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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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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咱们追不上了。”我也忘记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但总之当时大家都在这样互相催促,一个接一个走出第一道门,朝着破楼逼近,逼近。
  “我们要不要进去呢?”
  真的不知道是谁说出这句话的,总之,就在进入居民区的那最外侧的门前,我们六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已经看不到大部队了,也看不到体育老师了。操场上还有好几个班在上课,但是没人顾得上我们。我们几个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到底是谁说要进去探险呢?谁都有可能,毕竟对几个孩子而言,一栋神秘的破楼、一个老师没有看着的大好时机,太难得了。
  不过我确定我没有附议。原因很简单,最终,只有我还能坐在电脑前,给大家写下这篇文章。是的,只有我没跟着他们进去。为什么呢?或许是我被那个冬夜里,破楼突然亮起的灯光魇住了。那幽幽冷冷一团的光芒轻轻的跳跃,真的好似嗜血野兽的眸子,正在危险的算计着。
  我那颗孩子的心,本能地感受到危险,极大的危险!
  我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看着他们五个鱼贯而入。这一幕在我的记忆中变得如此模糊、扭曲……
  然后我也没敢去追大部队,而是回到操场,站在那里等待他们五个从破楼探险回来。
  我一直在等,等到体育老师带着大部队跑回来,等到那两扇门被一一锁住。
  他们还没回来。我报告了老师。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更加散乱,模模糊糊的,似乎是老师让班长带着我们自己做操,然后我好像看到班主任来了,接着又看到年级组长和教导主任都来了,还有管着少先队工作的一位老师也来了,我看到他们都去了破楼,然后又都出来。
  可是我的伙伴们呢?他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出来?
  我一直在等。下了体育课,我也在等。
  我记得后来校长来了,警察来了,爸爸妈妈来了。我记得天越来越昏暗,温度越来越低,我又饿又冷,但是……但是……
  他们依然没有回来。
  直到今日,他
  们还是没有回来,他们的身影,整整五条鲜活的、孩子的身影,就那样离奇地消失在那栋漆黑的破楼里,再也再也没有出现。


☆、第二章 知情人出现

  湛明婵登录诡夏论坛的时候,坛子里正在热闹,原因是这个极其封闭性、专业性的论坛,居然也能迎到前来踢馆的人——有人来刷版了。
  不过,最让湛明婵震惊的就是她看到整整一屏幕的——紧急寻找夏之声!
  随后便是站内提示的声音,十多封站短一股脑涌进来,除了那个刷版人发来的消息外,剩下几个就是坛子里认识的几个网友的告知信。
  只是——湛明婵迅速浏览一遍,在那些关切的问候信息中,竟然没有版主壬戌的消息。
  但是,现在boss级别人物壬戌大人,也在坛子里,状态显示为“在线”。既然“在线”,怎么对坛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湛明婵给壬戌发了一条站短:有人刷版?
  壬戌一直没有回复,湛明婵便利用这个时间看了看“紧急寻找夏之声”的贴子,对方很低调,只说有紧急事件要联系夏之声,并留了一个企鹅号。再看她给自己发的站短,除了企鹅号以外,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我全告诉你。
  这五个平实的汉字落入眼帘,让湛明婵的心跳生生停了一拍,她的手指霎时冰凉,片刻后又激动到滚热。很快,静谧的室内只听见噼啪的打字声:
  你是薛维琦?
  湛明婵将这条信息发了出去,但是对方并不在线,显然不会回复。于是又加了对方的号码,也没有动静。
  而壬戌那边也是静悄悄的,湛明婵忍不住又给壬戌发了条消息:
  你在线吧?你看到了吗?有人刷版找我。
  又过了五分钟,壬戌仍然没有任何回复,而版面也依然没有人工进行清理,似乎论坛管理层暂时都停止了运营。只剩下一些人在贴子下窃窃私语,或者是站短给湛明婵。
  “你知道那人是为了什么事要找你吗?”有网友好奇地问。
  “大概知道。”湛明婵含糊地回复。
  “你一直都很低调,这一次倒是出名了。”对方叹道,“版主是怎么搞的啊,也不快点清理水贴。阿声,壬戌大人对你素来热乎,你快提醒他去,咱们这里都快被水淹了。”
  湛明婵有些尴尬,对着显示屏笑了笑,“我正在联系那个找我的人。至于水贴清理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能管的。何况我其实和壬戌真没什么来往。对了,最近坛子里有什么新鲜的贴子吗?需要我帮助的贴子有吗?”
  “大都是让人看八字问风水的贴子,我也拿了几个来练手,感觉最近不在状态,用神总也取不好。对了,我知道你对故事性的贴子很感兴趣,最近还真有一封。”
  对方发了个
  网址过来,湛明婵看到题目是“十一年了,我的同伴们还没有回来”。
  她用了大概六、七分钟的时间看完这封贴子——如今她看事情总会带着简画蝶一案的思维,此刻也不例外。湛明婵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形势:湛修慈、湛明儒和湛明磊都不会帮忙,自己这个架空掌门是没有能力独自展开调查。而曾警官的态度也很明显,友情帮助可以,但是别耽误人家正经工作,适可而止。
  这几天,湛明婵拿了西坊区第三实验小学和洋泽区培星小学的资料,看着成灿曾经的同班同学的姓名,一时片刻也头皮发麻,不知过了十几年,这些人那些事到底该从何查起。要知道以前她查案找个什么人,都是通过湛明磊、湛明磊再通过湛明儒去联系相关部门,拿到她需要的资料。如今形势复杂,齐家显然卷入简画蝶一案甚深,甚至齐家人都明确跟她表态了:这案子不是你们湛家的,你老子都把清场的活交给我们齐家,你还在这里上窜下跳个什么?
  我上窜下跳什么呢?湛明婵想,自然是为了苏琳。那天重新看苏琳的贴子的时候,她还在想,迄今为止,苏琳大概是最最无辜的一个,她和成灿、简画蝶当真是一丝联系都没有,本已逃出生天,却被千里追杀,只能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简画蝶,如果你不杀苏琳,或许我也不会如此执着。或许我会当个乖乖女,把案子交给齐家处理。
  但是我知道齐家不会真的去理会苏琳的生死冤屈,我只能亲自去为她讨还公道。
  而你,简画蝶,恐怕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非杀了苏琳不可。
  不过有时候湛明婵也在想,到底是自己追查简画蝶?还是简画蝶勾搭着自己一步步进入这个案子?一点点接近核心呢?
  她早已反复读过那张明信片,对简画蝶的了解也足够多。隐隐的,湛明婵认为简画蝶是有意而为之,她在为成灿报仇的同时,希望拉着自己去接近某个真相。
  湛明婵甚至能判断,这个真相和成灿最后的死亡、简画蝶自己的失踪以及成金的下落息息相关。时隔十八年,成金突然重现,寄给简画蝶的就是那样一张明信片……他是在借着古老的传说故事,传递着某种信息吗?之后呢?他到底有没有像薛平贵那样打马而归?他若回来过,又做过什么?最后是出了什么事情,让齐家插手、让湛家也知道了呢?而成金之于齐家,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过简画蝶,却必定是齐家欲除之而后快的,这一点,光从齐音徵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不过现在最想不通的,就是简画蝶为何会有那么强劲的力量,齐家出手至今,也是没
  碰到过她的半片翅膀,却让她干掉了她想干掉的人……
  湛明婵摇摇头,苏琳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里依然没寻获什么特殊的内容。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用,那是不是把这份聊天记录拿给同宿舍的杨安去看——那可是个思维敏锐独特的小天才。于是第二天她就这么做了,把苏琳的聊天记录打印好后丢给了杨安,只不过杨安的“业务”太多,满口答应后,随手放到一边去看动漫,很快就忘记了,而湛明婵也懒得催她,之后连着两天都没课,她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先去了一趟西坊区第三实验小学,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让保安给挡出来——人家知道你是干啥的啊。然后再去的培星,一样是被挡回去——
  思路一停,湛明婵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栋老楼。
  那是伫立在培星小学操场南边的一栋老楼,墙皮脱落,玻璃窗尽损,一块块漆黑斑驳涂满整栋楼体。
  湛明婵急忙拨动鼠标,看向“消失伙伴”的贴子——那楼的外墙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火焚的残迹,黑洞洞、破烂烂,哪怕是阳光灿烂的白日,都很吓人……
  一样的楼。
  培星小学,六年级的伙伴们,成灿五年级暑假离开第二中心小学转学到培星小学……
  是上天厚爱吗?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线索啊!
  湛明婵迅速给这个楼主发了消息:你是培星小学的吗?你认识成灿或者简画蝶吗?我想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现在的问题,这是我的手机号,XXXXXXXXXXX;还有我的企鹅号XXXXXX,请速速联系我!
  随后她又给曾警官发了信息:成灿在培星小学的同学中,是不是有失踪的?一共五个。
  曾警官只是给查了下名单,但是不一定会去深究名单上的人头数是按照哪年哪月去算的。所以有必要麻烦对方有空的时候给确认一下,就算联系上了这位求救的楼主,也比不得曾警官对当年此案的内情了解程度。
  就在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站内的收件箱同时一响,壬戌的短信跳了出来:
  看到了。既然是找你的,你就联系对方吧,可能真是有天大的急事。
  湛明婵一怔,这就是壬戌的态度吗?他到底什么立场?还是说他其实已经问过……
  “记得你以前很热情,怎么这次那么不负责了?我看那些刷版的贴子已经有半天多的时间了,你也没组织人去清理。甚至都没通知我一声。”湛明婵试探道。
  壬戌:“哦,我这边有点忙。还真是抱歉了。你联系上那个找你的人了吗?”
  “她还没回答我。”湛明婵想了想
  ,将“她”改成了“他”,这才发出去。
  “这个时间,估计她上班呢。”
  壬戌的这条回复让湛明婵心里一沉,如果对方这句话不是歪打正着,那么对方的身份……
  “看来我又有的忙了。”
  “忙去吧。”壬戌简简单单地给了三个字。
  湛明婵往椅子背上一靠,长长吁了口气,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种交流方式,真的怪怪的。不过时间紧迫,现在不是容她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给寻找夏之声的楼主——她已经认定对方就是刚被湛修慈放回去没多久的薛维琦——留了自己的工作手机号码,嘱咐对方要快点联系自己。随后又将那封“消失的伙伴”的贴子看了几遍,她回想着自己去培星小学的时候、远远望到的那栋楼。
  挺奇怪的,如果真是多年前就遭遇祝融之灾,那么都十几年了,怎么样也该拆了重建吧?好好一块地,就这么废着吗?或许这里面确实有什么奥秘。
  湛明婵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她在考虑是先去薛家一趟,还是先去培星小学实地看看。就在她刚出门还没决定好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湛明婵接听电话。
  那一头是一阵轻轻的呼吸声。
  “你好?”湛明婵猜测,“是薛维琦吗?”
  “是我。”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有些不安的女声,“我在公司。五点半后下班,你今晚有空吗?”
  “时间地点你来定,我去找你。”湛明婵果断道。
  “好,我会把地址发给你,就今晚六点吧。我挂了。”说罢,那头已经是忙音了。
  湛明婵放下手机,轻轻一吁。
  她被放回去后,是否还记得魂魄与身体分离时候的事情呢?对于这种术法理论上的问题,湛明婵也拿不准,到底是因人而异。或许薛维琦是有印象的,否则她不会来找自己。
  不过……
  她是怎么知道“夏之声”活跃在诡夏论坛呢?
  晚六点。
  湛明婵走进“穿林打叶”水吧内,很快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子,已经很熟悉对方的面孔了。湛明婵信步走过去坐下,“你好。”
  “你还真不是一般人。”薛维琦喝了口茶,脸色微微灰白,“我想你对我家是做过什么事……”嘴角一翘,但是并无笑意。
  “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湛明婵也不遮掩,“成灿和简画蝶的事情,已经导致太多人死亡了。”
  薛维琦放下茶杯,“你和那些警察都不一样。他们是破不了案的,也找不到简阿姨,还不了成灿
  一个公道。我本来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是现在……”
  她看着湛明婵,“或许本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能解决的事,确实没法指望警察。”
  湛明婵说:“我发誓,我会将此案连根拔起,追查到底。无论是发生在今年的,还是五年前的、十八年前的。”
  “五年前……”薛维琦反复咀嚼着这个时间,“我……五年前……其实……其实……五年前,大概就是在简阿姨失踪、成灿自尽前的两三天,我看到过他。”
  “谁?”湛明婵一边追问,一边轻轻捏好手诀——越是关键时刻,她越是需要警惕。
  “……”薛维琦的嘴张了又闭,又去喝茶,过了好久,“成灿的爸爸,简阿姨的丈夫——成金。”                    
  作者有话要说:JJ抽……回复艰难,各种艰难。。。。。。。。


☆、第三章 当年一幕

  “你看到成金了?”湛明婵心内一跳,面上镇定地问,“你确定那是成金吗?”
  薛维琦抿着唇,“我以前去过成灿家,看到过简阿姨和成金的相片。成灿经常抱着相册跟我指‘这是她爸爸’,每次……每次……现在还记得她每次给我看照片的时候,语气里都是骄傲。”薛维琦垂下头,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和成灿的接触是最多的。我知道她心里有多么渴望父爱。那不止是一种爱,还意味着一份尊严和安全感,但是这些成灿都没有。但是显然简阿姨给她描述了一个很美好的父亲的形象,成灿每次提起她爸爸的时候,都很自豪,很依恋,我有时候就想,如果是我的话,亲爹抛妻弃女十八年,就算我妈再怎么夸赞他,我也恨他到骨子里去。”说着又叹息,“简阿姨是好人,就是思想太落伍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成灿的悲剧,一多半是让简阿姨造成的。我若是简阿姨,有机会就再找一个老实稳重的男的,给成灿一个爹,也好过日日夜夜被那群不懂事的孩子骂野@种、婊@子,时时刻刻让人看不起;或者强势一点,多和学校老师沟通,而不是女儿一被欺负狠了,就落荒而逃。真不明白,简阿姨有那个能耐去不断给女儿转学,为何没能耐教会成灿狠狠还击呢。”
  虽然她有点离题,但湛明婵听得聚精会神,薛维琦恐怕是对成灿最了解的人了,因为她陪在成灿身边十八年,虽然从未同班同校,但上下楼住着,彼此熟识。而且简画蝶到现在也没把屠刀挥向她,想来薛维琦和成灿关系很不错。通过她的只言片语——如果你足够细心,也能发现很多奥秘。
  薛维琦又抿了一小口茶水,“成灿的性子也是让简阿姨弄出来的。太过谨小慎微,自卑自@贱。其实就算是父不详,若她性格开朗,坦然大方,跟大家融到一起去,说说笑笑的,也不会落得一个朋友都没有,每次都让同学孤立。”
  湛明婵点点头。薛维琦苦笑道:“我有点跑题了。好吧,我记得在成灿自杀前大概两三天吧,我因为身体不太舒服,请假回家。我把自行车停在停车棚里,听到十米开外的院门口那里有声音,我本能地看过去,发现竟然是简阿姨。要知道那个时间,简阿姨应该上班才对。我就躲在停车棚门后偷看,发现简阿姨在和……在和……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说话。”说到这里,她认真地对湛明婵说,“这个男人,不是成金。我以前从没见过他。刚开始,简阿姨和他还是很正常的聊天吧,但是那个男人的动作越来越不规矩,站得好近,几乎和简阿姨贴到一起,甚至到了后来把手都贴上去了……简阿姨那么忠贞,哪里受得了,不过是脾气好
  ,没有一巴掌过去,反正立刻就不爱搭理那男人了,没说几句就走了。
  我看简阿姨上楼了,也就出来了,刚刚纠缠简阿姨的那个男人又跟着简阿姨进了楼门,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反正过了一会儿,那男人又出来了,往门外走,这时候从院门外又进来个人……”说到这里,薛维琦深深吸气,“这个人,我很确定,他就是成金。虽然我看到过的是十八年前的照片,但是我看过那么多次这个人的脸庞轮廓,五官样子,即便有岁月磨损,也绝对不会错认。成灿每次给我看照片时候,那骄傲的‘这是我爸爸’的口气,太让人心疼而气愤了,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我真的不会错认,那个人绝对就是我心里骂了多少年的王八犊子成金!”
  “成金做了什么?”
  “我只听见他问那个男人,你是刚才那女子的什么人。然后那个男人小声说了什么,我真没听清楚,结果成金脸色大变,一把抓起那个男人一并往院外去了。我好奇心都上来了,跑出去偷偷看,结果看到成金和那个男人在一辆车子旁边争执,我不敢走太近,所以也听不清楚,然后那个男人甩开成金往我们院子里走,我赶快装作路过的样子,看见那男人进了我们楼门,在电梯间晃荡半天,然后他又一次出来,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纸片和一个颜色跟户口簿很像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都递给了成金,成金看了半天,忽然把那些东西都给撕碎了,他抱着头蹲下了,好像……就好像很沮丧啊……反正不像是被打,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打,倒是成金要打人家呢。
  这时候,那辆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我看不清,但是身段很好,衣装的款式、颜色和搭配也很考究,看上去很有品味的样子。她把手放在成金背上,半蹲着似乎在安慰他,然后成金猛地站起来上了车,那女子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也上车了。
  接着,车子开走了,那个男人收拾了一下地上被撕碎的纸片,也走了。这时候我才偷偷跑过去,从地上只找到一片纸,上面有半个‘喜’字。”
  薛维琦长叹,“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新奇、惊异,我竟没有多想……”
  “你的意思是——”曾警官蹙眉道,“五年前,成金回来找简画蝶,但是误认为简画蝶已经和别人结婚了?所以简画蝶的失踪、成灿的自尽和成金脱不开关系?”
  “对。成金撕掉的,很可能就是伪造的户口簿和结婚证。”湛明婵说,“那个纠缠简画蝶的男人,恐怕是被人派过来的。”
  “谁派得?”
  “最
  大嫌疑人就是薛维琦看到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成金的妻子。”
  “呵。”曾警官摇摇头,“推理成立,证据不足。她安慰成金就一定是老婆?还可能是姐妹或者红颜知己呢。”
  “这也就是你们男人的逻辑。”湛明婵小声嘀咕。
  曾警官笑道:“那让我听听你的逻辑啊。”
  “成金寄给简画蝶的那张明信片,我认为是借古喻今。他是想用薛平贵的故事来传递两个消息,第一,他要回来了;第二,他已经娶妻了。”
  “重婚罪啊,这小子。”曾警官乐开了花。
  “停妻再娶。”湛明婵冷冷道,“我问过薛维琦,之后她有没有打听简画蝶为何那天回来那么早——”
  “第二天我看见成灿,问过她。她说她妈妈一晚上心情都很不好,成灿也问她,简阿姨说,故人有约,却失约了。成灿追问,简阿姨不回答。她还说,她看到简阿姨在卫生间借着洗脸,偷偷哭。”
  薛维琦叹息,“我想,可能是成金约了简阿姨,所以简阿姨这么早就回家了。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搞明白。”
  “所以说,”湛明婵对曾警官道,“应该是成金约了简画蝶,简画蝶提前回家,谁想到掉入了一个陷阱。”
  曾警官思考了一会儿,“你觉得这个陷阱和成金没关系吗?”
  “既然已经离开十八年了,他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跑去陷害简画蝶,也没必要在薛维琦面前演戏,事实证明薛维琦看到的那些在当时几乎就没有半分用处。如果不是我现在要追查……”湛明婵停了停,“我倾向于成金另娶的妻子导演了这一段。”
  “就因为那张什么白马什么的明信片?你就如此肯定成金一定娶妻了?”
  “一个多年未归家、突然要归家的人,寄什么不好,非寄这么一张明信片?那段唱词,就是来自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
  曾警官眨眨眼,“那我听过,就是古代某些穷酸文人拿来聊以自@慰的东西。我记得京剧武家坡里,那个见异思迁的薛平贵跑回来了,还想试探他老婆是否为他守节?哼,我早就跟我老婆说过,如果哪天我光荣了,甭想那么多贞的节的,碰上好的就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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