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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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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和联播时间一样,但也不会差出五分钟。”
  “你确定这条短信是她发的?”
  “名字没错,时间没错,号码也没错,而且这话她昨晚跟我说过。”
  “哦?”
  “昨晚我出去安慰她的时候,她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看见沙发流泪。不过我俩都没当回事,可能是她看错了。而且她的遇害怎么看也不可能和一张沙发有关系吧?”
  警察说:“你的手机我们想借用一下,晚上会还给你。”
  苏琳不愿意,“手机很重要,而且它是私人物品吧。”
  警察和气道:“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陈佳涵的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十点至十一点之间。如果这个结论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你在十一点五十分收到的这条短信——”
  苏琳一阵发晕。
  如果警察没有骗她……
  那么自己接到一条来自亡灵的短信吗?!
  或者……昨晚回来的……就是亡灵?!


☆、第四章 大钊的认为

  傍晚,警方送还手机,无论苏琳如何询问,他们都守口如瓶,只提醒所有房客在近期不要离开这座城市,随时接受调查。本就压抑的气氛添入猜忌,警察的意思分明就是:这不是抢劫杀人,而是蓄意谋杀,凶手可能是某位房客。平日热闹的出租房此时一片安静,似乎谁弄出的动静最大,谁就是凶手般。
  苏琳做了一些粥,端到大钊的房间,鸿子也在。三人坐在一起沉默半天,直到粥凉,大钊才说:“她是自杀。”
  苏琳震惊。
  “你怎么知道?”发问的是鸿子,脸上刷白。
  大钊低沉道:“昨晚我和她越说越僵,她扬言死给我看,我就说‘死去吧!’她说‘董钊你别不信!带种五分钟后滚出来看,我就吊死在沙发上,吓死你!’我说‘没人给你收尸!’然后我回了,你俩就出去了。”
  “可我和鸿子都没看见她!”苏琳惊讶。
  鸿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烟滚到地上,弯腰捡了半天。
  大钊哽咽说:“可能气得不知跑去哪里了吧。你和鸿子回来后,我又出去过一次,是鸿子劝我再去看看,我也怕她真想不开,结果看见她好端端地站在沙发前发呆。我当时放了心,知道她不敢死,讽刺她,骂她,催她快死,她更生气了……”
  “可我没再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啊?”苏琳开始糊涂,“你们第一次吵架,我听到了。我房间墙外就是走廊。”
  大钊说:“我怕吵到你们,毕竟不是什么有颜面的事。我就拉她上了电梯,在电梯里和她闹,反正那会儿也没什么人上下楼。吵完后我就回了,再没出去看过……谁知道……她……她就死在电梯里……我真悔……”
  他眼中充满泪水。
  鸿子开口了——他刚把烟点上,一缕缕烟气吞吐迟缓,“别自责,如果是自杀,警方不会这么重视。何况她被抢劫过的包怎么解释?她被发现的地点怎么解释?电梯里没有栓绳子的地方。而且……”眼神阴郁,“我听那几个警察说,现场没找到可以勒死人的东西。”
  苏琳点头,这些都是疑点。至于包的问题,苏琳决定不要乱说。
  大钊说:“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当时强行带她回来,或者我不离开她,那么她就不会……”
  大钊哭得似个孩子。苏琳和鸿子如何劝慰都没用,只好各自离去,给大钊一点安静。
  鸿子准备去安慰周青叶,苏琳犹豫是否提醒他关于周青叶与电梯的疑点,但想起案子没破,还是不要多嘴。
  可是她刚要推门回房,鸿子在她身后低声问:“你说咱们明天能去上班么?我请了一天假,还用了这样一个理由,店长不太相信。”鸿子在一家电脑品牌的门店做销售,底薪微薄,全靠不固定的提成。
  “警察
  不是说可以么。该搜的都搜了,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
  “只是……”鸿子迟疑,“警察只搜了你的房间。”
  “警察搜的是佳涵的房间,事先也征求了我的同意,我只是和她同住。”苏琳有点不高兴,“咱们都不算犯罪嫌疑人,这也不是现场,警方不能随便搜。”
  “这我明白。”鸿子说,“就是怕明天警方跑来搜,再耽误一天,我恐怕就要丢饭碗了。你知道最近房价猛涨,马上就到缴租的日子,搞不好房东又会借故涨价。”
  苏琳一怔,心底流出一股子寒气,“卢向鸿,你想得可真长远。佳涵没了,房子也跟着发霉,房东能保持原价就不错了。至于大范围搜查,那倒还不会,就怕会派便衣跟踪咱们,看看谁的行踪最鬼祟!”
  鸿子一怔,“真的么?跟踪?那感觉可不太好,惹上这么件事,真是倒霉。”
  “这点麻烦比起佳涵的惨死要好得多,如果警方能找出真凶,我不介意他们这样做。”苏琳见鸿子竟然完全不在乎陈佳涵死活,虽知他俩的嫌隙,可到底那也是一条人命,如此心态,未免没了人性,“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回到和陈佳涵共享的隔间内,苏琳盯着陈佳涵的生前用品,脑海里反复温习起她死去的样子。缓缓的,悲伤开始褪去……
  那具僵冷的尸体,凸出的大眼,脖子上的青紫淤痕,深夜,孤伶伶地陈尸在电梯间,还有一张在黯淡灯光下流泪的红色沙发……
  苏琳打了个哆嗦,选择上网来转移视线,登录后意外发现高三的小夏妹妹又跑上来玩。若是往常,苏琳免不得教育一番,今天她没那个心情,反而很庆幸还有能说上话的人在线。
  “小夏,不好了,我的室友被害了。”
  房内很安静,只有苏琳快速敲打键盘发出的声响,她专注地看着屏幕,将长长一段经过写完后,按了“发送”。
  对方很快回了——真是不用功的孩子,“太遗憾了,请节哀。警方的说法出来了吗?”
  “没有。但我十分害怕。”
  “害怕见到亡灵?接收亡灵短信?害怕流泪的沙发?”
  “对。越想越可怖。”
  “也有另一种可能,你的确接到了陈佳涵的短信,但不是陈佳涵发的,也不是她的灵魂。”
  “?”
  “是凶手。”
  苏琳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寒气沿着小腿一路蹿上头皮,她宁可发短信的就是陈佳涵的亡灵,至少陈佳涵没理由害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的死亡时间和你接收短信的时间如果用亡灵情况审视的话,并不算长。如果冥府引灵使没有及时到位,亡灵会在原地徘徊一阵,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已死,还在继续生前的事,发短信也是寻常。”
  苏琳
  :“…………………………”
  “但是你接的短信只有一半内容,这很奇怪。一种情况,她发短信的时候被打断了,可能是引灵使到位,不过他们不至于连一条短信都不让发完;或者是她的亡灵遭遇干扰,这个就不好说了,得看过现场才能确认。”
  “那另一种呢……”苏琳颤巍巍地打字,肩头仿佛压上冰块,又沉又冷。
  “凶手。等下,不一定是凶手,也许是更早看到她尸体的人。总之是有一个人翻查她的手机,不小心发出去了。”
  越说越离奇!
  “说点充满正义感的好吗?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的身边就是她睡过的床!她昨晚还回来过,天啊,想起这些我浑身冒冷气!”
  “你确定是她回来?不是别人?”
  “当然!”发送后,苏琳突然迟疑,当时屋子里黑洞洞的,自己真的看清了吗?
  苏琳又飞快地在对话栏里写“或许不是……”
  小夏的古典仕女头像突然变灰——她下线了。
  苏琳呆愣,余光扫过陈佳涵睡过的床铺,似乎看到她就坐在上面,直直望着自己,她脖子上印着青紫勒痕,
  流泪的沙发……
  佳涵,你生前最后一条短信,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第五章 楼道灯之疑惑

  现在,自己身处的这方小小空间内阴冷无比,死去的陈佳涵似乎随时随刻都会出现,像影视作品中的女鬼一样,或者对着她的脖颈吹气,或者抚摸她的头发,露出狞笑,再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苏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妄想,选择离开室内,走到电梯前才停住。细碎的风冷不丁地蹿过来,一面窗子被推开一条小缝,几只胖嘟嘟的飞蛾在月光袅娜下正无精打采地转圈,那张神秘的红色沙发被月光浸润得饱满,房顶依旧横着粗大的暖气管。苏琳忽然想起大钊的话,佳涵昨晚是不是打算吊死在这上面呢?踩着沙发背将可以把绳子抡过去,打个结,把圆凳放到沙发上,扶着绳子站上去,套上脖子,然后……
  可佳涵只是想吓吓大钊,她说的是气话,不会真上吊。如果她真这么做了,那就不会横尸电梯间,而是吊在这里晃悠——
  又一股夜风蹿过,可能吹动了云,月光一寸寸暗下来,楼道的漆黑凝成团,硬邦邦的压着苏琳。这里静得令人发指。苏琳感到一阵阵心悸,一阵阵发凉。
  头绳突然崩落,头发被风吹散,在这黑丝散乱中,苏琳看到陈佳涵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被一根绳子吊在暖气管上,在红色沙发的上空孤独晃荡,精致的高跟鞋有一只掉到沙发垫子上,另一只虚悬,露在外面的皮肤在清冷月光下散着幽幽的白。她垂着头,苏琳仰着头,看到陈佳涵的散发、凸目和长舌。
  天————
  苏琳感到自己似乎被魇住了,眼前一片五颜六色的迷乱,惊慌失措时才发现这里竟没了灯光。她摸到墙边去按开关,清脆几下,不见灯亮。它竟然在这个时刻坏掉了?!
  苏琳再度看向暖气管,陈佳涵竟然还在那上面吊着,绳子脆弱地晃悠,那具尸体随时都要掉下来——
  “啊——!”苏琳无可抑制地大喊一声。
  “苏琳!”
  闻声回身,势头很猛,身后那人也吓了一跳,刺目的光打在苏琳的脸上,她捂住眼,泪水刷地流下。
  “苏琳!是我!”鸿子又喊了一次,手电照向另一方,“你怎么了?刚刚那表情跟见鬼一样,吓到我了。”
  “……是你吓到我了!”苏琳惊魂甫定,“鸿子,我……我刚刚看到佳涵了,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她就吊在这上面!”
  手电光激烈地晃了下,刷向暖气管——空荡荡。
  “刚才……”苏琳断断续续地描述。鸿子看着她,许久,才慢慢说:“苏琳,你应该回去休息。”
  “你以为我出现幻觉?”
  鸿子苦笑,苏琳叹息道:“也有可能。毕竟一条人命没了……你出来干嘛?怎么还带手电?”
  “灯坏了。”鸿子晃晃手电,光芒在这个幽暗的空间内颤抖,“我找青叶,她不在屋,可她也不该出
  去。你看到她了吗?”
  “她没去上班吗?我以为她接受完调查就走了呢。”
  “我问过她,她说不去上班了。这一天除了警察问话,其余时间我都陪着大钊呆在屋里,连大门都没出,一时也没顾上她。刚才我给她送粥,发现她不在,打手机也没人接,我害怕她出事。”鸿子语气沉重。
  这时,楼梯那边传来一阵声响,苏琳和鸿子回头,看见周青叶从七层走下来——苏琳等人住在四楼门的六层,如果四号梯不开,他们就需要乘坐其它电梯至七层,穿过走廊来到四号楼门,再下一层楼梯。
  鸿子问:“哪里去了?”口气淡淡,他就是这样不善表达。
  周青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我……下楼买点东西……”提了个深色口袋,看不出买了什么。
  “陈佳涵刚出事,你别到处乱跑,尤其是晚上,要什么可以跟我讲,我陪你下楼。”鸿子教训她,周青叶唯唯诺诺地应和,“我当然知道佳涵死得惨,听说她死前还被……”欲言又止。
  苏琳心中不舒服,冷冷道:“别乱猜了,警察可从没这么说过。”顿了顿,“不过我去认尸的时候,看到她衣服很乱,袜子也不见了。”
  周青叶吓了一跳,“啊?哪双?”
  “黑色高筒袜,她只有一双黑色高筒袜。”
  鸿子冷冰冰道:“黑灯瞎火的都说完晦气事没有?回了!”
  进门时,大钊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三人,恍惚说:“你们都回来了啊……手电?”
  鸿子没回答,周青叶轻声说:“电梯前的灯坏了。”
  “哦……”大钊声音低沉,“佳涵刚去,它就坏了。人死灯灭,人死灯灭……”
  他抬起粗壮的胳膊擦擦眼睛,闷头回房。
  苏琳没有动。
  她怔怔地站着,一颗心像被塞了秤砣,沉沉地要裂开。
  她在想这样一个问题:
  按照最后的顺序,昨天晚上应该是鸿子最早回房,然后是自己,接着是大钊,然后可能是“佳涵”,最后是青叶。自己回去的时候,那盏灯虽然忽明忽暗,但总还是亮起来的,而通过刚才大钊的话来判断,昨晚在鸿子之后回房的大钊不知道楼道的灯坏了。
  白天,因为楼道都有窗户,小区为了节省,这些电路单行的楼道灯都是断电的。
  而在这个季节,楼道灯供电时间应该是每晚六点至早六点。
  鸿子刚才说他一整天都陪着大钊,连大门都没出。
  问题来了——
  鸿子是怎么知道那盏灯坏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更,分别是下午和晚上。敬请期待。


☆、第六章 电梯工的证词

  第二天下楼上班时,苏琳见到发现佳涵尸体的电梯工,男性,四十多岁,看他气色还好,便询问当时的情节。想来他已被警察和好奇者问过无数次,说起来非常麻利,毫无恐惧,甚至电梯下到一层后,他都舍不得停止“演讲”,索性出来聊。
  “早上我来锁梯,发现电梯门没关上,一根棍子卡在门之间,当时还以为是哪家孩子调皮做的,后来才知道是凶手做的。那棍子就是从一层拿的,你知道一层楼梯角放满装修剩下的杂物。不过那凶手很狡猾,一定是精心选过。棍子不粗不细,刚好能让电梯门合不拢,电梯也就开不动,却又不会留下太大缝隙。如果有人晚上或者凌晨从这里经过,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到尸体的。
  但是我得锁梯,所以必须进去检查。一打开门,差点吓死!这么大个姑娘啊,硬邦邦地横在这里,跟个僵尸一样,瞪着眼,凶巴巴地看我,脖子上都是紫得发黑的勒痕,那舌头好长,还颤悠悠的抖,我当时差点吓哭出来!三天没法吃饭啊!我立刻报警了!还好警察来得早,要不我都不知怎么办好了!”
  苏琳忍不住道:“您前天晚上应该去锁二号梯吧?”
  电梯工露出一种暧昧表情,“是啊。”
  “您没发现什么吗?”
  “黑灯瞎火,你让我看什么?看见凶手?那我早没命了。”
  苏琳却感觉他一点都不害怕。
  “那天晚上通宵运行的应该是我们这楼门的四号梯吧?可我有个朋友晚归,是从二号梯上来的。她说四号梯的电梯牌不在楼门挂着,她还以为四号梯停运了呢。”
  电梯工笑了,“我知道她,姓周对吧?她男朋友就是那个又瘦又矮的对吧?她总是很晚回来,让我撞见好几次了。至于电梯牌,第二天我发现挂在三号门前,可能是谁手贱。”
  话中有话的样子,让苏琳更加疑虑。
  “您说您撞见她好几次,都撞见什么啊?”
  “当然是她晚回家啊。”电梯工满不在乎,“前天晚上我见到她了,她是最后一个从二号梯上去的,晚半分钟就得爬楼。黑洞洞的,你的话大概会被吓坏。”
  苏琳疑惑,“她就不会被吓坏吗?”
  “你真是她的朋友?”电梯工露出老成的眼色,“你们这些合租房子的,彼此又不知根知底,平日注意点,别和那个姑娘一样送了命。”
  脚心冰凉,眼前这个普通的电梯工到底知道什么?
  电梯工注意到苏琳正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也没尴尬,反而又一次暧昧道:“昨晚我也看见她了,嘿嘿,她,挺不错的。”
  昨晚?
  青叶昨晚的确出过门,回来时还碰到自己和鸿子。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电梯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下楼买东西,值得旁人强调吗?
  这时
  有小区保安过来,电梯工害怕被发现不在岗,匆匆回到电梯间去。苏琳心中充满疑虑,她握紧背包带,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发虚。
  佳涵,你的死亡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难道和流泪的……
  “大叔!”苏琳大叫一声,电梯工刚给一个准备上楼的老太太按键,骇了一跳。
  “您有没有听说过‘流泪的沙发’?”她脱口而出。
  电梯工一脸茫然不似作假,噗一声响,他身旁那老太太手里的菜篮子落到地上。
  “你说什——”她瞪着苏琳,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处,这是一张骇然的面孔——可就在这时,电梯门合拢向上升去。
  苏琳跺脚惋惜,却也知道如果再不离开,上班就要迟到了。
  想想工资,想想奖金,想想飞速上涨的房价,想想总要继续下去的生活,她只好先走。
  我们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生命无常,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但我们永远都不会预料到哪次分别将成为彼此的永诀。
  譬如苏琳,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和陈佳涵的一次普通谈心会成为她们之间最后的交流;再譬如她做一万次梦都没想过类似的“诀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这一次“诀别”的对象是那名电梯工。
  早上还神清气爽的电梯工在苏琳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沉默的尸体。
  


☆、第七章 夏之声的提醒

  发现尸体的是住在四号楼门六层最西侧的一对祖孙。下午三点半,老人带着孙子游玩归来,乘坐四号梯来到六层,发现那张红色沙发被颠倒过来,扣在地上好像一顶畸形帐篷。老人没兴趣,但小孙子精力旺盛,跑过去探头一看,放声大哭。
  沙发下扣着一具尸体,双目外凸,皮肤铁青,手指僵直,一地白沫,分外狰狞,可能是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在上午10点至11点之间。
  以上消息都是苏琳从各种版本的传言中提炼出来的,她没见到报案人,没见到尸体。下班回来时,现场已收拾完毕,沙发被重新放好,警方也已离去,只留下满小区的流言和出租房整体的沉默。平日廉价的嘈杂变成奢侈品,大大小小的隔间隔开了人与人的距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张开巨大的羽翼笼罩下来,已经有人打算搬走了。
  苏琳再也不敢与任何人谈论陈佳涵的死亡,她认为电梯工之所以会突然死亡,和她的探听分不开。
  凶手在杀人灭口?
  那么这个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不寒而栗。
  她打开电脑,飞快地上了企鹅,看到小夏妹妹的一则长长留言:
  “昨晚真抱歉。我大哥非要给我辅导数学,我不搭理他,他就找父亲告状,父亲教训我,我只好合上电脑。他们总是监视我、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是平日,苏琳很想告诉小夏妹妹“生娃方知父母恩”的道理。虽然她还没生娃,但已经体会到了。她当年也和家里闹,固执己见,坚定走自己的路,于是把自己闹到了今日境地。当然她也很好奇,为何小夏妹妹在谈到家庭的时候,只有□的老爸、威严(假正经)的大哥与不停打酱油的二哥,却从没有妈妈。
  小夏妹妹的留言还在继续:
  “昨晚你和我说的事,我认为你应该警惕起来。我不想吓唬你,但整件事都透着古怪,请相信我的直觉。或许流泪的沙发和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但任何间接关系都可能让案子变得复杂,也许它不是一个终结,而是开始。”
  小夏妹妹,你猜对了,今天又死人了,电梯工倒是没听过也没见过流泪的沙发,但他却死在沙发下。
  “根据你的叙述,我认为最大的疑点有两个:一个是你在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接到的陈佳涵的短信,如果法医没有出错,她在十一点前已经死亡,那么短信发送人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这一点我昨晚已经给你分析出两种情况。如果是第一种,你不必忧虑,引灵使带走亡魂是正常过程,亡魂只在头七和轮回前才会重返阳间和亲人告别。
  但如果是
  第二种:是凶手或者是一个更早发现她尸体的人发送短信——尤其是后者,那么你务必提高警惕。寻常人发现尸体,正常反应是惊慌失措、喊人、报警。但这个人却没有如上反应,反而翻查手机。能做这种事的人必然认识她,这个人对她的死亡会表示惊讶和稍稍的恐惧,但不至于悲痛或者惊恐,出于某种原因,这个人没有报警,而是进行隐瞒。综上,这个人很可能在陈佳涵身边,也就等于在你身边。”
  苏琳的脖子发硬,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束缚住她。
  “第二个疑点,就是你深夜看到的那个回到房间的‘陈佳涵’。我认为你在睡眼惺忪的时候不一定能看准,你并没看到这人的正脸,没有和这人正式交谈,不过是一个背影和一声‘嗯’,如果有人要模仿,做到这些并不难。而最令人怀疑的就是这个‘陈佳涵’飞快地钻入被子——是要隐藏真面目吗?当然这是最坏的猜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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