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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长安之海兰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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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隙
谁说白雪是世间最纯洁的东西,我看不然。多尔衮最喜欢雪,因为他第一次看见玉儿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寒冷的下雪天。
雪里的玉儿最美。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自那以后,尤其是在玉儿嫁给皇太极之后,他便更喜欢下雪天,仿佛只有这时,他才能在心中幻想一下与她在一起的情景,恐怕这能成为他此生最幸福的事了。
他爱玉儿,所以他会不顾一切为她铲除阻碍她的一切,而这一切之中也包括我,包括阿齐。
他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让阿齐死在我面前,是因为我抢了淑哲,更是因为我抢了皇太极。
门口窸窸窣窣出了一点儿声音,我懒散地抬眼朝那儿望去,见珍哥帮哲哲收了伞,拍掉了点身上少许的雪花。
“海兰珠。”她担忧地看着我,“身子好点儿了吗?”
“嗯。”我答着,替她倒了杯茶。
那一日过后,只要是稍微与关雎宫走得近点的人都应该知道我内心郁结,在阿齐死的那一刻吐血之事。
我当然知道她来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只为了关心我才来的,先前小玉儿也来过一次,只是被我应付了回去。
不久前皇太极查出了那封信的源头,矛头全部指向多尔衮。而他也没有否认,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他一贯奉行的原则。
多铎曾想要替他顶罪,皇太极却没理会他。
皇太极也并不是真心要杀他,其实只要多尔衮低一低头,他就会从轻发落。只是一多尔衮的性子,是宁死也不会屈服的。
可是此事偏偏涉及到了玉儿,她不顾皇太极的警告多次替多尔衮求情,结果受到牵连,还被人怀疑是与他有染。
她看也不看我泡的茶,开门见山道:“姑姑也不拐弯抹角了,想必你也清楚,我想要说些什么。”
“姑姑有话请直说。如果是想要让我替多尔衮求情,您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玉儿呢?”她情绪有些激动,“你忍心看着玉儿受到牵连吗?”
“她大可以置身事外,不必参与。”
她叹了口气道:“你觉得可能吗?她虽然从小就和多尔衮打打闹闹,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你我都知道,比亲兄妹还要好,多尔衮这次有难,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她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您无需多说,多尔衮为了报复我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孩子,我心胸没您想的那么宽广,至于玉儿,要想全身而退,全然在她。”
“海兰珠······”
她的眸子仿佛变成了暗灰色的,与窗外那天空的颜色一致,像是被染色的。她的喉咙口与被噎住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想救玉儿,不仅仅是为了博尔济吉特一族,更是因为玉儿是她二十几年的乖侄女,她不忍看她就这么落了迫。
她忧郁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门外还听见珍哥仿佛正皱着眉头喊了她一声“大福晋”,看哲哲那表情,想必她也能猜出答案。
惠哥走了进来说道:“这大福晋也真是偏心,同样是侄女,她怎么就只在乎玉福晋呢!”她是替我抱不平,鼻子里好像能冒出寒心的冷气一般。
我早就习惯了,怎会真的在乎这些,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
她小心地扶着我,好像要把哲哲对我的冷淡转化为她对我的双倍关心。
我并不是无意路过永福宫的,而是特意想来看看,当然也不是出于想要看看热闹的心理。
听里面苏茉儿道:“格格!您这是干什么呀!大汗也不来,您脱簪待罪地替十四爷求情根本无济于事啊!”
“苏茉儿你别说了!他总会再来的!”
听说昨日皇太极来过这儿,当时玉儿已经脱簪待罪了,皇太极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只说:“你要跪就跪着吧。”就这样便走了,也不管她。
看来玉儿这是要跪倒他再次过来为止,想用苦肉计感动他。
“走吧。”我道。
惠哥瞟了里面一眼,其实我知道,她早就对玉儿和苏茉儿不满了。主子之间看似敌对的立场,手下的人自然而然地会对对方产生敌意。
大牢里阴森可怖,多尔衮头发凌乱,索性还没有完全散落,原本算是白皙的脸上现下布上了一层灰黄交加的东西,看似像蜡油一般。
那是他的汗珠流下时凝结在他脸上所形成的。
“开门。”我冷声对那牢狱卒头道。
他倒像是个有眼色的,见我这一身打扮,虽然不知道我是谁,大约也是个福晋之类的人物,于是便讨好似的端着一张笑脸给我开门。
“你来干什么!”他朝我冷言冷语。
“自然是来看你笑话的。”
“如今我这样,你可看够了?”
“看够?怎么可能?阿齐就那么死在你的剑下,就算看你被千刀万剐也是不过瘾的。”
“那是他死有余辜!谁让你抢了玉儿的孩子!一报还一报!”
“一报还一报?”我冷哼道:“好啊,那我等会儿回去就把淑哲掐死!反正也没人知道。”
“你敢!”他跳了起来,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怎么不敢?你不是说一报还一报吗?反正她活着也快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了,与其这样,不如我给他一个了断。”
他瞳孔放大,声音略带颤抖地道:“你说什么?”
“玉儿为你求情,已经自身难保了,你不知道吗?”我又道:“外人都在谈论这玉福晋与十四爷缠绵的爱情故事呢。”
他眼神立刻紧张起来,只要是涉及到玉儿,他永远没办法冷静。
我在他深思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心高气傲,终是成不了大事的。”
这是事后皇太极对他的评价。
窗外的雪依旧下得厉害,他与我共煮了一壶茶,现下在喝呢。
他告诉我,今日多尔衮突然转变性子向他讨饶了,那依照皇太极的性格自然过不了几日就会放了他,顶多也是暂时革职,不用多久就会好的。
他道:“只是兰儿,你是否会怨我?”
我道:“我也并非是真心想要见他有难,毕竟他的势力也不小,你若杀他,恐怕会引起非议,我不愿看到你为难。”
他朝我一笑,眼神如冰山上融化的冰雪,仿佛还能看见山头的暖日,这好像是共同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夫妻才该有的信任,无需多说,见那眼神自然就懂。
暖蒸气从茶壶的嘴口慢慢悠悠冒了上来,缓和了一下多日来紧张疲惫地神经。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吖~~~~~~~~~~~~
☆、小胖兰
没过几日,如我所料,多尔衮被革了职,只说是闭门思过,在家安心反省。
玉儿自然也没事了,只是皇太极待她再不如从前了。她当然也不再奢求皇太极的爱,她曾对我说过:“大汗的爱,多我来说,太虚无飘渺了。”
“姐姐,谢谢你。”
我道:“谢我做什么?你该恨我才是。”
她微微一笑,“多尔衮虽说你对他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但是我知道,你这是想让他为了我向大汗屈服罢了。”
我没再说话,只听她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姐姐。”
“嘴巴长在他身上,我可不接受。”
“姐姐······”
此时奶娘已抱着淑哲进了门,我道:“你把她抱回去吧。”
我看见她眼里的光亮,那分明是欣喜,“可是大汗同意了?”
“你只管抱回去就是,大汗那边,我去说。”
这会子她的笑也不藏着掖着了,只管把淑哲抱在怀里,果真是亲生的,谁都代替不了这份亲情。
夜里风大,只管“呼呼”地吹。
他捂着我的手吹气,试图让它们暖和一点儿,又道:“我看你的手是暖和不了了。”
我笑看他道:“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还习惯不了?”
他只笑道:“是啊,我早该习惯了才是。”
他看床上只有两床厚厚的棉被,毫无生气,果然问到了淑哲,我便如实告知了他情况。
“我本想着淑哲和你有缘,你一个人又无聊,找个孩子来给你解解闷也好。”
“总不是她亲额娘,淑哲长大要是知道了,难免会懊悔。”
他忽然调皮一笑,道:“是啊,要解闷还不简单,我们自己生一个就是了。”
我捶了捶他,正笑他没个正经的,他湿热的唇就覆了上来,在这寒冷的冬夜,生出层层温暖。
次日他上朝完了以后回来,我却还躺在床上,也算是我懒吧,比较怕冷。
“起——来——了——”他走到我床前,“哪有一个媳妇儿像你这样的啊?幸好我额娘不在了,不然她非得被你气死不可······赶紧起来!”
“我怕冷呀、”
“起来穿上衣服就不冷了。我还要用午膳呢······”
这才是重点吧,我白了他两眼。他好像意识到被我看穿了一样,嬉皮笑着硬是把我拉了起来:“快起来噢······”
被他拉起来的同时自然会伴随着几声不情愿的叫声,他难得的替我把衣服基本穿好了,当然是胡乱穿的,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吃饭。
还好有惠哥进来帮我梳妆打扮,不然我不知要被他整成什么样子······两边眉毛画得还不一样、我只能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实在等不及了,凑了上来故作镇定道:“好了吗夫人?”
“好啦——”
他听了总算是舒坦了,一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带过去用午膳。
不断给我夹菜,生怕这一大桌子菜不够似的。
“我吃不了这么多、”
“行啦,在我面前不用矜持的噢。”
我脑门前竖下了一排黑线,敢情是被他看穿了,每次和他在一起吃饭我总是那么不拘小节。可是他夹得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猪——!
从此我又多了一个绰号:小胖兰······
小胖兰?哼、我也是蛮醉的······
只要是没什么外人在的时候他就成天叫唤,小胖兰~小胖兰~小胖兰~
神经病啊!我这么想着,我又不胖、就是吃得多了点儿而已。
某日,我闲着无聊坐在案前练起了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将醒之际,听见某猪的脚步声和厚实的惑人的声音:“哟,小胖兰睡着了?”
于是脚步声慢慢靠近,弯下腰来想要看看我的眼睛到底是不是闭着的。经过多次经验他终于总结出来了这么一个应对之策,因为我老是假装睡着吓他一跳。
我其实是刚睡醒,既然这样了,那就陪他玩玩儿吧。
“小胖兰?”
“小胖兰?”
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实在受不了。他也跟着笑了,好像知道我没睡一样,我睁眼一看,他的头竟然是倒着的,这是为了看我更方便吗?
他见我抬头,笑得越发厉害了,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我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干嘛!”说着便借着胳膊按着他的肩膀跳了起来。
他拉下了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了镜子前,“自己看······”
我凑近看:“小胖兰”三个字赫然印在我脸上。
他终是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我自己也笑得说不出一句整话,其实我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就是他笑得太好玩儿了。
我故作正经地朝书桌前走去,偷偷拿了枝毛笔,沾了点儿墨汁,藏在身后,朝背对着我,此刻正蹲在地上的他走去。
于是我也蹲了下去,拉过他的袖子,迫使他面对我。
“笑够了没有?”
“没有······”
他还在笑,我扯着嘴角,掏出毛笔,把他按在地上,伸手就画:“我让你笑!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虽不情愿,但也没怎么反抗,关键是笑得没力气了,我知道的。
就这样我成功地在他脸上写下了“猪”这个字。
与他走到镜子前看,他笑着对我道:“舔掉。”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怎么这么重口味啊?”
“舔不舔?”他捧着我的脸道,见我摇摇头,便道:“那我来舔。”
“哎——呀——!”
脸上被他舔过的地方感觉粘粘的,暗骂道:好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娜木钟
月亮又圆了几回,永远不变的是它还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看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然而今夜月亮却悄悄躲了起来,也不知是为何。
寻思着今夜无风,便想出去走走。刚出门就见一男子在我屋子后面的小花园里走动。他慢慢儿地来回踱步,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似的。
我站在那里定睛看他,不是岳托吗?
我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岳托?”
他被我吓了一跳,面上显然是失色了。
“噢、福晋······”
我瞧着他好生奇怪,“好端端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尽管外面没多少亮光,但是我还是能看见他脸上微微泛起的一片红。
“我、我来这儿等大汗。”
“等大汗?那便进去等吧。”我笑着说:“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哦、不用了福晋。”
我见他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要紧事,“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今日囊囊大福晋率察哈尔部分部落和妃子前来投降,想问大汗对她们如何处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不像是能说谎的,果真告诉了我答案:“大汗准备将她们各自婚配,只是不知道将囊囊大福晋指给谁。”
他这么一说,苗头就出来了,众人必定是想要皇太极亲自迎娶娜木钟方才合乎礼数。毕竟她是林丹汗的嫡福晋,又是蒙古郡王之女,身份尊贵,自然要尊贵之人迎娶。
“噢、我知道了······这时候、想必大汗也快回来了,你要不要随我进去?”
他连忙推脱道:“不、不用了,我明日再来找他。”
我点了点头,向他告辞。
回去推开门,果见皇太极在宫中。我换了寝衣,在手上抹了点儿乳膏,叫惠哥退下了。
走到他身边,见他一个人对着梳妆台发呆,“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兰儿。”
“嗯?”我两手仍然在抹匀乳膏。
“你可曾听说林丹汗的囊囊福晋来盛京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他抚上了我刚抹了膏的脸,道:“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轻松一笑,“当然。”
充盈后宫是迟早的事,无论是谁进来都一个样。娜木钟美艳,然而这后宫之中的丽人不在少数,说到底还是要看心归何处。
他见我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于是也就笑了。我笑,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证明他始终把我放在了心上,这便够了。
半个月后皇太极隆重迎娶了娜木钟,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亲自护送她来到了宫门口。
她与我一样,嫁给皇太极时是第二次披上了红嫁衣。想想我们两个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只是可能永远都会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信的笑容仿佛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的唇角,给她更添了一层妩媚。是的,她是自信的,从这不知真假的笑容里,我看到了她的可贵之处。想起了当年大金和察哈尔作战之时,林丹汗不知踪影之时,她从容地指挥察哈尔全军抗敌。而不久之前,她懂得“弃暗投明”,良禽择木而栖,实是聪明人的做法。相比之下,我果然不如她。
若她是真心投降,以她的才智,必能在朝政上助皇太极一臂之力。
她和皇太极走过众人之时,用多年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像是胜利者的眼神,又像是在告诉我我们两个之间的斗争还没结束。
可我却从未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过什么斗争。
往往心高气傲的人容易想得多。
新婚之夜,自然是要陪伴新娘左右的。
今夜,我独与孤灯同眠,心里倒也没什么不快,因为总是告诉自己他心里有我。而且不管他的心装下了多少人,总有我的一席之地。
一国之汗的女人,应当大度,更何况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更不能只会吃醋、嫉妒,因为那些全都不符合他的气度。
新福晋给大福晋上茶,这是规矩。而我们这些人自然也不能缺席。
这是我和娜木钟在多年过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哲哲道:“说到熟悉啊,还是海兰珠和你最熟了。”
娜木钟看向我,回道:“是啊,多年不见,兰福晋的风姿可真是不减当年啊,怪不得大汗那么看重你。”
她这么一说,难免会挑起在座几位的醋意。
“娜福晋也容颜未改,想必现在大汗已经看重你了吧。”我见娜木钟没接话,只是那么看着我,便道:“玩笑话,要说看重,我看,没人比得过大福晋。”
她转而一笑,“也是了,大汗与大福晋共经风雨,想必情比金坚。”她说得傲慢,显然没把哲哲放在眼里。
哲哲也无心与她计较,“好了,都下去吧,把心思放点儿在大汗身上,别想着想那的。”
说完便起身回了内室。
“海兰珠。”
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回头一看,正是巴特玛。
在这后宫之中,倒是她经常陪我解乏,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毕竟当年在察哈尔的时候,除了苏泰,就属她对我最好了,我是记得的,所以她有什么小忙,我倒也是乐意帮忙。
“噢、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我笑道。与她虽见了很多次,也说了不少话,可不知怎么的就是熟不起来。
“是啊,要不是这次请安,想必还真要好久不见了。”
“那到我宫中去坐坐,如何?”
“正有此意呢。”
于是她随着我一同回了关雎宫。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看了“关雎宫”这三个字好久,对我说道:虽然我不太了解汉人的文化,但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样的句子我还是懂的,看来大汗待你是真的好。
她表面上那么大方,心里却是打翻了醋坛子。她很好胜,虽不是想要争第一,但却不容许自己输得太惨。
她进来后再一次仔细观察了我宫里的东西,连窗台上的那盆花都闻了又闻。人说别人的东西总是好的,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大汗常来你这儿吧。”她边闻着我的那盒乳膏边问道。
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笑道:“前几日来过。”
“你怎么还看这些啊?”
她看到了我床前的《宋词》,撇撇嘴道:“我最不爱看这些了,看了就想睡觉。”
我笑着走上了几步,“只是打发些无聊的时光罢了,其实也不大爱看。”
她翻了几页,点点头,再与我随便聊了两句就回去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谈及了我们和娜木钟三人,居然都再次嫁给了皇太极,由此而提及了苏泰,她说她也率领部队前来投降了,皇太极正愁把她指给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进香祈福
说到苏泰,这不前两日便来瞧我了。
我与她并不像同巴特玛一般,我和她情分深,可算得上是姐妹了。这几日皇太极没再来,也多亏了她陪我说说话,偶尔晚上高兴便索性在我宫中住下了。
“海兰珠,你说我这次做得对是不对?”
我们两躺在床上,同样望着床顶。
我想了下,终于妥善地告诉她:“对。察哈尔早晚会成为大汗的囊中之物,你投降是早晚的事。”
“嗯。”她很认同地眨了眨眼睛,“那你说,他会把我指给谁呢?”
“莫不如像娜木钟一样与我做个伴。”
她撇过头笑道:“你当真愿意?”见我没什么表情又道:“即使你愿意,我也是不情愿的。过惯了宫里勾心斗角的生活,我现在更倾向嫁与普通人家,活得自在些。”
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缘分到的时候真是拦也拦不住,即使知道根本不可能与他白头到老,还硬是要死死地往火坑里跳,心想只要是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也是好的。
《白头吟》中不是有句话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不知不觉我又想到几年后将会离开这个人世,离开他的悲惨结局了。
“那几个字倒是好。”
我偏过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一世长安
那是他亲笔所书,说是愿我一世长安的。
一世长安······其实不管是谁都能拥有这四个字的,只是要看他的一世是长是短而已,离开之前,不都长安吗?
今日惠哥早早地便唤我起床了,昨日说是皇太极携后宫上清国寺为大金祈福,往年都是如此,左不过是“一统天下”这种愿望罢了。
众妃打扮得十分隆重,穿着体面的宫装,略施粉黛,乘坐各自的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一同去了清国寺。
下车后一堆一堆地站着,没见着哲哲,宫人只说是她咳疾又犯了,不便出行。而皇太极则是因为政务繁忙,可能会晚点儿到。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是没错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话,声音很轻,到底是在外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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