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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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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忙于毕业设计而逐渐忽略了对霏美的关心。当然,这也是因为霏美有出色的成绩和杰出的工作能力,每个老师都在夸奖她,每次的奖学金都少不了她,除了苏枝,几乎每个认识她的人都喜欢她。这样的霏美,自然该有着远大前程。相比起来,我该更担心一下自己才对。
在大四第一学期,大概是11月底、12月初那会儿,我其实也察觉到霏美的情绪有过一次长时间的低落,而且那会儿她好像还经常玩失踪,有时候很晚才回来。引起我注意的是,她失踪的时候,苏枝也往往不在寝室。这可真是不太寻常。但是那会儿我竟然忙到问都没问一句。哦,不,我想我应该问过她,但是她没有搭理我。
我记得好像是今年1月份那会儿,刚刚忙完学校的考试,我从考场出来看到霏美的脸色很苍白,我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总不在寝室,为什么没怎么看到常睿。她忽然发怒了,我当时真的很吃惊,她语无伦次不知说些什么,含含糊糊又很快哭了出来。我要去搀扶她,她甩开我跑走了。这太奇特了,霏美从来不会如此失礼啊!更何况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这时候我侧头看到苏枝刚好经过,而且正冷漠无情的望着霏美的背影。当时我还想是不是苏枝又做了什么事让霏美失控了。
现在我可以大胆推测,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霏美发现了苏枝和常睿之间的事情,她太过要强,不愿意对别人倾诉这挫折,憋在自己心里,当然会情绪失控了。
在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霏美。最后一个学期开学后,霏美虽然没有退宿,但却住在外面了。我也打电话问过为何不来学校住,她的反应很冷淡,似乎也很疲倦,只说她要组织DIY手工作坊,住宿舍的话会很不方便。我觉得她中气严重不足,好几次她说话的声音都突然变小,然后停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她在那边做什么。我关切地问了几句,她说她只是没休息好,然后我听见那边好像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可能是珊美,因为在喊“姐姐”,然后霏美就匆匆挂了电话。之后她没给我来过电话,我忙着毕业设计,
也没打电话给她。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状态持续到她的失踪。
是的,在霏美的尸体被发现之前,她已经失踪过一段时日。珊美曾经来学校找过,未果。也报警了,那时候警察就开始调查了。我们也一直祈祷霏美能平安无事,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可惜天不遂人,最终找到的,还是她的尸体…………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霏美失踪的那段时间——我想那时候霏美已经遇害,只是身体还沉在河里没有浮出。苏枝的表现的确很古怪。她脸色很不好,常常心神不宁的样子。而且那时候她出去刷夜也比较频繁。或许真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是她和常睿合谋杀害了霏美。或许日后她会给常睿做出不在场证明。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只能祈祷老天开眼,让警察识破他们的鬼伎俩。但是我实在不敢对警方抱有太高的期待,毕竟苏枝有个极其富有的继父,虽然那个继父似乎还有个儿子,但是帮一下自己的继女还是没问题的,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名誉嘛。
当然,这都是我这个不了解情况的人的一些小小猜测。我更寄托于上天对那对奸@夫淫#妇的惩罚。即便霏美还好好活着,我也认为他们该受到惩罚。
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吧。实在想不出什么了。夏之声姑娘,希望我说的这些话,可以帮助你,从而能拯救我。
万分感谢。
黎洛琼敬上。
☆、第十章 回信
周三傍晚,洛琼带着一包医院开的安定,在方珊美的搀扶下,蹒跚归来。
她走到楼门前,止住脚步。侧耳倾听,没有婴孩的啼哭,没有可怖的琴音,但她还是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几个家庭主妇拎着垃圾袋从楼内走出,本是谈笑风生,看到洛琼后立刻面色一硬,扯着嘴角,侧过身低下头,匆匆离开。洛琼从碎碎的风声中听到她们在自己身后的窃窃私语,含糊不清,却能嗅到那股酸酸的鄙夷。
洛琼颤抖得更加剧烈,“不……”她喃喃自语着向后退去,整栋楼仿佛一头巨兽等待吞噬着她,她不敢迈近一步,“不……我不回去……珊美,你自己先走吧,别管我了!”
“洛琼姐?”方珊美握住洛琼的手肘,“走吧,一起走吧。何况是警察拜托我送你回来的,我既然答应了,怎么能不把事情做好呢?何况……何况我姐姐……”她深深吸气,“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最惦念的人了。现在姐姐离开了,无论如何,我们彼此不能有所闪失。走吧,洛琼姐,不要理会那些失去了青春容颜也失去了善良之心的人。”
洛琼痛苦地摇头,“不,不,我不要回去!那里有鬼!有一个可怕的婴儿,还有,还有……”当着珊美的面,她不敢吐出“霏美灵魂”的事,抱着头一个劲后退,差点让车子撞倒,挨了司机的一通骂,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她,指指点点。
洛琼倒抽着气,软趴趴地任珊美扶着她起来,坐到花台上。
“洛琼姐。”方珊美用一种正式的态度说,“你看到的那些,你恐惧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
洛琼瞪着珊美。
“幻觉。是一种在重压和波动的情绪下所产生的幻觉。”珊美认真道,“其实这几天我也产生了幻觉。”她素来聪慧的目光有些发怔,隔了好久,才轻轻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看到的那些幻觉。就算是我思念姐姐,我也该看到姐姐的身影才对……但是这几周,我总是能看到一个人,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徘徊在雾气茫茫中,看不清脸和身子,只能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目光很锐利,我感觉这个人似乎很熟悉,但却记不清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还有最可怖的是这个人长了一对翅膀,而且是一对根本不对称的翅膀……有时候是在梦里看到,有时候这身影会印在墙上。最初,我也吓坏了,但后来冷静下来,勇敢地面对,科学的分析,我认为是我太过顺风顺水,突如其来的悲剧让我承受从未承受过的重压,要去面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的苦痛。我没有地方渲泄这些情绪,任它们压着我,逼迫着我
,就这样,一天天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心思过重,就产生了幻觉。现在我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决定相信警方,他们会将杀害我姐姐的凶手绳之以法。只要我过得好,姐姐就会欣慰。我不能让九泉下姐姐可怜的魂魄看着我在水深火热中失去自我而渐渐疯掉。我必须振作起来,带着姐姐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看着凶手受到公正的制裁。于是,再看到那些幻象,我就会冷静的面对它,再不退缩。渐渐的,那幻象也消失了,我就是这样战胜了自己的心魔。”
说到这里,珊美甜甜一笑,“所以啊,洛琼姐,和我一样振作起来好吗?战胜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幻象,不要理会别人说什么,只让自己快乐,只让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她真诚的笑容竟然酷似霏美,洛琼想起霏美的善良体贴,心中顿时涌上一阵阵愧疚的酸涩,泪水呆呆落下,“珊美,珊美……”她投到珊美的怀抱,痛快地哭了一场。仿佛回到过去,每当遇到挫折失败,都会抱着霏美大哭。霏美怀抱的温暖就像母亲一样。
她们一起回了家。珊美向四周看了看,绽开一朵微笑,“洛琼姐,那俑人你还好好的保管,真是太感谢了。我姐姐一定很欣慰。”
洛琼心脏却是一缩,她看到诡异的三彩俑竟然好端端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更不见丝毫损坏。而旁边的古筝也若无其事地摆放在那里,一层薄薄的灰覆在上面,琴码琴弦从容依旧。窗外的夕阳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嫣红的温暖,安静的房间内充盈着祥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珊美扶着洛琼进了卧室,洛琼轻轻推开她道:“你放下你姐姐的后事,为了我在医院忙了大半天,我很过意不去,这会儿你就好好休息吧,既然到了我家,就该我去给你做点饭。”
珊美说:“警方既然将你交托给我,我又应承下来,莫说你是我姐姐生前至亲之友,便是陌生人,一诺千金,我也伺候到底。你现在是个病人,让你去忙,怎么合适呢?”
洛琼还是坚决地去了厨房,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愿意面对珊美,尤其是现在的珊美不知为何,神态语气都那么肖似故去的霏美。面对那熟悉的温暖笑容,洛琼在感动之后,深深的愧疚和恐惧便会爬满全身。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充斥着梦魇的睡眠,而是喝点甜甜的竹香奶茶,抚慰受伤的心灵。
她拉开冰箱门,开了一瓶奶茶,倒入嘴中,奶香味慢慢四溢。许久,她轻抚心口,将奶茶瓶放到操作台上,感到手指间一阵发黏,拿到眼前,看到指尖上有几滴奶茶液,在双指摩挲下已经连成淡淡一片。她感到些许奇怪,自己不至
于每次喝奶茶都不小心的遗洒啊?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因为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她听见卧室那边珊美越来越大的声音,夹杂着悲愤。
“怎么了?”洛琼急忙返回去,刚好看到珊美将手机重重扔到床上,放声大哭,拼命捶打床垫。洛琼抱住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珊美抽抽噎噎,“洛琼姐,不公平,不公平!刚刚警察跟我讲,常睿那个杀人犯竟然被贱@人苏枝给保释出来了!凭什么?凭什么啊?!警方明明是有证据的啊!”
洛琼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证据?”
珊美擦了擦泪,“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你不要对别人讲,否则警方再也不会搭理我了。本来我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女子就很力不从心……”又擦了擦眼泪,“我姐姐遇害前,曾经给常睿打了电话,还发了短信,好像是说她已经到了。这个意思分明就是说我姐姐遇害当晚是要和常睿见面的,搞不好苏枝就在常睿身边!还有,还有……警方在我姐姐的食道里发现了一粒佛珠,那佛珠所属的珠串是我姐姐以前送给常睿的,每一个珠子上还都刻有常睿的‘C’和我姐姐方霏美的‘F’。很显然,常睿行凶的时候被我姐姐扯住珠串,珠子散落一地,有的可能被我姐姐吞下去或者抓在手心里,想作为证据。于是常睿杀人后就划烂我姐姐的嘴去掏珠子,未果后就剖开我姐姐的腹部试图把吞下去的珠子拿走,后来还砍坏我姐姐的手把里面的珠子拿出来——”
“你说什么?”洛琼听得一阵阵恶心,几乎晕过去,“霏美的手也被……怎么会……”
珊美点头,“我可怜的姐姐……幸好那关键的证物卡在食道里,差点就让残忍的常睿剖走了。珠子落到警方手里,本来是指证常睿的最关键证据,谁知道……谁知道……常睿说珠子他早就还给姐姐了,还有那该死的苏枝!竟然跟警察说那晚她和常睿还有什么保姆在一起,那保姆也是她家的,当然向着雇主说话,至于她,哼,我姐姐分明就是让他俩合谋杀害的啊!警方怎么能采信他们的话呢?怎么能放了常睿呢?!”她情绪激动起来,胡乱摇晃洛琼。
“不要,不要这样。珊美你冷静点。”洛琼拼命挣脱,“珊美,你听我说,警方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我不听!”珊美尖声道。
“珊美……”
“我不听不听不听!我要我姐姐!我要我姐姐!”珊美停了停,眼睛忽然亮了,“对了,我要上网,我要去论坛发贴控诉!我要把他们的名字亮出来,让他们受到网民的指责谩骂!看他们还怎么做人。会有公正的人替我
惩罚这对奸@夫淫@妇的!”说着她四处找电脑,洛琼吓坏了,让她用自己的网络干了这事,万一苏枝家查起来,还不是自己背黑锅?她立刻制止珊美,珊美如同小孩子一样闹起来,洛琼一面哄她,一面却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哪里能和温柔的霏美相比呢。
珊美闹了一会儿,累了,倦了,躺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了。洛琼见她闭眼,脑中反复想着刚刚珊美说的“网络”,终究按捺不住,悄悄打开电脑上了网。她进入诡夏论坛,看到自己发的贴子已经沉底。不觉低落,又打开邮箱,意外的一个提示弹出来,手指一缩——你有一封新邮件。
——黎洛琼,你好,我是夏之声。很抱歉我的回复来晚了。最近事务繁忙,一时半刻脱不开身。希望还来得及。请你立刻做这样几件事:第一,请将你每天所遇到的各种诡异事情的过程都详细写下来并及时发给我;第二,如果不介意,希望你能给古筝、三彩俑、你房间的格局、你所住的楼体以及它们的周边环境拍照,并将照片快些发给我;第三,如果再遇到任何怪事,请保持冷静,不要惊慌,附件里的符咒图片,请你打印十份后分别贴在你家的大门、卧室门、卧室墙壁四周,并将剩余的叠好后塞在枕头下,如果这个方法不管用,请立刻联系我;第四,请不要轻信旁人,无论那个人是谁。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种事情,请你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理智和对事物的独立判断;第五,我已经看完了你写的回忆录,很详细,很有用。但是根据你现在所遇到的实际情况,我不得不冒昧地问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大隐情没有对我说呢?我希望你能如实地告诉我。根据我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很多案子最终滑向深渊,往往是因为当事人的吞吐迟疑,而他们所隐瞒的看似微小,实际上却是重中之重。
另外,我给你留下了我的工作手机,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用它来和我联系。
☆、第十一章 鬼影森森
洛琼的手指一阵热一阵凉,她死死盯着这封信中的那个“第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大隐情没有对我说呢?
重大隐情……
身后一阵轻响,洛琼慌得起身回头,差点弄翻椅子,床上只有睡下的珊美,此刻手脚轻动,很不安稳。洛琼屏息走近,看到珊美的睫毛动了动,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姐姐……”珊美轻喃着梦话,“姐姐……想你……饿……饿……”她的唇抿了抿,洛琼怔住了,才想起早已经到了饭点,自己本来就是要去厨房做点吃食。于是便转过身欲关了邮箱后去厨房。
“贱人……”珊美沉沉的一声吓坏了洛琼,她心惊胆战地看着床上的姑娘,见她又抿了抿唇,未再发声,就放下心来。可她不敢再在这里多呆,退出邮箱系统后赶快逃去厨房,拿起菜刀咣咣咣剁起一颗大白菜,看着它从一整块变成纷纷扬扬的碎片,洛琼忽然感到无比畅快,仿佛剁的不是白菜,而是那个可怖的、会爬行的血肉团子。
想到那块粘稠冰凉的血肉团子,洛琼浑身一激灵,胃里一阵阵酸涩恶心,赶忙拉开抽油烟机转移视线,点火烧油,待那油滚地冒了青烟,一股脑将白菜都丢进去,听得哗啦一阵子爆响,油花子让白菜压地在下面乱窜,洛琼持着铁铲子一个劲地翻炒,嗅着菜香,她的心情也平静许多,似乎回到了以往那平凡而温馨的生活中去。
做好简单的饭菜后,珊美还在床上昏睡,洛琼喊醒了她,俩人用过饭后,洛琼就问珊美日后的想法。珊美无比坚决地说:“我不会放过常睿和苏枝,我一定要让警方将他们绳之以法。”
洛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珊美问:“洛琼姐,苏枝还住在寝室吗?”
洛琼说:“你知道我一直都没回过寝室啊。我怎么知道呢?”
“那她是不是在外面有房子住?”珊美冷笑,“她和常睿偷情的地方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哈!原来你也不清楚吗?大家都让常睿给骗了吗?”珊美冷笑不已,洛琼隐约觉着她这话说得古怪,还没细想是哪里不对,珊美已从提包里取出个厚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竟是一堆照片。洛琼小心翼翼地拾起来,那些照片后面都有编号,依次排开——从公交车站牌,到小区正门,再是各条相连的道路,再来是一栋楼房,接着便是单元号,随后是一段段的楼梯,最后是一道防盗门,还挂着门牌号。拍摄得如此细致,洛琼暗暗称奇,不由抬头看向珊美,目带疑虑。
珊美冷冷一笑道:“所以啊,谁说苏枝在外面没房子住呢?”
心事重重的洛琼将珊美送到了车站,等车的时候,俩人约定每日晚上十点都要通个电话,确保彼此的平安。洛琼嘱咐珊美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苏枝大有来头,没必要以身涉险。珊美用冷笑告诉她,这个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姑娘不会放弃。
霏美的案子,到底何时才是个终了呢?霏美,如此温柔善良、希冀天下太平的女子,若是知道自己的死亡会引发这一连串的动荡,会作何感想呢?
珊美离开后,洛琼在回家途中去了一趟复印店,将夏之声发来的符咒打印出来,回家后便依着吩咐贴好放好。举目四周,一片黄底子红符,她感到好笑,无形中却又微微放松,绷紧的肌肉一旦松懈下来,人也随之困顿,她顺势躺下就寝,只想有了这些符咒,应该是无事了。
可是闭眼后却总也睡不安稳,断断续续的梦做了几个,意识开始处在半睡半醒的朦胧间,她翻了个身,没有睁开眼,希望能快点进入深度睡眠,却突然感觉薄被里的脚心冰凉发痒,似乎有两个圆圆的东西正在摩挲她的双脚,它们是轻柔的、寒冷的、硬硬的、似乎很圆润,但又有些骨瘦嶙峋,还带着一种黏黏的潮湿……
足部猛地一沉,那东西压上脚踝,随即迅速爬上她的小腿,但那股压力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沉重,受力面积也越来越大——洛琼浑身一震,暗夜中她瞪圆了眼,睡意再无。
手心紧紧抓住被角,她半分也不敢动弹,那东西顺着她的两条小腿又爬过了膝盖——是那天的血肉团子吗?不是,绝对不是。没有婴儿的啼哭声,没有琴声,这次的这个格外沉重,它一面匍匐着向上攀爬,一面已经紧紧压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脚、小腿、膝盖甚至是大腿都感受到这个东西的重量……
夜色下,洛琼目光中的恐惧愈发浓厚——
那东西是……那个正压着自己、往上爬的东西是……
那是……那是……一个人!
洛琼猛地掀开薄被,三点寒芒闪过她的眼,待她再度张眼时,一双手刚好举到她面前——血糊糊的,不见了十指,只有两个血色的肉球在她额前挥舞。
洛琼剧烈颤抖着,她终于发现瘦削的悲惨女子带着一身冰冷的湿漉,一身粘稠的血腥,正正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
送走居委会的人,洛琼瘫软在客厅内,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许多回,但每一次她的魂魄又都被强行塞回到再也无法活下去的躯体中。
昨晚经历了那么可怖的事,她吓得在阳台上尖呼求救,那瘦削女子从床上
滚下来,一路爬向阳台。她差点从阳台上跳下去,可就在那女子爬上来的瞬间,闻讯而来的保安敲门了,她觉得自己是跳过了那女子弓起的背,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开了门,保安冲进来后,瘦削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落在地上的薄被和大开的窗户诉说了曾发生过的事。
或者说——是洛琼自己认为发生过的事。因为保安将她的房间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再度半夜扰民,大家当然无法忍受。今天上午,居委会的人就找上门来,洛琼一宿都没敢再合眼,正是疲累之时,对居委会的问话也爱答不理,气得那几个老太太嘀咕着离开了。
地砖的冰凉慢慢刺入尾椎骨,洛琼在这份寒冷下渐渐清醒过来。她打开电脑迅速上了网,将夏之声的那封信又看了三遍,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刻印在她心里,她确认自己没有打错夏之声给的那些符咒,她也确认自己没有贴错更没有放错。
那为什么霏美的魂魄还是找上来了?!
是不是霏美的怨气太重?或者说她额头上那三颗图钉所带来的诅咒太厉害?夏之声并不了解情况,所以给的符咒还不够分量?还是说夏之声的吩咐自己没有完全做到,所以那些符咒才不管用?
想到这个,洛琼犹如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还抱着疑虑、愤慨、委屈和恐惧的心情,但她还是匆匆翻出相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再度打开电脑,按照夏之声的吩咐,将这几日遇到的所有事都原本写出,再附上刚刚拍好的照片,一并发过去,同时表达了一丝丝焦急和不满的情绪,认为“虽然婴孩没有出现,但霏美的鬼魂还是骚扰了我,比每一次都更要恐怖。你给我的那符咒怎么没用呢?”
等了一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洛琼鼓起勇气,又给夏之声的那个工作手机发了短信,但依旧没有动静,甚至连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都没有。
石沉大海,脚悬半空。
洛琼嗷了一声,不由大哭起来。直到邻居愤怒地敲门责骂,她才慢慢收了泪,呆呆地靠墙而坐,任时间一点一滴流淌而去,她已毫不在意了。
☆、第十二章 有心无力
临睡前,她依约和珊美通了电话,当然不敢提霏美鬼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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