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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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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成算
“男子四季衣服每年四十两,女子四季衣服每年二十两,未成亲者减半。男女月钱,不满十五岁,月例银子二两;满十五岁,三两;成亲或者当差后,可升至五两。 娶妇,每名给穿戴银三百两,姑娘出门,每名给银二百两。小儿定亲换盅,给装烟钱十两;送会亲猪酒,给装烟钱十两;至于问话、送衣裳、装烟钱小儿父母自出,公中不管。小儿会亲,若是要猪酒,仍送猪酒;若折银钱,共给银五十两……”曹念到这里,不禁笑了。 后后面还有什么续娶啊,出嫁女回娘家,出嫁女添子,还有什么嫡妻病故,续娶如何如何。 “这是什么?新拟的家规?”曹看了看这小册子,对初瑜问道。 初瑜摇摇头:“不是新拟的,多是府里旧有的成例。只是原来祖父与父亲的品级不高,府里人口不多,许多银钱数目搁在现下有些不合时宜,初瑜便同紫晶姐姐商议着,添了些。比方说这每年的四季衣服,府里旧例原是男子每年十五两,女子每年八两。这些年公公婆婆都在南边,这边的成例还是几十年前定的。那时的物价同现下不一样,每年十五两,搁着眼下别说是四季衣裳,就是冬天的大毛衣裳也不够使。” 曹点点头,看着娶妇那条才用三百两,道:“这一条是不是定得少了?娶房媳妇,三百两银钱怎么够?” 初瑜道:“额驸,这穿戴银只是聘嫁之资,其他的会亲、婚酒都另外成例,拢共算起来,也得千把两银子。不算每房父母给的。就是公中给的这些个,也能将亲事办得体面了!” 曹想想也是,如今这大米一石才五六钱银子,寻常百姓一个月有二两银子,日子已经够滋润了。他们花千两银子操办亲事。怎么说也拿得出手了。 “怎么好好的,想起弄这些?”曹见初瑜在揉手腕,好奇地问道。 初瑜笑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都是我粗心,要不早就应该同额驸商议后,定好的。往后弟弟妹妹们成亲地成亲,出嫁的出嫁,就是天佑他们也会渐渐长大,凡事都要有个章程才好!” 曹看着那册子后面,还有什么妇人生小孩给的鸡子钱,新媳妇进门的新席子钱。新女婿头一年上门的拜年钱,林林总总,都是花钱地地方。 曹看着那些数字一阵眼晕,对初瑜道:“这章程定下来了。大致一年需要多少银钱,你可心中有数?” 初瑜向来之前已是算好的,听曹问起,稍加思索道:“不算人情往来。每年也要五、六千两。”在京城住着,人情往来才是大头。不过,幸好曹与初瑜两个还算是有点身份之人,这人情往来有进有出的,不过是倒手罢了。唯有这往宫里孝敬的,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纵然逢年过节。赐下点鲜果贡品。也换不成银钱。 曹一拍脑门,真是入不敷出啊。看来再不置办公中产业是不行了。 庄子还得置办,只是田产太惹眼,去年刚买了,如今兆佳氏又折腾买,曹这边反而不好动了。否则地话,叫不晓得人知道了,还当曹家突然爆发。 使人打听着,等明后年地价低得月份……想起“地价”二字,曹想起昌平小汤山那片的地来。去年就有好几拨人托人情想要买地,说实不愿意卖,用上等良田的庄子换地也成。 想到这里,他对初瑜道:“对了,昌平那边的山坡地,还有几十顷,中间都分布了泉眼的。要是十顷、八顷的分成几块,留下位置好的咱们自家用,其他的要是卖银子太扎眼,可以挑两块出来换俩进项好地庄子。” 初瑜有些意外,问道:“额驸不是说要再等两年出手么?说内务府那边定了修建行宫,地价还能再涨!” 曹道:“我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想到这两年那边低价翻得这么厉害。咱们若是将这么好的地都留在手中,怕是有眼红的,忍不住来算计咱们。还不若出手两块,剩下地几处也就不那么惹眼了。等到以后需要银钱时,再出手就是。” 初瑜笑道:“既是额驸拿定了主意,那自然是好的!” 曹犹豫了一下,问道:“换回的庄子,我想要归到公中去,你说好不好?就算不看在曹颂他们兄弟几个的情面上,也是看在父亲地面上。父亲待二叔最是亲厚,对于这几个侄子与侄女也都惦念着,每次的家书中,有一半写的是吩咐,生怕我这做哥哥的有粗心的地方,照看不到他们。早年因还亏空,变卖了祖产,虽说二叔当初也是允的,但是父亲这些年来却多有愧疚。” 这些事,就是曹自己做主,初瑜也不会说什么。自幼生在王府之中,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嫁到这边后,曹又不是在银钱上吝啬地,小两口就没缺过银钱。因此,她并不像其他妇人那样,将丈夫地银子都把在手心中。 不过,曹肯同她说,肯问询她的意见,这使得初瑜也很高 她笑着点点头,道:“额驸地意思,初瑜省得,居家过日子,自然要安了众人的心才好。咱们有是咱们有,就算是拿出银钱来,也只有一时,没有一世的道理。补些公中产业,也是安公公的心,安了二太太的心。就是初瑜忙乎家规那个,也是想要让二太太安心罢了,省得她整日里多思多想,反倒不好。只是,初瑜的意思,这个章程先定着,等二叔出了孝,二弟他们议亲时再说。”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抹顽皮之色,道:“二太太近日管家正上瘾,总要过上些时日,待到她晓得难处,再同她商量这事儿。要不然的话。怕是又落不得好去!”住在的是程梦星的外甥女韩江氏。因听了曹的话。韩江氏上心,特意使人寻了几个买卖人家地妇人,过来问些生意场上的闲话儿。 越听,她的脸色越发难看,想起早年在江宁城遇到的那两个小公爷来。 曹的话里说得清楚啊,就算是曹家,就算是伯爵府,在京城也不当什么。这京城地水深。王府贝勒府几十家。要是没有倚仗,想要经营钱庄生意,无意痴人说梦。 使人送走那些妇人后,韩江氏便坐下发呆。难道真要去经营点心铺子,这实不是她所愿。 银楼,成衣铺子,绸缎庄?韩江氏把晓得的买卖想了一遭。却始终没有何意的。她正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丫鬟小喜捧了点心上来,道:“姑娘,这榆钱糕制得了,赶着热儿,您快尝尝!”说着,将点心盘子搁在炕桌上。去投帕子。侍候韩江氏擦手。 韩江氏是望门寡,又是招的上门女婿。随意身边用地还都是江家这边的下人,因此丫鬟们还是以“姑娘”称之。 韩江氏任由小喜侍候着擦了手,看着那糕,并没有立时伸手,而是问道:“小喜,你说是京城的点心好吃,还是咱们南边的点心好吃?” 小喜笑道:“自然是咱们南边的点心好吃,外酥里嫩,入口即融,哪里像京里的点心,多是硬邦邦的。大人吃着还好,要是上了年岁的与小孩子吃京里地点心,可要挑着来,不然克化起来好费劲呢。”说到这里,带着几分惆怅道:“不说点心,就是咱们江宁的盐水鸭也是好的,到了京里,却是再也没有吃过。” 韩江氏生长在江南,也是不惯京中饮食,年后北上,特意带了家中的老厨子一道进京。 听小喜提到盐水鸭,韩江氏心下一动,问道:“你还想吃什么?” 小喜扳着手指道:“熏鱼、熏虾、糟鸡,还有芝麻辣酱,虾子酱油……哎呀,说得奴婢肚子地馋虫都要叫了!” 韩江氏看着炕桌上那盘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吩咐小喜道:“取笔墨来,我要写个帖子!” 小喜应声下去,韩江氏拿了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满嘴榆钱的清香。 她这辈子图什么呢?既是决定离开江宁,不再同韩家、江家的人扯皮,那就在京城好好生活。银子她不缺了,总不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虽说背井离乡不容易,不能将京城地水土风情都换成南面的来适应,但是尽她的努力,使得日子过得有意思些也是好的。 是自己想左了,将这点心生意看得小的。如今,能在京城立足的江南人氏,非富即贵,要是有了合他们胃口的吃食,那银钱自是不再话下。 这买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地,但若是经营好了,银钱却是真多呢。 想到这些,韩江氏不禁有些后悔,那天在曹家不该露出不屑地神态来。说起来,这门生意,曹家自己也能使人经营的,根本不用同她合伙。这般下来,不过是看在她舅舅地情面上照拂她罢了。 韩江氏心里有数,但却不是能拉下脸面去赔情之人。思来想后,她想出个两下都稳妥主意,那就是决定在两家合作上退后一步,既是曹提过要“五五”,那她就“四六”好了。 只是这本钱她能出,这铺面地产却是要曹府那边来筹划。 既是要打着曹家的招牌,那总要名副其实才妥当,省得有不开眼的寻麻烦,还要巴巴去央求曹府。唯有让出的利润大了,曹家才会看重这个营生。 不是所有人都惦记生计啊、买卖的,曹颂这边儿,却是正高兴着。辅国公赖士既是被革退、监禁,那同董鄂家的亲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如今,已经是三月,再过五个月,曹颂的孝期就满了。 兆佳氏虽说忙着管理家事,但仍是将长子的亲事当成大头来办的。不过,真是应了那句俗话,“求而不得”,越是盼着越是盼不来。 虽说兆佳氏往侍郎府上走了两遭,也使人请哥哥穆尔泰到这边府里说过话,但是她嫂子却仍是不松口。 不晓得这话怎么传的,兆佳氏杖责下人的事,也传到她嫂子耳中。她嫂子本来就领教过小姑子的脾气,怕闺女做了她的媳妇儿受委屈,听了这话后,越发是不乐意了。 虽说这“姑做婆”、“姨做婆”有处得好的,但是也要分人分性子。就兆佳氏这样的,她嫂子还真真是没法儿放心。 她嫂子的枕头风吹多了,连带着穆尔泰也不似年前那般上心。按照他的意思,是要看看侄子的前程呢。 兆佳氏气得不行,却也没法子,只能在心里将她嫂子骂了几遭。 虽说曹颂想要考武举,兆佳氏却是不乐意。她寻思着要请曹帮弟弟好好跑跑关系,看能不能补个侍卫的缺。 就是补不上三等侍卫,补个蓝翎侍卫也行,还是正六品的官身,不比去考武举,放到外地做小官体面的多? 只是因年前年后的事闹的,曹他们小两口如今都远着她。她心里也有点心虚,拉不下脸来说去,便想着等曹荃的孝期过了再提此事……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黄雀
三月二十八,畅春园箭厅,小朝会,吏部上了奏本:广东广西总督赵弘灿、广东巡抚满丕将米价腾贵之处并未据实预先奏闻,及奉上命令其明白回奏,复行巧饰,殊属溺职。赵弘灿、满丕俱应革职。 康熙准奏,赵弘灿、满丕俱著降五级留任。 这不是寻常的人事调令,这两人是去年万寿节陛见与年底陛见之人。两人同省为官,而且都往八阿哥府送了重礼。 说起来,这外地官员,多是怕进京。有句官场老话,叫“京官叹清苦,外官畏进京”。 就是曹家,伯爵府,不过两房人口,曹寅夫妇还不在京,这一年的抛费也需要五、六千两银子。 像其他王府、贝勒府人口繁重的,需要的花费更大。单纯靠俸禄与庄子的出息哪里能够,主要的银钱收入,还是在外官进京的孝敬上。 外地小官就不说了,没啥身份,也没啥钱,就是想送礼也寻不到门道。各省总督、巡抚、布政使、按擦使这几位主官到了京城,那需要往各处送的“冰敬”、“碳敬”,还有“端午、中秋、年节”这三节水礼,可是且了去了。 八阿哥是主事阿哥,分管刑部,兼管吏部,这地方督抚到了京城,自然少不得他府上的孝敬。 因这几年八阿哥立储呼声高,许多外地督抚也都是心中忐忑。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不在京城,拥立之功也得不上的,怎么也得先卖乖示好才成。 好不容易熬巴到督抚这个位置,再进一步就是封阁拜相,谁不心热呢? 因此。他们便也留了心眼儿,趁着回京陛进的机会,到八阿哥这边孝敬来了。 纵然打着各种旗号,其中深意,但是哪里瞒得过康熙的眼睛? 八阿哥在京官中口碑好没什么。康熙却不能容忍他的影响力扩散到地方。 广东广西总督赵弘灿与广东巡抚满丕实是没有好运气,正赶上康熙想要发作八阿哥的时候,就这般料理了。 曹虽然每天衙门到家、家到衙门两点一线,但是平日在衙门里也支起耳朵。对这些朝野上地事也多晓得。 再说,还有庄先生在。两人没事时,摆上一盘象棋,说起八阿哥之事,也都认为眼下已经是死局。 当吏部奏本一上,八阿哥虽说神色未变,但是身子已经僵了。他是兼管吏部的阿哥,却并不晓得此事。这是因何缘故? 前几日发作的辅国公赖士,今日降级的赵弘灿、满丕,都是他的人。 难道真如外边传言那般,皇父容不下他了?八阿哥隐隐地生出些许绝望来。他打小因生母位份低,咬了牙地往上拼。 学问也好,政务也罢,他哪一样比其他阿哥差了。 为何。为何,皇父从未曾赞过他一句好,每每望向他地眼神,都是嘲讽与轻蔑。 就算身为“辛者库贱婢之子”,也一样流了您的血。要是真那样因出身的缘故,瞧不上他,为何还要让他生到这世上? 八阿哥站在那里。只觉得寒到骨子里。 要是没有希望。就不会有这般失落。 要是没有当年“一废太子”后,百官的举荐。那他这个“辛者库贱婢之子”,虽然心里也惦记着储位,但是也不会这般煞费心力。 储位,离他,曾只差了一步之遥。 为了这一步,他这五、六年来,吃不好、睡不好,费心筹划,头发都掉了一半。 这五、六年来,太子复立又“二废”,三阿哥忙着修书了,四阿哥冷脸礼佛,而他则被高高地推到了台上。 这哪里是他自己走地?要是没有皇父的默许与推波助澜,他怎么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结果呢,弘皙长大了,皇孙入住畅春园了,仿“明祖立建文”旧事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他这个被推到台面上的阿哥,成了试金石。那些有私心的、对皇父不忠的官员,在欲望的趋势下,就这样无所遁形。 八阿哥不是傻子,这些年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皇父如此,是器重与考验他。如今,却是连自欺欺人都不能了。 诸位年长皇子中,除了被圈进的大阿哥与二阿哥,多年不露面地十三阿哥与抱病的十阿哥之外,其他都出席朝会,在堂上左右分站。 左边依次是三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十二阿哥、十五阿哥、十七阿哥,右边是四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 九阿哥不放心八阿哥,侧过头,往八阿哥那边望去。晓得他难受,但是因未散朝,也无法出言安慰。 曹因心里有数,虽然没有刻意,但是也盯着这几个皇子的动静。四阿哥,仍然是不动如山啊。 少一时,散朝。 曹因想着用小汤山温泉那边的地换庄子之事,想要卖人情给十六阿哥。因为之前就是十六阿哥跟曹提过这事,道是有人托十六阿哥相问。 出了箭厅,曹退到一边,等十六阿哥出来。 还未见十六阿哥,七阿哥先到了。 说起来七阿哥只比曹大十四岁,今年才三十五,但是这言谈之间,越来越有泰山老岳父地威仪。七阿哥对曹问了几句初瑜之事,才背着手走了。 曹望着七阿哥的背景,神色有些复杂。 前几日他因被恒生的哭声闹的夜里没睡好,白日里在里屋歇着。初瑜刚好不在屋里,丫鬟们不知道他在,在外间无意提到喜雨,道是飞上高枝。虽说生了个格格没站下,但是受王爷怜惜,已经抬为王府庶福晋。 身为男人,曹对七阿哥地艳福还是有几分羡慕的;但是作为女婿,却是有几分鄙视了。 不过。毕竟是王府那边地事,实轮不到曹这个晚辈说话。 喜雨,倒是长得真好看,怪养眼的。幸好当初在这边府里见的次数少。要是次数多了,就算他不推倒,贼心指定是有的。 那样的话,对老牛吃嫩草地七阿哥,怕就不仅仅是嫉妒这么简单。 曹正胡思乱想,便听有人笑道:“想啥呢?巴巴地盯着七哥地背影,这是舍不得老丈人?” 却是十六阿哥的声音,他同十七阿哥过来。两人都带着笑模样。 曹道:“正可好,我就是等两位爷!” 十七阿哥笑道:“劳孚若同初瑜费心,寿礼我见着了,很是喜欢。福晋说了。往后寻机会要好好谢谢你们小俩口!” 十七阿哥是三月初二地生日,寿礼早已预备齐当,前几日送进宫里去了。 曹摆摆手,道:“十七爷喜欢就好。不是什么值钱地玩意儿,不当谢一回!” 十七阿哥苦笑道:“我也不是因钱谢你,只是谢你们夫妻俩儿的心意罢了。能像你们这般,关注我的喜好,精心为我准备寿礼的有几个……” 因旁边的官员陆陆续续,还未散尽,十六阿哥瞥了十七阿哥一眼。道:“好好的。说这个做甚?” 十七阿哥收了声,三人慢行。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站了。 十六阿哥拍了拍十七阿哥的肩膀道:“你当风光是那里好得地?看了今日的八哥,十七弟不觉得你我才算是有福气之人么?” 因曹不是外人,十七阿哥在他面上也没啥避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虽说早想过他会有今天,却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素日里一副君子的模样,那样龌龊事儿都让九哥、十哥背了,但是老天有眼,都看着呢!” “不是老天有眼,是皇阿玛有眼!”十六阿哥摇了摇头,这样的手段见得多了,他也跟着心冷。 他们这些儿子到底算什么?臣子不是臣子,儿子不是儿子,竟像是阿猫阿狗似地存在。 稀罕了,便逗弄两下,给块骨头;不稀罕了,关笼子的关笼子,懒得搭理的不再搭理,想要踹一脚撒撒气的,便狠狠地踹上一脚,哪管你疼不疼! 十七阿哥摸了摸脑门,有些纳罕,道:“十六哥,孚若,你们俩儿说说,那位到底折腾个什么劲儿?我瞧着这些年他没见什么成色,反倒是越折腾越不如先前了,就像是有人故意拖后腿似地,就在原地打磨磨。” 曹心下一动,那蛰伏许久的十四阿哥,到底在八爷党中起了什么作用? 说起来,八阿哥那边也是要人才有人才,要银子有银子,要权势有权势,不该屡出昏招才是,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是十四阿哥要为自己筹划,想将八阿哥这旗杆子折了,而后接掌“八爷党”的权势? 十六阿哥不耐烦听这个,对十七阿哥摆摆手道:“瞎琢磨什么,费那个心思,不是吃饱了撑的?任他风动幡动,咱们只瞧热闹就是!”说到这里,对曹道:“孚若既是等我们,指望是有事的,且说说看!” 曹说了打算拿小汤山那边的地换庄子之事,十六阿哥立时眉开眼笑,道:“好,好,这个中人我当定了!自打内务府在小汤山修行宫,这京城各个府邸没有一个不惦记去修庄子猫冬的。无奈人多地少,不少人家实是抢不上。那些个闲散宗室,手头银钱还不足,早有好几个找我问过,这正敢情好!” 曹鲜少过问这些生计上地事,因此十六阿哥说完话后,便晓得这是曹没钱花了,道:“如今你们府上添了人口,这花钱地地方想来也多,要是手头紧的话,我那里还有些银钱你先拿去用!” 十七阿哥闻言,不由意外,道:“孚若还缺银钱?当年初瑜出阁时,七哥那边恨不得什么都陪送上,加上皇阿玛赐给孚若地庄子、十六哥送的庄子,孚若应该很宽裕啊!” 曹点点头,道:“是我兄弟们渐大了,往后开也渐多,想着填补些公中产业,也算是对得起地上的叔父!” 曹是长兄,这个却是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体会不到的了。 十六阿哥既应了帮忙,便对曹道:“这回我可是要给你淘换两处好庄子不可!咱们这次,是价高者得,看谁家的庄子好,咱就挑谁的!” 曹笑着谢了,同两位阿哥别过,出园子回衙门去了。 兆佳氏正一边抽着烟袋锅子,一边听曹颂回禀他去侍郎府给舅舅、舅母请安的情形。 听说那边透出口风,要安排给如慧定亲,兆佳氏放下烟袋锅子,瞪了眼睛,高声道:“什么?你这是哪儿听来的闲话?” 曹颂嘟囔道:“自然是舅母亲口所说,事关表妹闺誉,儿子还能编排瞎话不成?” 兆佳氏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胸口憋得慌,忙使劲拍了,道:“你舅母就这样,说话不着调,惯会浑说!有你舅舅在,如慧的亲事哪里轮到她一个妇道人家来说三道四?” 曹颂听母亲这么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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