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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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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穿上大红嫁衣的浅浅,香艳如雍容盛开的牡丹,晃人心神,美得不似人间女子。
皇城门外蓝长老一马当先,身后跟了大队送亲人马,大红喜轿停在中间,我扶浅浅上轿,乐声骤起,响彻凤都。
离开皇城时天已微亮,八人抬着轿子在蓝长老的引领下缓步前行。这是我第二次见蓝长老,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我想参加婚礼只有代替小青扮成陪嫁丫鬟,浅浅说婚礼过后就让我离开。穿着暗红布衣跟在轿子左侧,周围尽是围观群众,欢呼声夹杂着喜乐声,震耳欲聋。
到达一片竹林的时候已经步行了一个多时辰,双脚酸痛,其他人却早已习惯般没有半点疲累痕迹。一条大道伸入竹林深处,道旁竹枝被红绸环绕,一片喜气洋洋。凤国婚嫁礼仪与我国古代不尽相同。并不是由新郎出门来接新娘,而是由新娘父亲提前将新娘送入待嫁房,在那里休整一番,等待吉时。而他们认为的吉时,便是午时。夫妻行礼后送新娘入新房,新郎出来陪酒。这点倒是与我所熟知的礼节一致。
因为出门早,在待嫁房安顿下来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浅浅静坐床边沉默不语,被红盖头遮住的脸看不见表情,或许还如出门时一般,木讷的没有任何表情吧。我想出门去找天星老人,又不放心留下浅浅一人,只好再次尝试与浅浅说话。
“浅浅,是不是四日前的那晚发生什么了?”
“相翎来找你了?”
“浅浅,只要活着便还有希望,你不必对自己如此。”
“浅浅,我有事想出门,你应我一声好么?”
浅浅仍是不发一言坐在床边,娴静如画中女子,我轻叹一口气陪着她坐在那里,就在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等到午时时,她突然开口了,幽幽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我早就明白了。”
“浅浅你……”明白了什么?
“姐姐你办完事就快点离开吧,这个是非之地不适合姐姐。”浅浅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那好,浅浅你一定要想开一点。”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守得住她一时,守不了一世!
浅浅轻轻点头,又嘱我快点离开,关上房门前,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这一离去,便再也见不到浅浅,不由说道:“浅浅,我看完你的婚礼再走,你一定不能做傻事!”不等她离开便快步离开,她给我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她自己的答案。
二皇子府上并不大,不到一炷香就找到宾客聚集的大厅,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也没有见到那名冷面老人,只好向后院走去。
馨香扑面而来,初春时节,后院竟是开遍鲜花,我的注意力却是被不远处那棵大树所吸引,梧桐树,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棵梧桐树,嫩绿树叶,生气勃勃。还记得离开那个世界时正是梧桐树叶纷飞下落的季节,我在这个世界一个月,那边应该才一天……
走近才发现树下站了一名男子,深灰上衣,蓝带束腰,黑色长裤,心脏猛地抽慉起来,这个世界……有谁会想到穿长裤?这个世界……有谁会是一头短发?这个世界……有谁的背影会是如此熟悉?
玄夜……是你么?
男子不经意的回头,额间束了条黑色缎带,麦色皮肤,浓密剑眉,高挺鼻梁,不是玄夜又是谁?
不期然的惊喜让我立在当场,怔怔做不出反应,生怕一动眼前的人就会像肥皂泡泡般破灭,散去。玄夜熟悉的笑容越来越近,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抚上熟悉的脸庞,“玄夜……真的……是你?”不知觉中声音已是有些哽咽,玄夜,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的玄夜,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落落!”富有磁性的声音,曾经夜夜入梦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随着一个温暖的怀抱。此刻我才敢相信这不是梦,不是幻象,是真真实实的玄夜,正紧紧抱住我,唯一一个亲人,终于不用生死相隔,也不用相距两个时空。
“玄夜,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有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会是绿色?”刚刚离开玄夜的双臂,我就忍不住一口气问出心中的疑问。玄夜墨绿的双眸溢满欣喜,无奈道:“一见面落落就这么多问题。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点点头,跟玄夜靠着梧桐树坐下,玄夜握住我的手,看着我半晌才道:“我一睁眼就到了个白雪覆盖的地方,我到处找你,却看到一个打扮奇怪的老头。他说他是天星老人,现在他是我师傅,我在他那里呆了一个月才出来找你,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落落,你呢?你的眼睛……”
“等等,你说天星老人收你为徒?”我吃惊不小,忙打断玄夜的话,不是说流星谷每二十年才出三个弟子,天星老人为什么会收来历不明的玄夜为徒?
“嗯,师傅很有名气吗?”玄夜有些不解,见我点头又道:“哎,这个世界太陌生,很多事情我还不清楚。”
我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我,他应该也不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是为了玄月,可是他呢?来到这里,没有多年相处的朋友,辛苦打拼的事业,他还是玄夜么?
“玄夜,其实上次火车失事,那三天时间我就是来这里了。我在这里过了三个月,回去之后发现才过了三天。”
“你说可以回去?落落,要怎么回去?我们一起回去。”玄夜有些激动的捏紧我的手,早已脆弱的手骨哪里受得起半点力度,隐隐泛疼。重遇玄夜的喜悦一扫而光,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充满希翼的双眸,轻声道:“对不起玄夜,可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上次情况太复杂,回去也只是巧合。”
玄夜捏紧我的手松了松,随即又拿在眼前想要脱下白色手套却被我止住,转眼看我关心道:“刚刚没捏疼你吧?”见我摇头他才舒了口气笑道:“落落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既然不能回去,我们就不回去了。”
“可是……”这里我们除了黑眸异族,什么都不是啊……
“别可是了,跟落落在一起就好了。”玄夜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脑袋,高兴道:“本来打算出谷就找你,可是师傅让我先替他参加今天的婚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等婚礼完了我们一起走吧?”
“嗯,好。”本来我也打算离开这里,玄夜跟我一起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会更快一点。他是代替天星老人来……天星老人?
“玄夜,你……你在流星谷有没见过玄月?”玄夜一直在流星谷,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玄月?”玄夜眉头微皱,随即恍然道:“就是上次你手机里的玄月?”
“嗯,你有没有见过他?他也是天星老人的弟子。”我急切的拉住玄夜的手臂,只要他在流星谷,马上可以让玄夜带我去找他……
玄夜看着我的绿眸里有些失落,苦笑着摇摇头道:“没有,师傅也没说过有这个人。”
心底仅剩的一点希望都被打破,给自己强撑起来的信心瞬间一泄而光,感觉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一点力气,他不在流星谷,天星老人又没来,我再到哪里去找他?
“落落?”
“啊?”抬头看见玄夜担忧的双眸,我的烦躁无措直直写在脸上了吧。
玄夜轻叹口气,拉起我道:“走吧,婚礼要开始了。等婚礼完了我跟你去找玄月。”
大婚
宾客满至,大厅里聚满皇孙贵戚,朝廷重臣,本该喜庆热闹的场面此时却是静如止水,所有人左右而立,让出中间宽敞的空间等待新郎新娘行礼。和玄夜刚走近大厅便有人上前接走玄夜,我在路上已经跟玄夜简单讲过我与凤南翼和凤云羽的事情,自是不会与他一起,来来往往都是丫鬟仆人,很容易隐迹其中。
混入大厅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到前方主位上端坐一名中年男子,银白锦袍,邢獗撸浣鹕ご缒魉辗拢成隙樱淄豕陟陟谏裕笔忧胺剑追纱笱┢梭洌劢窍肝⒅逦莆⑽⑸贤洌嘎赌凶哟耸被队渲椤KΩ镁褪堑苯穹锿醢伞S也嗔硪恢魑簧希踩欢姆置魇歉崭辗挚痪玫男梗活康囊伦庞敕锿醮笙嗑锻ィ膊患腥艘煲椤K嫣煨抢先饲袄矗挂材苡姓庋拇觯餍枪仍诜锕匚还娌凰住�
环视一周竟没发现凤南翼与凤云羽的影子,唯一一个认识的柳墨依静立在凤王左侧,发挽蝶髻,一身青纱飘逸出尘,面容定是精心打扮过,比起第一次见她又是惊艳许多,脸色却是晦暗不明。
不多时便听人高唱道:“新娘到!”
浅浅长发挽起,尽数遮入盖头,大红嫁衣下身姿婀娜,长裙拖地,在蓝长老的牵扶下款款而来。
凤南翼与凤云羽既然没来,这里便没有人会识出我的真实身份,我干脆推开众人走到前方,从蓝长老手里接过浅浅手臂,本来我就扮作陪嫁丫鬟,这是我分内之事。玄夜见我如此,略有些诧异,之前没时间同他说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对着他不着痕迹的点头,再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便垂眸与浅浅一起待二皇子出现。
按礼新郎应该随新娘后一步马上出现才对,我们站着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未见有任何动静,气氛难免有些尴尬起来。瞥见凤王朝柳墨依使了个眼色,她便后退几步,悄然离去。不稍片刻果然又听那声高唱道:“新郎到!”
随声看去,阳光下,新郎红带束冠,墨发如丝,紧贴肩后,冰眸清透,宛如冰晶,嘴角微掀,仿若睥睨众生,王者霸气浑然天成。
可是……怎会是你?
大红长袍刺痛双目,一步一步,心中勾勒过百次千次的熟悉容颜,越来越近。那两道凌厉剑眉,曾经微微皱起,说,落儿,不可胡闹。那对轻薄双唇,曾经缓缓吐出,落儿,嫁给玄月可好?那双澄清透亮的双眸,曾经满满盈溢的,只有我一人身影。
不对不对,玄月一双蓝眸,他是冰眸……
不对不对,玄月识得落儿,他视若无物……
不对不对,玄月允诺只要一只蝴蝶,怎会另娶他人……
可是眼前这人,怎会偷走玄月容颜?
喜乐骤然响起,耳边乱哄哄一片,再听不见身边人的议论声,听不见礼官的高唱声,听不见门外响彻凤都的礼炮声,眼前只有大红新衣的一对丽人,新郎执起新娘左手,笑意连连。
一鞠躬,我看见峰峦崖顶,星光灿烂,女子牵着男子,一个满面欢喜,一个一脸傻气;雪山之上,大雪纷飞,男子背着女子,一个坚定毅然,一个奄奄一息;流萤树下,流光飞舞,女子依偎着男子,一个垂眸沉睡,一个幸福浅笑;
二鞠躬,我看见绯红夕阳烧亮半片天空,男子握住女子左手,他说落儿在哪里,玄月便在哪里;如云大雪掩住整片视线,男子抓紧女子双手,他说玄月的世界,只有落儿一人;荧绿流萤迷乱清透双眼,男子轻抚女子长发,他说玄月不会让落儿一人离开。
“落儿,这个名字,也只我一人可唤。”
“落儿,我只是怕……它会抢走你而已……”
“落儿可是想学着做贤妻良母?”
“落儿不睡,出去就是婚礼了。”
“能再看见落儿笑,真好!”
“当日在雪山落儿可是答应嫁给我了,这玉当属落儿一人。”
……
不要说,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是不是玄月?
耳边蓦地只余礼官高唱:“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转过身子,新郎直面新娘,而新娘背后的,是我。
就算眸色已变,我的玄月,怎会认不出我?就算事隔两年,我的玄月,怎会记不住我?就算知我身故,我的玄月,怎会另娶他人?
“慢着!”高喝一声,四周突然静谧,二皇子澄清双眸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冰冷气息直直向我射来。我不能再多想,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玄月,他,今日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娶其他女子。
听到我的喝声,浅浅身子猛地一震,我将她拉在身后,对上冷清冰眸,拼尽全部勇气,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玄月?”
轻缓的问话,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我感觉数百道视线注视着我和玄月,仿佛也在等待他的回答。二皇子嘴角笑意更浓,却是看小丑般奚落的上下打量我一遍,半晌才答道:“玄月是何人?”
清冽的嗓音,在静谧的大厅犹如珠玉落地般清润入耳,天下可会有这等奇事?除了眸色不同,眼前的二皇子,连声音都与玄月一模一样,只是我的玄月,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会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眼前这个人,除了一副皮囊,哪一点是我熟悉的?
紧闭双眸,努力压制心中的惶恐不安,这个人,只是碰巧与玄月长相相似罢了,玄月被天星老人带走了……这个人,有一双冷冽的冰眸,玄月的蓝眸,柔若春水……这个人,是凤国的二皇子,玄月师从流星谷,只是辅佐皇族而已……
是的,他不是玄月。心跳略平,却在睁眼瞬间瞥到二皇子腰间的玉佩,青翠欲滴,流光回转,上面那字,赫然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字,风。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澎湃汹涌的纷乱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着微微发抖的身子,急步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哽咽道:“你是玄月……是玄月……”一手拉下他腰间的玉佩,熟悉的温润触感,举在他眼前,看入那双冰眸,急急道:“玄月,你为什么不认我?连这块玉都有你还想骗我说你不是玄月?”
是玄月,一定是玄月,玄月说过这块玉是他娘亲给他,从小都不曾离身,直到将它送给我,定是影休后来还给他了。
“姑娘请自重,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他看着我的双眸却又冷上几分,用力抽出被我抓牢的手臂,给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黑衣侍卫上前来要拉住我,我轻身闪过,靠他更近,又闻到玄月专属的阳光气息,是玄月,不会错了,就算碰巧有相似的容颜,相似的嗓音,甚至碰巧有同样的玉佩,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怎么会一样?
“玄月我是落儿啊,夜落而月升,玄月你忘记了么?”泪水模糊了双眼,想象过千百次于玄月重逢的情景,却未想到是这样的场面。玄月怎么会变成二皇子?玄月怎么会要娶浅浅?玄月怎么会不认我?
两名侍卫牢牢拉住我,就要将我拖出殿外,我奋力反抗但哪有他们力气大,脑中再也找不到其他词句,只能一遍又一遍反复高呼着:“玄月我是落儿,我是你的落儿,玄月……”
“你们放开她!”玄夜不知何时冲到我身前,抓住侍卫的手,厉声道:“她是我妹妹,放开她!”
侍卫这才停止了动作,我挣开两双手,眼泪止不住的滑落,看着玄夜道:“玄夜,他是玄月对不对?你见过玄月的照片,他是玄月对不对?”我不会认错人,心心念念的玄月,怎么会认错?
“对对,他是玄月,可是他不认你,落落也不认他,我们这就走好不好?”玄夜轻轻扶住我因抽泣而不住颤抖的身子,抬手为我擦去眼泪,可是,擦得去心底的泪么?
“我不走,玄月要娶的人是我,我不走……”一把挣开玄夜的手,我擦干泪水,直直看着玄月,努力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玄月面色一变,嘴角笑意已无,冷喝道:“放肆!不知何处来的贱民,竟如此不知羞耻,凤国举国皆知,本皇子名讳凤南风。将这个贱民拉下去,不可误了吉时。”
贱民?不知羞耻?呵呵,这样的话竟是从玄月嘴里吐出,而对象,是我。
玄夜将我护在身后,无人敢再上前,我推开他,盯住玄月的冰眸,嘶声质问道:“你说你不是玄月,那你是不是天星老人的弟子?你的随身武器是不是一把玉笛?你的玉笛上是不是刻有一月一蝶?你流星谷上方是不是有一片流萤树林?”
玄月怔在原地答不出话来,冰眸里异光流转,浑身散发出冷冽之气。主座上的凤王却在此时突然倒地,大厅内霎时陷入一片混乱,浅浅不知何时揭开盖头,脸色惨白的看着我和玄月,我连忙将她拉在身后,避免被聚集而来的侍卫大臣撞到。
凤王胸口流出殷红鲜血,大臣们惊慌失措,不知凤王何时遇刺,玄月却是冷眼旁观,仿佛遇刺流血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身后浅浅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我回头正想安慰,一眼瞥见浅浅袖里渗着血光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玄月,本能般护在玄月身前,我听到血肉崩裂的声音,未及反应就看到玄月已在浅浅身后,举手就是一掌……
眼前蓦地一黑,胸口的疼痛愈来愈重,耳边的声音愈来愈远,好像听到玄夜失声痛呼,好像听到绝望的嘤嘤哭泣,好像听到匆忙急促的脚步声,可是玄月,你在哪里?为什么此时,我不在你温暖的怀中?
“我这一生都在不断被人遗弃,却从未放弃过自己,如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命,早已注定的命?”
“笑话,我凤南风从不知何为后悔!禁军听令,全力诛杀黑眸异族,得者赏金万两!”
“落落,我从未把你当妹妹,可是若有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哥哥。你记住,今后我便是星辰后的天幕,夜夜俯瞰着你,不离不弃。”
“于影休而言,从来没有幸福与不幸福之分。”
“澜儿,你好好记住,那里,是我修国男儿洒下热血的地方,只为护国护家,凤国毫无仁义,趁乱偷袭,滥用蛊毒,今日修军必败,修国必亡,但是,你是我修国唯一一位公主,日后若有机会,今日血债,必要其悉数偿还。”
“落落姐,等会你就别动刀,你的双手可沾不得血污,一切都有小幽在。”
“事到如今还由得我选么?是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我就打下这凤国看看,看看这世间还有谁能掌控我的命运。”
“那为何……为何玄落可以?玄落哪里好,让师傅另眼相看,师傅你说我便改……”
“这些都是父王告诉我,其实以前,我对你,对修氏,也有恨……只是随着时间渐渐磨平,这些事情谁也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
“草木一春,人生一世,你说为何我就不同呢?我本就不该存活于世,如今也还这世界一个平衡,只是,凤南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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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玄夜,安安,芯念,有玄月,影休,小青,蓝相翎,所有我想念的人,我爱的人,离奇的聚集在一起,环绕在我身边,奇怪的是身在其中的我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梦,所以迟迟不愿醒来,即使他们不说话,只是对着我温暖的笑,我都觉得满足,只想沉溺其中。
嘴里的苦涩缓缓下流,到喉间,到心底,胸口的疼痛泛滥开来,渗透到身体每个角落,令人不得不撑开厚重的眼皮。夜色正浓,窗外树影借着月色在白色窗纸下投上斑驳阴影,不时左右晃动,小圆桌上亮着灯光微弱的油灯,初春的夜晚,已然有些小虫飞蛾飞绕在火光边,房内光线昏暗,仍旧可以看清精致的家具,简单不失奢华,衣柜,圆桌,梳妆台,简单的白色,没有一丝雕刻痕迹,头顶的白色纱幔都是白色,我这是,在哪里?
这才发现玄夜端着碗坐在我身边,脸色有些憔悴,胡须都是好几天没清理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发现还是有些沙哑,问道:“玄夜,我们在哪里?”
玄夜一手拿着瓷碗,一手举起勺子,盛满药放到我嘴边,温柔道:“先喝药吧,这药得一个时辰喝一次。”
张嘴咽下药,比以往影休给我熬的药苦多了,刚刚就是这股苦涩才让我从美梦里醒过来,为什么要醒过来?这里只有一个玄夜,安安生死不明,芯念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玄月不认我,小青疏远我,影休和蓝相翎不知所踪,在梦里和他们在一起多好,醒过来面对这样极苦的浓药,面对胸口的伤痛,有什么好?
郁结之气在胸中盘绕,一个咳嗽刚到喉间的药尽数喷了数来,呛得我咳嗽不止,牵动胸口的伤刺骨疼痛起来,垂眸隐约看见伤口好似又在渗血,玄夜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却空着双手不知该如何下手,看着他着急的不是所措的模样,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压住咳嗽轻松道:“别紧张,没事的。”
突然想到我似乎命很大,跟猫妖一样,怎么都死不掉,火车失事我穿越过来,凤云羽拿鞭子鞭笞,拿火烧我,让我又回到现代,安安拉我跳楼,我回到这个世界。这次浅浅刺我一刀,我也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吧。可是浅浅?
“玄夜,”我敛住笑容,正色道:“浅浅呢?”
昏迷之前,好像看到玄月一掌打向浅浅,好像听到她在我耳边哭泣,她为何要刺杀凤王?紧接着想杀玄月?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置蓝府上下于死地。
玄夜皱着眉头,还是盯住我渗血的伤口,摇摇头道:“被凤南风当场打死了。你别说那么多了,我出去找大夫,你好好呆着。”不等我说话便推开门走了。
一阵风顺着门间缝隙吹过面颊,冷冷的,凉凉的,浅浅,萍水相逢的女子,虽说相处时间不长,却也处处为我着想,真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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