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老衲向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这两句话是透彻明了,就取用其意义,自署做空空,人家也就此唤我做空空和尚。“赵匡胤道:”师傅年高道高,定知过去未来,弟子愚昧,不知将来结局如何,敢请指示迷惑。“空空道:”点检作天子,是有定数,贵人后福正自不浅哩!“赵匡胤不解怎样唤做点检作天子,便又追问究竟。
空空道:“此乃天机,未可尽情泄漏,待至日后,贵人自知端的。”赵匡胤见空空不肯直说,遂起身下拜道:“弟子今日有缘,幸遇师傅,纵然天机不可尽泄,但弟子目前正在途穷落魄,进退维谷,总求略示进止,俾知归趋!”空空连忙离座走避,合掌为礼道:“善哉!善哉!贵人不必心焦,前路正有奇遇!
贵人明日但向北行便了。“赵匡胤道:”不敢隐瞒师傅,弟子至此,已是囊空橐罄,莫名一文了,怎能前进呢?“空空道:”这个无用疑虑!区区资用,老衲自当替贵人措办。“赵匡胤道:”造扰上方,已属不安,怎好复劳厚赐呢?“空空道:”结些香火缘,原是老衲分内事,请贵人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小沙弥捧上素斋,空空让匡胤吃了。又捧过茶,然后命小沙弥导匡胤去安息。赵匡胤便起身辞出方丈,随小沙弥来至客房,只见窗明几净,被褥整齐,不觉欣慰异常。这小沙弥却也彬彬有礼,直侍候着匡胤脱衣睡下,才将门带拢自去。赵匡胤一来是行路受了辛苦,二来听说前路便有奇遇,心下十分安宁,一倒头便熟睡了。
比至翌晨,一觉醒来,日已当窗,恐怕误了行程,忙披衣起床。当下小沙弥便捧进面汤来,侍候匡胤盥洗。盥洗毕,空空差小沙弥来将他请入方丈,劝进早餐。
餐毕,赵匡胤便要告辞。空空道:“且慢,老衲尚备得有薄酒三杯,权当饯行,待至午后起程不迟。”赵匡胤却之不恭,便复坐下,与空空谈论时局起来。赵匡胤道:“中原纷乱久矣,生民困苦已极,未知何日可致太平,艾安黎庶。”空空道:“只要中原一统,时局便可太平,这时期却也不远了。”赵匡胤道:“目今群雄,似都非统一之主,将来不知究是怎样一个人出来,才能平此危乱,统一中原。”空空道:“这个人也只远在千里,近在眼前。但总要依于仁义,克明俊德,不专恃杀戮,方能统一天下。”赵匡胤道:“这个自然。从来创业垂统之主就是重在仁德、不专靠武功的,不然,汉高祖何以能最后成功,楚项羽终归失败呢?”空空道:“正是。”
两人说着,渐已亭午,小沙弥便摆设桌椅,搬进素肴,并热上酒来。陈列已定,空空便让匡胤上坐。赵匡胤谦逊不遑,道:“师傅错爱,已是抱惭,怎敢更僭居上位呢?”空空道:“贵客只敢请坐。老衲此时因真龙潜德韬光之故,叨居主位,倒是僭越了哩!”赵匡胤听了,觉得空空之言是隐指着他,晓得空空必定有为而发,不复推逊,便告了坐;空空就在主位相陪。赵匡胤待看空空执壶给他将酒斟上了,便取过壶来,回敬空空。空空谢道:“老衲自入空门以来,便已戒酒除荤,现在只得用茶当酒相陪,幸请见谅!”赵匡胤原是爽快不过的人,听空空如此说了,便道:“这等,弟子便偏领了!也不敢当师傅多多劝进,待弟子自斟自饮吧。”即把壶留在自己面前,空空也只得依他。一会,止酌进饭,空空只吃个小半碗便不吃了,请匡胤且慢慢地吃。赵匡胤见他酒既不饮,饭亦复如此少吃,便请问是何缘故。空空道:“此乃服气之法。老衲近年已是辟谷了,适因奉陪贵人,才破戒吃了这些哩!”
赵匡胤道:“不知这服气的法子易学么?”空空道:“这是禅门真诀,只有出家人用得着,如贵人行且玉食万方,何用学此法呢?”赵匡胤听空空说他行且玉食万方,心下私忖道:此行真能偿我夙愿吗?便不多言。
饭毕,小沙弥撤除残席,献茶相待。空空便取出白银十两,赠与匡胤道:“贵人前行,还有三数日程途,便得好枝栖;些些赆仪,且带在身旁,以作盘缠,大约足以敷用了。”赵匡胤见空空意甚诚恳,便即收下道:“弟子敬领盛贶,容日后图报!”空空道:“不当挂齿的。这也是由施主给与敝寺,老衲此时转赠贵人,不过借花献佛罢了。”当下小沙弥亦送上箭囊弓袋交给匡胤。赵匡胤就立起身来,背上弓箭,正待作辞,空空又道:“老衲还有四句偈语奉赠贵人,作为临别赠言。”赵匡胤道:“弟子敬听清诲。”空空遂合掌说偈。偈曰:遇郭乃安,历周始显。
两日重光,囊木应谶!
空空说偈罢,又道:“十六个字,愿贵人记取了!”赵匡胤听了这偈语,一句也莫能索解,但又不好问他,只得紧记在心,以为后验,口里却答道:“承教!承教!”于是便向空空告别,并问后会之期在何时。空空一面送着匡胤走出,一面说道:“待到天下太平,当可重相会了。”送出寺门,匡胤请他留步,空空就不再送,道了声贵人前途珍重,便转身进去了。
赵匡胤依着空空的言语,就往北前进。一路上看些天然景色,山水有情,虫鸟相闻,倒也不觉得寂寞。这日渡过汉水,顺流而上,只见前面层山迭嶂,好一座高山,险峻非常。山后隐隐现出营幕,像是据险扎有重兵在那里。高悬一面大旗荡动空际,烨烨生出光华,旗上绣着斗大一个字儿,因被风吹得飘漾不已,急切看不清楚。再前行半刻,把旗上的字看真切了,赵匡胤忽然一声惊呼道:“原来就应在这里么?”便望着这面大旗,抢步前趋,好像得了什么奇遇似的。这正是:一朝天子惊心候,两代人君会面时。
要知赵匡胤因何惊呼,是否真有奇遇,下回分解。
第三回 从征北汉奋武扬威 随伐南唐披坚执锐
依山靠水扎着一座大营,营前竖起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郭”字,大约有七八尺高大。营门两侧,两排十六个持戟卫士分立左右,显得是威风凛凛,虎视耽耽。赵匡胤来到营门前,不觉又自迟疑,寻思道:旗上虽确凿是个郭字,但空空和尚说的遇郭乃安,不知果是应在这里么?原来赵匡胤起先一认明那旗上的字是个郭字,便感想到空空和尚那句偈语,他正在切盼奇遇的当儿,突地见了这个,心里一喜,所以就心花怒放,欢呼直前。及至到得切近,再一转思,恐怕天下事没有那么碰巧的,反倒踌躇起来,两只脚也不期而然地站定了。那些卫士看见这么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人来到营前站定,欲前不前,便喝问道:“你这壮士,来到这里呆看什么?”赵匡胤被这卫士一问,倒立时定了主见,且叩见这姓郭的看是如何,便回答道:“我特来拜谒郭大帅的,但不知可曾在营里么?”卫士道:“正在营里。只是你从何处来?要见我家元帅做什么?”赵匡胤道:“我是从洛阳经襄阳到此,特投拜大帅军前效力。”卫士道:“如此,请道姓名来!”赵匡胤道:“我姓赵名匡胤,原籍涿州人氏,父亲现为都指挥使,出征在凤翔。”卫士道:“失敬了,原是一位贵公子!何以不在家里享福,反来此投军,向辛苦的路上走呢?”赵匡胤道:“凡人不可专藉祖宗基业,倚赖父母福荫,就优游放逸空过一世。定要趁少年时候,撇开安乐,吃些辛苦,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才见得是大丈夫作为!
况且,现在正当世乱,不乘时图些功业,更待何日再出头呢?“卫士道:”可敬!可敬!既有这等大志,请少站一刻,我与你通报便了。“原来这座大营的郭大帅不是别一个,乃是后周太祖郭威。
他此时尚未篡汉,还在汉主驾前做枢密副使。因为隐帝初立,河中、永兴、凤翔三镇相继抗命;李守贞镇守河中,尤称一时的桀骜,被推为三镇盟主。郭威受任为招慰安抚使,领兵西征,所以西面各军统归他节制。此时正进兵至此,扎营暂憩。匡胤凑巧碰着,得到营投效,也实在是奇逢了。卫士禀报上去,郭威便将匡胤召入,见他方面大耳,相貌魁伟,堂堂一表,心下早动了三分爱悦之意;及至询明籍贯世系,晓得是将门之子,又加匡胤应对如流,声音洪亮,试演武艺,件件精绝,心下便十分满意,认定他非比凡庸,大可为己助力。不觉喜溢眉宇,便向匡胤道:“令尊与我原是同寅。你既然有此壮志,效力国家,就屈在营中,同往西征,俟立有功绩,再为保荐便了。”
赵匡胤见郭威言语温和,颇能礼貌相待,也自喜悦,当下拜谢。
自是留住郭威帐下,随赴河中征剿,披坚执锐,所向有功。后来李守贞败死,河中平定,郭威移任邺都留守,待遇匡胤礼貌益隆,但始终不闻保荐于他。赵匡胤深知郭威的用意,又感他优礼有加,故亦安之。直到郭威篡了帝位,建国号做后周,才把匡胤拔补东西班行首,并拜滑州副指挥;不久,又调任开封府马直军使。及世宗嗣位,因与匡胤最契厚,竟令他入典禁军。
至是赵匡胤便日见官高爵显了。
世宗姓柴氏名荣,系郭威的妻兄柴守礼的儿子。因为柴守礼早故,他正无依靠,郭威恰没有子嗣,所以便把他收作义儿,随在营中,与匡胤一同立过功劳。郭威既即了帝位,就封他做晋王、兼职侍中,掌判内外兵马事。郭威薨逝,他便承袭了这九五之尊,做了亿兆之主。他这种福分,实非他平昔所及料的。
当他新立的时候,北汉主刘崇欺他威望未孚,便乘丧窥周,统率健卒三万人,又结联辽兵万余人,入寇高平。警报传来,举国震惊,世宗却不慌不忙,亲率禁军兼程赶至高平备战。适遇汉兵大至,这人马就如潮水一般地涌来,而且人人勇壮,个个威风。世宗见了,毫不畏怯,即便麾军直前,迎战汉兵。方始接战,周阵内突窜出一支军马,向汉阵投降,弃械解甲,北向呼万岁,声震山谷。步兵一见,也就有千余人跟了过去,愿同作降虏。其余的马步三军虽然不肯依样作为,却也无斗志了,看看就要败了下来。世宗心下大怒,便亲冒锋刃骤马突出阵前,身先士卒,奋勇搏战汉兵。汉主刘崇望见世宗亲自冲阵,便一声令下,监催三千弓弩手一齐放箭,攒射世宗;世宗麾下亲兵便用盾四面把世宗护住。这时汉阵上真是弓开满月,矢如飞蝗,像雨点般向周阵射来。世宗麾盖上早攒集了有好几十枝。赵匡胤当时亦在军中,即大呼道:“主忧臣辱,主危臣死!现在主上危急如此,我们还不努力向前,更待何时呢?”说着,跃马掉枪直捣敌阵。诸将士听说,各亦不甘落后,一拥齐上。他们一以当百,百以当千,舍死忘生,冲杀过去。汉兵便抵御不住,纷纷后退。战阵原以勇气当先;勇气一落,心胆便怯,任是如何,也莫想与人争雄了。所以周兵经赵匡胤这么一振奋,全部队伍勇气一加长,战斗力就强了十倍,立时把汉兵战败;汉兵经这么一退,全部队伍勇气一短缩,战斗力就减了百倍,立时被周兵战胜。那世宗见汉阵一乱,哪里还肯迟慢,便指挥三军直追过去擒捉刘崇。刘崇吓得心碎胆落,没命奔逃,退入河东,闭城固守。世宗赶到城下,才下令收军安营。次日黎明,便又驱兵攻城。城上矢石齐发,周兵不得前进。赵匡胤即督兵用火焚城,刘崇一见,即令弓箭手集射匡胤。当时匡胤就成了众矢之的,万箭集于他一人,就有一箭射中他的左臂,血流如注。
赵匡胤一些也不在意下,仍旧奋身猛攻。世宗瞧着,深恐折了栋梁、坏了大器,忙召还匡胤,下令停攻。在这个时候,刘崇已晓得周军厉害,对于防守上就格外来得严谨了,亲自检查部伍,以防内部发生变化。查到昨日从周阵上投降过来的那起马步军,见那两个将弁,一个唤做樊爱能,一个唤做何徽,都是鼠目獐头,不像个有能耐的人;又以为他两个既然不忠于周,必将不忠于汉,留此城里倒是一个祸根。心下寻思道:此等败类须及早除去的好,免生后患;只是他两个昨日在阵前那样呼拜于我,我不可无端杀他,且借手于周主吧!想定,即命虎卫士押着两人缒下城去,还与周主。樊爱能、何徽被撵下城,无处投奔,没奈何仍回周营来见世宗,自缚请罪。世宗不见犹可,见了顿时怒气勃发,立命推出斩首,全军尽觉股栗。这叫:昨日一心降敌阵,今朝两命入黄泉。
世宗见汉主守备甚坚,而且匡胤又带着伤,城必不易攻下;停顿在这里无益,不如暂且退兵休息,待有机会再举。乃即日拔队还返汴都,擢匡胤为都虞侯,领严州刺史。其余随征诸将佐亦各论功行赏,等级有差。至显德三年正月,世宗复下诏亲征淮南,拜李谷为行营都部署,司空赵弘殷副之,赵匡胤为侍卫都指挥使,李重进、韩令坤为正副先锋;命范质辅理国政,高怀德监军留守京城。即日发动大军,浩浩荡荡向淮南进征。
那时淮南为李氏所据,国号做南唐,主子名做李璟。李璟称霸一方,威声也着实不小,而且一向屡挠周师。世宗要想除了这个大敌,所以便亲自领兵来荡平江淮。
李璟接着探报,忙下令命刘彦贞为统军节度使、刘仁瞻为清淮节度使,领兵五万,迎拒周师于正阳淮西;被李重进大杀一阵,俘斩唐军两万多,获得辎重盔甲不计其数,刘彦贞死于乱刀之下。刘仁瞻收拾残军,连夜奔往寿州,星速遣人向李璟告急,南唐君臣大震。李璟忙又下令,命节度使皇甫晖、姚凤领兵十万,扼守清流关,阻遏周师前进。清流关在滁州的西南面,倚山负水,形势很是雄峻。皇甫晖、姚凤拥十万之众固守在那里,越显得坚固万分,纵有雄兵猛将,也觉难以攻取的了。
果然探马报入周营,世宗便心下作难,以为此关甚不易破得。
赵匡胤却挺身入奏道:“臣愿得二人,夺取此关!”世宗道:“卿固是忠勇足多,但此关本来就极其坚固,皇甫晖、姚凤又是南唐健将,如此地灵人杰,恐怕一时攻不下哩!”赵匡胤道:“此关坚固,诚然不错;只是谓皇甫晖、姚凤为南唐健将,万岁未免抬举得过甚了!”世宗道:“依卿看来,二人是何等样人呢?”赵匡胤道:“据臣观察,二人不过是肉食鄙夫,懦怯无能之辈,徒负虚名罢了。似这等一座关隘,进可攻取,退可据守,二人如果是勇悍的,怎肯不开关应战呢?如今只是逗留关内,这分明是畏怯了!”世宗道:“卿又将如何攻取呢?”
赵匡胤道:“兵贵神速,当出兵骤进,攻其无备,便可一鼓夺关,生擒二人了!”世宗道:“朕亦思要夺此关须用袭击的法子;适闻卿言,正合孤意,知卿前去,定操胜算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即刻就命卿领兵前去,朕专候成功便了。”即拨兵二万,令匡胤带领了去。
赵匡胤奉了命令,星夜督军前进。真是人禁口,马衔枚,一路上偃旗息鼓,寂无声响;将及天明,已抵关下。赵匡胤就乘曙色朦胧中,暗暗一声号令,把座清流关围得铁桶相似。关上守兵尚都在睡乡里,好梦正酣,全然不晓得此关已迫至万分危急的时候,眼见得就不能保了;直到晨鸡迭唱,旭日东升,才慢吞吞地各个揉着两只朦胧眼,起来扎束布置,命侦骑出关打探军情。不料关门一开,侦骑未出,突来一员大将,猛吼一声,跃马横刀,逢人便杀,锐不可当。那后面的兵丁就一窝蜂似地跟着涌进关来,人人恐后,个个争先,赶杀守御兵卒。那些守关的兵卒和预备出关的侦骑,直以为是飞将军从天而降,吓得魄丧魂飞,哪里还敢抵抗,只是鼠窜般地四散奔逃。皇甫晖、姚凤两人方在起床,听得周兵已杀进来,毕竟是南唐健将,智见不凡,飞走出室,腾身上马,疾驰向东奔滁州而去。可怜这十万唐兵,被周兵大刀阔斧杀得奔逃无路,躲避无门,早已死伤了一大半;仅有一小半逃得快的,侥幸留得生命,步着他们主帅的后尘,仓皇奔到滁州城来。
皇甫晖、姚凤进得滁州城,收合溃兵,尚不足四万人了。
登城一望,只见周兵漫山塞野,彤弓一一,白旆央央,喊杀追奔过来。皇甫晖向姚凤道:“赶紧把城外吊桥拆毁,遏止敌兵渡濠攻城,再图良策退敌吧。”姚凤道:“此时也只有先行这一着。”两下计议已定,当下传令拆桥抽板。兵士得令,即忙奉行,拆卸停当。皇甫晖、姚凤总道这么一来,濠渠广阔,周兵急切不能飞越,暂时可以缓兵了。谁知赵匡胤一马当先追到濠边,见吊桥毁去,大怒道:“没智勇的笨儿郎!你道这样遏制得住天兵么?”言未毕,他把马鞭一扬,那一骑银鬃玉兔马忽地腾空而起,只一跃就超过了濠渠,安安稳稳地到了那一边。
众兵丁见主帅已过去,也一声呐喊,尽都凫水而渡。一霎时全数过了城濠,把城围住。皇甫晖、姚凤早惊逃入城,把四门紧闭,分兵固守。赵匡胤就传令四面架设云梯,悉力猛攻。皇甫晖见势头不好,连忙令兵士向城下传呼,请周将答话。赵匡胤听得,抬头一望,只见城上站的正是皇甫晖,对他拱手;便应声道:“有话请快说,迟即破城进来了!”皇甫晖道:“将军想是赵统帅了。我与你私下原无仇隙,只缘各为其主,是以相争。你袭夺我清流关也就够了,为何苦苦地相逼呢?大丈夫临阵,自当明战明胜,你为何暗里袭击,攻人无备呢?而今与你一言为约,请暂行停攻,退出尺寸之地,容我出城列阵,与你枪对枪、刀对刀,决一胜负!我若再败,愿把此城奉献。”赵匡胤道:“好,好,好!就依你!横竖此城已在我囊中,不怕你移到哪里去。我就停攻退步,让你缓缓整军出来,我与你厮杀一场,那时好教你死而无怨。”说着,传令停攻,退过城濠,列阵相待。皇甫晖也急下城来,对姚凤道:“而今只有拼着一死了!”姚凤道:“你我且并辔齐出,杀他个措手不及,纵然捉不得赵匡胤,也给他个厉害,使他不敢正视此城!”皇甫晖道:“正当如此!”说着,率领兵卒大开城门。二人果然并马冲出,直躧周阵。那时匡胤正等得心焦,要催马搦战,忽见皇甫晖、姚凤齐冲出来,暗道:“送死的来了!”不肯怠慢,骤马从斜刺里疾出,举起倚天剑向皇甫晖盖顶直下。皇甫晖倒弄得措手不及,左肩上早击了个正着,“啊呀”一声撞下马来。
周兵一见,即上前将他绑了。姚凤急来相救,不提防长戈齐至,马先受伤,前蹄一蹶,也就掀翻于地。周兵又上前将他绑住。
南唐两名大将勇气未施就一齐遭擒,死在九泉,也终是一对冤桶哩!唐兵看见,自然不敢当敌,立时全部溃散了。于是滁州城便不战而下。赵匡胤入城安民讫,便遣使押解囚虏,向世宗处献俘报捷。世宗大喜,受俘毕,即命翰林学士窦仪至滁州籍记库藏。匡胤一一交付了,窦仪一一籍记明白。忽匡胤欲赏军兵,要取库中绢匹。窦仪拦阻道:“将军初入滁州,就是尽取库中储藏,仪不敢有异言。而今仪承上命籍记为官物了,将军却不得擅取,必有皇上诏命,仪方可应付,愿公明察!”赵匡胤听说,忙改容谢道:“学士说的是,我知错了!”心下十分敬重窦仪公忠为国,做事不苟。
过了数日,这日赵匡胤正在与窦仪谈论公务,忽听报:“有一人奉圣命来此,要请见元帅。”赵匡胤见说是奉旨意来的,疑心或有甚紧急事故,忙命卫士:“快把那人请了进来!”这正是:座上原经有国士,阶前忽又来谋臣。
要知来的那人是谁,究竟有何事故,下回分解。
第四回 虎斗龙争扫平江北 称臣纳土收复淮南
卫士飞步出去,把那人请了进来。赵匡胤一见,竟是个少时相识,旧雨重逢,不觉喜出望外。你道那人姓甚名谁,原来姓赵,名普,字则平。他祖籍幽蓟,因避乱移住在洛阳,所以匡胤与他认得。他起先是做永兴节度使刘词的幕僚,刘词死的时候,就遗表把他荐于世宗,说他有才可用。现在又得范质加章荐举,世宗就诏用他为滁州军事判官。他奉了圣命,不敢迟慢,就即日来到滁州,齐巧与匡胤遇合了。赵匡胤当下与赵普叙过礼,彼此坐下,谈论起来。
赵普本来就很有才识的,近来又加了一番阅历,见解便愈益超卓了。匡胤听着,不由得心下大悦,刮目相待。也是赵普合当要显出才干。那时匡胤令部下大举清乡,适捕到一百多个盗匪,照律论罪,尽在处死刑之列。赵普便进言道:“这些盗匪,应该先鞫讯,然后斩决。如果不审问明白就一起将他杀了,倘若里面有些是良民被诬指为盗的,岂不是草菅人命吗?”赵匡胤笑道:“你正所谓书生之见了!须知此地的人民原尽属俘虏,我一律未曾加罪于他们,总算是格外开恩了。而今这班人竟胆敢复行去做盗匪,要是不把他们立正典刑,将何以儆众呢?”赵普道:“明公素怀大志,以统一中原为己任,奈何自分畛域,遗弃斯民呢?南唐固是敌国,应施讨伐,而此地人民,却不外是中原全体人民之一部,明公来克复兹土,正是吊民而伐罪,怎好把百姓亦看作俘虏呢?自来王道不外行仁,还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