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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 流星年华 百里纷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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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别走……我的‘圣盒’……我的‘永恒’————————”男人狂乱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爸爸？……”蜜梨梨从卡里格的怀里抬头。
远远地，一个滚圆肥胖的身影朝着人群跑来，满脸都是扭曲的狂乱的神色。
布莱利恩看着那飞翔天际的鹰，眼睛一眨不眨，口里喃喃地喊着“圣盒”……“永恒”……他根本连前面是哪里都没看一眼。管他是哪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圣盒”！只要拿到“圣盒”，他长年的希望……永恒的梦想……
迷迷茫茫地，他似乎跑进了一个很多人的地方，但他的眼睛还是只映着那远远的“圣盒”。……啊！终于近了！就在前面了！他的“圣盒”！他的“永恒”！
突地，他感到肩上一疼，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圣盒”！他的“永恒”！
似乎有什么东西什么人挡住了前面的路……啊！他看不见“圣盒”了！……他尖利地叫起来！
身上一下一下地疼痛起来，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耐，……但是与他无关啊！……他的“圣盒”！他的“永恒”！
什么人在高喊着“爸爸！——————”什么人似兽般的吼叫又马上把那声“爸爸”遮挡，……但是与他无关啊！……他的“圣盒”！他的“永恒”！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的“圣盒”！他的“永恒”！他的“圣盒”！他的“永恒”！他的“圣盒”！他的“永恒”！他的“圣盒”！他的“永恒”！
眼前所有都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他看不清。是人的脸吗？不！一定不是！看过人间所有黑暗的他也不曾看过，人脸那么狰狞的表情！啊啊！不管是人还是神魔，都给他滚开啊！他看不见了看不见了……黑鹰！天空！“圣盒”！“永恒”！——————
无力地仰身跌倒，身上剧痛阵阵，但布莱利恩依然声声喃喃，依然拼命地在地上抓着向前爬着。
但他的眼前已一阵阵黑暗，是眼前发黑？还是被黑压压的人群罩住？他不知道不想知道！重要的是他看不见天空了他看不见黑鹰了他看不见“圣盒”了他看不见“永恒”了！
————“圣盒”……“永恒”……
————————————————————————————————————
坐在高高的城墙上，深云抱着膝，把自己缩成一团，但她依然睁眼定定看着底下的人群。
底下的人——如果那狂态还能称为人——他们一层层地叠在什么东西上面，嘴里撕咬着拉扯着什么血肉，发出一阵阵高昂的嘶吼，似是快意似是悲鸣。
深云突然一阵恍惚。
……看书的时候里面很多人总是有着无敌的神般的力量，他们什么都做得到他们什么都不害怕他们横行于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但是她没有看到书里写过周围的人的鲜血与泪水，难道是他们太厉害太无敌所以人们的血泪他们都可以轻易抹去？还是他们太厉害太无敌所以人们的血泪他们毫不在意？……是她不对吗？……是她不好吗？……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这里的人都是假的吗？
……那为什么那些人的喜怒哀乐都那么鲜明？他们的血他们的泪他们的伤痛都那样真实？鲜明到她一个伸手，粘腻的血滚烫的泪便沾满一手。
……她，看到周围的人没有办法把他们视若不见——没有办法不救人——这其实是不对的吗？
……她，力量不够厉害不够无敌所以应该视如不见应该自扫门前雪，这样还要帮人那不是为人好而是笑话是不好的……吗？
——深深，你太认真了。对任何事情都是。那会很苦的……
……哥哥，你告诉我……我错了吗？……
转眼定定看着底下染着血和泪的人群……听着人群像兽吼般的像鬼魔般的声音……即使那么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非人的声音。
深云缓缓眨了眨眼，胸口又一阵剧痛，从今晚开始便不曾停过的剧痛——生命的痛楚。
……布莱利恩是坏人！他发动战争害死杀死很多很多人只为了一个虚无飘缈的理由，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泪都是因为他，她答应过逐伯——那个坚忍的老人——实现他惟一的愿望杀死布莱利恩为他的主人报仇。
……所以布莱利恩该死！他该被底下的那依拉人一人一口撕咬皮肉！他该被那些痛苦的饥饿的人一点一点生生吞食血肉！
……为了最小损失地终止战争为了救蜜梨梨为了平息人们身体疯狂的饥饿心底仇恨的饥渴……他————应该被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她把下巴靠在膝盖上，把自己又抱得紧了紧。
——有点……冷呢……
哔——————————————————
黑鹰拍打着翅膀降到她的身边。那骄傲的鹰转动着灵活的纯净的眼，不染人性的眼，一边轻轻梳理着它黑亮的羽翅，一边静静看着她。
“……”侧眼看着黑鹰，深云突然柔柔开口，“……回去吧！——回去没有人的地方！你是属于天空的！————永远……不要再踏入人世了——————”
哔—————————————
黑鹰拍打翅膀，腾空而翔，向着开始微微泛白的天空，飞得很远。
抱着膝坐着，深云抬眼。
天亮了……
“我还以为你在哭呢？”身后的一个低沉醇厚的男音响起。
“……”感觉到库洛洛走到自己身后，深云并没有动，良久，她才开口，“杀人者是不能哭的……”
身后响起一个赞叹的声音，“……每看你一次，都觉得你又成长了呢。”
她听到男子的声音这样说着……果然，和我们，是同样的人么……
“如果杀人的人都哭了……”深云没有理会他，继续轻轻地说，“……那么，被杀的人————又该上哪里哭呢？……”
身后的男声顿下，深云几乎能想象库洛洛脸上审试的表情。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想那么多了。
……身上越来越冷，胸口越来越痛。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所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要撑不下去了。
再也忍不住身体的轻晃，眼前的晕厥，她慢慢地仰身向后倒去。
感觉到身后抱住她的男人的手。
……是库洛洛吗？……还是……
“哥哥……”她想唤，但似乎发不出声，熟悉的……黑暗与疼痛袭卷了她。
库洛洛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一脸苍白的少女，感觉到手下微弱的呼吸，他黑沉无光的眼底一紧。
第30章 江山如此多娇 （十四）
黑暗。
一片黑暗。
熟悉的黑暗。
曾经陪伴了她十来年的黑暗。
曾经她以为会陪伴她到永眠来临的黑暗。
————哥哥……
少女轻声地唤着。
——哥哥！哥哥！……
——嗨！深深！……
——哥哥抱！……
——嗨！……哎呀！我们深深又变重罗！……
——哼！……你说什么？……
——好好！……呵呵！深深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小公主！哥哥的小公主！……
——哼！……你去美国那么久，一回来就说这样的话，人家不理你啦！……
——啊啊啊！……不要啦！来来！你看……哥哥给深深带了礼物罗！……呐……深深别生气了……好啦？……
微风青草间的笑语……
——胡说！胡说！我的妹妹不会就这样死的！……
——少主人，请您冷静点。深深小姐的病……您也应该明白的……作为容家的现任家主……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
——少主……请您……
——闭嘴闭嘴啊！————我是她的哥哥啊！连我都放弃的话，那我的妹妹怎么办？……她……真的会死的啊……
——……少主人。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都救不了？那就由我来当这世上最好的医生！由我自己来救我的妹妹！……
——……少主人啊。
背靠着的大门后青年男子含泪的吼声与旁人的叹息，门外安静的少女不能落泪的眼眸……
——哥哥？……
——嗨。深深，怎么了？……
——……
——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去打他！……
——……爸爸，讨厌深深是不是？……
——……怎么，会这样说？……
——爸爸……每次看到深深都好凶好凶……
——你今天去看了爸爸了？有没有受伤？……
——…………嗯呜，没有……
——太好……
——为什么哥哥会这样问？……爸爸，不是只是生病了吗？因为想妈妈……哥哥你明明这样说的……
——……是的。爸爸病了。所以，深深不可以去打扰爸爸哦……要让爸爸好好养病才会好…………
——可是，可是，……爸爸一个人住在那么远又没有人的地方……爸爸不会寂寞吗？……如果哥哥不在深深身边，深深一定会怕得哭出来的……而爸爸……他只有一个人…………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因为爸爸太想念妈妈了——想到生病了…………
——……妈妈已经死了。哥哥你说过，死了就是不在了，妈妈不在了……爸爸那么喜欢妈妈……所以爸爸才那么寂寞，如果连我和哥哥都不在他寂寞的时候在他身边，那他不是更寂寞了？……
满是书香的书房里少年温柔的劝声和幼小的女孩子困惑的问题……
——爸爸……
——……
——……嗯，爸爸中午好！深深来找爸爸玩了……
——……
——爸爸……不要老是睡在床上！深深今天早上看的书说，老是睡在床上会变虫子的……哈哈哈……爸爸，好不好笑……
——……
——……呐！爸爸！……
——不要碰我！……
——啊！好痛！……呜！呜哇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
——你对深深做了些什么？你……还不够吗？那不是深深的错！……
——呜……哥哥……
——深深乖，不可以哭哦，要不一会心口又会痛痛了……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菖蒲……我的蒲儿……她会死……
——不是你的错吗？如果……如果不是你……妈妈的死……
——呜！闭嘴！闭嘴啊！——————……
孤独的房屋内男人与少年的争吵，小女孩的抽泣……
——爸爸？……
——……啊，你来了。……
——……爸爸，没有生深深的气了？哥哥说……爸爸生气了，不想见深深……
——……过来，深儿。爸爸抱一下你……从你出生，爸爸就没抱过你呢……
——……嗯！爸爸抱！……
——……深儿，对不起，爸爸老是对你乱发脾气……
——深深没有生爸爸的气！爸爸心里难过深深知道！因为爸爸最喜欢的妈妈不在，所以爸爸很难过！……
——……深儿，真像蒲儿。眼睛，都那么漂亮……
——……呐…不是深深再像妈妈一点，爸爸的病就会很快很快好了……
——……傻瓜！傻孩子啊……我和……蒲儿的孩子啊……
从窗口吹入淡绿的叶，秋天到了……
——……爸爸？……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蒲儿……蒲儿……呜……什么神之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爸爸，心情不好吗？那我下次再来好了……
——呜……呜……这样的手，这样的手……不如不在好了！——————……
抓着门边的小女孩第一次看到的飞溅的血……
——怎么回事？……
——少主人！老爷！老爷他——————……
——！？……爸爸！————……
——蒲儿……蒲儿……蒲儿……
——爸爸！为什么！你……为什么啊！不要！爸爸，我……我和深深，还需要父亲啊……
——蒲……蒲儿！蒲儿！————你来了！你来了！————……
——？什么？……
——！深深！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小姐……小姐！不要看————……
——蒲儿！——蒲儿！——蒲儿！——蒲儿！——————……
——深深！闭上眼睛！不要看啊！嗯？来人！快来人啊！————深深病发了！————……
——不！不要走啊！不要离开我啊！蒲儿！——蒲儿！——蒲儿！——蒲儿！——————……
满地的鲜血破碎的呼吸脆弱的生命男人死也不放的沾血的断肢……
——啊！——————————……
——深深！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深深不怕，不怕！
——呜……呜呜呜呜呜————————哥哥……哥哥——————……
——不可以哭……深深！心口又会发疼的！……
——……呜……呜……
——深深痛吗？不怕不怕！哥哥一定会治好深深的！深深……哥哥……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在了……所以，哥哥不会让深深也不在的……深深不痛！深深不哭！……
少年温暖的怀抱含泪的安慰，小女孩连哭泣也不曾被允许的随时会飘散的生命……
————哥哥？……
逆着光，男子背着身，没有开口。
抱着膝坐着的少女疑惑地皱眉，轻声问着。
————好好……活下去……快乐……
————！不要！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
男子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向前走着，向着光芒的地方走去。
少女一下奔过去，伸长的手如何也够不着。
光芒，那么耀眼——让人落泪的光。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别走————————
别离开我……
“啊……”
一下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深云躺在床上，大张着眼，剧烈地喘息。
那只看到自己向虚空伸去手的黑色眼瞳里似乎在张开的一瞬有水滴涌出划落。
“啊！……醒了吗？……”身边不远处传来的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深云转过头去，干净整齐的套房，黑发黑眼的男人从一旁的桌边起身，朝她走来。看着男人暗沉淡漠的眼瞳，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深云的声音带点迷茫，“库洛洛……”
库洛洛走到深云身边倾身摸了摸她的额，收回手，他淡淡地说，“烧已经退了，想喝水吗？”
“……”深云睁着眼看他，没有回答。
看了深云一会，库洛洛转身去拿水。
“……”深云的眼微微张大。
——男子背朝着她，越走越远，手，怎么努力去伸也够不到……
“嗯？……”感觉到背后的衣服被抓住，库洛洛回头。
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女张着她黑亮的眼眸看着他，手指轻轻抓住他衣服的一角。
库洛洛低眼看着她，少女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抓着自己的衣角。那样轻轻地抓着，却让人感觉到比死死抱住你更深的——渴望……更让人无法拒绝……
那样轻轻地抓着，像是随时都要放手……像是只要对方表现出一丝拒绝她马上就会放手然后像平时一样侧头、微笑、岔开话题。
……就像，她从来不曾示弱一样。
——这是一个骄傲的人。和他们一样的骄傲——死也不求救不示弱不退缩的骄傲。
所以，即使是那样残忍的痛苦的战争，她不曾向他求救。
所以，即使要打破自己的坚持自己的信念，她不曾向他示弱。
所以，即使实力比不上他要与他战斗，她不曾向他退缩。
————骄傲到不行的人。
但她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她是个……纯净的孩子。
为什么要救人呢？为什么杀不了人呢？为什么不管是库洛洛·鲁西鲁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都对他很好很好呢？
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多么神圣……
为什么要救人呢？
——因为她能够感受他人伤痛，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为什么杀不了人呢？
——因为伤害别人比伤害自己还要痛苦，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为什么不管是库洛洛·鲁西鲁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都对他很好很好呢？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一个干净温柔的孩子。
库洛洛盯着少女的眼，那双他从没见过的世间最纯净柔朗的眼眸，美丽的眼眸，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带着渴望，却不带祈求。
缓缓地，库洛洛眨了下眼，他走了回去，坐在少女的床边，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俯身睡在自己怀里。
库洛洛轻声和怀里静静闭着眼的少女说话，“心脏病的事，你知道吗？”
深云点点头。
看着臂弯里苍白瘦弱的少女，库洛洛回想起之前医生说过的话。
……这位小姐，以前动过很出色的心脏移殖手术——从各项检察看来，那个手术几乎超越了当前的医术水平——所以她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应付平时的跑跳运动并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她的心脏病，已经复发了两次了——这次是第二次——心脏病，复发三次就没得救了。也就是说，如果她再复发一次，她的生命将和未动过手术时一样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而且从检察看来，是极端危险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如果复发，那几乎意味着死亡。所以，请您千万小心！
明明知道可能会死，也不会放弃吗？明明伤害别人对自己是那样痛苦，也会坚持去做吗？明明鲜血与黑暗沾满了一手，双眼也不会被抹去纯真吗？
库洛洛的手微微收紧。
……这世界上，果然还有这样的人吗？这样，即使沾染黑色的血也依然不会改变的人。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即使被抛弃在流星街，她那双明亮柔净的眼睛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吧。
库洛洛闭着眼睛想，这样的人，还是让她活着吧……这样的人，少一个，世界也只会更无聊更让人无法忍受吧。
“库洛洛……”怀里的少女突然轻轻开口。
“嗯？……”库洛洛没有睁眼地应着，“不睡吗？”
“睡太多了……睡不着……来谈谈话吧……”柔顺地躺在库洛洛怀里，深云缓缓地说。
“嗯……要谈什么？”库洛洛轻声问道。
“那依拉……城里……还有人死了吗？”深云闭着眼慢慢地问。
“……”……醒来的第一个问题，只是别人的安危吗？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洛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烦躁，“没有。”他简洁地回答，“刚刚做恶梦了吗？”并且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她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样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放，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深云顿了一会，才轻轻答到，“……嗨。”
“……”库洛洛低眼看了下怀里少女乖巧闭眼的样子，他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下，然后轻轻地抚上少女柔顺的发丝，温柔地，揉抚着她披散在整个背后的长长的细柔黑发，似是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在手下的女孩感觉到他的手轻抖了下时，他的力度放得更轻，像是在安慰着被恶梦惊吓了的孩子，比任何的轻声柔语都更温柔的感觉。
“库洛洛……”深云轻声唤道。
“嗨……”库洛洛也把声音放得很轻。
“呐……我想听故事。”深云懒懒地说。
“……故事？”库洛洛的声音带点疑惑。……故事？他讲？……
“嗨。……我以前生病的时候都会有人在我床头讲故事的。”怕库洛洛拒绝般，深云又添了一句，“库洛洛，你生病的时候可是我一直在照顾你呢。”
“……”静了一会，库洛洛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什么故事？”
“……库洛洛的故事。”感觉到发丝上男子略顿的手，依然闭着眼，她轻笑出声，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骗你的！我想听‘愚者之图’的故事。”
静了好一会，库洛洛的声音缓缓响起，“愚者之图，据传是五百年前最强大的念能力者所制作。
那个人之所以被称之为最强，并不是他的念能力有多强大，而是那个人的技术——对念能力的了解与运用——他成功研究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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