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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猎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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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幻衣哀戚的哭泣着,以为大家都死在了曲浪的手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使两个男人不顾一切的为她。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要一份单纯的爱,两个人之间的爱。
  “别哭了。。。”她的泪水让他心痛,战巍巍的抬起手抹去她颊边的泪水,这一举动再次引爆了段清狂残佞的戾气。
  段清狂抖腕挥出一剑,力道明显的减弱,脚下的步伐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会跌到。曲浪微微蹙眉,不想再与他纠缠,快速的挥出一掌,一个偏失击在了他的伤口处。瞬间,段清狂的脸色经历了几千种变化,不稳的倒退数步后,勉强的用剑支撑住身子。摇晃的身子,凝视着尘幻衣许久,仍是不肯倒下。
  “曲浪——你竟敢伤他!”尘幻衣疯了一般的胡乱捶打着他,尖细的手指在他的俊脸上留下无数道伤痕。
  曲浪紧紧的抱着她,冷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悔。他并不想的。。。
  “遥儿。。。”段清狂艰难的抬起手,呼唤着她的名字。一口猩红的鲜血喷口而出,他再也无力支撑的倒地。
  “清狂——”他死了。。。他死了!一股晕眩袭向她的脑海,强烈的心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曲浪双手抱起她,转身超门外走去。索然落寞的背对着大厅冷声道:“带上厉持天和他女儿。”
  曲浪前脚出门,两到黑影不知从何处闪进大厅。一左一右掳了人快速的消失在夜空中。
  角落着一个粉嫩的身影,张大嘴巴目睹了这一切。可爱的小脸带着兴奋的笑容,拍手笑道:“好有趣哦!”笨笨跳跳的来到段清狂身边,小手探向他的鼻尖,不禁灿然一笑。“算你命大,遇到了本小姐。看在那个漂亮姐姐的面子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救了你。”
  笑嘻嘻的塞入他口中一颗药碗,学着大夫的样子替他耗起脉来,手指在探向他脉搏的那一刻不禁皱起了可爱的秀眉。
  “怎么会中了那么多种毒呢?”
  疑惑只是一瞬间,没过多久她又笑嘻嘻的掏出几颗不同颜色的药碗放入了他的口中。
  第六十章往事
  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不能安心入睡。
  闪动着长长的睫毛,豁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形色各异的几名女子。床榻边坐着一脸憔悴的曲浪,带着淡淡哀伤的双眸略显憔悴的望着她。俊脸上交错的伤痕,血丝早已凝固、结痂。见她醒来,总算松了口气。
  难忘的那一幕,像洪水般袭来。猛地坐起身,揪着他的衣襟问:“曲浪,清狂呢?清狂怎么样了?”
  周围传来几声重重的抽气,几名女子错愕的瞪大眼睛,怒视着她的双手。
  曲浪难过的苦涩一笑,任她拎着自己的衣领,不管颀长的身形此刻看起来有多么颓废。“我不知道。”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是真的不知道,别人的死活,尤其是段清狂的死活,他根本不会在乎。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甩上他的脸颊,一道红痕在她抬手的瞬间迅速肿大。“你竟然说不知道?!曲浪,如果段清狂有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曲浪淡淡的耸肩,平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她的怒火燃到最高峰。
  这么多的生命就这样被他毁去,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无半分内疚,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可拍男人!
  怨毒的目光久久的凝视着他,突然松开手,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一个极伤人的字眼,只一个字就让曲浪如走刀剑般疼痛。
  无奈着苦笑起身,经过几个女人的身边时,转瞬间换上一副邪佞的冷酷俊颜。
  “照顾好她。”不带感情的一句户,其中是绝对的命令,不容反驳。
  “是,门主!”女子们齐刷刷跪地,语态恭谨。
  曲浪刚踏出房门,几名女子通通围在了她的床前,双目不屑的打量着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尘幻衣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合眼躺下,脑中却在飞速的运转着,她再想着该如何逃出这里。
  此刻,她的心里、脑中频频浮现着段清狂吐血倒地的刹那。她担心他的安危,迫切的想知道他的处境。然而,她更应该保持冷静,看清现在的处境。
  耳边传来几名女子的低声嘟囔,虽是极小声,可偏偏清楚的传进她的耳中,想必几人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她紧闭双目不语,平稳的呼吸着,像是进入睡梦中。耳朵却是异常的灵敏。
  “她到底施了什么妖术?为何能接连着迷惑的公子又迷惑了圣女的男人?”其中一名女子的轻柔的嗓音传进她耳中,话虽轻柔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着讽刺。
  圣女?她认识她吗?为什么说她抢了她的男人?她静静的听着,一声不吭,等待着下一道谴责的开始。
  “天生的狐狸精,瞧她长得那副德性,生就一张狐媚脸,专勾男人的魂。”不屑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酸涩。
  她暗中咬牙,强忍着怒气,继续的听着。她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更难听话还没说出来!
  “就是!真不知道她哪里强过圣女,她甚至连我们都不如!”
  尘幻衣缓缓的扯嘴冷笑,双目攸睁,森寒的目光静静的冷睨着她们。“就只会说这些了吗?真是让我失望,我还指望着能从你们嘴里听到些不寻常的贬损之语,没想到你们的思维还停滞在幼稚的阶段。”
  几名女子愕然,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云姑娘果然伶牙俐齿,才一句话就已将她们堵的哑口无言。”一声响亮的击掌声,一道娇柔婉约的天籁之音,一名雪段金秀的女子翩然入内,缓缓的朝她走来。阳关下,那张娇媚的脸异常刺目,明晃的阳关遮去她大半张脸,让她一时辨别不出此人的身份。只是。。。这个声音好熟悉!
  女子们恭敬的跪地,怯懦的小声唤道:“属下参见圣女!”
  圣女?她就是圣女?尘幻衣浓眉一挑,疑惑的打量着她。大家对她如此恭敬,想必她的身份十分不一般!
  段纤蝶微颔首,白皙的柔荑轻一挥,几名女子宓瑟一下,恭谨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她与段纤蝶,此时她径自走到桌前坐下,自斟一杯淡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自然的开口:“狂傲山庄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一双水眸缓缓抬起与她对视。
  想贬损她?尘幻衣盈盈一笑,倚靠在床边骄傲的回视她。“狂傲山庄从未吸引过我,吸引我的一直是狂傲山庄中的那个人。同样,他也被我深深吸引。”气炸一个人,往往只在只字片语间。
  段纤蝶脸色微变,轻执茶杯的手泛起青白,旋即漾起一抹柔和的笑。“你很奸诈!清狂被你的外表所蒙蔽,可是我不会。”目光微敛,狰狞掩去了眸底的笑意。“云飘遥,我不会允许你再接近他!”
  尘幻衣讥讽的甩了她一眼,冷哼道:“你。。。凭什么!不要告诉我凭你是他的姐姐,你该清楚他的性子,他的事从来不允许外人干涉。”
  尘幻衣想激怒她,岂料,段纤蝶不怒反笑,笑声轻灵悦耳,甚至夹杂着一丝得意。“外人?你说我是外人?可笑,无知!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你,又是他什么人?”
  “我。。。”尘幻衣一时语塞,这句话的确问倒了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有这个立场。但她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此刻就算真理不在她这边,她也必须搅出三分来!
  见她面色微微动摇,段纤蝶暗掩喜色,继续说道:“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我。。。并不是清狂的亲姐姐。”
  “你。。。不是?”
  她的反应令段纤蝶眉间一喜,轻啜一口茶,缓缓的放在桌上,不慌不忙的继续说着:“从来都不是,我只是我娘改嫁带去狂傲山庄的。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还有一件事你更需要知道,如果不是七年前那场变故,我和清狂早已成亲了。”
  “七年前的变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没有成亲?”她眼中不见怒色,反而增添了一抹兴奋。
  段纤蝶微一愕,她的反应让她始料未及。七年前的那场梦魇像奔涌的河水,推开记忆的闸门席卷而来。她痛苦的垂下头,暗暗掩去自己的异样。
  “让我来告诉你。”一道好听的声音伴随着腼腆的轻咳,一道黑色的身影傲然的挺立在阳光下。
  第六十一章七年前的变故
  郁无殇站在门前,轻盈的步伐带着诡异的速度,眨眼间已站在了她们身边。腼腆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静静地凝视着她们,眼底潜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郁无殇的出现让尘幻衣错愕不解,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接二连三地发生些奇怪的事情。段纤蝶突然间变成了玄门的圣女,而郁无殇又突然地出现,更奇怪的是,郁无殇竟清楚段纤蝶与清狂之间的事,这一切的疑问凝结成一股浓的化不开的疑团。
  尘幻衣不自觉地走下床,来到郁无殇身边站定,一双渴望求知的双眸凝视着他,缓缓地问出疑问:“你知道?”
  郁无殇点点头,淡眸轻轻地扫了一眼段纤蝶。段纤蝶微微一愣,出窍的三魂仍未归位。被他一瞥,有些颤抖地垂下头,黯然的侧脸凝着一抹苦涩。
  “可以开始了,我希望你不要错过某些细节。”她要清楚地知道清狂和段纤蝶之间的每一件事。
  郁无殇自行坐在桌前,尘幻衣也跟着落坐。他缓缓启口,讲述着七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段纤蝶的身世其实很可怜,三岁时跟着娘亲嫁到了狂傲山庄。她的娘亲曾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女,所以即使成过亲带了孩子,依然是人们争相追捧的目标。
  当年的狂傲山庄就已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庄,再加之段清狂的爹年轻时也是名俊美无俦美男子,妻子死后自然是会有不少女人找上门,而段纤蝶的娘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的段纤蝶只有三岁,而段清狂才一岁,姐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稚童慢慢长大成人。
  长大后的段纤蝶出落的国色天香,比之母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段清狂也长成了俊美少年,懵懂的两人萌发了浅浅的爱意,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爱意一发不可收拾。
  曾经的段清狂,开朗潇洒,整日挂在嘴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正当两人开始谈婚论嫁之际,一场祸端悄然萌发。
  某一日的傍晚,段清狂一时兴起偷偷地潜进段纤蝶的飘渺阁。因为男女有别即使是姐弟也不能肆无忌惮地黏在一起。当时的段清狂年轻气盛,又有了爱慕的女子,自然是每时每刻都想与她在一起。正是他突然的造访,一切不该看到不该发生的事全部向他袭来。
  那是一个寂静夏夜,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倒映在飘渺阁的湖面上,折射出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将飘渺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如临仙境。
  段清狂愉悦地飞身跃上二楼的围栏中,一闪敞开的窗户透露出一道柔和的烛光。想给她一个惊喜,带着微笑轻轻地推开了窗子的一条细缝。
  一声娇喘传进他的耳中,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激荡不停地淫嘶着。一股从脚底蹿升的寒意,让他不稳地一个踉跄,血液瞬间倒流,锥心的痛让他跌坐在地。
  房内的人察觉到了异常的动静,快速地披上衣服推开了窗子。
  惨白的脸色,冷厉的笑意,段清狂狂乱的眼神泛起红光,不屑地瞪着眼前惊愕地男人。
  他的父亲,一个他敬重、崇拜了十八年的父亲,竟然和他最爱的女人交缠在一张床上!
  他的心冷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让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一掌将窗户劈成碎片。残渣碎屑毫不留情地陷入他的血肉中,浓浓的猩红血色像是暗示着一场灾难的开始。
  淌着血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手的疼痛,而是心跟着在滴血。他闪着晶莹泪珠的双眸冷冷地瞪着房内错愕难堪的女子,眼底交织着复杂的情感,随后漠然转身,不留恋地飞身离去。
  一股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在他离去的瞬间爆发,段清狂的父亲望着儿子的背影喊着他的名字,脸上是惭愧的悔意。
  从那天起,那个爱笑的少年一夜间转变,变得冷漠,变得无情,变得愤世嫉俗,变得残忍无情!他的眼里再没有温热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寒光。
  他再也没有见过段纤蝶,更没有听她说过任何一句解释。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狂傲山庄,直到他的父亲死后才回到家中接掌了一切。
  尘幻衣心痛地听着清狂的过去,心疼他的遭遇,他本该是一个阳光的男孩,却在那个时候承受了旁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她没有嫉妒,没有吃醋,有的是钻心的疼惜。
  直视着段纤蝶,眼底有着深深的责备,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她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看着她默默地垂头不语,颤动的身子微微抽搐,裙摆明显地透出大片的湿渍,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痛了她的双眼。
  郁无殇没有再说下去,故事只到这里就结束了。段纤蝶的故事是哀怨、悲凉的,她唯一不解的是为何她会放弃了清狂而找了一个年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如果是为了钱财、地位,那么身为狂傲山庄唯一继承人的清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到底……原因为何呢?
  “段纤蝶,为什么你要背叛清狂?你不爱他吗?”那是一个让人想不爱都难的男人,这辈子爱上他和被他爱上时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段纤蝶缓缓地抬头,布满哀伤泪水的双眸,泛着红肿望着她,苦涩悲凉地一笑:“他…是我最爱的人…”
  “那…你和你父亲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眼底有着质疑,这份质疑被段纤蝶读懂。
  “你想错了,我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有我的骄傲,我娘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女,身为她女儿的我,一直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傲。曾经我是骄傲的,任何男人我都不曾放在眼底。唯独清狂,他天真的笑颜,总是给我带来欢笑与温暖。”她的眸光渐渐吸入七年前回忆的漩涡中,一抹幸福的光芒闪现在她的眼底。
  “可你却背叛了他!”她的话一针见血。
  段纤蝶痛苦地宓瑟一下,眼底涌起更多的泪水,她不再是尖锐阴险的段纤蝶,此刻柔弱的她竟让她有关疼惜。
  “我…我没有背叛他!是段冥阴,是他强要了我!”痛苦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没有忽视了在她提到段清狂父亲时,眼底的那抹阴毒狠厉。“我原本把他当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待,尊敬他、崇拜他,可他却禽兽不如的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抢!”不屑地冷哼一声,眼底的嗜血光芒越加深沉。“我可怜的母亲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明里装成一本正经的武林大侠,背地里却是花天酒地的禽兽!”她的眼神开始迷离,似乎深陷进回忆无法自拔。“他死时的样子痛苦极了,他惊愕地等着我,那后悔绝望的眼神真让人痛快!他扭曲的脸,沾满血的衣裳,趴在地上求我饶了他的卑微模样,每每想起这些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呵呵…没想到那种毒药真的很厉害,我只利用了自己的身体一次就换来了这种剧毒。你知道他趴在我身上的样子吗?那是禽兽才做的出来的举动,他竟玩得不亦乐乎……他是恶魔!”
  从段纤蝶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隐约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可怕的玩笑。对她的敌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是怜悯。
  郁无殇腼腆的俊脸不再掀起红晕,一抹阴沉森寒覆盖了整张脸,复杂的神色不断地交替变化着。他之所以不惩治段纤蝶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还有一个深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
  黯然的起身,不做一声地转身离去,向来时那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知道他的出现为何,也不知道他为何离去。
  尘幻衣默默无语,一颗心一直悬挂在段清狂的身上。
  曲浪沉着脸进门,凌厉的目光直视着段纤蝶的脸,邪魅地笑意不见,暴戾的吼声传来震得人耳根生疼。
  “段纤蝶,谁准你回来的!”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怕我拆穿了你的事?”段纤蝶抬起水眸,泪痕不在,一双眯起的眼嘲讽地瞪着他。
  “闭嘴!”一掌击向桌面,桌子应声而碎,震落一地碎屑。
  “曲浪你这是做什么!”尘幻衣不悦地蹙眉,挡在段纤蝶身前质问着。自从了解了段纤蝶的遭遇,她突然发觉自己竟恨不起来她。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同样身为女人,如果相同的遭遇在她身上发生,她绝对会疯狂至死。
  清狂……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过他。
  “遥儿你让开,今天我必须将她以门规处置!”轻柔的将她自身前拨开,手掌轻轻抬起泛着紫色的轻烟,对准她的天灵正要拍下……
  “曲浪,你想杀人灭口吗?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对云飘遥和段清狂做过些什么了。”段纤蝶无惧,缓缓地说出这番话,平静的目光与他对视。
  “段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挡在她身前的尘幻衣先是一愣,愕然转身一双手臂僵直的平展在半空中。
  段纤蝶淡淡一笑,投给她一记悲悯的眼神,“想知道吗?那就让我慢慢的…慢慢的…告诉你!”她瞪着曲浪,故意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看着曲浪渐渐失色的俊脸。
  曲浪侧身一个跨步跃到段纤蝶身后,手臂快速地缠上她纤细的脖颈,两只手指深锁进她的喉管。“段纤蝶,如果你嫌命长就尽管地说!”曲浪威胁着,手指故意地收紧。
  段纤蝶呼吸渐渐急促,喉腔的空气也逐渐被抽光,她艰难地喘息着,硬是不肯向他低头。
  尘幻衣上前拍打着曲浪的手臂,不停地叫喊着,曲浪仍不为所动,手指的力道仍控制在让她有口难言的状态。冷冷的目光闪过一丝残狞,他是想亲手杀死她!
  段纤蝶微微地扬起嘴角,似痛苦似冷笑,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他。尘幻衣仍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抓、挠、拍能用的她几乎都用上了,她恨自己的力量薄弱,即使她使上了全力曲浪仍不为所动。
  “曲浪,你再不放手我就杀了你!”一把冰冷的匕首不知何时抵在了曲浪的颈间,他惊诧地瞪着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中的匕首,一抹心痛从心尖泛起缓缓地萦绕了全身,蔓延的痛让他不得已地松开了手。
  看着她拿匕首的姿势,曲浪无奈地苦笑着,并不是他怕她杀了自己,他只是怕那把被她握在手心的刀尖伤了她的手……
  段纤蝶抚着脖子虚弱地倒地,大口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苍白的面容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胜利了,对此她一直如此的坚信,因为她知道曲浪是不会伤害云飘遥的。
  曲浪狼狈地踉跄几步,退回到桌前坐下。攥紧的拳头放在桌上,缓缓地扬起苦痛的笑。
  “还有由我来…说吧…”艰难地下定了决心,终于还是决定自己说出事实。有些事,他不希望是从别人的口中让她知道。即使他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他仍希望由他自己亲口告诉她。“是…是我…是我对你下了毒消去了你的记忆,让你再也记不起段清狂。是我……是我在答应你替段清狂解毒后,又对他下了另外一种毒折磨他,甚至还让他忘了你。我以为从此以后失忆的你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只要我常常出现在你身边,你的心就会慢慢地接受我。可是我错了,无论我怎样努力,始终比不上他,即使他拖着残弱的身子,我依然还是争不过他!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曲浪极尽痛苦地呻吟,手掌狠狠地陷入了桌面中。
  尘幻衣沉默地望着他,慢慢地消化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淡淡的目光淡淡深邃,狂佞的戾气刹那间爆发。“你混蛋!”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拍向曲浪的脸,最让她生气的不是自己的失忆而是他竟以此来折磨病弱的清狂。这是最不可原谅的!
  曲浪傲然地挺身,一道五指的红痕异常的显眼,用微微肿起的侧脸斜睨着她,嘴角渗出妖艳似火的血丝。
  “你就这么恨我?”
  “错,我根本就不恨你。我只觉得你可悲,更可怜!曲浪,没想到你竟会用这么卑鄙地手段去折磨一个病弱的人!段清狂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如此对他?下毒不成,竟趁着他重伤时害死他!曲浪,不要告诉我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这个借口只配骗三岁的稚童!”
  曲浪脸色微沉,一抹受伤快速闪过眼底。他强自镇定的站稳身子,平静的脸上掩去了所有的表情。“来人,将段纤蝶关进暗室。”冷冷地一声令下,门外突然闪进一人,架起地上的段纤蝶眨眼消失。曲浪望着她,缓缓启口。“你……待在这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第六十二章他还活着
  只因曲浪的一句话,尘幻衣被彻底地幽禁。呆怔地望着门口,期望那扇打开的门会出现奇迹。记得她被清狂第一次幽禁起来,是风轩若误打误撞地将她“救走”。此刻更加期待着这种奇迹的发生,呆呆地注视着那扇门许久,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她的心不安地狂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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