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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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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警官托了托下巴,目光一亮,“老大爷听到的石头响动,很可能是人为故意制造。”捶了捶手心,“对啊,好端端的冬季深夜,哪里会蹦出石头的响动?周围又没有采石场,校园里也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没人的话,石头怎么自己就发出那么大的响声?而且最关键的,警方在现场以及传达室周围也没发现石头。最初我们也是认为是老大爷听错了,很可能是莫良珏翻门的动静弄醒了他……但是老大爷一直坚称这种淘气孩子丢石头的事,他干了几十年看守人,是绝对不会错听。那也就是说……”
他压低声音,“有人故意丢石头,让老大爷看到莫良珏,不仅成为了证人之一,同时因为本能地追赶莫良珏而离开了学校……他可是当时学校唯一一个人了啊。他一旦离开……”
“或许现场不仅有莫良珏,还存在另一个人。”湛明婵轻声道,“是这个人,推下了陶诗西。那件消失的羽绒服,也可能与此有关。”
“不止是这个……”曾警官按了按太阳穴,“目睹莫良珏与陶诗西翻过电子门的那个女子,她所从事的职业,注定了她不愿意主动找上警察。为何这一次她会为了与她自身利益并不相干的事情、主动到警局当证人呢?这个女子我得想想办法去查查……”
“会不会违反你们的破案程序?毕竟不是你的案子,你却去找证人……”
“管不来那些了。反正就是开车过去仔细查问的事。”曾警官起身道,“对了,还有个情况,我拿到了尸检报告,陶诗西的确是坠楼身亡,但是她的手指甲缝里,存在一些棕色纤维残留物,初步判断是莫良珏那件羽绒服上的。所以,羽绒服,是案情的关键之处。”
☆、第十章 失踪的证人
冬风凛冽,茶室温暖。
一把绿泥凤翔紫砂壶里浸着盈盈祁红,茶壶一倾,平滑的红面泛起褶皱,宛若一抹红绸簇簇抖动,纵是琴音绕梁间,也能聆听到水落杯中的汩汩轻音。
一曲《乌夜啼》终了,抚琴的年轻女子优雅地放下手,坐姿端庄。她容色极其秀美,眉宇间隐隐带有一股英气,目光清亮,若阳光折射下,那浸在冰中的水晶所焕发出的熠熠光辉。此刻她静默不语,樱唇衔笑,接受着一场高雅含蓄、不动声色的“面试”。
湛修慈目不斜视,端着茶杯,向坐在他对面的齐惠风微笑道:“音瑀侄女的琴艺是愈发精湛了。”
“不过雕虫小技而已,你不要这样捧着她。”齐惠风挥挥手。湛修慈慢吞吞说:“莫说《乌夜啼》,音瑀的《樵歌》早就是玄黄界的绝曲。可你让我家那个不肖的抚一曲《小白菜》,她都只会干瞪眼。”
齐惠风纵声长笑,“多年前你就跟我抱怨过侄女的任性,当时我劝你狠下心,该上手就上手,女子都是色厉内荏,中看不中用的,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只需手底下悠住点劲就好。你看我虽也娇惯女儿,却断不会允许她们做出哪怕一次违逆之事。可惜当年你接连心慈手软,现在性子都磨成了,悔断肠子也无用,你也别跟我诉这苦了。”
湛修慈只是淡笑着摇摇头,待齐音瑀抱琴退下后,齐惠风眸光一闪,说:“人道乌夜啼,好事近。不知小女方才那首《乌夜啼》,能否让老弟听出些许喜讯?”
湛修慈和缓道:“侄女的琴技在玄黄界是排得上数的,不过到底年轻,还大有精进的余地。譬如抚琴,别太刚烈,也别太孤傲自主,见棱见角。当然,这般心性,倒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齐惠风面上笑容滞涩三分,湛修慈当作没看见,继续道,“若是有幸的话,或许待会儿还能听到音然侄女的琴音,她们姊妹性情不一,琴音也会不同,音然指下的肃杀之气会弱上几分吧,日后必会是个贤惠的。愚弟还要恭喜齐兄,儿女绕膝,性情能力上能互补所缺,真是个有福之人。”齐惠风眼底并无喜色,干笑两声,低头呷茶,遮住部分表情。
湛修慈又道:“齐兄今日请我前来,想必还有别的要事。”
齐惠风放下茶盏,容色严肃了几分,“上次音徵无能,事没办成,还唐突了湛掌门。这次我特意让次子音商来办这差事。不过还是出了漏子。”
“这事怪我,看不住孩子。”
“这不怨你,她到底是个大活人,你还能把她关起来不成?”
“对,对,不怨我,全都怨我生出那样的女儿。”湛修慈
笑道。
齐惠风挥挥手,“别跟我玩语言游戏了。我们判断简画蝶该是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所以我们这次也是势在必得,否则就真的很难控制事态了。”
湛修慈淡淡道:“别怪我不客气。这件事,即便没有我家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胡闹,恐怕惠风兄也是一直都没能控制住事态。贤兄素来杀伐决断,怎么这次竟然能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齐惠风赧然,“事发突然,等我们察觉到不对,对方早就做好万全准备了。且敌暗我明,即便知道些过往细节,于今日,也没有丝毫用处。何况她的打击面太大,可能的受害者也过多,我们又不好大张旗鼓去宣扬此事……毕竟当年的事虽非齐家所为,可也到底不光彩,让别家听了去,对齐家不是个好名声。这一次,柯影是我们能捏住的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也是最好的诱饵,如果用好了,事情就能圆满解决。所以,我们实在不想再横生枝节。”
湛修慈笑着看向齐惠风,“这话说得甚好,‘我们’——都不想再横生枝节。”
最后四字,念得极轻,又极清。
齐惠风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笑道:“修慈弟,不好意思,为兄需得更衣,失陪片刻。”
过了些许,齐惠风才回来,“修慈老弟总说我好福气,我看你才是真正好福气。你方才念叨想听音然的琴音,我还愧疚小女今日学校有活动,一时半刻回不来。谁知方才来了电话,说是活动提前结束,路顺的话,再过半个钟头也就能到家了。”
湛修慈笑说:“惠风兄养了好女儿,如此听话乖顺。”
齐惠风坐下来,他盯着湛修慈的眼睛,只道:“相信修慈兄也一样会有这个好福气。”
湛修慈端起茶杯,“你放心。只不过这次你们的动静一定要小,动手,一定要快,要准,要狠。”
柯影十分明白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中。
她寄出去的那些要命的东西,对方没有收到,而充当桥梁的中间人——章际,此刻也表示有心无力。柯影一次次要求章际去请梁金凯吃饭,自己负责掏腰包,在席间把事情说清楚,但章际的回复永远都是有心无力“怎么有这个胆子”或者“再给我点时间想个办法”。
望着躺在病床上缓慢康复的弟弟,柯影不止一次地捏了捏衣兜,那里横卧着一只录音笔。
没错,自从弟弟出事那天,她就开启了录音笔,录下她与章际的每一次对话,以防不时之需。她想起电视上常常上演的内容:XXX将杀手锏一般的证据托付给XX,
然后威胁敌人:如果不照我说得去做,证据就会大白于天下。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多长时间后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但是那将意味着鱼死网破。悲愤和绝望的时候,柯影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但是每当她脑海里浮现出陶诗西的黑白相框,浮现出莫良珏血溅白墙的场面,她就止不住心惊肉跳。她不敢想像柔韧的身躯重重碰触到冰冷的地面和墙壁那一刻,人的身体会承受怎样的痛楚,人的心灵又会想一些什么呢?她本能地认为自己承受不起,甚至不敢去想。
而且……她还能把证据托付给谁呢?
这几日,一闭眼,就会有一片硕大的蝴蝶阴影入梦而来。那翅膀在变幻着,美丽的,丑陋的,旋转着,飞翔着,轻盈着,坠落着,时而一致,时而却……
从噩梦中猛地醒过来,犹如在悬崖边失足。窗外西北风呼啸着,窗内的柯影却满头大汗,心惊胆战。有多少次,她在半夜惊醒后望向窗外,却总感觉那厚厚的窗帘几不可见地轻轻拂动,仿佛后面……
有个人在窥伺。
昨天晚上,柯影甚至能看到那两片窗帘之间,有一对明亮的眼,只是略略遮盖了几丝黑发。
她恐惧地往后一仰,将自己摔在枕头上,虚脱无力。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她恍恍惚惚地走路,差点让车撞上,在一通谩骂中她转入通往公司的小路,却冷不防地被尹尚截住了。
“柯影女士,您今日不用上班去了。我会付给您三倍的日薪。”尹尚和蔼地说。
柯影有点迟钝地看他,“你要做什么?”
尹尚说:“有些事情也该是和您商谈一下了。”他慢悠悠地掏出皮夹,又慢悠悠地抽出一张猩红的百元大钞,静静展现在柯影面前,近到——几乎贴住了她的眼睫毛。
柯影瞪了片刻眼睛,突然间,她好似被烫了般朝后跳去,“你你你……”那张百元大钞,犹如阎罗王签下的催命符!
手足冰凉,竟要与这寒冬融为一体了。
尹尚又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份订好的文件,递给柯影看,“柯影女士一定很熟悉这些东西吧?您用它们做过什么,我能猜得出,但请您放心,这一切,我从未对警方讲过,也从未对第三者讲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柯影的声音在发抖。
“你说,那些急着要这些证据的人,他会想干什么呢?听说柯影女士的弟弟前几日被几个暴徒打了一顿,真是令人愤慨。到现在都没抓着嫌犯吧?而且弟弟躺在医院里,也不一定就保险。您这几日一定寝食难安。但是您放心,现在,有了我,一切都会
迎刃而解。”尹尚不软不硬地说,“柯影女士,您看您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个茶厅小坐片刻呢?”
柯影盯着尹尚那张成熟而俊美的脸,在这个蒙着沉沉阴霾的天气里,他的目光,就似淬了毒汁般,阴暗冷漠。
我真后悔。
柯影在心中说。
“好。我跟你走。”她平静地对尹尚道。
现在,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命根子都在对方手里了。
“不见了?”曾警官提高声音对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打着哈欠的靓丽女子道,“董梅芳怎么就不见了?!”
“大哥——”那自称花霏霏的浓妆女子正是的目击证人董梅芳的租友,同时也是“同事”关系,她颇不正经道,“梅芳一个大活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您管得了吗?她又不是通缉犯,高兴了买票回家都成。”
曾警官直皱眉,“她主动去警局当了一个案子的证人,这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花霏霏撇了撇嘴。
“她是重要人证,警方都必然叮嘱过她近期内不得离开本市,她怎么可能离开?!”
“大哥——”花霏霏不耐烦道,“我也没说她离开本市啊。但是她从东头跑到西头混去,一混就是三四天,这也是可以的啊。大哥您还真是脑子木头啊——”
曾警官呵斥道:“别给我来这套!”看了看四周,两张票子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推,“老实点。董梅芳到底去哪里了?”
花霏霏机灵地将钱纳入袖中,“我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她从警局回来后的第二天。那天我们在金海天酒吧呆到十一点多。然后她提前走了,和一个男的。从那以后,直到今天,我都没再看到她,我打过手机,先是没人接,然后关机了。我想或许她和哪个男人出去鬼混去了。这对我们而言是很寻常的事。”
“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你都记得吗?”
“我当时正在吧台跟人喝酒,远远看到她穿着大衣,提着包,和一个男人并肩往门口去了。那男人比她高——大概一米七五以上,长得不结实,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戴了兜帽,只有背影,其余的我都没看到。”
曾警官默记在心,“董梅芳这几日有什么特别的言行举止吗?”
“和以前一样。除了跑了一趟警局。我们听说后都吓坏了,她脑子坏了吗?居然主动往警察局送。啧啧……”
“那你问过她为什么吗?”
“当然问了,她说当目击证人有好处啊。大哥,你们警察找证人是会给悬赏的吗?”花霏霏讪笑着要贴过去,曾警官避开,“有什么好处
?她具体说了没有?”
“我问了,但是她没说。所以我才问您啊大哥。”花霏霏嘻嘻笑道。
“对于她去警局当证人的事,她有没有和你们谈过?有没有提到过有关的消息?”
“她说……她说……”花霏霏望天,手下一硬,手指急忙撮了撮,心中一喜,眼神正过来,曾警官冷冷地望着她。
“大哥,我说,我说。”花霏霏笑道,“她从警局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这天上,真能掉个馅饼下来。我笑话她,她就说,不是掉下来,是做贼的主动送馅饼。然后就一脸浪@笑。”她自己也嘻嘻笑起来。曾警官眉头一挑,“除了这个呢?”
花霏霏这回是真的认真想了想,“她最近频繁使用手机。问她是不是跟客户联系,她也不说。而且我记得她没有固定的客户,不该跟客户联系啊。”
“她在本市还有别的朋友或者老乡吗?”资料上写着董梅芳并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大概三年。
“或许有吧。我们这些人,彼此并不知根知底的,这个您问我也没用。反正我是没见过她和我们之外的人联系,除了……有需要的男人。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反正我从没听说过她有固定的客户,不应该有联系的。”
曾警官问:“你仔细想想,十二月十六日那天晚上,董梅芳回来后,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花霏霏想了好久,“我们每天回来后都会说很多,譬如今晚我们或者别人都遇到哪些男人,”或许是为了对得住袖子里的票子,花霏霏慢慢回忆起许多那天晚上提到的“男人”,曾警官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了,到了末了,就连曾警官自己都快忍不住的时候,花霏霏打了个哈欠道:“于是我看天都亮了,我也困了,就跟她说不玩了,睡了睡了。晚上还得开工呢。她也这么说。我躺床上的时候,听她又说什么……说……她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穿了男人衣服的小@娘@们在翻墙。”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上周临时遇到了一些事情,为了急着做事,也没顾得上发个通告。跟大家道个歉。这周也很忙。预计再一次更新,最快是这周五。有事可以企鹅留言。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一章 最大的嫌疑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理解,考试基本都完了,就剩下一些作业,时间稍微宽裕点了。一个学期过去了,忙碌而充实啊。就是耽误了写文,有时候还忘记挂通告,真是抱歉了,诸位。
第二日,柯影按时上班。但她心里承载了一个沉甸甸的秘密。她摸了摸手提包,那里面放了一只绣样精美的锦囊,而那囊中之物——尹尚并不许她打开,只道是在这一场危险的事情中保命的事物,“只要有它在你身边,你的性命一定无虑。”尹尚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渗透了冰凉。
“你们到底要抓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好让我有所警惕。”柯影呆呆道。
“简画蝶。”尹尚唇角一钩。
柯影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缩回来,“成灿……真的死了吗?”
尹尚慢慢点头。
“怎么……死的?”
“她十八岁那年高考完后,在河边自缢身亡。简画蝶自此失踪,成灿的后事都是邻居、居委会和街道一起帮着办的,警方一定案,她的尸首很快就火化了,骨灰安葬,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看看。”尹尚说。
柯影听得心惊胆战,“她……她为什么死?简阿姨……为什么失踪了哦?”
尹尚眸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她……”柯影似乎没听清尹尚的警告,“她的后事怎么会无亲人打理……我们都知道她是个没爹的,以前大家都欺负她,她是个没爹的野@种,她娘是破@鞋@婊@子,大家还编成了歌谣天天唱给她听……”
尹尚眉头蹙紧,似乎是听了及其肮脏的话一般。
“她……她外婆家的人怎么就没过来打理后事?”柯影忽然低声说,“她外婆家的人挺多的啊。我听她说过,她有外公、外婆,有五个舅父,四个姨母,还有表兄弟姐妹……”
“柯影女士,”尹尚冷冷着,“您跑题了。我们要讨论的事,与成灿外家的人,毫无关联,您最好记清楚点。”他盯着柯影,目光中的寒意一层冷过一层。
柯影仿佛从噩梦中醒觉过来般,“是……”
“您放心,”尹尚道,“简画蝶此次绝不会得逞。只要您……乖乖听我们的话,那么不要说是简画蝶,就算是你现在最怕的——”柯影脸色一白,拿来暖手的茶杯从松懈的手指头中落了下去,尹尚的手掌向前一伸,稳稳接住了杯子,“你最怕的梦魇,也一样不足为虑。”
手掌往上一抬,将那杯子又生生卡入柯影的手指中,“柯影女士,以后可要仔细拿稳了。”
柯影只觉得那杯子似有千钧重,“我需要支撑多少日子?”
“如果您配合,那么不出半个月,就能尘埃落定。”尹尚呷了口热茶,那是高档的祁红,茶色红润均净,竟晃得柯影眼前一片的血灿灿。
简画蝶……《
br》 坐在温暖的办公室内,柯影的双足仿佛浸在了雪水中。一只签字笔在她眼前咕噜噜的滚过,一直滚,一直滚,直到桌沿——
啪。
它无助地落在地上。
坠落。
柯影猛力靠住椅背,她感觉脚下的地板全碎了,自己也在不停地坠落中,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深渊,无尽的坠落。在茫茫黑夜中,她只能看到一样事物,那就是一朵丑陋的花。
丑陋的,狰狞的,可怕的,令人心惊的……
“那不是花……那是个怪物,”柯影喃喃道,“那是个长了翅膀的怪物……”
多少年过去了,她们都几乎淡忘了这件事。但是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件,一点点将远离了记忆泥沼的柯影慢慢拖回来,一路拖入这块沼泽地,陷进去,就难以自@拔。
难道陶诗西、莫良珏的死,真的和那怪物有关系吗?
她十指又一次抓紧了桌上的手提包,隔着那红皮子,一点点地捏着里面的锦囊。
这玩意,真能保我的命吗?
倒是昨天那一夜,她不再做噩梦了,也没有起夜,更没有从窗帘中间看到那一双令人心惊的眼,这让她到底是睡了一夜的香甜。
也罢。早在小时候亲眼目睹了那个怪物后,她就该相信这世间总有些所谓的科学道理解释不通的事。既然她目前的麻烦,警察局的路子走不通,试试别的路子,或许柳暗花明。
但是……柯影,你不能再轻信于人了,你总要……自己手里掌握点什么吧?
柯影松开了提包,打开电脑,翻开收藏夹,鼠标一气点开好几个网页,然后她又打开文档,更换输入法,开始了飞快的打字。
其实,不止是录音笔。
在那怪物开始频繁干扰她的睡眠的时候,柯影就开始在家中烧香,也曾上网咨询,试图找几个算命的半仙,虽然无果,但却搜索到几个专业性的网站论坛,她也不会筛选,只是现在心头压着这么多沉甸甸的事,她实在也有些承受不来。弟弟还在医院躺着,她下了班还得赶去医院替换父母,而危险随时都有;章际的手机这几日一直不在服务区,大概自己的号码被他设置了屏蔽,倒是没人再来威胁自己,或许真是尹尚从中起了什么作用。但是一种奇特的直觉告诉柯影,不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托付于尹尚。因为那个男人……
柯影停下打字的双手。
那个男人,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和章际一样。
她紧张地喘了口气,慢慢吐出来。
噼啪的打字声再度响起。
“
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湛明婵有些惊愕,此刻她刚结束了一学期的课程,背着装满期末复习资料的书包,都来不及和舍友们打声招呼,甚至来不及穿好羽绒服,顶着寒风,匆匆来到学校外的茶室和曾警官见面,“您怎么认为?是董梅芳看错了?还是……”
“董梅芳的职业特点决定了她在这方面的敏锐观察力。所以我觉得她这句话的可信度是很高的。”曾警官捏了捏额头,说,“我怀疑董梅芳或许遭遇了不测……但是若无人报案的话,我们几乎难以自行立案去查,不正式立案,也就很难去深入发掘。所以如果只是我们暗地里查的话,恐怕力不从心。”
湛明婵沉思片刻,“能说服那个花霏霏去报案吗?既然她是个可以用钱收买的。”
“这个我可以去办。”曾警官干脆地点点头,湛明婵心中有愧,捏了捏钱包,说:“放心,其实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你一个没工作的在校生,别扯这大话了。找你那个凶巴巴的老子要钱,不是好玩的事。我还不想给自己带来太多麻烦。”曾警官麻利地给否了,“接着刚才的思路想,如果董梅芳那夜目击到的是一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子,但为何警方的笔录里却没有这么关键的记录呢?我还是比较相信我们同事的操守。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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