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绾君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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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驱除赫连成，不料今日惨败，有愧于国家，心中更是着急。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嗫嘴吹哨，只见一群如黑云一般的骑士正踏着滚滚狼烟，如电一般飞驰而来，他们个个黑纱蒙面，面上刺字，衣衫纯黑，骑着铁面黑马，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杀气，行动迅速，一眨眼前就闯进了战场，势如破竹，在万人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一把特制的，削铁如泥的长刀左砍西杀，杀出一条血路，要来护主！

　　　　赫连以天和舒傲都被这惊人的气势吓住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燕云十八骑，来去如风，忠心护主，而且百战百胜，果真好可怕！

　　　　赫连成知道慕容青岚在拼死一搏，也吹了一声口哨，一行十三人的蒙面影子暗人也凭空出现，他们护在赫连成周身，迎接着将到到来的燕云十八骑！

　　　　这一场血战，直杀得日月无光，天地为之色变，不知不觉已经从中午杀到了黄昏，一抹如血似的残阳把撕杀的众人照得周身通红，地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染红了这片大漠，双方仍在苦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地上破碎的肢体，凌乱的刀枪，还有分不清敌我的尸首压叠在一起，在落日下显得分外凄凉。

　　　　一将功成万骨枯！绾心默然长叹，战争，杀戳，永远是帝王最初的垫脚石，为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为了那权力之巅，要付出多少人的生命呵！

　　　　珠儿一直昏迷不醒，绾心命人将她放在营中好好看守，自己则顶着风观战，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伤亡！

　　　　那燕云十八骑不仅斩杀出一条血路，而且精准地进攻着马项国的士兵首领，一把快刀切下人头便拴在马腹上，滴着血一路狂奔，他们心狠手辣，面无表情，却一招取人性命，马项国的首领被斩了十几个，一时间军心大乱！

　　　　十八骑来到慕容青岚前，瞧也不瞧影子暗人一眼，在慕容青岚周身扫出一道剑气，登时将围着他的士兵全部击毖，就连舒傲和赫连以天也被剑气逼得倒退了三步。

　　　　“主人，有何吩咐？”为首的一人带头跪下，恭敬地问道。

　　　　慕容青岚已经多处负伤，仍勉力支持着，沉声道：“掩护我撤退！”

　　　　“是，主人！”十个人仍是面无表情地把慕容青岚护在中间，围成扇形，亮出兵刃，步步撤退！

　　　　赫连以天大急：“父王，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赫连成也知道这是生死之战，但论强弱，影子骑士明显没有燕云十八骑强，去了也只会白白送死，但放走他，无疑于放虎归山，略略思索道：

　　　　“他走了不要紧，还有这么多部下和精锐兵力被困在这里，只要我们把他们抓获，那慕容青岚便如没了牙的老虎，折了翅的老鹰，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何况啸军师迟迟末归，定是被燕人困住了，这里交给傲儿，将所有人等全部抓获，一个也不许跑，我带人去追慕容青岚，让他撤得更远，而天儿，则去支援啸龙，分头行动！”

　　　　“是，父王！”

　　　　三人简短的对话后便各自分头行动，一时间兵分三路，只留下一小队来保护绾心，其余的撤得干干净净。

　　　　战场上只有末熄的青烟在袅袅地升着，空气中还胶着沉重的血腥味，绾心走回帐中，揉揉站得肿痛的脚，命人来唤醒珠儿。

　　　　珠儿悠悠转醒，先是茫然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猛地坐起，惊叫道：“王爷，王爷……小姐，王爷他怎么样了？”

　　　　绾心拍拍她的肩，让她不要激动，这才慢慢地说：“岚兵败了，现在已经不知到哪里去了……”

　　　　珠儿呼地下床，挣扎道：“不行，我要找他，我要去找他！”

　　　　绾心拉住她道：“珠儿，不怕跟你说实话，这仗是咱们阻止不了的，是一定会打的，所以双方总会有一方……”她犹豫了一下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珠儿，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不要去参与到这战争之中，好不好？”

　　　　珠儿忽然没了紧张和不安，她整了整衣衫，推开绾心的手，平生第一次没有听小姐的命令，她跪下，对着绾心拜了三拜，郑重地说：“小姐，你对珠儿的恩德，珠儿永远铭记在心，这辈子是没法还了，若是有来世，珠儿愿意作牛做马，偿还小姐的恩德！”

　　　　绾心瞧她说得郑重，不由地心头一跳，急忙扶起她道：“傻珠儿，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快起来！”

　　　　珠儿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望着燕国的方向深情地说：“珠儿这辈子只爱王爷一个人，不管他爱珠儿也好，不爱也罢，总之我跟着他便认定了他，生是慕容青岚的人，死是慕容青岚的鬼！马项虽好，但不是珠儿该呆的地方，我要去找我的夫君和我的孩子，那儿才是我的家！”

　　　　绾心看她的神情，也滴下了泪，知道留不住她，泣道：“珠儿，你可想好了？”

　　　　珠儿点头，走出了帐蓬，迎着如血的落日，一抹和慕容青岚相配的孤单雪白身影，一步一步的向燕国的方向行去，虽然走得极为艰难，但却执著，没有半分犹豫。

　　　　绾心含泪立在帐外为她送行，珠儿，我负了他，但愿你们能好好的相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最好说服他放弃战争，两人一起过得与世无争的生活，好不好？

　　　　但她的心愿终究是没人听到，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愿而已。

　　　　这一仗，马项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不仅收获了大匹的刀枪剑器，还有俘虏和粮草，而燕国的兵力大大受挫，据说已经退回了燕国，天色微黑的时候，三路人马这才会合在一起，除了庆祝胜利以外，还要计划着进一步的攻战方法，外面的士兵在美酒大肉的畅饮，而帐内，四个男人仍不敢有丝毫放松，他们决定乘胜追击，直攻入皇城。

　　　　绾心亲自煮了热热的马奶酒，送于帐中，此时夜已黑，朔风呼呼地吹着，铺着纯毛皮的帐内温暖似春，数盏羊油灯把帐内照得亮如白昼。

　　　　这四个男人中，一个是她的夫，两个是她的爱子，均是出色的男子，但他们却在商议着要如何杀掉那情深的慕容青岚。

　　　　也许并不是为了私人恩怨，只是为了以后不再喝马奶酒，点羊油灯，不再让他的子民受风沙的侵，不再受贫困的折磨，所以要开疆伐将，所以要征战南北。

　　　　她嫁于了他，无论他做什么，她只能默默地支持。

　章132　向来痴

　　　　哪怕，他曾经不顾她的生死，要万箭齐发，只因为江山美人不可兼得，而且他也明白他必须要这么做，他更明白绾心的为人和心胸。

　　　　绾心的手微微轻颤，倘若他真的射出那箭，那么她能从容地的死去吗？

　　　　下意识的，她不愿意去想这件事，只是默默地告诉自己，他，只是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军威而已。

　　　　裙角细碎的铃声响起，一股温香的风拂来，赫连成抬头，眼中有淡淡的惫色和血丝，他扶着绾心道：“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好了，夜深了，还不去睡觉？”

　　　　绾心替每人倒了一杯酒轻笑道：“我是不能上战场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事了！对了，真的要攻城吗？”她掩饰着不自然问道。

　　　　赫连成停下杯，眼光犀利的看了她一眼，慕容青岚是两个人的雷区，她们平时都尽理小心地避免踩到，默契地配合着，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不踩不行了！

　　　　赫连成手上青筋暴起，神情坚决地扫着她，看得绾心心头发紧，片刻后他的手放松，指着地图的大片江山，淡然地说：“男儿一生志在疆场，就该建功立业，成就一番事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灭并兴马项，若在这紧要关头放弃，那便不是我赫连成了！”

　　　　赫连以天也兴奋地说：“父王说得不错，听到燕国有数不清的绫罗绸，良田肥地，还四季如春，美女如云，所以一定要灭掉那个色淫无耻的狗皇帝，让它成为马项的领土！”

　　　　舒傲默然不语，今天明上慕容青岚那震惊还有伤痛的眼神时，他原本足足的干劲忽然泄了，他本不喜欢争斗，而且又要亲手杀掉养大自己的人，毕竟有些不忍，而疆土对他来说更是毫无意义，所以也没有那么兴奋。

　　　　赫连成拍拍儿子的肩赞许地说：“好儿子，跟着父王一齐打天下吧，再废了那个没用的小皇帝，以后这万里疆山便尽掌握在你我手中了！”

　　　　两人眼中闪着兴奋的，掠夺的光芒，好像天生就是王者一般，绾心轻轻地叹息，走出了帐蓬，岚，你对我可是伤透了心？

　　　　夜空幽蓝，几颗星更加灿烂，风吹起她滚白毛边的披风，把她的秀发吹散，她不是多渴望亲自杀了慕容云吗，怎么这一刻却有些犹豫了？

　　　　第二天，赫连成带领大队人马直冲向燕国，因燕国已经平静了二十年没有打仗，所以守城的将兵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而且精锐部队也投降了，赫连成他们一路上势如破竹，直逼燕国皇城。

　　　　一路人守城的官兵不是降便是搜刮了百姓的财钱，然后卷包逃走，更有甚者将不降者杀死而去请功，燕国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那示警的青色烟雾一路上直烧到皇城，所幸赫连成并不屠城，所以百姓经过一阵骚乱后便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慕容青岚没有回燕国，因为他已经无颜面对皇兄，珠儿最终找到了他，在燕云十八骑的护卫下，他的背影沧凉而绝望，孤独在坐在黄沙边缘，不言不语。

　　　　珠儿心痛，欲上前扶他，却被他斥退：“你走！”

　　　　他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不曾打过败战，但是却毁在了一个女人手中，他为她痴为她狂，为他放下手中宝剑，末料到却因此一败涂地，她冰凉的话如刀一般把他割得支离破碎，那颗心怎么拼也不再完整！

　　　　珠儿的手狠狠地掐着手心，对绾心的恨意加重，她好不容易和慕容青岚走在一起，两个的关系刚刚有起色，而她只用一个眼神便把他的魂勾走了，然后生生地挫骨扬灰，让他不得超生！

　　　　为什么世上竟有如此残忍的女人？

　　　　瞧着一向喜洁的他头发凌乱，雪白的衣衫上沾满灰尘，满脸憔悴的样子，珠儿的心在滴血，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哽咽地痛哭着：“王爷，你不要珠儿了吗？不要心儿了吗？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有孩子，你不可以这样自暴自弃的！”

　　　　慕容青岚嘴唇微动，他差点忘记了他已经娶亲生子的事实，他缓缓地扭过头，定定地看着珠儿，忽然悲从中来，只有她，对自己无怨无悔，不离不弃，只有她，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不曾背判过自己。

　　　　珠儿从怀中掏出一件雪白的衣衫，颤抖着递给他：“王爷，这是珠儿连夜给你做出来的衣服，珠儿知道你喜欢干净，来，赶紧换上吧！”

　　　　她唠唠叨叨地说着，然后替慕容青岚换上新衣，又用手指替他整理着发，慕容青岚觉得心中一暧，是的，她不要他，但有人疼他，爱他，他又何必强求这一份得不到的爱。

　　　　珠儿觉得身子一紧，被慕容青岚抱在了怀时：“谢谢你！”

　　　　珠儿的泪尽情地流着，他抱她了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示好，她激动快要飞起来了！

　　　　“王爷，珠儿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这一生一世，只爱王爷一个人，绝不移情；王爷生，珠儿生，王爷死，珠儿绝不独活；若珠儿有违此话者，让珠儿天打雷辟，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

　　　　这一番毒誓还末说完，便被慕容青岚拦下，他温然一笑，恢复了那个潇洒如风的慕容青岚：“此刻我们便起程回燕国，为了孩子和国家而战，好吗？”

　　　　珠儿仰头看着自己心中的神，连连点头：“王爷说什么，珠儿便做什么！”

　　　　慕容青岚跨上马，和珠儿共一骑，抄近路向皇宫进去，因为他是王爷，所以并没有遇到阻拦，比赫连成抢先一步进了皇宫。

　　　　他一进宫，便惊呆了，慕容云面如死灰，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周围围着一堆嫔妾，嘤嘤地哭着，外边则是焦急的臣子们，还有成堆的告急折子……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他抢前一步，跪在龙床前问道。

　　　　慕容青岚微微睁眼，看到他回来，神色一喜，伸出枯瘦的手紧紧地搭上他的手：“皇弟，可是你击退了马项军？”

　　　　慕容青岚默然，半晌才垂下头：“臣弟无用，没能击退马项兵！”

　　　　慕容云的眼神黯了下去，莫非这天也要灭燕，不，不行，他是慕容氏皇族之后，绝不容许人夺了他的皇位。

　　　　他喘息着，急促地说道：“岚，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都怪我贪于女色，没有居安思危，所以才……咳咳，所以才眼见外敌来范而无能为力！你速速命人关闭所有关口，将守城将领的全家押于牢中，若有降者，一律连坐九族，然后……”他喘息了一阵方道，“然后带领城内所有兵力，一定要要保住燕国，不能让马项入侵，慕容氏就靠你了！”

　　　　他的眼神热切，燃烧着权力和**，还有对慕容氏的骄傲，慕容青岚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紧紧地回握着慕容云，第一次没有自称臣弟，也如慕容云一般以我自称：“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毅然地放下慕容云的手，命令所有姬妾退下，然后领亲兵日夜守护，并亲自带兵抗敌！

　　　　赫连成一路进攻顺利，眼见胜利在望，而队伍随着降将的增多，也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更让他信心满怀。

　　　　但是只是在一夜间，在距离皇城仅有三百里的距离时，所有的守城门将忽然没有一个降者，反而异常坚决地抵抗起来，甚至拼出了性命，宁可战死，也不降。

　　　　城中无粮，便去百姓家掳粮，无水，便封锁了河水，只供官兵饮作，一时间百姓饿死渴死的不计其数，大匹的百姓涌在城门前，请求开城门，但是无一不被狠狠的鞭笞，宁可让他们饿死，也不能走出城门一步！

　　　　绾心骇然，赫连成也惊异，但很快地他的唇边勾起了笑的弧度：“慕容青岚，你回来了，这次，你是真要放手一博了！

　　　　绾心的心在绞痛，他们把一个温良的君子也逼得残忍起来，这就是现实，残酷得人不能喘息，却又得硬生生的接受。

　　　　赫连成等了三天，便不耐烦起来，他皱眉苦计破城之计，绾心左右为难，帮他，便是致慕容青岚于死地，帮岚，则会让她的夫君受挫，甚至也有性命之忧。

　　　　几曾考虑之后她作了决定，要帮自己的夫，她没有选择，因为在这乱世，胜者为王败者寇，她想让自己的夫为王！所以，只能对不起慕容青岚！

　　　　几曾考虑之后她作了决定，要帮自己的夫，她没有选择，因为在这乱世，胜者为王败者寇，她想让自己的夫为王！所以，只能对不起慕容青岚！

　　　　“城，”绾心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连日的劳累让赫连成削瘦了许多，绾心将毛巾放在热水中拧干，替他轻劝地擦着面道：“瞧你急得，几天都没睡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章133　胭脂血

　　　　赫连成皱眉道：“我们是长途跋涉而来，根本没准备那么多粮草，若再攻不下城，就糟糕了！”

　　　　绾心揉着他的肩道：“那倒末必攻不下城！”

　　　　赫连成眼睛一亮，他知道绾心是足智多谋的，不由地问道：“你有良策？”

　　　　绾心缓缓地说：“城中的百姓已经起了暴动，百姓无吃无喝，便会生怨，若是利用百姓的怨气，要破城自然不难！”

　　　　赫连成让她坐下慢慢地说：“可是城门紧闭，又如何利用呢？”

　　　　“城莫非忘记了我们的影子暗人么，他们进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要要劳烦几位暗人打破不说话不显面目的习惯，乔装成普通老百姓，混于难民中，然后挑起动乱，开启城门，到时候里应外合，要攻城也非难事！”

　　　　赫连成击掌道：“妙，果然妙，不愧为我赫连成的王妃！”

　　　　绾心淡然一笑，却引得赫连成更加失神，更加庆幸自己能娶她为妻，不由地扶了她的肩感慨道：“绾心，攻下燕国，待我一统三国，登上皇位，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绾心想起以前在后宫的明争暗斗还有生死不明的舒云展，神色稍为一滞，但又不忍扫了赫连成的幸，于是鼓励他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慕容青岚采用软硬兼施的铁血手腕，果然守城的门将个个用心，让赫连成只差最后一步却被困在城外，他登上城楼远眺，看到赫连成的大军遮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排成方阵，不由地微微点头，此人虽然骄横，却也是用兵高手！

　　　　两人虽是仇敌，却都暗暗生出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但是赫连成长途跋涉，只要再困他几日，他便会断草断粮，不战而退！

　　　　正在他庆幸时，忽然前方的城门被突然冲开，一群逃难的民众蜂涌而出，势头汹涌，让守城的士兵难以控制，倾刻间便冲出了城门。

　　　　糟糕，这城守不住了！慕容青岚脸色一变，不料会发生此事，正要前去查看，一个神色慌张的探子飞奔上前道：“回王爷，容城乱农暴动，局势失控，赫连成已经趁乱冲进了城！”

　　　　什么？慕容青岚大怒：“备马！”

　　　　这守城的官不要自己家人性命了吗？竟然敢私开城门？

　　　　“王爷，王爷饶命啊！”一个圆滚滚的穿着官服的容城守城官连滚带爬地下马，跪在慕容青岚身前求道。

　　　　慕容青岚扬手一鞭抽在他身上：“你身为守城官，竟然弃城逃跑，该当何罪？”

　　　　“王爷，不是小人弃城，实在是乱民暴动，所以才没守住城的，求王爷开恩不要杀了小人的一家啊！”

　　　　慕容青岚无心理会他，一脚踢开，厉声道：“把他给我就地正法，所有家人全部处死！”

　　　　守城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旁边一个士兵一刀砍中他的脑袋，顿时血溅一地，骇得所有的人均不敢出声。

　　　　慕容青岚跨上马道：“所有城中大小官员听命，若不身先士卒攻敌，弃城逃跑或投降者，一律格杀无论！”

　　　　只见远处狼烟滚滚，鼓声阵阵，连带着百姓逃命的求救声和喊杀声，一时间，把容城和边城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世界。

　　　　慕容青岚白袍白马，银剑如星，一马当先，要去迎战赫连成。

　　　　他驱马直冲在前，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咚一声被绊倒在他的马前，慕容青岚看他一身平民打扮，怕马踩到了他，立刻扬起马蹄喝道：“快闪开！”

　　　　那大汉却不惊不惧，竟然奋身跃起，扬手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慕容青岚只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接着双眼便如针扎一般痛了起来，立刻目不能视物，中计了！

　　　　大汉一见得逞便要撤退，但慕容青岚是何等的聪明，他反应极快，先不管眼睛，放松马缰，追风马用力踏下，恰踏中大汉的背，将他牢牢地按在地上，慕容青岚听风辩物，摸出一枚银剽，直取大汉的后脑。只听啵一声，银剽直没入刺客的后脑，大汉挣了几下便倒地身亡。

　　　　原来这大汉就是其中扮成平民的暗人之一，他见慕容青岚赶来，便要替主人扫除障碍，于是以身犯险，冒死一博，虽然没取了慕容青岚性命，但也伤了他的眼睛，故含笑死去。

　　　　在这电石火花的一刻，十八骑的其中一人飞马上前，将慕容青岚抱上马：“王爷！”

　　　　慕容青岚实在目痛难忍，只得命他将自己送入边城，珠儿见了大吃一惊，惊慌地道：“王爷怎么了？”

　　　　又看到慕容青岚紧闭着双眼，眼中流出丝丝血水，更是大骇，失声哭了出来：“王爷，你的眼睛……”

　　　　慕容青岚沉声喝道：“快去取清目散来！”

　　　　珠儿这才回过神，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跌跌撞撞的去内室取药，取来药交给大夫，抑住内心的慌乱不敢说一句话只是担心地看着大夫上药。

　　　　上了药后，慕容青岚的眼睛疼痛稍减，缠了厚厚的纱布，但他仍坚持不休息，要带伤出战，珠儿按住他道：“不行，现在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需要休息，你这个样子怎么上战场？”

　　　　慕容青岚怒得把东西全扫在地上吼道：“赫连成已经攻城了，你知不知道？前方的士兵正在拼命，而我身为主帅，却躺在这里休息，我怎么能够安心？”

　　　　珠儿苦苦劝阻，却被慕容青岚推倒在地上：“让开！”

　　　　他虽然目不能视物，但仍听风辩物，行动极快，由两名骑士保护，向容城冲去。

　　　　珠儿起身追出去时，只望到那绝尘的一抹雪色身影被淹没有滚滚黄沙中，模糊了她的眼睛。

　　　　“大夫，王爷的眼睛有没有事？”她回过身担扰地问道。

　　　　大夫摇头：“王爷的眼睛被剧毒的药粉所伤，虽然帮他清除上了药，但毒性尚末完全清除，所以必须要卧床静养，但王爷如此急于战事，必会导致虚火上升，很有可能使毒性加快运行，侵入头部，则很有可能导致失明！”

　　　　珠儿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失明？天啊，她不敢想象，一向风流潇洒，善品茶赏景的慕容青岚使明了会是什么样子？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