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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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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要入皇城。若有事,去丞相府找我便是。”影休笑着拒绝,不等我再说话,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衣角,我突然不知心中是何感觉。
影休,这个一见面我就把他当朋友的人,时常面带微笑,却看不出心中真正的想法,好像也把我当朋友,会为我付出很多,却又时刻保持着距离,仿佛永远走不进他的内心。或许,是我自己过于自信,以为把他当朋友便可以温暖他好似孤寂多年的心吧!
我与小青一间房,玄月住在隔壁。小青满面红光,端茶倒水都哼着小曲,我不由揶揄道:“小青,见到日思夜想的影休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落落姐,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了。”我这么一说,小青果然羞红了双脸,嗔怨的看了我一眼。
“哈哈,还说没有?有什么事别瞒落落姐,快跟我说说。”什么时候我也八卦起来了?或许小青的清纯阳光会适合影休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见到神医高兴啦。你不知道,我刚来客栈知道等我的人是影休时,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啦。”小青手舞足蹈的说着当时的情形,好像能见到影休是天底下最高兴的事。
“哎,可惜这么大名鼎鼎的神医居然是盲的……”小青声音渐小,略带失望。
“小青,有的人眼是盲的,心可不是。”影休凭着自己的坚强努力,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着,这样心如明镜的人,就算是眼盲又如何?
“嗯,也对。落落姐,你是怎么认识影大哥的?传说他来无影去无踪呢。”小青瞪大蓝眸,好奇宝宝般看着我。
“上次与你分开,我晕倒在崖边,被影休救了。”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
“哈?落落姐真是比我幸运。”小青噘噘小嘴,“我要是也被影休捡到就好了。”
呵呵,傻小青,你能被那对老夫妇救了我已经很高兴了,若是当时你我生死相隔,哪来如今这样幸福满足的我?
“好了,落落姐,你还是快休息吧,不然玄大哥明天的眼神肯定能杀死我。”小青帮我掖掖被子,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又笑起来。
“还玄大哥呢,一副孩子脾气。”玄月的性子太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成长环境造成了这样的性格,“对了,小青,讲讲你们家公子的事吧。”
“公子?少爷?”小青也躺下来,睡在我身边。
“嗯,与浅浅同胞的哥哥。”如果知道他是在为什么人做事?不就知道是谁想杀玄月了?
“少爷从小在外拜师学艺,很少回家的。但是与小姐感情很好,每次回来都会带可多东西给小姐了。上次老爷夫人要送小姐选祭祀女司,少爷还与家里大闹了一场,之后负气离开,我上次回去都没看见他。”小青轻声说着,这样看来,她对蓝相翎也不是很了解。
“那你可知道他是谁的手下?或是师从何处?”虽说他师傅不一定就是要杀玄月的人,但至少有些线索。
小青有些不解的摇头:“不知道。老爷夫人都很少提到少爷,好像……反正不是很喜欢少爷就对啦!”
这倒难得了,即使在现代,摆脱封建社会那么多年,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存在,蓝家居然会将蓝相翎从小送出去学艺,还对这个独子不冷不热?
“算了,我们睡觉吧,不想那么多了。”我拍拍小青,想不通的问题以后自会慢慢知道。
“嗯。”小青转过身去,一夜无语。
困惑了一晚的问题,一早起来竟得到答案了,因为客栈来了位意想不到的人,蓝相翎。
蓝相翎一身黑衣,看起来精神干练,他示意我遣走小青和玄月,要单独跟我谈。玄月当然不肯,但也耐不过我软磨硬泡。
“玄姑娘,在下那日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玄月一离开,蓝相翎竟单膝跪地,给我行了个礼。
“蓝公子不必多礼。”我忙扶起他,请他在桌边坐下,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不知蓝公子今日来是为何事?”
“蓝相翎当日对姑娘说过,若有机会,必当竭力以报姑娘搭救浅浅之恩,如今姑娘受众人追杀,蓝相翎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蓝相翎一身正气,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我有些犹豫:“你那日为何刺杀玄月?”
“蓝相翎当时还未脱离组织,阁主有令,自是听从。”
组织?还有个阁主?
“这么说如今你是脱离组织了?你那阁主又是谁?”既然要跟着我,如果连这些都隐瞒,就没那个必要了。
“不错。之前我为暗冥阁杀手,至于阁主,我一直没见过,只听令行事。”暗冥阁?这种杀手组织有那么容易脱离么?
“暗冥阁那么容易放你走?也不怕你泄露阁中秘密?”我还是怀疑蓝相翎的来意,前几日还要杀我们,如今却说要保护我们。
“暗冥阁没有秘密可言。杀手完成阁主的终极任务便可脱离组织,我早在杀掉全智法师时便可离开,只是当时没有去处,便留了下来。”
全智法师居然是他杀的,那他?
“你是夜修罗?”我心下一跳,暗冥阁的第一杀手,竟是蓝相翎,还站在我面前说要保护我?难怪在谷神殿时凤南翼要扯掉我的面纱,定是蓝相翎与浅浅长相太过相似,才怀疑道浅浅身上,这么说,当初他果然早就识破我的身份。
“正是。”蓝相翎面色不改,一句句回答着我的问话。
“那暗冥阁为何要杀玄月?是杀玄月一个还是我和他都杀?”莫非凤都外两批黑衣人其中一批就是暗冥阁派来的?
“任务只有玄公子一人。原因不明,杀手只负责执行任务。”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可是到底要不要留下这颗炸弹?
“玄姑娘放心,我蓝相翎不是什么大人物,也算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今日既然决定跟随姑娘,便不会多生二心。”蓝相翎好像看出我心中所虑,大气凌然的说道。
“那好,既然蓝公子这样说,玄落自然相信公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他原来是暗冥阁的人,多少会对暗冥阁有所了解。
“多谢姑娘成全。若有事直接传唤蓝相翎便可。”蓝相翎双手抱拳,跨门离去。
蓝相翎前脚出门,小青和玄月后脚就进来了。
“落落姐,少爷找你干嘛的?”小青迷惑的看着我,对于这位神秘大少爷的突然到访十分不解。
“他说报答我救了浅浅,愿意跟在身后保护我们。”我回答小青的问话,却是看着玄月,我知道,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你答应了?”玄月冷冷问道,好像又有点不高兴了。
“嗯。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嘛。”我讨好的拉住他的手臂,真是怕了他生气了。
“没必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他保护。”玄月仍是皱着眉头,不满道。
“哎呀,玄月你是人又不是神,有时候哪能顾忌那么多,再说还有小青呢,我们两个都不会武功,再碰到上次那样的杀手可不一定能安全脱险了。”这也是我答应蓝相翎的原因之一,毕竟一个人要保护两个人会困难许多。
玄月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算了,等他想通就好了,反正现在留也留了,还能怎么样?
蛊毒
影休自那日来过客栈便没再出现,我们四人在客栈呆了几日竟发现根本没人再关注我和玄月的动静。蓝相翎打探来的消息说江湖又传闻修灵在南方出现,那群人便争先恐后的往南方赶去了。我不禁苦笑,传闻果真不可信,不是传闻说被暗冥阁盯上的人活不过十二个时辰么?玄月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生活终于归于平静,本以为我可以辞别蓝相翎,带着小青和玄月重新开始隐居生活,可世事总是不能尽如心意,不到一个月,我的病又发了。
心口疼痛那一刻,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这一生都未那般绝望过,明明……明明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为何总要将我拒之门外?
玄月立刻让蓝相翎去请影休,我只能在心底苦笑,影休是治不好这病的,他不止一次为我把脉,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躺在床上看着顺着针管流下的墨黑鲜血,意识渐渐模糊,感觉有谁在使劲摇晃着我:“落儿,别睡。”
好像以前也曾经有人这样对我说过,对了,雪山,那个时候玄月也在不停叫我“别睡 ”。可现在我却没有力气再回答他了。
“落儿,落儿,别睡。影休马上来了。”
“落儿……”
“影休就快来了……”
玄月的声音时远时近,偶尔模糊偶尔真切,我努力抬起眼皮,却看到影休惨白的脸,他瘫坐在床边,原就微白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仿若瞬间失去所有力量,面临着世界末日。我心疼不已,想身手拉住他的手,却移动不了半分。
“影……休……”
“不……怕……”
影休,不怕,我不会这样死去,我还要……对了,我还要什么?
上次意识混沌时,谁对我说过什么?说出去就有婚礼?
对了,我还没披上大红嫁衣,有人愿意娶我呢……
我还要做美丽的新娘……
是谁说不介意我就快死了?
是谁说会给我一个婚礼?
玄月……
玄月的世界只有落儿一个……
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玄月疲惫的双眼,全身颠簸不已,我扯扯白色袖角:“玄月,我们……这是去哪?”
“落儿你醒了!”玄月露出一个满含欣慰的笑容,“落儿,我找人救你,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救你。”
“玄月,你怎么了?”眼前的玄月我似乎从未见过,蓝眸溢满血色,焦虑惊恐伤心绝望,交集在苍白的脸上。
“没事。落儿,你少说话,再睡一觉我们就到了。”玄月的手在我眼角轻轻摩挲着,笑容竟是苦涩,我慢慢看不细他脸上的表情,天地仿佛摇晃着越来越暗,睡一觉,玄月说再睡一觉就到了……
香气扑鼻,梨花香,浓郁的梨花香,这个季节,会有梨花么?
梨花瓣瓣,旋转着,飞舞着,飘然而落。入眼处尽是雪白梨花,恍若进入一片梨树的海洋。
在做梦么?梦里居然这么温暖,充满阳光的味道,玄月,玄月呢?原来在玄月怀里呢,可是玄月你跪在这里做什么?玄月你怎么一下瘦了这么多?玄月你冷么?怎么浑身发抖?玄月你怎么不看看这梨花?很美呢。
“玄……月……”我怜惜的抚上玄月仿若一夜间消瘦的脸颊,这次我的手居然有力气了。
“落儿,你别说话,我们再求求他,再求求他,他会救你的……”玄月的声音焦躁不堪,微微颤抖,竟有些哽咽。
“玄月……求……谁呢?”别着急,我不会这么快死的。
“我不知道,落儿,你别说话,我求他,他会救你的,会的……”
“笨……蛋……”早就对你说过我的病无人可医啊……
“玄月……这梨花……真美……你……别求……看……这梨花……”
“落儿,你清醒点,哪里来的梨花?落儿……”
玄月,这么多梨花你怎么没看到呢?好像……下雪呢……
“玄月……他……”是仙人么?白衣翻飞,银发如丝,眸若星辰,唇如红樱……
真舒服,好像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转,我徜徉在云端,轻若薄叶,我遨游在海底,畅若水滴,清风对我微笑,海草向我问好,我上天堂了么?原来天堂这么惬意。
“落儿……落儿……”玄月?
“落儿,你快醒醒。”又是做梦么?
“落儿,该喝药了。”喝药?
白云消失了,海洋消失了,残旧的茅草屋顶映入眼帘,我转首便看到玄月憔悴的面容,他一手拿着药,蓝眸在看到我的一瞬比星光更闪亮。
“玄月……”自己的声音沙哑无力,仿佛经过狂风暴雨肆意摧残。
“落儿,先喝药,喝完药再说话可好?”玄月连忙一手扶起我,满面关切。
“这药真苦。”喝下药,我对玄月笑笑,却见他正呆呆看这我,蓝眸清亮的映出我的身影,“玄月?”
“能再看见落儿笑,真好。”被玄月紧紧拉入怀里,呼吸都快被窒住。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啦!”微微转开脸,不敢去看玄月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我的玄月,傻傻的玄月,生气的玄月,冷然的玄月,严肃的玄月,不可以是软弱的玄月。
“落儿你可知你已昏迷整整十日?”玄月清润的嗓音此刻轻轻颤抖着,倾透出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担忧。
“呵呵,现在不是好好的了?这是哪里?小青和蓝相翎呢?”迷迷糊糊中,我好似到过很多地方,却记不真切。
“流星谷。天星老人救的你。”玄月撇开眼,看向门外。白发苍苍的老人,拖着半米长的胡子,微微发胖的身体,青灰色长袍,正缓步向我们走来。
天星老人?竟是一双冰眸,好像……不该是这样……
“你是谁?”苍老的声音,冷淡的语气,他瞥了我一眼,好似对我非常不满。
“玄落。这是玄月……”我指指身边的玄月,忽然想到既然是玄月带我过来,那么他应该是认识玄月的了?
“不用你介绍。”果然,他毫不犹豫的打断我的话。
“既然我已经让你进流星谷,必然会全力医你,只是你的病,我无能为力。”他仍旧冷冷的说了这么几句话,却让身边的玄月脸上血色尽失,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电视剧里这种老头不该都如老顽童那般嬉笑玩乐,性格古怪的么?怎么眼前这个跟万年冰山似的,活生生一个食古不化的糟老头,就算我病死也不愿让玄月求着他救我。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他看向玄月,冰眸闪亮,“她中的是早已失传的五色蛊,除非杀掉母蛊所在的身体,她的蛊毒永不可解。”
什么五色蛊?越说越离谱了。
“落儿,你从小都接触些什么人?”玄月急切的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玄月又傻了么?怎么问些不着边际的话。
“落儿,你听我说。”玄月扶正我的身体,看着我的眼睛,认真严肃,“你不是生病,是中蛊,五色蛊。蛊毒发作时身体变换五种色彩,青红紫黑白,由心绞痛扩散到全身。这种蛊极其难制,百年前便已失传,即使是制出来了,要种蛊,必须寻两个年龄相仿的婴儿,以对方鲜血为引,在婴儿满月之前种下。中蛊之后若非母蛊驱使,蛊毒不会那么容易发作,但时间久了子蛊还是需要排出。从蛊毒初次发作开始每三月会发一次,之后子蛊越来越多,你需要排出体内的子蛊也就愈多。而排出子蛊的办法只有放血,中蛊到一定程度子蛊会侵占整个身体,此时放血也只会失血而亡。”
“这么说,我是中了五色蛊?”呵,蛊毒,竟会在我们那个年代都存在么?
“不错。现在必须找到母蛊所在的身体,落儿,你好好想想,小时候接触过那些同龄人?既然你已经中蛊,子蛊成长的两年内,母蛊所在的身体是不可能离开你的。”玄月语气平静,却掩不住满脸的焦虑。
“我……不知道。”是啊,不知道,“六岁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
六岁之前,我是个痴傻儿呢,怎么记事?
玄月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颤抖着双唇不再说话。
天星老人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晚,玄月不在身边,我突然觉得这间小小的草屋如此空旷冷寂。走出门外竟是片片白雪,使得整个流星谷泛出幽幽银白光芒。谷中不大,草屋旁边有间青竹做的房子,应该就是天星老人的住所,房子前一泊清湖,乍一看去竟有些眼熟,或许是跟现代哪个公园的湖泊有点像吧。谷内静谧无声,竹屋内也未亮灯,玄月去哪了呢?
我绕着湖泊转了一圈,发现竹屋后好像有个院子。走过去果然看到满院的花草,天星老人与玄月背对着我,望月而立,两人的对话隐隐传来。
“你当真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天星老人苍老沙哑的声音,此时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想。”玄月断然回答。
“甚至自己的名字?”沙哑中夹杂着些许生气。
“我叫玄月。”
……
“那个女子,来历底细丝毫不知,你就为她跪着求我三日三夜,值得?”
“值!”
“就算有我给他续命,她也至多再活六个月,你今后如何?”
“落儿在哪里玄月便在哪里。”
“你……”
“……”
“罢了,这本是你贴身之物,如今还你,你若是只想做玄月,流星谷便与你再无瓜葛。”
“谢师傅成全。”
看不清天星老人给了玄月什么东西,只看到玄月毅然离去,留下天星老人站在月下,背影有几分寂寥。正欲离开,老人突然张开双臂,仰头大笑起来,声调却悲亢不已。
“哈哈……孽缘……哈哈……”
“玄月,玄月……哈哈……”
“要么就做一辈子的玄月……”
“孽缘……孽缘……”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呢喃着我听不懂的话,天星老人身形微乱的走入竹屋,空留满院余香。
流萤
回到草屋时玄月已经坐在床边等我,见我进门也不问我去了哪里,嘴角上弯,拉过我的双手:“落儿,我带你去个地方。”不等我回答便环住我掠身出门。
竹屋的小院之后竟还有一条小径,直通流星谷上方。
“落儿,你先闭眼,等会我喊你再睁眼。”玄月抱着我,一路轻功急行。我听话闭上双眼,感觉清风在耳边拂过。呵呵,还跟孩子似的,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落儿,睁眼。”风静声起。
荧绿流光,静静滑过眼前,盘旋环绕身边,满目清萤流动,迎风飞舞,在夜色下透出幽幽绿光,整片山顶星星点点,片片流光飞舞。
“玄月……”是梦是真?世间竟有这样美的地方。
“这叫流萤树。”玄月伸出右手,一片流萤随风撞入玄月手中,荧光不弱,“落叶如萤火虫会在夜下闪闪发光,风起如流萤飞舞。师傅便取名流萤树。”
“真美!”情不自禁伸手去抓满目的流萤,“比我在梦里见过的梨花还美。”
“落儿还说梨花,当时可把我吓坏了。”玄月笑着拍了拍我的额头,扶我在一棵流萤树下坐下。
“玄月,你是天星老人的弟子,在凤国必有着极高的地位,你……”当真愿意放弃么?
“那已经是过去,如今我是玄月,我只愿做落儿的玄月。”玄月看着眼前流萤,眸光清澈。
“那玄月可还记得什么?”我侧身轻轻靠在玄月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没有。当日我见你病势汹涌,心中焦急,脑中便闪过流星谷,直觉说那里有人必可以救你。入了谷师傅才告诉我我本就是流星谷弟子。”玄月语调柔和,拉过我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捏。
“玄月,日后……即便我先离你而去……你也不可……”想到他与天星老人的对话,心中甜蜜,但也为玄月极端的想法担心。
“玄月不会让落儿一人离开。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玄月坚定道。
“傻玄月呵……”我轻叹一声,想到所有的可能性,不禁又悲又忧,悲的是这样完美的玄月我竟无法与他携手一生,忧的是玄月的执拗,到时候可能承受我的离开?
“落儿,不开心么?”玄月许是察觉到什么,伸手紧紧与我相握。
“玄月,我舍不得你。”我没头没脑的丢出这么一句话,却让玄月分外紧张,一手将我猛的揽入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仿佛我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
“落儿,你说什么胡话,我说过,落儿在哪里,玄月便在哪里,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嗯,我们永远在一起。”心一紧,手不自觉就环上玄月的腰,无比心疼玄月,却又被感动和幸福溢满心间。
“落儿,我们说好了,不可食言。”玄月正身坐起,认真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充满期待幸福的光芒。
“嗯!”我呆呆着看着眼前的玄月,这样认真的模样,是那么独一无二,而这专属于我一人……握住他的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倾身覆上玄月的唇,刚要离开,却被玄月牢牢抱住。我的心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发现玄月也毫无动作,可是我又无法动弹半分,原来,他抱住我竟只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根本不知道下面该如何。
这突然的灵光一现,让我又好笑又好气,恶作剧地去舔他的唇,玄月竟然依葫芦画瓢般学我,两个人,慢慢忘记了僵硬忘记了悲伤,只一心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刻……
惬意靠在玄月膝头,放松身体每个角落,让自己好好感受这样温情,这样得之不易的时刻。
“落儿当真不记得儿时有过哪些玩伴?”
“我六岁之前是个痴傻儿,自是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是痴傻,亲生父母会弃我而去么?
“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即使还剩下六个月,也让我们生活在希望中吧。
“玄月,既然五色蛊三月才发一次,为何这两次如此频繁?”一次两个多月,一次才一个月不到。
“师傅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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