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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5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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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晓的此事的人,都如年羹尧所料,关注曹颙的应对。
曹颙早年虽任过京堂,但是大仆寺是冷衙门。并没有什么众所周知的政绩;内务府那边,又是同他交好的十六阿哥执掌。凡事多由十六阿哥牵头,曹颙多数时候居于幕后。
除了在太仆寺与内务府,其他时候,曹颙都是在京任司官。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曹颙并没有如他们意料地克扣四川的经费银子,还是带着司官。不动声色地同年羹尧使去的那两个属官扯皮。
笔笔账目的核对,一笔笔的经费的核算,如同其他督抚进京时的一样,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之处。’
不少人啧啧称奇,拿不住曹颙是大肚能容,还是怯懦怕事,不敢得罪风头正劲的年羹尧。
曹颙没有动作,有几个人却是受不了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十六阿哥,提起年羹尧来,他嘴里直骂娘。“他娘的。太猖狂了,好没道理!孚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咱们还是想个法子,给他些教训,要不然他还真以为你是好欺负的。”十六阿哥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尤其是其中将曹颙说成是窃据高位的‘纨绔子弟’这些,自是愤愤难平。
曹颙见十六阿哥专程为这个,来看自己,颇为感动:“让十六爷费心了。只是我束手束脚,总不好因私怨,耽搁公事。那样的话,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十六阿哥闻言,不由皱眉,道:“他休假一月。圣驾出京避暑后,就要折返四川,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早年刚放外任时,还不是夹着尾巴做人。每年使人回京,各处钻营。如今还没怎么地,就开始目中无人起来,什么玩意儿?”
“能有什么。富能气、达养尊,况且他才过不惑,就功成名就,得意一番,是人之常情。”曹颙喝了口茶,笑了笑说道。
见曹颙提起年羹尧不怒反笑,十六阿哥挑了挑眉。道:“看来我是白操心了。孚若是不是寻思好了法子,给年羹尧“致谢,了?”
曹颙摇摇头:道:“皇上恩典,我不到而立,就跃升高位,多少人等着抓我的小辫子。这个时候同他置气,伤不了他的筋骨,自己反而落埋怨,何苦来哉?”
十六阿哥一听,有些担心,道:“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实是令人郁闷。”
有句话,曹颙没有说。
那就是“天欲令人亡,必先令人狂”曹颙能做的,顺手推舟罢了。
只是这些。不好在十六阿哥面前讲,
转眼,到了四月初二。
今日,是殿试之日。京城文武官五品以上,今日上朝观礼,曹颙这个二品侍郎。自然也按照品级穿了补服,前往金水桥前,等着进宫。
最近一段时间。曹颙往来户部衙门,没有骑马。而是坐了轿子。
不是有心摆谱。而是官场上上下官路见的礼仪繁杂,曹颙穿了二品补服,但凡路遇比他品级低的官员,都要避让见礼;遇到品级高的,还要让道,还要执礼。相见甚是麻烦。
稍有纸漏。就要被御史借题发挥,使人不厌其烦。
还不若同其他几位堂官一样,坐着轿子去衙门,轿子帘一档,凡事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不过,朝会之期,曹颙还是骑马而行的。
路过东府时。发现这边已经挂起灯笼,曹颙使人问了,晓得曹畛蟪蹙统雒帕恕!�
应试贡生要先到礼部指定的地方集合。随后再有礼部官员领到场上。
曹颙骑在马上,想着这场殿试,自己堂弟暂且不说,钱陈群终于能得偿心愿。只是不知,他是一甲,还是二甲。
早年康熙南巡时,钱陈群才代表江南士子献师。若不是因母病耽搁,早就应该应召进京赴试。
虽说迟了许多年,他总算能得偿心愿。
小五那边,要说书面字体,算是漂亮;八股文章,这好坏评说,全在阅卷官的喜好。
殿试名义上是皇帝亲自主持,但是阅卷的并不是皇帝,而是朝廷指定的官员。
一场殿试后,只有阅卷官选出的前十的卷子,才能递到御请皇帝亲自圈定一甲三名与二甲前七名。
钱陈群成名多年,八股文自然比曹罹ā!�
曹钊粑抟馔猓嘣谌祝皇遣恢杉ǹ壳翱亢蟆?壳暗幕翱梢钥己擦衷旱氖浚亢蟮幕埃荒艿茸藕蛉蓖夥盼亍!�
曹钤诰形垂椋芟钜丫谕馊危茱J希望小堂弟能够留在京。
少一时,灯火曹颙到来金水桥外,只见这边***透明,已经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地站着。
曹颙扫了几眼,看到户部那个郎中,踱步过去,寒暄站定。
等了有半个时辰。天气渐亮了。
远远的传来礼乐声,等到东方鱼肚白。王公贝勒、文武大臣,早已按照品级排列,依次进了太和门。
太和殿广场上,已经摆放了数行几案。
等到王公百官在太和殿阶下站定,就有礼部官员,领着应试贡生下场。
此时。天已大亮。
虽说这些贡生都穿着青绸袍子,但是曹颙还是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小堂弟。
在一群中年人中,少年俊秀的曹钏闶切涯俊!�
曹颙还记得清楚,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曹罨乖谡准咽系亩亲又校挥新涞亍O袷亲酃Ψ颍丫嵌甑拇笮』镒樱茱J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
这殿试,从辰初开始(早七点),到酉初(下午五点)结束,总共五个时辰。
康熙只在考试开始前,露了个罩面,等到考试开始,就移驾返回乾清宫。
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等,今日轮值的大学士当六部堂官,往乾清宫参加小朝会,其他人就退出太和殿,各自归衙。
户部衙门中,蒋坚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儿。他看了纸条几眼,神色之间有些犹移。
等曹颙过来,他将这纸条递上。
因在衙门中,顾及多,所以他忍耐住心中的好奇,没有相问。
直到下晌落衙,进了曹府大门小他才问出心中疑问:“大人使人查年羹尧行踪,所为何来?请恕学生多嘴,大人就算心有不忿,这年羹尧也不好妄动。大人若想出气,也当好好筹划才是
“出气?他能辱我,装作无意,外人眼中未必是错;我若还击,不管前因如何,这错处就在我了曹颙道。
蒋坚闻言,总算松了口气,道:“是啊,是啊。如今年莫尧圣眷正隆。大人实不好与他对上。虽说让人气闷。但大人在户部,他却要远离京畿。大人想要出气,不再一时。退一步海阔天空,也好。”
虽说殿试放榜是在三日后,但是次日前十的贡生,就要由礼部官员领着进宫。御前对答。
如此一来,曹钚睦锞吞な盗耍⒉辉诶癫啃僦校付ㄊ侨住!�
见曹颙还在为他名次担必,他倒是看得开:“大哥,弟弟在榜上,即便是最末,已经比那些落第举子幸运太多。外放就外放吧,多少官员不是从知县熬起来的,我又不必旁人较贵多少。”
名次排列,曹颙也做不得准,不过是白操心。
见曹畈⒉慌懦獬鼍茱J也就放心了。左右京中还有他,就算东府没有曹颂兄弟,日子也能照常。
四月初五这日,太和殿传驴,曹钣肭氯阂谎际侵辛巳捉俊!�
许是康熙还记得钱陈群这位曾少年就扬名江南的才子,看到他的名字,叫他出列对答。’
钱陈群在三甲第九名,应同二甲七位进士一道,选为庶弃士,入翰林院学习。
康熙显然对这个名次不甚满意,特别加恩。改钱陈群的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这是榜眼、探花的待遇。
一时之间,新进士中,钱陈群的风头一时无二,成为比状元、榜眼还热门的人物。
相对之下,曹盍性诟鋈滓话俣迕谛陆恐芯兔皇裁疵!�
曹颙告诫自己,不可太贪心,自家已经出了个探花,如今又有了个进士,已经甚是不错了。
天气渐热,轿子已经换了凉轿,官服也换了薄的。
曹颙每日乘坐官轿上衙门,或者走出门应酬,十来日,数次与“年羹尧不期而遇。”
年羹尧近年以彪悍著称,自然是不肯乘轿,出行都是高头大马,督军相从,极为引人注目。
他与曹颙是虽说是平级,但是曹颙身上有朝品伯爵与和郡主颙驸的爵,身份要比年羹尧高。
两人相遇,按照京城官场上的避让规矩,是年羹尧让路,侯曹颙先。
可是。每次遇到年羹尧一行,曹颙就使人避道,让年羹尧先行。
年羹尧见状,先是意外,随后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策马而去。
曹颙坐在轿子中,低声自语:“小退一步海阔天空,退十步当如何,嘎嘎。钢口小白兔开始咬人了。”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八百九十二章 夹击
玉春园外。清溪书看着御史的弹劾折子。康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已经是半月来,递到御前的第三份弹劾折子。
弹劾的对象,是正在京中的四川总督年羹尧。
第一份折子,弹劾年羹尧逾礼,见贵人不避道,倨傲直行;后两份折子,则是弹劾年羹尧出行。从者甚众,在街上吆喝扰民。
这年羹尧是世家子弟出身,父子两代人都做到封疆大吏,康熙原本甚为器重。
但是这折子中,出现的是曹颙的名字,康熙就有些不乐意了。
曹家这个二等伯,与其说是康熙恩赏给曹寅的,还不如是恩赏给曹颙的,就是为了抬举他的身份,使得他在京城中,能直起腰板说话。
康熙还记得清楚,曹颙初上京城,之所以被八旗纨绔欺负,就是因为出身卑微、门第不显的缘故。
曹颙娶了郡主,袭了伯爵,又是位高权重的户部侍郎,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别说年莫尧只是二品总督。就是封阁拜相,升为一品大学士,路遇曹颙,按照规矩也得避让。
东羹尧在四川嚣张。是展朝廷威风,震慑地方;在京城横,就有些得意忘形,与人笑柄。
换做是其他人,康熙还不至于这般恼。
涉及到曹颙,康熙就有些不自在。曹颙有些不争气,缺少年轻人的干劲,康熙见不得他松快。时常敲打敲打。
他自己能动能斥。不代表他能允许别人“欺负”曹颙。尤其是现下,曹寅兄弟相继病故,曹颙年纪轻轻,就支撑家族门户的情况下。
而这个“欺负”曹颙的,还是他向来器重,近期正想要抬举的年羹尧,这叫什么事儿。
他冷哼一声,将折子摔到抗桌上。
炕边,摆放着一张小几。几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几案后坐了内阁学士兼吏部尚书张廷玉。〃张廷玉低着头,手中攥了笔,抄写条陈。
康熙摔折子的声音、冷哼声,都落在他耳中。他心中战战兢兢,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朝廷内外有什么事,让皇上生怒的,却是一时找不到头绪。
这会儿功夫,就听康熙扬声道:“张廷玉!”
张廷玉闻言一禀,忙起导应道:“臣在!”
“四川总督年羹尧兼理陕西总督事务的谕旨重拟。”康熙沉吟片刻。吩咐道。
“臣领旨。”张廷玉躬身应了,而后在再次坐到几案后,拿起笔来,静待康熙口谕。
“改兼理为署理,再命他就弹劾之事,上折自辩!”康熙的声音冷冷的,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张廷玉听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涉及太子复立就好,好不容易万寿节后,皇上开恩;将大学士王谈放了出来,要是再闹出点什么来,这位老相爷怕是不能善了。
不管外人怎么看,张廷玉作为正宗的孔孟子弟,心中对这老相爷的风骨还是钦佩的。
年羹尧近日横行京城之事。张廷玉早有耳闻,心下颇是不以为然。就同年羹尧看不惯曹颙一样,张廷玉心中也看不惯年羹尧。
他比年羹尧大七岁。都是官宦子弟。却是同年,都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可是年羹尧这进士的含金量,向来为人诟病。
年羹尧是康熙三十八年的举人,名列顺天府乡试第三十四名。
放榜后,就有应试士子揭帖,拉开该年的科场**案。传言中,年羹尧之父,时任湖广巡抚的年遐龄,镂赠考官一万两。
当年顺天府乡试,以重试落幕。年羹尧最后仍在榜单上,这轰动一时的“科场**案”最后以“落第士子嫉妒冤诬”结案。
张廷玉也是当年应试士子,自然也晓得一些内幕。朝廷为了维护颜面的结案之词,自是不可信。
而后,两人选为庶吉士,三年后初次授官都是翰林院检讨。
数年后,年羹尧为内阁学士,外放为四川巡抚,成为当朝最年轻的封疆大吏,风头一时无二。
张廷玉,却入直南书房多年,一步一步,直到前几年,才升到内阁学士位上。
年羹尧看不惯曹颙年纪轻轻就跃居高位,却不想也有不少人瞧着他年轻不顺眼。
在张廷玉这样的汉官眼中,年羹尧之所以而立之年就为封疆大吏,不是他有什么卓越的才能。是因为在旗的身份所致,才得以幸进。既是幸进,皇帝恩典,就该好好听话做奴才,这般招摇,不是小人得志是什么?
不过,不满归不满,张廷玉御前当差多年,早已练就一副不动如山的本事。他手腕轻动,已经草拟好一份旨意。
待写到命年莫尧上折自辩。他的嘴角微微地动了动,竟是好奇年羹尧看了这谕旨,会是什么脸色儿”
安定门内西北角,花园胡同。
这里是年宅,是年羹尧之父致仕前修建的宅邸。是四进的院子,年希尧、年羹尧兄弟在京时。皆居于此处。
宅子西路,就是年羹尧早年的旧居,如今他的长子江淅道御史年熙居于此处。
书房中,年熙看着父亲,带着几分羞愧道;“都是儿子不好,连累父亲清名受损。”
原来,接连弹劾年羹尧的两位御史,都是年熙督察院的同僚。其中一位,还是早先江淅道御史最有力的竞争者。
那位御史,在督察院当了十来年差,按照履历,绝对有资格升任江淅道御史。只是寒门出身,没有后台,最后是年熙横空出世,占了江淅道御史的缺。
年熙虽晓得,无风不起浪,若没有父亲的倨傲,也不会引来御史侧目,但是“子不言父过”他只能反省自身。
通过这件事,也让他警醒。
这不过是个毫无背景、没有任何势力的小御史,心中记仇,都能咬人一口报复;江渐道那边。牵扯到朝中各方势力。
他要做个好御史,到底是为家族争光,还是为家族埋祸?
年羹尧见儿子隐隐的露出几分憔悴,皱眉道:“不遭人嫉是庸才,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胡乱叫嚷,不必放在心上。这些日子。瞧着你又瘦了,太医是怎么说的?不可太熬神,你若再这么心思重,这御史不做也罢。”
年熙听了,想起曹家那三柄如意,道:“父亲,皇上对曹家向来恩重。曹颙虽没什么,到底还要看在平郡王的面子”
年羹尧听他说完,就摆摆年道!“好了,好了。真是愣嗦,以后在家中,少提这些没用的,要是传到老太爷耳朵里,老太爷又要胡思乱想…”
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
今年巡行塞外的随扈名单已经下来,十位皇子随行,为历年随扈皇子人数最多的一次。但是。十三阿哥并不在这十人中,而是同五阿哥、十二阿哥、十七阿哥留守京城。
四阿哥得了消息,怕十三阿哥难过,专程过来探望。
十三阿哥却是不以为意,道:“四哥,不管是在皇阿玛跟前,还是留守京城,都是为皇阿玛尽孝。为国尽力。况且旁人怕京城酷热。弟弟却是恰恰相反,耐得住热,受不得寒的。塞外风硬,皇阿玛留我在京,说不定正是因心疼我。”
他说的是他的风湿,四阿哥见他精神还好,并无不快之处,也算放心 。
再想想,京城留下这几位,都不是精干皇子。十三阿哥在其中,也算是处理政务的翘楚,趁机多熟悉熟悉政务,也算是好事。
十三想起近日年羹尧在京城招摇的传闻,对四阿哥抱怨道:“四哥,早年瞧着年羹尧还算知礼,怎么当了十几年的封疆大吏,反而不懂规矩了?往公里说,曹颙是超品伯,身份比他高了不是一分、两分;往私里说,他是四哥的门人。曹颙是四哥的亲侄女婿,算是他的半个主子。今日他要曹颙避道,明儿是不是我见了他,也得给他避道?”
四阿哥听提及此事,也是莫名心烦。
年羹尧的骄狂,四阿哥比外人知晓得更深。如今又闹出御史弹劾来,虽说其中固然有年熙得罪人的缘故,也是年羹尧行事不够恭谨,将小辫子递到旁人手中。
偏生,四阿哥一句重话都说不得,还得顺毛哄着。
“想来是他对曹颙有些成见的缘故,在旁人面前,他也没有什么不当之处,前些日子,我还特意说了,叫他看在你的面子,给曹颙留几分余地”十三阿哥与年羹尧都是四阿哥极为看重之人,四阿哥不愿十三阿哥同年羹尧生了嫌隙之处,如是说道。
不听这话还好,听了这个。十三阿哥心里更是犯嘀咕。
以卑蔑尊,让曹颙避道。这就是给他十三阿哥“面子”?这样的“面子”真是让人心里脑应,还不若不给的好。
只是他也听出四阿哥话中尽是维护之意,想着年羹尧是四阿哥的内亲,年氏在雍亲王府倍受宠爱,地位仅次于嫡福晋,十三阿哥就知趣了。
有一有二有三,这“偶遇”三次后,曹颙就将年羹尧的事情撂到一边,等着看热闹。
毕竟他这个户部侍郎不是摆设,每日里各种杂务也是繁琐得紧。加上十六阿哥已经露出消息,他在今年的随扈名单上,这家里家外也要妥善安置。
幸好小五要先在吏部主持下。学习半年,不至于马上补缺出京,所以将府事务可以前托给小五。
数日之间,就有御史闹腾起来,年羹尧的“跋扈”就成了众所周知之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意外。因为早有九阿哥在旁,虎视晓眈,等着抓年羹尧的把柄。
年羹尧早年可是做墙头草的,在八阿哥跟前极尽钻营,直到二废太子,八阿哥受了申斥,失了圣心,年羹尧才开始做雍亲王府的好奴才。
在九阿哥眼中,年羹尧就是背弃八阿哥的小人。更不要说,如今十四阿哥在西北军中,被年羹尧辖制后方,两人这几年也摩擦不断。
不过,曹颙也晓得,这些小打小闹,不过给年羹尧添些恶心,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已经得了消息,晓得年羹尧要兼理陕西巡抚之事,还知道新定下的四川巡抚,就是前两年被十四阿哥弹劾免官的原吏部侍郎色尔图。
现任陕西总督猜海,被调离总督位,协办西北军的粮饷银,明面上看着是为十四阿哥安排一个合心的助力,实际上将与十四阿哥交好的鄂海调离地方。
外人眼中,最受皇帝“宠爱”的“大将军王”被忌惮防范到这个。
从这些看来,后世那些所谓康熙有意传位于十四阿哥的传闻,多为杜撰。
君心难测,莫过于斯。
气焰诣天的十四阿哥。张扬嚣张的年大将军,他们的得意都是皇帝的提拔而升,都是皇帝的加恩而助长。等到提拔到到差不多,再也不好加恩时,就要被皇帝厌弃。
怕是康熙心里,也没想到西北战事会拖了这许多年。
若是真让十四阿哥在军中势力大涨,那往后他要是得不着储位,就会成为朝廷的祸患。
这些人兴衰荣辱,曹颙自不会放在心上。随扈出京,曹颙这个品级,是能带家眷的。
其他能带家眷的官员。就算妻子操持家务,不方便随行,也有侍妾或者屋里人跟着侍候。就像梳头、铺床这些,总不好叫小厮打理。
曹颙成亲十二年,只有初瑜一妻。
早年紫晶在时尚好,初瑜能随丈夫出行;如今紫晶病故,上要侍候婆婆、下要照看儿女,中间还要执掌家务,初瑜如何能抽身空?
曹家在热河有别院,其中也有丫鬟下人。但是初瑜都不熟,怎么放心让她们侍候丈夫?
思前想后,初瑜还是从梧桐苑的“乐”字辈的丫鬟中,挑出两个本分的,跟着两房家人,先行一步,往热河别院做准备。
这几年,她的陪嫁丫鬟都相继出嫁,后补进来的丫鬟,就都以“乐”为首字起名。
对于妻子的安排,曹颙不置可否。
早年随扈,没有丫鬟在跟前,小满也会梳辫子。
如今那边又有别院,下人不少,实不必如此费事。但是妻子用心安排,曹颙也就不啰嗦,随她心意了”
眼看圣驾就要出京,得了年羹尧“署理”陕西总督事务,曹颙不禁大笑三声。
“署理,兼理”一字之差,前者是“临时委任暂代”的意思,后者却是正式执掌总督印。
名不正则言不顺,年羹尧只有更嚣张,才能将陕西上下的官员收拾得服帖。
“西北王”的名号,从这个时候就该开始“奠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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