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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重生之莫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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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没有看我,但我知道她问的就是我,我忙说:“黑芝麻和黑米糊糊,可以补血。你们在外面客厅坐会儿,我这就给他喂饭,不然他会饿过时间的。”
他的母亲没有说话,他们都没动。
我走上前,坐在床边,慢慢扶起初若尘,让他靠在我身上,开始一勺一勺的喂。
他的母亲看了一会,说:“我来喂吧。”
我将他扶坐在床上,后面靠了几个软垫,把碗递给他的母亲。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初若尘拒绝张口,他的母亲皱眉看向我。我说:“他好像可以分辨出谁在喂他。可能他习惯我给他喂饭了。”
他的母亲无奈地把碗递给我。
这时初若尘的父亲忽然很生气地开了口:“这里地方这么小,看起来条件也不够好,怎么能养好若尘的病?张医生,你过来给若尘检查一下,如果情况稳定的话,我们把他带回W市,请专人护理。”
坐在客厅里的张医生闻声拿着医箱走进卧室。
我一楞,默默地端着已经空了的碗来到厨房。
磨蹭了一会,我回到卧室。本来看起来很大的卧室此时挤了六个人,的确拥挤了些。
张医生也检查完了,正向初父回报:“……总之,少爷的身体很正常,看来林小姐把少爷照顾的很好。”
他父亲听完后,没有说话,看到我进来后,淡淡瞟了我一眼,又看向初若尘。
过了一会才极不情愿地说:“林小姐,谢谢你照顾我儿子,我们打算把他接回去。请你继续做他的特护。”他的眼睛并没有看我,不仅是他父亲,他的母亲也没有看我。
初大哥看向我,目光里有请求。张医生也微笑着朝我点点头。
我想了很久后,才说:“对不起,我想我不能同意。”
初大哥有些意外,他父母却神色未变。
他父亲说:“那好,你做好准备,我们明天派人接走若尘。”
气势威严高贵的两位老人走在前面,张医生微笑着和我点点头后,也跟着走了。初大哥跟在后面,他对送出门的我说:“对不起,小林,我父母一直不同意你们的事,若尘和家里闹得很僵。所以请你原谅他们的态度。”
我点点头,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理解他们的心情。若尘由他们亲自照顾,应该能早日清醒。”
回到卧室,我抚摸着初若尘平静的脸,感慨地说:“难怪你从不提自己的父母,他们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丝毫无法亲近。你以前为了和我在一起,一定遭受很多责难吧。他们站在这里,我就感觉房间里空气都稀薄了。这房间感觉小,还不是因为他们一直都站着,那气场,呼——真吓人……”
轻轻吻着他的唇,我说:“怎么办?他们要把你接走了。你别怪我不跟着回去照顾你,我实在难以忍受他们那种态度,对不起啦。以后会有更专业的人照顾你的。再说,你要是醒来,也一定不愿意再见到我。唉,看来想亲眼看着你醒过来的希望是彻底泡汤了……”
晚上,我睡不着,钻进他的被窝,抱着他温暖的身体,在他耳边喃喃的说:“尘尘,我真舍不得你走啊,特别特别舍不得。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那个时候你不会想见到我的,现在就离开你,免得到时候我伤心……”
这一晚我根本没睡,抱着初若尘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知道有些话再不说,也许就没机会说了。
我埋怨:“你说你有什么好的?不就容貌好,气质出众吗?你那么懒,家务活什么的都不会做,连顿饭你都懒得做。我象伺候老爷一样地伺候你,你居然要和我分手,还说你不爱我了,你厌倦我了,你瞧你多象负心汉呐……”
我生气:“你骂我不知羞耻,(我顿了一下,他似乎只说我欲求不满),我怎么不知羞耻了?哼!你现在还不是洗的白白净净地乖乖躺在这里,任我上下其手的蹂躏摧残,有本事,你再醒过来骂我啊……”
我冷笑:“你父母还以为我攀炎附贵、想法设法地要嫁到你们家呢。你说,你们这些豪门大宅那么多规矩,看不到一点亲情温暖,就连初春都不快乐,你以为我会那么傻要跳进去吗……”
我叹息:“你走了也好,我就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我很久没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堂堂B大双学位毕业生,做了这么久的家庭主妇,简直是人才浪费啊……”
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话,几乎说了一夜。然后天不亮就起来,为他吸痰、擦洗口腔,又抓紧时间给他泡了最后一次药浴,做了最后一次按摩,喂了最后一次米糊糊。
初家的人来的很早,看着他们把他轻轻抬着往外走,我忽然一阵辛酸,我深爱的这个人以后就再也见不着,摸不到了。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强压住涌上来的泪,说:“若尘,你快点醒过来吧。”
我惊讶地看到两行泪从初若尘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就象是我心底的泪,源源不断……
初若尘走后,忽然忙碌紧张的生活一下子清闲的无事可做,我茫然地在各个房间转来转去,不知道做什么好。
我翻箱倒柜,想找到初若尘留在纸上的片言只语,我忽然迫切需要了解他的一切,想用他留下的东西来填补自己的内心空虚。
遗憾的是,初若尘没有记日记或备忘录的习惯,我四处搜寻,除了他的一些文件之类的,再也找不到带有他字迹的纸张。
意外的是,我在他的一个书桌里,发现了那枚我曾随意丢弃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我和诸非的合影照片上。那上面盖着一些文件,以前我从未留意过。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到了他的手里,难道正是因为这张照片,初若尘才要和我分手?我不愿意把初若尘想的那么肤浅。我把诸非给我的那个装着香木珠的口袋也放了进去,锁了抽屉。
无聊的的我打开电脑。先查找初若尘的文件夹,遗憾的是同样没有发现他的日志或者笔记之类的。
但我有一个惊喜,在他的网页收藏夹里发现了我那个博客的网址。
我来到自己的空间,没人访问,就是唯一的好友——剑客也很久没有留言了。
忽然我心一动,莫非初若尘就是剑客?很有可能。仔细回忆和他聊天的内容,啊 ,我终于明白他从什么时候爱上我,为什么爱我了。可是那时候他曾那么深的爱我,后来为什么要分手呢?难道真的没有永远长久的爱情吗?
唉,现在知道这些只会让我更惆怅心伤。
我登了QQ,打开邮箱,我需要和人聊天、交流,才能摆脱房间里的冷清和孤寂。
没有好友在线,也对,现在大家都那么忙,谁还有时间上网瞎聊呢?
邮箱里有很多邮件,初春的、风恺的,还有子丹的。
初春已经回英国,接着和风恺一起攻读硕士学位。我曾开玩笑说她和风恺是不是会成为恋人。她却说,诸家曾向她提婚,由于她对诸凡没有感觉,就被她叔叔代表她拒绝了。因为她现在只想读书,感情的事不愿意考虑。
我默然,总觉得初春的心事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子丹本科已毕业,目前还在加拿大硕博连读。一看到他的名字,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双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眸。
子丹,我很久没给他回邮件了。真想他啊,我少年时期的知己、好友。
打开子丹的邮件,依然是细细述说着学习、生活的点点滴滴和他对人生的感悟。他这几年回国,都因为机缘巧合,我没能和他见上一面,颇有些遗憾。
于是一一给朋友们回邮件。
春节我没有回W市,一个人在初若尘的公寓里,冷冷清清吃了顿年夜饭,喝了个烂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头疼欲裂地醒来。
年后,我开始四处应聘找工作。
我在一家杂志社做了个小编辑,我很喜爱这份工作。另外我又应聘了一家广播电台在晚上10点播出的现场直播节目——“知心人”,负责接听热线电话,为听众现场解答感情生活中遇到的一些难题。
这样我白天晚上都忙碌起来,很少有空想初若尘。
我找到工作的第二天就从初若尘的公寓搬了出去,这里留下他太多的记忆。不堪回首啊!
就当我以为初若尘将要从我的生活中淡出时,事情又有了变化。
我恢复正常生活、工作的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初大哥忽然打电话让我回初若尘的公寓。
我一到公寓楼下就发现一辆超长的房车,初大哥正在车前走来走去,车旁还站着两个身穿西装的人。
初大哥看到我后,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问:“小林,你没在公寓里住吗?”
我笑了一下说:“我已经搬出来了。哦,钥匙在我这儿。”
三把钥匙,我的和钟点工的放在房间里了,我现在拿的是初若尘那把。
他大哥说:“不用了,你先上去开门,我们把若尘抬上去。”
我吃惊地问:“你是说他就在车里?”
他大哥点点头。我急忙拉开车门,初若尘静静地躺在平坦的座椅上,熟睡一般。
大梦初醒
我有点发呆,他大哥说:“小林,小林?”
我“哦”了一声,恍若梦醒,连忙上楼。
房间里时间久了有些沉闷的气息,我打开其他房间的窗户通风,只留了卧室。
看着他们把初若尘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会把他再次送回来?
安置好初若尘后,那两人就离开了。
他大哥很诚恳地说:“小林,若尘就拜托你继续照顾了。自从他回家后,就不怎么好好吃饭,我们一直用食管喂他,这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前几天检查,张医生说他的健康情况不如从前,建议继续由你照顾。我父母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了回来。请你原谅两位老人,不计前嫌地照料若尘吧,他目前虽然没有意识,可是他很依赖你。我们这次请了一个护工,负责帮你照顾他,另外,我们还联系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他会定期给若尘做最详细的检查,如果发现若尘有什么变化,你也可以随时联系他。”
……
他大哥临走时留了一笔钱,说:“这些钱是若尘的生活费,若尘如果醒来也不会愿意你养着他的。”他很含蓄,巧妙地顾全了我的自尊心。
我来到卧室,仔细端详近三个月没见的爱人。
他看起来瘦了点,但脸上干干净净的。我抚摸着他的脸说:“你居然还没醒啊,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呢?不过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我轻柔地吻着他,慢慢地,眼泪流了下来,他似乎感觉到了,微微皱着眉……
我辞去才做熟练的工作,又恢复了从前忙碌充实的日子,不过有了那位护工的帮忙,我轻松了很多。她的工作性质和小时工差不多,每天负责打扫房间、洗衣、买菜、做饭,然后离开。我负责其他的。我现在还能腾出时间休息,感觉很惬意。
初若尘也慢慢有了一些明显的进步,当我说话时,我发现他的眼珠在眼睑下转动,这是不是表示他应该能听见我说话?于是我经常和他说话、唱歌、念各种文章给他听。
他们请的医生做日常体检时,我告诉他初若尘不高兴或不舒服时会皱眉,难过的时候能流泪,我说话时他眼珠还能转动,这是不是意味着他马上就醒了?
医生也很乐观地认同我的看法,我们都很高兴地期盼着他清醒过来。
一年以后,初若尘的手指能微微颤动,甚至他的头也能随着我说话方向的改变而慢慢转动。尤其当我把他不喜欢的食物放到他嘴边时,他的头能微微避让,脸色的抗拒表情非常明显。
我却越来越不安,经常在夜里默默注视着他的睡容,心里的失落感和悲伤感随着他的情况好转而一天天增加。
8月份的一天清晨,我才给初若尘喂完早饭,刚把他扶着靠床头坐着,好让他消食,就听见有人敲门。
护工帮我开了门。
我往外走,一个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人,正面带微笑,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张嘴欲喊,又一下子捂住了嘴,热泪盈眶。
“哥哥——”好半天我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叫了一声。
哥哥笑了,放下行囊,过来紧紧拥抱住我:“珈珈,这么久也不给哥哥打电话,你真没良心。”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我哽咽着说:“哥哥,我怕打扰你。对不起!”
哥哥松开我,退后一步,点着我的脑门说:“傻妹妹,哥哥不怪你,哥哥就是想你。嗯,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气色也好,看来还没被我的妹夫折腾垮。”
我眼里含着泪,笑了。
“带我去看看妹夫,我要问问他,怎么还不醒,想把我妹妹折磨到什么时候?”
“哥——”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傻丫头,我就是骂他,他也听不见,你就这么护短?”哥哥嬉笑着看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
哥哥仔细看了若尘好久后,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我想他一定很幸福。真羡慕他啊。”低沉的语调中似有无限惆怅和遗憾。
我愧疚地看着哥哥:“哥,当初都是我太自私,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这样你后来也不会陷的那么深。对不起!”
哥哥苦涩地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只把我当哥哥,是我自己太执着。这怎么能怪你呢。”
他轻叹了口气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不过,女朋友可以慢慢找,可是我最珍爱的妹妹只有你一个,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又一次鼻子发酸:“嗯。哥哥,你在这里可以多留几天吗?这里还有空房间。”
哥哥爽朗地笑着:“当然,我要好好陪你几天。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开心地笑了。
和哥哥消除隔阂,这总算了了我的一大块心病。我心情格外舒畅。
有了哥哥的帮忙,我又轻松了好多,哥哥体强力壮,能很轻松地背起初若尘,于是他的站立时间延长了,这对他的肌肉训练很有好处。
哥哥一开始发现我亲自背他时很生气,问我:“你为什么不把他固定在起立平台上?那东西是用来看的吗?”
我看了看那个冰冷崭新的东西,自从他大哥给我拿过来后我的确一次都没用过。
我说:“哥,用那东西就必须要把他绑上去,这样他会不舒服的。”
哥哥气的无语。
我和哥哥开始训练若尘翻滚,帮着他在地板上从这里滚到那里,以帮助刺激平衡能力和头部控制。
这个工作很辛苦,一开始我不敢这样,是请教医生后才实施的。不过,看若尘训练后的反应还是很有效果的。
医生说他现在是积蓄能力,也许有一天他就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站立、行走,恢复自如。
哥哥只陪了我半个月,由于工作忙,不得不回了单位。
他走后,我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更加明显。我开始失眠,经常在半夜醒来,辗转反侧,长吁短叹。白天心绪不宁,脾气也有些烦躁。
一天,护工有急事请假没有来,家里的菜不够,我只好安顿好初若尘后,急匆匆的去买菜。
菜市场离的并不太远,但中间要过一个小十字路口。小小的路口,汽车、自行车、摩托车以及行人,穿梭如流,十分拥挤。
我买好菜后,急急忙忙往回赶。
走到路口时,一辆响声很大的摩托车从我身后穿行而过,我连忙躲闪,却依然没有躲过去,摩托车挂住了我的菜篮子,连带着我也跟着跑了几步。
摩托车也被阻力作用,摔倒在地,骑车者倒在地上,我的菜也洒落一地。
我连忙去扶,才发现是个五、六十岁精瘦精瘦的老头。
他一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我拉他起来时,他不动,说:“你把我撞倒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心一沉,这是碰到讹人的了吗?
旁边看热闹的人很快围观上来,那老头呻吟声更大,好像疼的无法忍受似的。
我强压住烦躁的情绪问他:“怎么是我撞你,明明是你先从后面撞的我。你到底伤的怎么样,要去医院看吗?”
那老头把裤子卷上去,我一看也就擦破了点皮,就说:“你站起来走走,看看腿怎么样。”
老头抱着腿说:“我腿疼的不得了,我站不起来,我肯定是骨折了。哎呦……”
只是摔倒了,又没有磕到什么,至于骨折吗,我严重怀疑,但现场的人可不那么想,他们纷纷说:“赶紧往医院送啊,还磨蹭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去了医院要耽误好多时间,初若尘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老头趁机撒泼:“你以为你长的漂亮,就想撞了人跑么,你还讲不讲理?”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指责着我。
我很生气,到底谁不讲理,于是说话也不客气:“这和我的长相有什么关系?何况自古都是车撞人,有谁听说人撞车,把车给撞翻的?我也不和你啰嗦,你到底要怎么样,去不去医院?”
老头一边半闭着眼哼哼,一边说:“你给点钱吧,这样你我都省事。”
我冷笑,到底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了。
也不说话,先一样一样地捡起地上的菜,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后说:“122吗?我这里出了一起交通事故。在**路口,一辆摩托车从后面挂到我的菜篮子,现在车摔了,人也受了伤,请您来处理一下。”
那老头慌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呼呼地问:“你给点钱我们的事就结了,你给122打什么电话?”
我说:“这种事情我们各说各有理,具体给多少钱也会有争执,不如请交警队处理比较公平。”
老头气的边骂边推车。我忙说:“别走啊,交警同志一会就来了,你走了怎么办?”
老头没说话,上了摩托车,突突突地骑着走了。我一看,他车后面连个牌照都没有。
旁边围观的人恍然大悟:“这是要讹诈啊!这老头真狡猾,太不地道了。”
我收起电话,提起菜篮子回家。刚才的电话我就没拨通。
回到家,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初若尘,我忽然悲从心来,泪如泉涌。
揪住他的衣领,我怒气冲冲地吼:“你起来啊,你睡什么睡?凭什么我要受这些委屈?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你?你父母在笑我不自量力、痴人做梦吧?你呢?你是不是也一直在心里笑话我轻贱?你醒来啊,你醒来再说分手啊,说啊,别给我装聋作哑的,起来,再说一次来伤我的心啊?!……”
我嚎啕大哭。压抑已久的痛苦,失落,绝望,屈辱,都在那一瞬间如绝提的洪水奔流而出……
怒气宣泄完后我精疲力竭,呆呆看着无动于衷的初若尘。
我这样积极热切地盼着他醒,可是等他醒来后还会恢复成那个风华绝代、高贵迷人的初若尘,他也许会感激我,我呢?我还能留在他身边吗?到时候我该如何自处?即使他也许会重新爱上我,我也原谅不了他曾经的伤害啊。
我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了,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天,当我坐在他床前,怔怔地又盯着他俊秀清瘦的脸出神时,我忽然看见他紧闭的双唇艰难的蠕动着,眼睑似乎也不断眨动着。
我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然后把头极慢地转向我这个方向。
慢慢地,他的目光对上了我,似乎是认出了我,还扯了扯嘴角。他是要笑吗?
他醒了,沉睡了三年零三个月后,他终于清醒了!
那一刻,我觉得心头突然一阵发热,仿佛流淌了很久的血一下子将冰冷的心浸泡了起来。
但我没动,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他也一直看着我,眼睛里似有点点泪光。
一爱到底
我们相互对视了许久之后,我淡笑着说:“好了,现在你也醒了,我去通知医生和你的家人,这样我也可以离开了。”
说罢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却听到——
“别走,求你——”声音嘶哑干涩,似乎竭尽全力。
我回过头,看见躺在床铺上的初若尘,头微微抬起,身子绷紧,手颤颤地伸向我。
他一定是努力想起身,却因为全身虚弱无力而无法做到,他的脖子上青筋暴现,脸色因紧张而微红。
我又走了回来。他一下子就跟用完所有力气似的摊了回去,手垂在床沿上,但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我。
我冷淡地说:“怎么,现在舍不得我走了,当初是谁让我离开的?”
他看着我,眼里有着隐忍的痛苦和忧郁。
我还是不忍心,长叹口气,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总得通知你家人吧。”
他吃力地摇头,说:“不用。”
“那医生呢?”他又摇头。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于是两人又互相对视。
我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初和我分手的原因吧?”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
我有些烦躁,问:“那你让我留下有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离不开我。”
他不出声,眼泪不住地从紧闭的眼角边流入头发内,有些还流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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