆满后仍不肯让她重获自由的皇阿哥一步一步优雅地踱步往外走。而且由始自终都没有再回过头来看她这个可怜的小宫女一眼。
陶沝有些愕然。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嘛!真打算就这样把她丢在这儿不管死活了是吧?呜呜,果然是该死的封建皇族统治阶级,她好想揍人呐……
虽然心里是这样狠狠抱怨着,但陶沝始终也没勇气敢当场乱动,直到另外三人全体走出西室大门。行至半路,走在最后的倾城突然回过身来,悄悄地朝她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摆着屋内几上的那本《战国策》和某人用过的茶壶杯盏,意思显然是要她帮忙收拾一下。
陶沝了然地点了点头,揉着膝盖从地上站起身,一跷一跷地把那本《战国策》给重新放回了书架原位,又把摆在几上的茶壶杯盏提在手上,这才慢慢地走出了西室大门,打算沿着回廊重新走回前殿。
走至拐弯处,陶沝突然停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刚才那位“三阿哥”正和倾城面对面地站在前殿内。因为陶沝如今站的地方与这两人之间还隔有一段距离,所以她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却能从动作上猜出,倾城正在向那家伙行恭送礼。而那家伙则是目光饱含深意地凝视着倾城,嘴角浅浅地勾着一抹极为错综复杂的笑意,满含宠溺,带点温柔,还夹杂着一种形容不出的深情……那种专注的神情,简直就跟那位十三阿哥看倾城的时候颇为相似,只是他远没有后者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么外露……
像是后知后觉般,陶沝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家伙对倾城,似乎也大有意思呢……只不过,根据她之前收集的那些八卦情报消息,貌似现今喜欢倾城的数字军团成员只以十三阿哥和太子两人为最,这位三阿哥又是什么时候跑来一起凑热闹的?
陶沝正想得出神呢,没留神前方某人的余光无意间往她这边瞟了一下,而后眉尖一挑,朝她横眼睨了过来,陶沝心头一怯,吓得差点把提在手里的茶壶杯盏都一并摔了出去,她正犹豫着自己此刻到底要不要向那人行礼,还是干脆直接跪下,就见某人扬眉一笑,转头朝倾城说了一句什么,而后便潇洒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
谢天谢地,这位难缠的主子爷总算走了……
陶沝见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一路小跑溜进前殿,把手里的那些个茶壶杯盏随意搁在桌上,转头却发现倾城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那副站立造型,久久地倚在门边一动没动,眼神幽幽地望着门外——
咦,貌似有猫腻哎……倾城她,该不会是对这位“三阿哥”有兴趣吧?居然还站在门边目送他离开……
见此情景,陶沝顿时奸诈地“嘿嘿”一笑,八卦神经再度复活,连忙蹑手蹑脚地走到倾城身边,悄悄地循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想瞧瞧那个令倾城依依不舍的某人是不是也站在外边和她遥遥相望,到时候再见面的话也好取笑一下。结果,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幕情景却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殿外不远处,除了刚才那位“三阿哥”之外,也不知何时又打哪儿冒出来了一个人,正拉着他站在那儿说话呢。来人身上穿着庄重的石青色的朝服,头上带着黑绒暖帽,腰间系着黄腰带,俨然又是一位数字军团成员。
陶沝本能地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身旁的倾城,脱口而出道:“那人是谁?”
倾城一动不动地继续翘首遥望,语气清冷平静:“三阿哥。”
这个答案让陶沝几乎呕得当场想吐血,难道她刚才没长眼睛吗?那家伙刚才在殿里待了那么久,还差点把她扔出午门斩首,简直是让她做鬼都不会忘记他的主,她怎么可能是问他嘛……唉,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笨蛋啊……
“废话,三阿哥我当然认识,我是问三阿哥旁边那位……”鉴于倾城此刻的理解能力下降,陶沝只得详细地将自己想要问的那个对象描述得再清楚一些。
孰料,原本还专注望着远处的倾城在听到她的这个问题之后,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迅速转过脸来,像是看白痴似地打量了陶沝一眼,狐疑道:“你不认识他?”
呃,这家伙很有名吗?貌似长得不怎么样啊,她应该认识么……
陶沝顿时迷惑地瞪大了眼睛,使劲朝那人观望。“那他是……”
“太子。”倾城言简意赅地用短短两个字解答了陶沝的疑惑。
陶沝一听,几乎是当场大惊道:“啊呀,他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皇太子啊?!貌似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那位三阿哥好看……”
倾城目光一闪:“你的眼光似乎有问题……”
“你……你才有问题呢,难道你觉得太子长得比三阿哥好看吗?”陶沝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质疑她的审美眼光,当即大声反驳道。“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那位三阿哥穿的好看一些呢……”
唔,倾城果然是异类中的异类,连审美眼光也大有问题。没救了……
“你……你是不是……”见陶沝这样一说,倾城明显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等转过头却发现陶沝的眼睛此刻正近乎呆滞地望向另一边,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
“你……怎么了?”
“……”正处于大脑当机状态的陶沝一时答不上话,直到倾城伸出手掌在她眼前用力地晃来晃去了好半天,这才猛地“啊”一声大叫起来,随即便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倾城,那个……我的眼睛是不是花了……”
倾城被问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陶沝颤抖地举起手,指着不远处正朝这里慢慢走来的三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哆哆嗦嗦道:“你,你转过头去看一下,那边,正向这里走来的那几个人,是不是,是不是……”
不远处,在冬日暖暖阳光的照耀下,八、九、十三位阿哥正依次沿着长长的回廊向昭仁殿这边走来,目的地显然就是陶沝此刻所在的这间正殿。
“妈呀!怎么会是他们三个?”见状,陶沝顿时急得一把抱住倾城直跳脚:“完蛋了,这次铁定死得惨了,八爷党那三个都来了……呜呜,倾城,怎么办?我怎么办?”
“这……”倾城被她摇得头晕转向,断断续续地叫道:“你……先放开我……”
“惨了!左有狼,右有虎,从哪儿走都不行……”陶沝下意识地放开倾城,脑袋高速运转地重新将自身所处环境迅速四下张望一番,无意间瞥见殿内一角的那扇半开着的三交六菱花样的木隔扇窗,突然急中生智道:“对了,翻窗!我可以翻窗出去,外面正好就是通道……”她说着,赶紧转身朝那扇木窗跑去,边跑便回头冲倾城招手:“倾城,来日再叙,我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陶沝已身手伶俐地跳上了窗台,猫着腰、手脚并用地从木制隔扇窗的空隙爬了出去,幸好她如今的身材很是娇小,中途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挠。待跳下窗,陶沝立刻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逃得那叫一个飞快。岂料——
天有不测风云,还没等陶沝跑出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正朝这边小跑而来的浅绿色身影。而那人大概也没料到自己面前竟会突如其来地临空冒出一人,于是乎,两人各自躲闪不急,双双被撞个正着。
陶沝毫无心理准备地被人这样猝不及防地一撞,当场摔得四仰八叉、头晕眼花,躺在地上半天没了动静。等她终于恢复神志,正打算起身问问对方有没有被撞伤时,耳边却适时地传来一个听起来略有些熟悉的嗓音:
“咦,怎么是你?”
正文 错把牡丹当芍药(下)
吔?不是吧?
这个被撞的倒霉家伙貌似还认识她不成?
陶沝一时反应不及,就那样保持着刚才被撞倒的姿势,呆呆地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视线的焦距也只机械地停留在面前那个穿着一袭湖绿色宫服的身影上——
唔,据她所知,在这座皇宫里,认识她的人应该并不多,确切地说,是根本没几个,而隶属于这乾清宫的嘛,到目前为止就只有倾城一个,其他就算有,也是她之前为了接近倾城而花了大量财物买通的,但那些人——也就是所谓的太监宫女们——通常都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得当面向她问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之间都是彼此暗通一个眼神后再两两躲到一边去“私下交流”的。而眼前这个人问话的方式如此大胆,且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莫名的熟悉……嗯,按理说,这样特别的人种,她应该不会忘记才对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桃子,对吧?”那个湖绿色的身影在经过一番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之后,终于热络地重新凑了上来,冲着陶沝温柔地笑:“还记得我吗?就是那天在下人房那边见过的,我叫巧巧……”
这个女孩子的笑脸温柔可人,让陶沝的大脑没来由得产生片刻失神,她努力眨着眼睛,微微歪着脑袋,憋足了劲,捕风捉影地在大脑数据库里重新搜罗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终于从中找到了不久前的一个记忆片段。曾经的某一天,有一个恍若天使一般的女孩子,帮着她在这座乾清宫里一起寻找倾城,两个人后来还说了一下午的笑话,而且,那个女孩的名字还跟她死党的名字同音,差点令她误会那个女孩子就是她死党的前世……呼,好险,要不是这会儿又再度和这个女孩子撞上,她真的差点就把人家给忘记了呢……
“……你不记得了?”见陶沝呆愣着半天没回话,那个叫巧巧的女孩子似乎有点伤心了,她一把捋起衣袖,露出一条藕白色的手臂,以及那条挂在手腕处的让陶沝感觉无比眼熟的、上头镶饰了好些水晶珠子的雀头结转运珠手链,扁着嘴,有些委屈地埋怨道:“你看,你当时还送了我一条转运手链呢,我一直有带在身上……”
呃……这是什么状况啊?!
看到面前那个叫巧巧的女孩子的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满满的哀怨之色,陶沝本能地滞了一下,随即张了张嘴,一句话想也不想地便脱口而出:“你……不是这里的宫女,对不对?”
“哎?”兴许是陶沝此刻提出的这个问题太具有思维跳跃性,还沉浸在已经被某人遗忘掉的怨念中的巧巧显然是没能深刻理解这番话里包含的真实意思,依然委屈地扁着嘴,贝齿轻咬下唇,眼睛雾蒙蒙一片:“你……什么意思?”
陶沝叹了口气,只得无奈地选择重新对其进行一番详细的说明:“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忘记你的……事实上,我之前也有向这个宫里的其他太监宫女们打听过你的消息,也问了倾城,可是这里的人都说没有巧巧这个人……所以,我才想,你是不是……并不是……”
最后几个字,陶沝说的很委婉,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巧巧却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唰”得一下变得通红,她本能地低下头,嘴里支支吾吾的,声音细如蚊叫:“唔,这个……我,因为我是……”
“你在说什么?”见她突然间语塞,陶沝禁不住有些疑惑:“怎么了,你是哪个宫的不能说么?”
“唔?不是不是!”闻言,巧巧赶紧摇头,表情极度纠结地凝视着陶沝,犹豫了半晌,终于像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心般地用力点点头:“其实,我是咸福宫的……”
“哇——咸福宫?那不就是公主格格们住的地方?”还没等巧巧那边说完,陶沝这边就满目放光、异常激动地中途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两只手也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巧巧的双手,一脸猥琐地作出了十足十的花痴状,嘴角更是极度不要脸地挂下了三尺口水:“哇塞!真好,实在是太羡慕你了,可以每天见到那些华丽丽的公主格格们哎,哪像我,到现在为止还一个都没有看到过的说……”
巧巧闻言,眼睛蓦地一亮,问道:“这么说,你很想去咸福宫里看看那些公主格格?”
陶沝大咧咧地用反手擦了一把挂在嘴角的口水,忙不迭地点头,外加握拳表决心:“嗯,极度向往!”
“那简单啦,我这就可以带你去……”巧巧立刻信誓旦旦地猛拍着胸脯。
“真的吗?”陶沝的一双大眼睛立刻扑闪扑闪,耀眼得有如星星闪亮。
“当然是真的——”巧巧口中应承着,一脸兴奋地反握住陶沝的双手,想拉她起身,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马又蔫了下来。
陶沝也意识到了这之中的不对劲,试探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困难?”
“嗯,那个,今天恐怕不行……”巧巧面色不安地咬着下唇,从嘴里缓缓地吐出了拒绝的理由。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偷偷地瞟一眼陶沝此刻的脸色,那神情,简直像极了做错事怕被挨骂的小孩子。
听到巧巧的这句话,陶沝的内心深处难免在经过一番大起大落之后,小小地失望了一下,但很快,她就以堪比某种单细胞动物复原能力的速度迅猛恢复了过来,大度地冲某人一挥手,似安慰也似自我安慰地笑道:“呵呵,没关系啦,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的……”
“嗯,我改日一定带你去……”见陶沝脸上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巧巧这厢终于安下心来,漂亮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陶沝,脸上堆砌的是如水般温柔的笑靥:“不过,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桃子你真是太好了。知道吗?你真的好厉害呢……”
虾米?这是什么话?
陶沝状似天真地眨巴着眼睛,心下却早已波涛汹涌、巨浪滔天。竟然有人说她……厉害?!呃……这话从何说起?她自己怎么一点都没觉察到嘞?
然而,像是没注意到陶沝此刻的内心深处正发生着剧烈的心理变化,巧巧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继续滔滔不绝:“呵呵,跟你说,我那天回去以后,把你之前说给我听的那些笑话一一讲给其他人听,她们一个个全都笑了呢,就连那位平日里待人最严厉、老是冷着一张脸的许嬷嬷也笑了……”巧巧指手画脚地向陶沝详细描述着当时的场景,一面说一面忍不住掩嘴偷笑。末了,还不忘发表一番小小的感慨:“不过,我讲得还是没有你当时讲得那么好笑啦,不然她们一定会笑得更加厉害的,就像我当初听得时候那样……”
这句话显然是在赞扬陶沝的。而陶沝也完全没料到除了小十六之外竟然还有别人也这么赏识自己的才能,当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摸了摸脑袋,道:“那个……其实我讲的也不是很好啦,也有人听了从来都没笑过的……”
“咦?”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面前巧巧的好奇心。她立刻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感觉就像是在问:真的吗?
“嗯——”陶沝用力点头,有些埋怨地嘟着嘴道:“每次我讲笑话给倾城听的时候,她就从来都不笑……”
一说到这个,陶沝心里就难免有些懊恼。想她之前也不知道对倾城讲过多少笑话了,甚至连压箱底的宝贝也全都拿出来了,可倾城却是依然没有丝毫反应,不受任何影响,自始自终都秉持着冰山美人的最高境界——沉默。虽然陶沝从来没有指望过那些笑话能让倾城开怀大笑,但,好歹也能让她微微动容一下吧?可事实上呢,那家伙每次根本就连嘴都没有小小咧过一下,这未免也太侮辱她讲笑话的水平了吧?难道说,是倾城的笑点太高了,还是……这些古代人相对比较好糊弄?
“咦?”一听陶沝提到倾城,巧巧漂亮的黑眸中顿时滑过了一道光亮,立刻八卦兮兮地问道:“你们已经相认了么?”
“嗯——”见巧巧这样问,陶沝甚是难得地表现出一脸满足之色,点点头,冲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不管怎么说,能跟倾城成为朋友,这大概是她莫名其妙被pia来这个万恶的旧社会以后,发生的最令她高兴的事情了吧。
闻言,巧巧似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那就好,也不枉费我那天费尽口舌,死活拉着她一起去找你……”
吔?!
听巧巧这样一说,陶沝心里顿时有些疑惑了。她之前一直以为那天倾城之所以会去找她,是因为看了她托那个叫瑶轩的小宫女捎去的两幅画,但现在看起来,倾城那天会去找她的真正原因,难道是……
想到这里,陶沝忍不住紧张兮兮地吞了吞口水,出言试探道:“你刚才所说的‘那天’,是不是指……”
“哎呀,就是指那天啦——”巧巧双手一拍,开始冲陶沝一点一滴地详细叙述当时发生的情况:“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天,倾城和十三……呃,十三阿哥两人很晚才从宫外回来的,那时候我因为被嬷嬷她们催得紧,所以就只好先回去了,也没能等到她。然后,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嬷嬷她们一直都看我看得很紧,我也没办法跑出来。最后,一直到了第四天,她们看得也终于有些松了,我才找到一个机会,急急忙忙地跑来乾清宫想跟她说你的事儿,因为我想你之后几天肯定还会接着去那边等她的,结果我还没开口,就看到十三阿哥来了,而且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你也应该知道吧,他那几天为了某个宫女向倾城告白的事情而搞得脾气一直都不太好嘛,所以我就在旁边巴巴地一直等到他离开才敢跟倾城说话……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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