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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夏蝉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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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古老的诅咒方式。
  方霏美的妹妹强烈否认这点。
  “我姐姐是被杀的!我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黑云压顶的傍晚,霏美唯一的亲人方珊美在宿舍楼下呼喊。
  洛琼正在喝钟爱的竹香奶茶,听到珊美的喊叫,瓶子从她手里滑落。
  第二天中午,洛琼在食堂门口看到霏美的男友常睿钻进警车。他进去的时候看向这边,目光专注,包含了千言万语。
  洛琼触到他的视线,差点丢掉饭盒。耳边咣当一声,她看自己的手,还捧着饭盒呢。
  掉饭盒的是苏枝——洛琼与霏美共同的舍友,美艳傲慢。
  踩过一地糖醋鸡柳,苏枝拦住警车。
  “不是他!他什么都没做!”
  警察推开苏枝,车子缓慢开走。苏枝追过去,珊美冲上来——“原来是你!”
  两巴掌过去,苏枝倒在地上。
  “你介入我姐姐和常睿,真是不要脸!”珊美拳打脚踢,“是不是你和常睿杀了我姐?!”
  围观的人没一个劝阻——霏美很有人缘,那些为她的死而嗟叹的人找到了发泄渠道。
  闻讯赶来的保安拉走珊美。苏枝伏地,任人指点。
  “我不会放过害死我姐姐的任——何——人——”
  珊美的呼喊好似风筝线,摇摇曳曳,细而尖利,能割断人的颈。
  阳光冰冷,洛琼晕了过去。
  校医说洛琼精神衰弱,建议归家休养。刚好她很快就要毕业离校,也不愿听见有关霏美或常睿的议论,索性从宿舍搬回了家,关了手机并拔了电话线,只想安安静静一段日子。
  周日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洛琼拉开门,入眼的是一张硕大无比的灰白脸——细眼,血唇,狰狞。
  她惊惧到险些昏过去,那张灰白脸及时一歪,后头又露出一张清秀小脸——
  “洛琼姐,我来看你。”
  方珊美。
  沙发上搭着珊美的提包,透明茶几上放着她抱来的俑人——就是这个俑人惊到了洛琼。仿的唐三彩仕女俑,发饰衣衫都很唐风,眯眼微笑,一脸恬淡,釉色鲜亮,身量约二十一寸,却丰满得夸张。唐俑仕女的确体态圆润,线条却最是婀娜柔媚。可这一个就好像毛绒玩具般粗壮,腆着大肚,不合比例,风韵全无。
  洛琼拿出所有的竹香奶茶招待珊美——她酷爱这种奶茶的味
  道,每天必喝两瓶。每周日的晚上,她都会去超市把下周的份量买全。以前霏美总是笑话她这个怪癖——
  “奶茶女王,小心哪天喝死。”
  记忆中的霏美永远笑容灿烂,而那时的洛琼又怎么会想到这个心灵仿佛阳光般明亮温暖的人竟会有如此下场。难道真的是……
  身子抖了抖,她听到珊美可怜兮兮地说:“洛琼姐,我只喝白水。我姐没和你讲过吗?”
  洛琼面对珊美的时候本就忐忑,现在如蒙大赦,急忙跑回厨房烧水刷杯,忙了十多分钟才回来,“来之前真该和我打个招呼——这是仿得唐三彩?”她看着那怪异的三彩俑。
  珊美依然保持着洛琼离开时的坐姿,只低声道:“这个……是姐姐最后的作品。”
  洛琼脸色煞白,“啊……我有好几个月没看到霏美,联系也少。年初她组织DIY作坊离开了学校,当时是准备毕业后就自主创业吧?”
  珊美点头,客厅内一时寂静,洛琼开了瓶新买的奶茶大口吞下,感到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才道:“唉……无论绘画还是雕塑,或者陶艺,霏美都很在行。可惜……”
  珊美难过道:“我去姐姐的小作坊收拾,看到这个俑人,记起姐姐之前说了做好后,要送你当生日礼物……”
  洛琼的生日就在霏美死后的第三天。
  “可惜,还没来得及送你,姐姐就……我和姐姐是孤儿,相依为命多年,我就这么一个亲人……”珊美搂过三彩俑,开始落泪。她的哭与俑人的笑凑到一起,诡异得让洛琼心悸,可想起好友霏美之死,既愧且痛,也跟着伤感。
  “这是姐姐最后的心意,赶得急,胚子还没修好,我也不太会摆弄,匆匆修了一下就烧制了。我知道这个样子很难看,但这是姐姐留下的,姐姐素来重友情……”
  洛琼感动,“既然是霏美留给我的礼物,我要当神像供奉,日日拜祭。”
  珊美慢慢平静,洛琼也喝干奶茶,“那么霏美的案子……”
  珊美盯着她,冷道:“嗬,可真是个不要脸的!”
  


☆、第二章 婴啼

  洛琼的心肝脾肺旋到一处,珊美说:“就是那个苏枝!”
  放下心来询问,珊美说:“她今天放话说会保释常睿。我呸!警方对我透了信,逮常睿是有证据的。”
  “证据?”
  “我姐姐去世前给常睿打过电话,还发过短信对常睿说她已经到了!”珊美悲愤着,泪水盈满眼眶,“也就是说,我姐姐最后见的人,就是常睿!那天晚上,她应该是和常睿约了一个地点见面。而常睿却说,那天晚上他一直和苏枝在一起,根本没理会我姐姐。洛琼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啊……?”洛琼呆呆傻傻。
  “你知道我姐和常睿的事吧?”
  “模范情侣,学校里谁不知道?不过自从霏美出去打理作坊,我就没再听她提起常睿。”
  “既然你都知道这些,难道听了我刚刚的话,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吗?我姐就是知道常睿干的事才不爱回去。我姐歹命,碰到恬不知耻的该死舍友!”
  洛琼差点滑到地上,“你说谁……”
  “可还是没逃过他们的毒手!那天晚上,一定是他俩一起杀了我姐!”珊美气愤,“苏枝不就仗着她继父家里是开药厂的么,有什么了不起啊!”
  洛琼缓口气,“那……霏美的死因……”
  珊美猛地一拍俑人,“姐啊,你怎么死的那么惨啊!”俑人在她的拍打下坠向茶几,洛琼急忙扶稳,手下却感到一片异样的、潮呼呼的凉,似乎有个软趴趴、冰凉凉的东西冷不防摸上来,死死揪住她的手腕。她吓一跳,定睛看去,原是珊美的手握住了她。
  “我和你说实话。”珊美含着泪,“我姐真的不是自杀。你听到传言了吧?说我姐开膛破肚,那是真的。但真相比这个还惨。我姐的嘴被刮烂,乳@房被割去,内脏几乎都被剖走,就是这个部位,被开了个大口子,里面的都给掏了。”
  她边说边示意般地拍打三彩俑的硕大腹部,砰砰闷响,接连不断,仿若擂鼓。
  洛琼盯着俑人鼓起的腹部,不由想像那一片血糊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上了珊美拍打俑人腹部的步调,越跳越快,越来越紊乱,脸色一寸寸灰败,呼吸艰难。
  “谁也没法对自己做这么惨的事!所以,一定是他杀!”珊美尖声道。
  洛琼的心跳差点停顿,嘴里泛起一股发腐的奶味,“可是……杀人不会这么费事……”
  珊美顿时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洛琼忙说:“我只想帮你分析案子,找出真凶,为霏美报仇。”
  珊美的目光陡然锐利,洛琼心里一惊,被刺得上不来气,眼前微微模糊,只有俑人邪佞的一线微笑尚还清晰——那是鲜红的一道,不断延伸,似乎嘴唇裂到了耳根,有丝丝红线沿着灰白的两腮滑到茶几上——
  啪……
  血珠莹润。
  婴孩的啼哭声轻轻响起,细弱悲切。洛琼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俑人身上,多么不可思议,她看到俑人的肚皮正在蠕动——怎么可能,那是陶土做的!怎么会动?!可是这一切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眼前,有什么东西要从俑人的肚皮里钻出来——
  一双染血小手冲出俑人鼓胀的腹部,手指朝向洛琼张开,指缝间鲜血淋漓!
  洛琼软在沙发上,耳里净是擂鼓般的心跳,眼前一阵暗黑又一阵苍黄,身子恶寒,感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肩,重重一推,脑袋碰到沙发上,才捡回意识,发现珊美在自己身边,“洛琼姐,你不舒服吗?”
  洛琼瞪着珊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珊美垂下头,“抱歉,刚想起你是在养病。我联系不上你,才贸然过来。这就告辞吧。这个俑人……”
  她四下张望,最终满意地将俑人放到展示柜中最后一方空格内——其余格位都摆满洛琼自己作品的,“请你一定要保护姐姐的心意,要不我姐姐可不依,到时候深更半夜她回来找你算帐,可千万别来求我。”


☆、第三章 午夜琴声

  洛琼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这深沉的夜,那声音带着铁锈味道,轻响着,拧着旋的,从门缝悄悄溜了进来。
  啪——
  客厅此时传来的是什么声音?
  闷闷的,带着一点薄脆,又有些发沉。
  啪——啪——
  啪——啪——
  好像一双光@裸的脚,轮流踏在地板上。
  啪——啪——啪——啪——
  孤单的暗夜里,这声音不紧不慢,由远及近,一路到了卧室外。床上的洛琼惊恐到麻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吱扭——她侧过脸,眼睁睁地看着清亮的月光下,金属门把手正在鬼祟旋动。
  门,被推开了。
  湿漉漉的白衣女子站在门外,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到床边,地板上留下一方方水渍,月色在她额上嵌了三点寒光。
  洛琼看到白衣女子血淋淋的唇和染红的前胸衣襟,女性的凸起不见了,剩下的是令人心悸的平坦。洛琼设想着那血色衣襟下的模样,胃部一阵难受的蠕动。
  女子站在床边,她望着洛琼,慢慢撩起衣服——
  腹部是一个血淋淋的大洞,皮肉翻开,已看不到内脏,血糊糊的空洞中,却有一双稚嫩小手从血肉中穿出来,伴随一阵婴孩的哭声,黏糊糊地伸向洛琼——
  洛琼尖呼,穿透粘稠的血色,直直坐起来,坠回到黑冷清透的现实中——
  门是关好的,床边也没有白衣女。
  一场梦。
  洛琼呆了片刻,长长地吁了口浊气。可就在她还未呼出这口气的刹那,铿——
  浊气哽住,她屏息倾听。
  一门之隔的客厅内,飘起了琴音。
  洛琼习过筝,厅里还摆了一架。早落了灰,音也不准。现在,琴音在孤寂的深夜响起,拖着细细窄窄的走音调子,艰涩地飘着。
  可是这套房子里,只住了洛琼一人。
  谁在弹琴?
  洛琼本能看向窗外,树影未动,没有起风,又想古筝贴墙,旁边除展示柜外,别无他物,会是什么碰了琴弦?还碰得这般有节奏,有曲调呢?
  听音辨识,虽有些跑调,但琴音所奏的旋律是重复的,轻飘徐缓,反反复复——最初都是高音:
  2…2…2…1 2…3…1
  2…1…2…3 2…
  琴弦一摇,哆嗦着降了一度音阶——
  7…6…5 6
  洛琼毛骨悚然。
  这是哀乐!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来,啊!霏美会弹古筝,霏美曾
  陪着自己在这里住了好几次。
  她猛地拉开门,“谁?!”
  琴音赫然消失。
  客厅披着轻纱般静谧的月色,琴架的足部也浸透冷冷的白。洛琼顺着看上去,侧板、琴头、岳山、琴弦、雁柱、面板……没有丝毫变化。
  打开灯,暖橘色的光洒下来。
  古筝蒙着薄灰,琴弦纹丝不动。
  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眼角扫过什么。她的心一提,迈出去的脚也定住,目光胶在墙上,她时而眯眼,时而张眼,终于确认了那个东西。
  她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越颤越厉害,仿佛风中瑟瑟的枯草,猛地,她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蹿回卧室,猛力锁住门,躲到被里再也不敢出来。
  古筝后那片雪白的墙上,印着两个小小的血手印,几行鲜血尚在流淌……


☆、第四章 求救“诡夏”

  周一下午,洛琼将安定药片揣入兜里,从医院缓缓走出。
  医生说她出现幻觉是因为压力过大,建议看心理医生。
  现在该去哪里?
  回学校,怕听到有关霏美之死或常睿被捕的只言片语。回家?那本是避风港,但昨夜的经历让她对那温暖的房间感到刻骨寒意。
  琴音消失了,血手印在今早也不见了。
  真是幻觉吗?她并不这样认为。一切都是如此逼真。
  所谓当局者迷,洛琼感到自己需要一些旁人的指点。
  看到街边的网吧,便拐进去上网。打开搜索引擎专心检索,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叫做“诡夏”的灵异论坛,从帖子数量、会员人数以及发帖、回帖时间来看,这是个值得信赖的大论坛。
  洛琼打开文档,紧张的敲打着键盘,将昨夜的惊魂过程详细写出,发上去。不多时就有许多回复。她看后很失望,大都是灌水,一部分的说法不太可靠,剩下的认为她在做梦或是错觉。正要退下去,论坛信箱突然亮了,竟然是坛主壬戌给她发信——
  如果你真的遇到问题,可以去请教夏之声。她在坛里的会员资料里留了个邮箱,你可以给她发邮件。不过切记要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让她知道的越多越好,她想知道什么,你最好不要隐瞒。须知无事则好,若真有事的话,对她讲实话,可能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
  洛琼盯着显示屏,惨白的光芒照得她脸上一片呆滞的绝望,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正在一寸寸发凉。
  她在网吧呆了一下午,从认识霏美开始写起,包括自己与霏美的友情,从各自身世到求学的经历。其实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以为对方是需要了解“怨魂”的情况,这样日后才好收服。便将能想到的事情就都写上去。同时又觉得有必要让对方多明白一点亡魂的性格,便将霏美的生活点滴甚至她所了解到的珊美的情况都放了进去。她还谈起常睿和苏枝的暧昧关系,最后重新提了一遍霏美的死亡和自己遇到的怪事。
  然后她犹豫了许久,就在这里点了句点。
  有些事,不能说。
  可是一直等到日落,洛琼也没见到那个夏之声有任何回复,刷网页刷到眼晕,在饥肠辘辘下,她只好选择回家。
  进楼时刚巧碰见几个邻居,洛琼友好地微笑,往常她都会从这些中年妇女们那里得到一朵朵慈祥客气的回笑,但是这次却奇了,她们竟都一起斜视她,神态古怪。
  “前阵子看你大包小包悄悄跑回来住,还纳闷呢。现在刚知道是在养身子,也是应
  该。看你气色这么差,得炖点鸡汤补补。”终于有个阿姨出声了。
  洛琼不明所以,阿姨们彼此交换某种心知肚明的眼色,随即全都笑了,轻蔑的笑。
  出什么事了?
  她站在自家门前,慢慢找钥匙的时候还在思忖,身后一声门锁响动,回头看到邻家女主人走出来——
  “洛琼啊。”她神情暧昧,“亲戚家小孩来了?”
  “没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阿姨皮笑肉不笑道:“哦呦,可是你家小孩的哭声,咱们这楼门的人可都听见了。吵闹一天可真有精神,估计是知道你回来,刚消停呢。”


☆、第五章 黎洛琼的自述(一)

  我姓黎,黎洛琼。
  三岁那年,我的父母因车祸双亡,我被祖母抚养长大。祖母在本市洋泽区有一套两居的旧房子,我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成长岁月。在我考上大学的那年,年迈的祖母等不及我的孝顺便匆匆去世,她把房子留给了我。这里成了我一个人的家,一方温馨的港湾。
  但是,正如我在论坛求救贴里所描述的那样,目前这套房子开始不正常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好友方霏美的惨烈死亡令我产生幻觉,但我又确信,我所经历的恐怖发生得是如此实实在在。
  几天前,我的舍友、同学——也是我今生唯一的挚友方霏美的尸体漂浮在醉香河上,在此之前,她已失踪多日。据说她尸体状况惨不忍睹。另据她的妹妹方珊美描述,霏美的额头被钉了三颗图钉,嘴、胸和腹部都被利器凌虐过,她的内脏也不见了。然后学校里开始传言,这种死法是一种诅咒,会让亡者怀着刻骨的仇恨回返,取仇人性命。大家都说,霏美是因为情变而自尽,她的亡灵将回返取情敌与负心汉的性命。
  其实,我不相信方霏美会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如此对待自己,更不会如此对待别人。
  先来讲讲霏美这个人吧。
  方霏美,大学时与我同班同寝,巧合的是,我们竟然都是孤儿。只不过我还有祖母,她身边却只有一个妹妹,姐妹俩都是在福利院长大。虽然身世不幸,但霏美乐观善良,热爱生活。打工、学习、娱乐,她总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生活在她身边的人最常看到的就是她忙碌的身影,但大家记得最清晰的却只是她轻松的笑容和愉悦的神情,这一点,深深感动了许多人。
  霏美如此善良,她珍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主动帮舍友解决生活、学习中的难题,她愿意和大家分享自己的物品,她大方的借钱借卡,积极参与捐款,甚至给家境不好的同学介绍可靠的工作,哪怕是让出她自己心仪的兼职,但只要能帮到人,霏美说,她都感到无比快乐。霏美认为,帮助别人所获得的满足感,远胜于金钱。尽管我知道,她的条件才是最不好的那个——不仅要供她自己上学吃住,还要供养下面的一个妹妹。
  我认识霏美的时候就知道她有个妹妹,叫做方珊美,比她小了两岁。虽然我和方珊美很少见面——几乎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但我却常常听到霏美提起她的妹妹。显然,霏美是一个珍爱亲情的好姐姐,她如此疼爱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她不仅心甘情愿地为珊美挣学费和生活费,并且真心实意地为她这个妹妹感到骄傲。霏美提起她妹妹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妹妹的聪明
  过人。在她的描述中,珊美是一个成绩总是年级第一、运动会上也能称王称霸的全面型人才。每次说到这些,霏美都骄傲得不得了,这可能是人们唯一能看到她脸上流露出这种格外浓重的自豪感的时候,因为她平日总是那么谦逊低调,哪怕是获得校级一等奖学金。我们都能深刻感觉到她是真心地呵护自己的妹妹。一个如此重视亲情、努力尽义务的好姐姐,怎能不令人对她心生好感?
  当然,也有人对霏美的友好不屑一顾,就是我们共同的舍友苏枝。
  苏枝本是一个拖油瓶,但却因为继父家的万贯家财而升格成为了富家女。第一次看到她,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知道这样的女子定然不好相处。她皮肤雪白,四肢柔弱,走路婀娜,说话也清清淡淡、不急不徐,仿佛高一点或者低一点、快一点或者慢一点就会死掉般。她是寝室里唯一一个挂床帘的,她也是唯一一个面对霏美真心真意的笑容,却依然用冷若冰霜的态度来对待的人。大概在她的心里,看我们一眼都会脏了她那千金高贵的眼吧。其实我们私底下都盼着苏枝搬出去住,也一直都认为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何必委曲求全的跟我们挤一起制造矛盾呢?但是除了偶尔刷夜外,苏枝却体验生活般地一直住在寝室内,从未退宿。于是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美丽而富有的苏枝能够日日夜夜都和追求者们在一起。但奇怪的是,四年来,苏枝身边虽然不乏追求者,她却冷若冰霜、心如止水,从来没和哪个男生真正交往过。以至于有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个蕾丝,还有人想得更复杂,认为她和她的继父之间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她的继父为了钱权而把她当作珍贵的交易礼物。
  尽管流言纷纷,苏枝却依旧高傲地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我一直都很庆幸,上天给了我善良真诚的霏美。但是也很哀怨,为何不能十全十美,又要把人人皆厌烦的苏枝赐给我当舍友呢?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只是不得不说,每当苏枝外出刷夜的时候,寝室就跟过年一样欢乐和谐。
  


☆、第六章 警方问询

  洛琼站在自家客厅的中央,夕阳缓缓落了,夜的阴冷透过鞋底,延入体内。
  婴儿的哭声?
  她想起那双破腹而出的小手,想起小小的血手印,想起湿漉漉的白衣女子和她裂开的腹部,额头三点寒芒……
  那是一种古老的诅咒,让亡魂带着刻骨的恨意回返。
  隐约出现婴孩的哭声,就在耳畔,近了,近了——有一个冰凉潮湿的小东西贴上她的脖颈——
  洛琼无可遏制地尖叫,猛地回过头,撞入眼内的是展示柜上的三彩女俑——歪头眯眼,带着恬淡的笑,瞅着洛琼,鼓胀的大肚仿佛在下一瞬就会破开,窜出一双血淋小手,扼住她……
  洛琼倒在沙发上,仿佛被阳光烤化的冰激淋,一点点淌干。她融化着,眼前晃过很多图像,霏美和常睿的,霏美和自己的,还有……还有……
  叮咚——
  洛琼如弹簧般直起身子。
  “黎洛琼在家吗?我们是警察。”
  两个警察落座,她请他们喝竹香奶茶,对方婉拒。洛琼自己喝了好几口,心脏乱跳,又多喝几口,淡淡的奶香能舒缓她的紧张,这是她多年的嗜好。许是太紧张,放下瓶子时,几滴奶茶竟然沾在她的手指上,也不知是哪里流出来的。洛琼心跳发慌,抬眼看着那两个警察,感觉他们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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