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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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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杨素莲又笑了起来,看着我摇摇头,眼里满是绝望,轻声说道:“就算我有那个想法他也没那个胆量。我只是跟他说可以用蛊毒制住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罢了。”
“那蛊毒是你下的?”我有些气愤。那个改变我所有命运的所谓的怪病,那个夺走我得之不易幸福的蛊毒,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高洁无害的女子所下。
“不错,那时我只是想帮深梁罢了。”杨素莲的声音波澜不惊,仍是淡淡述说着:“我知道一种最不易察觉的蛊毒,虽然炼制起来会比较麻烦,却是制住他们最好的办法。哪知……呵呵……哪知……深梁看到我炼制蛊毒时的恐怖模样,我从寨子里带来的他见所未见为所未闻的毒虫,全部盘绕在我身边,轮流吸附在我手腕,我看到他满眼恐惧,脸色苍白,想着等他看到效果就会高兴了,释怀了。呵呵,可是……你知道吗?从那以后他就不再碰我,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再碰我……他不回家……他找别的女人……哈哈……”
杨素莲突然大笑起来,原本干净的双眸里溢满泪水,全身恬淡气息全无,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将脸深埋其中,肩膀剧烈颤抖着,片刻又平静下来,抬头看着我继续淡笑着说:“哪知你生下来就是个痴傻儿,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傻掉的孩子忍受蛊毒的嗜心之痛……深梁见我那样,连一句话都不肯再跟我说了……呵呵……”
“那我爸妈,他们的死……”我鼻头发酸,哽咽住再说不下去。我也是有亲身父母的啊,原来我也曾在他们身边呆过,他们也曾爱护过我,只是我却痴傻得什么都不记得……
“的确是劫匪做的,他余深梁要是有那个胆子早就做了,又何必让我下蛊在一个孩子身上?”杨素莲此时的表情有些愤恨,双眼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愤怒渗满血丝。
“那两年前?”我曾经以为两年前余深梁的死也与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两年前?哈哈……两年前……两年前怎么了?”杨素莲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仿若焦躁不安,来回踱步,最后靠在奶白墙纸上,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满面,却是笑着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两年前我不过告诉他母蛊下在安安身上罢了,他就心脏病发被我气死了,哈哈……气死了……冷的……他好冷……我好怕,我有多爱他啊……我爱他……我怎么舍得啊……”
杨素莲慢慢蜷缩在墙角,孩子般的呜咽起来,我走过去轻轻拥住她,安慰着说:“杨阿姨,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怪你给我下蛊,可是你告诉我怎么解蛊好不好?”
杨素莲蓦地安静下来,推开我的双手缓缓起身,眼角还有泪光闪现,看着我的眼里说不出是内疚是淡漠是决绝,沉声道:“无解。你走吧……你的命……你走吧,不送了。”说着就转身离开,看着她消瘦落寞的背影,我有些黯然,其实早就知道无解了,只是抱了一丝希望罢了,我不可能要了安安的命来延续我的命,既然如此,何必再强迫这个可怜的女人?
走出客厅才发现别墅里处处都是一个个小屏幕,可以看见外面各各方向的动静,一个屏幕里的玄夜正倚在车边不住的抽烟,时不时抬头看看别墅的方向。又让他着急了吧,可是出去之后要怎么跟他说?
“落落,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一见我出来,玄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摇摇头,低声说:“没事,我们上车再说吧。”
车外景物飞快闪过,一如我脑中的念头,如实跟玄夜说,还是瞒住他?
“玄夜,如果说……我的命……要别人的命做抵偿才能继续,你还愿意么?”我活着可以,却是要安安放弃生命,我又有什么权利夺去她同样青春美好的生命?
“愿意。”玄夜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有钱,多少钱我都陪给人家,落落,只要你好好活着,懂不懂?你不能死。”
“可是……”如果是安安呢?
车飞速前进,玄夜的手死死抓住方向盘,眼里满是坚定。我却不想再说下去,何必要让玄夜知道,让他面临那样的困境?不管是选我还是安安,他都不会开心,既然这样,就让他不知情生活下去,或许他会一直快乐下去……
“呵呵,没事啦,瞧你被我吓的。那毒是杨阿姨下的,她当然能解啦。”我故作轻松的大笑着拍了拍玄夜的肩膀,说:“没见我进去那么长时间,现在我全好啦!刚刚逗你玩的,瞧你脸黑的……”
听我这样说,玄夜轻轻吐了口气,嘴角也不自觉的上弯。
就这样,很好。
安安
初秋的夜晚比起白日凉爽许多,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下面的潋滟湖光,说不出的静怡幽美。如今蛊毒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就只有玄夜了吧。只要我不将蛊毒的真相告诉玄夜,他一定可以和幸福的生活。那么,是否我又要离家出走一次呢?那样玄夜就永远不会知道我死亡的真相了吧。
可是玄月呢?我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要回去,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怎么找到回去的方法?玄夜说上次找到我是在火车失事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如果要回去,我是不是得去那边试试看?回来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一个月,那个世界的时间,会不会已经过去一年?
思绪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打开门,玄夜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看到我就拉我下楼,边走边说道:“我们去医院,安安打电话说她妈妈在家自杀了。”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玄夜接下来的话已经听不真切。那个白莲般的女子,那个为爱付出所有的女子,自杀了么?
赶到医院时夜色正浓,明亮得刺眼的病房里安安已是哭成一个泪人,病床上的杨素莲奄奄一息,安安呜咽着说妈妈拒绝治疗,坚持要见我一人。果然杨素莲睁眼看见我,颤抖着双唇,虚弱的挤出一句话,竟是让他们都出去,只要我一人留下。
“杨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早上还好好的坐着跟我说话,淡笑着述说自己的往事,现在却躺在病床上,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要积蓄半天,我不由红了眼眶。
“呵呵,”杨素莲挤出一丝微笑,却没了早上的风采,“落……你的……原名,余……安……落,玄夜……爸爸是……司机,改名……”
“嗯,我知道,你是想说玄夜的爸爸原来是我爸爸的司机对不对?他在我爸妈出事故之后隐姓埋名对不对?”原来爸爸妈妈会收养我也不是巧合,只是……我害死了他们……
杨素莲微微点头,又想说点什么,却是更加吃力,我将耳朵凑在她嘴边,只听见她微弱地断续道:“你的……命……我,我还……你……”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眼眶,这个善良的女人,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受到良心的谴责,我看着她眸光渐弱的双眼,坚定道:“杨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对安安怎么样的……活不过二十岁……我早认了。”
杨素莲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割腕的右手又开始透出血色,我想要让她放开,无奈这个时候她的力气竟不弱我半分,只听见她急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完整一句话,我再次把耳朵凑上去,只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两个字:“蛊……母蛊……母蛊……”
不消片刻便没了声音,抓住我的双手蓦地放下,杨素莲的双眼已经没有半分神彩,瞳孔放大,竟像在直直盯着我。如莲的女子,去世了。
没等我将门打开,安安就径直冲了进来,哭声传遍整间医院,玄夜一直站在我身后安静的看着,我拉拉他的袖角示意他去安慰安安,安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向我走来,毫无预兆的“啪”一声给我一个耳光,又转身跑出医院。
我愣在当场,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浑然不知安安这个耳光是为什么?玄夜赶紧叫来护士让她去拿药,我像木偶一样呆住脑中又是一片混乱。
杨素莲的葬礼很简单,本来就没多少亲戚,只请了些平日来往比较多的朋友。灵堂前一身黑衣的安安,让我觉得她一夜长大了。不管她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她对玄夜的爱是真的,如果不是爱得太多,也不会想方设法接近我来接近玄夜吧,就凭这一点,她以后也可以照顾好玄夜。
收拾好行李,我已经准备离开了。再回到火车失事的地方,或许可以找到一点回到玄月身边的线索,安安却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约我晚上八点在余氏大楼楼的楼顶见面。那里我和安安,芯念三人曾经看过一场最美的流星雨。我答应了,或许我和安安也该有个了断,为她和玄夜之间的感情,为我和她之间的友谊。
才刚出门,手机又响起来,打开来看居然是芯念,“芯念?找我什么事吗?”
“落落,安安是不是打电话找你?”芯念的声音有些急切。
“是啊,怎么了?”
“落落你听我说,安安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你别去,等过段时间我们三个再好好谈谈!”
“芯念,她妈妈的事情我也有一些要跟她交代。不跟你多说了,不会有事的。”
“落落你真的别去,要不你等等我?我马上赶过去。一个小时就能到!”
“你要来也行,我先过去了。”
伸手拦了的士,便向余氏大楼去了。
余氏大楼是H市最高的一座楼,有三十九层。到楼底的时候刚好七点五十,一弯明月悬在半空,却是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三十九层数千个房间,只寥寥亮了几盏灯。我乘电梯到顶层,风大微凉,安安还是一身黑色长裙,站在当初我们看流星雨的栏杆旁边,宛如一个暗夜精灵。今夜她化了淡妆,脸色不再苍白,对我微微一笑,看到几分杨素莲的影子。我缓缓走到她身边站定,俯瞰这座城市的万千灯火,此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安安蹲下身子,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我,笑了一声说道:“落落,你知道吗?你陪我度过了我人生最快乐的两年。”
“那一年,我是为了玄夜才接近你。你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我和芯念说什么你都信。那年我们在这里看流星雨,其实本来是我和芯念骗你来的,我们知道你害怕一个人,就想恶作剧看你一个人呆一个晚上会怎么样。结果我和她却不约而同都来了,你不知道吧?”
“嗯,那次我等了你们两个小时,以为你们被家里人发现了,跑不出来了。”我轻轻叹了口气,靠着安安坐下。
“呵呵,以前我和芯念整过你很多次,只是你没发现罢了。但是从那次看完流星雨,我们就没再整过你了。芯念说要把你当真正的好朋友。呵呵……”安安将脑袋靠在我肩头,抬头看着只有一弯弦月的夜空,轻轻说着:“我也想把你当好朋友的……和你在一起很轻松,永远不怕被你算计,可是……”
安安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玄夜。我对着安安抱歉的笑笑,接起手机:“玄夜,我在外面,怎么了?”
“落落你是不是又要走?我看到你房间的行李了。”玄夜的声音有些焦躁。
“没有,我只是收拾东西。不会走的。”我只好撒谎,现在让他知道,一定走不成了。
“收拾东西用得着全放在行李箱里?落落,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那次我喝醉了……你不要再……”
“玄夜,我真的不走。现在跟安安在一起呢,你要不要跟她说说话?”我装作调笑的语气,笑着看了看安安。
“不用了,你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嗯,好。”
挂完电话,安安正看着我,眼里读不出任何情愫,好似一个木偶娃娃,我不由推了推她:“安安?”
安安像突然惊醒了,笑着问道:“你和玄夜,你们没什么跟我说的?”
“我和玄夜?我们能有什么说的?”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些诧异,难道安安误会我和玄夜之间有什么?
“玄落!还是该叫你余安落?如今我们也算是有血缘关系的真姐妹,为什么你还要一脸天真的使足了劲来骗我?”安安突然推开我,声音凄厉。
“安安,你别激动,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起身拉住安安的手,想让她平静下来。
“没骗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说什么你叫玄落,他叫玄夜,你们是兄妹,实际上呢?你们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妈妈告诉我,我还真的以为你们是亲兄妹!”
“安安,我并没有要有意隐瞒。我和玄夜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不在乎有没有血缘关系了,他一直照顾我,就算是亲哥哥也未必比得上啊!”
“骗人的!骗人的!你们一个个做出单纯无辜的模样,全都是骗人的!”安安使劲甩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指着我,满脸泪水:“你!你知道就是你,不管是玄落还是余安落,抢走了我多少东西?从小到大我只有芯念一个朋友,可是认识你以后她对你比对我还好,为了你她跟李勋杰都闹翻脸。爸爸妈妈从我出生起就在吵架,后来干脆连话都不说,知道你的存在以后他们居然要接你回家!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让他们打消这个想法?爸爸去世后妈妈不是在公司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可是早上才见过你下午就自杀,临死前口口声声的还是要见你,甚至遗嘱里一分钱都没给我,写封信说什么是欠你的,你说说,我们余家欠你一条命,我爸爸的还不够还吗?为什么还要拖上妈妈?以后这三十九楼都是你的,所有我曾经拥有的,都是你的!你自己算算你抢走我多少东西?”安安的声音已经因嘶吼而沙哑,上前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本想用手撑地,被烈火烧过的手骨却是刺骨的疼,手一软额头硬生生摔在地上。
“落落,你怎么样?”不知什么时候上楼的玄夜过来一把扶住我,看着额头的伤,眼里满是疼惜。
安安看到玄夜,面色一变,从刚刚的凄厉蓦地变成狂笑不止:“哈哈……我还忘了你……怎么会忘了你……”她一手指着玄夜,眼泪从眼角滑出:“哈哈,你这个薄情寡性的男人……我余安安哪里不好?无论相貌学识家世,哪里比不上这个孤女?巴巴跟在你后面三年,你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当初帮你公司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让你跟我订婚你不肯,她一走跟着把你半个魂都勾走了,听到火车失事还拿我发脾气?连找到她都不肯跟我说,我还傻子一样跑到你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哈哈……她明明就是害死你爸妈的凶手,你还把她当宝一样供着,不孝子,窝囊废……”
玄夜扶起我的双手因愤怒颤抖着,不自觉的捏紧我的手臂,他死死盯住安安,一句不答,拉着我就要走。
“玄落!你以为他真把你当妹妹?要说他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打死我都不信!”安安的声音突地转冷,在背后响起。
“安安……你……”转首看去,我哽咽住,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哪里还有安安的半点影子。
“哈哈,你以为我疯了是不是?”安安一步步后退,直到靠住栏杆:“就算是你毁容了,他都跟前跟后没有半句怨言,现在你的脸都好了,我还斗得过你?”轻笑一声,安安爬上栏杆,坐在上面,一如六年前摇摇欲坠的我。
“安安,我从没想过要跟你抢什么。你下来,别做傻事。”移步靠近栏杆,只要一个翻身,安安便会掉下三十九楼。
“呵呵,是啊,你没想过要跟我抢,连这样的对手我都争不过。”安安又突然安静下来,浑身却散发着惨烈而绝望的气息,转过头去轻声道:“落落,你看这个城市夜景多美,如果能回到两年前就好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呵呵!”
“可是落落,我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你不知道这种感觉吧,呵呵……”
“安安,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三个还是好朋友,真的,以前的事我们都不去想了好不好,来,把手给我,我们还是好朋友。”终于走进安安身边,我伸出双手,诚挚的看着她,她漆黑的双目溢满不解,犹豫的看着我,最后笑了,灿烂如夜空绽放的礼花,接住我的双手,却是用尽力气拉过我向后翻去,只听见她轻声道:“那就一起死吧!”
番外 安然
我有爸爸,我有妈妈,可是,我没有一个家。
从我有记忆开始,爸爸回家的日子可以用十根手指数出来,而妈妈哭泣的日子,就是除去爸爸回家的日子。他们很少说话,像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过是偶然间有交集而已。
翻看多年以前的照片,相册早已被妈妈的双手摩挲得掉色,相片上的爸爸和妈妈,亲昵无间,展颜欢笑。我总怀疑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妈妈很美,不染尘俗的空灵之美,长大之后我总是忍不住怀疑,这个喧嚣世故的城市,怎么会生出她那样纯净无暇的女子,而我那并不脱俗的爸爸,为什么放下美得仿若精灵的女子而去外面找那些庸脂俗粉。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并不是拥有美丽就能拥有一切,并不是每份感情都会有回报,等待换来的,并不一定是那个人的回眸一笑。
很小就认识芯念,那个时候她是我的同桌。每天她都会自己带盒饭吃饭,里面是我从没吃过的饭菜,芯念总会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样平凡的饭菜,我却未曾吃过,因为那是妈妈亲手做好,盛在饭盒里,再小心放入书包,那里面,有亲情的味道。
十五岁那年,我一直静如止水的生活被投入一块小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改变了我的一生。那一年,学校门口经常会有一个男子,穿着白色衬衣,深色牛仔裤靠在校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或许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或许他是在等什么人,一日一日,我每日从他身边经过。
他今天锁着眉头,好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他今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要送给他等的人么?他今天没有出现,是有什么急事了么?不知不觉中,每天经过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似乎成了必修课,而臆测他的生活成了每日的习惯。
那时芯念总会暧昧的看着我说我是喜欢他了,其实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对爸爸妈妈我谈不上喜欢,从他们身上我感觉不到除了责任以外的东西,对芯念我谈不上喜欢,每天跟她嬉笑打闹,好像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对我身后的余氏集团我谈不上喜欢,拥有它,从我出生起就是理所当然的。
三百六十五日,我从漫不经心在他身前走过,到有意无意与他擦肩而过,最后刻意制造意外让他注意到我,或许是我天生强烈的自尊心在作怪,或许我是真的有些喜欢他了,我不明白从小在别人眼中美得如天使般的我,为什么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从来被男子趋之若鹜的我,终于在他这里找到了例外。
我开始想尽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不管我打扮得多么显眼,不管我和芯念的欢笑声有多么响亮,不管我在他面前摔得多么严重,他始终淡淡扫过便将眼光放到校门口。一向骄傲的我从来不肯承认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不肯承认我在处心积虑接近一个从来没跟我说一句话的男子,可是那一天,在我决定放弃对他的注意而刻意晚了半个小时走出校门的那一天,我毅然放下所谓骄傲,所谓矜持,决心让他,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一日,天空有些阴沉,淅沥细雨瞬间变大倾盆而落,我让芯念先回家,自己躲在教室让自己不要去想他是否还站在大树下,今天是否带了雨伞,他所等的人,是否今天仍旧迟到。教室里的人一个个走掉,窗外的雨水哗啦啦湿润人心,突然有那么一丝伤感,有那么一丝落寞,今后,就要与那男子说再见了。然而,将视线转移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居然站在门外,头发上占了些许水滴,白色衬衣上点点暗灰贴在小麦色的皮肤上,裤管上尽是泥水,手里的雨伞湿漉漉,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伞尖流下,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从来淡淡的脸上有了温暖的笑意,他,终于看到我了,那一刻,心脏无法抑制的剧烈跳动,窗外的雨声成了世上最动听的乐章,我能感觉到自己被雨水包围,在雨中沦陷。
身后不期然传来清脆的女声,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她喊道:“玄夜!”
高高飞扬的心蓦地落地,耳边清晰的听到它叮咚破碎的声音。教室最后一排,那个毫不起眼的女生,带着单纯得有点傻气的笑容,一蹦一跳到他身侧,挽住他的手臂,他抬手替她挽好耳后的散发,满是笑意的黑眸里盈盈全是她一个人的影子。从来不会有人这样温柔的对我,从来不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看着眼前笑得恣意的女子,我知道有种嫉妒的情愫在心底滋生。
她叫玄落,我们同班一年我却从未注意过她,只因她太平凡,太不起眼,而我是众人的焦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围绕,因为我漂亮,我才艺出众,我是余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儿,全市甚至全国最大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要接近她很容易,她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教室一角,不会主动与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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