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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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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他所有的思量,所有的计较,无非是容谦待他有所保留,无非是容谦一直有很多事瞒着他,无非是容谦那样飘忽得让人没有安全感,却从来。从来没有真正睁开眼,看过事实的真相……一切就在眼前,可是他却看不到,他看不到?青姑一声声哭。一声声问,却是不能问天,不能问地,不能问那个高贵的皇帝。也不能问她不会回话的容大哥。“容大哥,为什么,你的伤和过去一样,你却不能睁眼看看我。你却不能和我说话……”“青姑娘,你别急,容相地身体这几年损伤太严重。所以伤势虽与当年一样。他却比当年虚弱太多。可能是要晕几天的,不管怎么伤。怎么痛,我知道,等他醒了,还是会满不在乎地笑,还是会和你开玩笑,不以为然地拿你打趣,我知道的,他一定是这样的……”安无忌惊异地看向燕凛,想不到这个时候,皇帝居然会出言安慰青姑,而且语气还这样尽力温柔。说到最后时,他甚至还努力地想让唇角往上勾一下,似乎想要用一点些微的笑意来缓和这悲伤的气氛。然而,那双眼睛里,那无穷无尽的悲痛绝望却又分明在疯狂地呼啸着,几乎要溢出来吞没整个世界。安无忌身为密谍首领,见多世间阴冷丑恶出卖背叛,此刻却也觉彻骨生寒,竟不欲正视。他咬着牙移开眼眸,却看见容谦躺在床上人世不知,青姑伏在床边痛哭不止。心里莫名地烦怒起来,很多事,青姑不懂,他可不会不明白,青姑不会追问,他却终于是忍不住!“陛下行猎,难道不带护卫的吗?何至于要容相亲自出手?”那一缕强挤出来地笑纹僵在燕凛的唇边,然后慢慢扩大,燕凛慢慢惨笑出声,他极慢极慢地摇头:“都是我的错,我……”他忽然伸手掩了唇,剧烈地咳嗽起来。地上跪着的几个太医忽得脸色惨变,抬起头来,惊惶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良久,燕凛慢慢放下手,脸上竟然空茫茫没有表情,语气也非常平静:“容相晕迷前,已经指点了朕向何人求救。朕已经派了特使出去,很快就会有最好地神医进宫来,你们不用着急。”他回头再看看青姑,语气甚是柔和:“青姑娘你留在宫里照料容相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宫人就是。”青姑怔怔望着容谦,不抬头,不答话,甚至她到底有没有听到燕凛的话,旁人也说不清。燕凛也不以为意,又对安无忌道:“朕知到你与青姑娘交情甚好,她又再没别的亲友仗恃,许你每日可以宫中停留一个时辰,多陪陪他们。”以安无忌身为男子,且官职较低的身份,能有这样地待遇,实在是大大地破例。安无忌当即应声称谢。燕凛也不答他,只是声音轻而飘忽地说:“你们守着容相吧,我……朕……还有很多事……先走了……”他向前走出两步,忽得迟疑,回了身,深深望着容谦,犹豫了一会,轻轻伸手,那样小心地想要碰触他,指尖却在触到容谦衣角之前猛然止住,然后,他断然垂下手,转身大步离开。他就这样漠然地从安无忌身旁行过,那一刻,他的脸上,无喜无悲,连伤痛悲苦都看不见了。安无忌怔怔看着他这样看似毫无留恋地大踏步离开寝宫,却在迈过门坎时,脚下一跘,跌了下去。清华宫内外到处都是服侍的宫人,人人动作灵敏快捷,自有下人把他扶住:“陛下小心……”燕凛不答话,只随意将那人推开,径向前走。那刚才扶着燕凛的手免他跌倒地宫人,先是一怔,后是恭敬地垂头,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手掌,忽然失声喊:“血……陛下……”然而,燕凛没有停步,没有回头。几个太医相顾失色,最后毅然地追了出去。安无忌深深皱眉,想着刚才燕凛掩唇咳嗽的情形,怕是竟生生咳出一口心头血来了。一念至此,心中到底不由软了些。这时才想到,刚才说话时,燕凛那极为沙哑涩然地嗓子,分明是受了伤了,而自己和青姑,却根本无心注意……他其实,也已经伤得很重了吧?安无忌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前,俯首看着晕迷地容谦,眉宇间尽是深深忧色。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去何处

    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容谦不是真的人事不知,他只晕过去而已。他的意识还在身体的深处,无比清醒地忍受着痛苦,感知着一切。他只能听着青姑的愤声责问,听着安无忌刻意地讲述旧事,听着燕凛沙哑着声音追问……他听得心急火燎,忍着痛,在心里咬牙切齿。若是能跳起来,他定会冲着安无忌的屁股狠狠踹上一脚。青儿是不懂事,忍不住。可你小子这不是存心的么?我用你来打抱什么不平啊?现在这节骨眼上,你小子这不是纯粹给人添乱!他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刺激他,真把个皇帝弄病了,弄伤了,怎么办?那些国家大事,你能替得了他处理么……他……然而,他再急再焦躁,也还是无法动一根手指头来表示自己的意愿,也还是无法睁开眼来,也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燕凛这一刻的表情,看不见燕凛这一刻的目光,正因为看不见,所以在想象之中,燕凛的伤痛,更加让他焦燥不安。要有怎样的伤心,他的声音里才会有那样的忧伤,要有怎样的痛悔,他那剧烈的颤抖,才可以让自己已不灵敏的双耳,也捕捉到那佩饰相击的声音。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啊?是自己太过喜欢粉饰太平,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想着,不愿他伤心,所以不告诉他真相。是自己将一切考虑得太简单,浑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有被逼着不能不动手的时候?他原本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由他来承受这一切呢?这一刻,容谦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然则,除了被困在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躯体中,独自着急,他什么也做不了。听着燕凛居然还能声音柔和地安慰青姑。忽然间,心头便酸涩起来。几乎希望着时光倒转,那人还是小小的,雪玉般可爱的孩儿,这样,他才可以伸手抱他入怀,轻柔地告诉他:“如果伤心,便哭出来。别担心,全都不是你的错。其实我很好,我没事,我只是需要多休息几天。”然而。他已经长大了,而他也根本动不了。他已经习惯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而这样的性情,却是他一手造成的。多少次莫名地思念起他过去的样子。怀念着那样肆意地亲密和交流,然而,鸿沟分分明明就在眼前……现在地燕凛,再多的伤和痛。也只藏在心里,逼得自己心力交瘁,却不肯流露一丝一毫。而他自己。却连劝慰他的力量。都已经没有了。容谦在黑暗中听着那人一声声地咳嗽。那样剧烈地,那样撕心裂肺地咳嗽。仿佛要将那一颗破碎的心,都生生咳出来一般。深沉的无力感,让他的心境忽得深深沉寂了下去。即使面对着世上最可怕的肉体伤害,他也可以让精神微笑着承受,嘻笑着面对,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自取其乐。然而,那人就在他的身旁受苦,他看不见,可是,他分明可以感觉得出他地颤抖。他就在他的身旁,方寸之地,痛得五内俱焚,心如刀绞,然而,他甚至不能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安宁的眼神,笑着说一声:“傻小子,你以为这点伤就能难倒我吗?”除了忍着,听着,感受着,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听着燕凛最后平淡地交待,听着燕凛远去地脚步,听着燕凛险险绊倒的巨大声响,听着……听着宫人忽然有些惊惶地大叫“血……陛下……”他只能听着,只能听着……如果他的精神有实体,也许那个小小的人儿,会在身躯里悄然缩成一团,因为这一刻,猛然袭来地剧痛,而皱紧了眉头。燕凛就这样离去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一连几天,容谦的精神都因为剧烈的肉体痛楚而无法安睡,只能无时无刻不清醒地感受着,忍耐着。清华宫里一直有太医守着,宫女太监也轮着班照料他。给他喂食喂水,为他行针,努力保着他一口气息不绝。青姑当年照料过他,对于处理如此残破的身体很有经验,知道怎样可以尽量避免加重他地伤情,为他日日擦洗,并时时对他说话,努力地呼唤他。其实他是极想回应青姑的,每回听到青姑一声声叫着他,一次次忍受失望,渐渐声音带了哽咽,他便极度地想要睁眼看她,想要哪怕动一动手指,给她一点示意,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他望地,只能是风劲节快快赶到,把他从这一片黑暗中幸好,还有安无忌每天都会进宫一个时辰,一直陪着青姑,以前所未有地温柔安慰她,劝说她。而在一片陌生环境中,得到一个熟悉友人地支持,可以让青姑略略放松下来。有时甚至会不知不觉,靠在安无忌身上痛哭。每当此时,容谦就偷偷地微笑。或许,这是他这次受伤带来的唯一好处吧。若没有这场变故,青姑永远都是安无忌眼中地母老虎,她永远不会在安无忌面前流露出这样柔弱无助的姿态。而安无忌也永远不会有勇气伸出手,尝试呵护这个容貌一无可取,但心地纯美无华的女子吧。这两人平时的相处,其实已经远比普通人亲近,需要的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而现在好象,嗯,一切水到渠成啊,这算不算是我的功德呢?容谦苦中作乐地想着。这几天,他身在皇宫,困在一片黑暗里,对外界的一切,只能从听到的声息来感知,一来,他要拼命注意外界的动静,分散自己的精力来减轻对痛苦的感受,二来,在外面的世界,确实有他极关切极在意的人,让他不能不从一切声息中来分析判断那人的信息。然而,关于燕凛,他什么也得知不了。这些天,有的是太医给他诊治,有的是宫人悉心侍候,有的是大臣权贵们的看望和厚礼。然而,燕凛却一次也再没有来过。青姑不关心皇帝,安无忌却是问过几回,宫中的下人哪里敢提皇帝的行止,一概只答不知道罢了。没有人会在他身旁讨论关于燕凛的一切,就连太医们也闷声不哼。容谦在黑暗中焦躁无比。最初,燕凛离开他,他其实是有些欣然的。不用面对着他,他总可以慢慢平静下来吧。不用一直眼睁睁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也许他就不必时刻受这样的痛苦煎熬。再说了,他是皇帝,这会子他必然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必须去办。若是整天只知道守在自己床头,痛哭流涕,那也太令人失望,太让他这教导的人丢脸了。可是,为什么连着好几天,甚至不来探望他一下?其实他的要求是那样简单,不需要一直守着他,不需要为他痛哭失声,为他愁眉苦脸,只需要开口对他说几句话,让他知道,他的嗓子到底有没有治好吧。只需要轻轻伸手,为他理一理衣衫,握一握他无力的手,让他知道,他手上的伤,到底有没有处理吧?傻瓜,混蛋,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你是皇帝,你有国家大事,你还要追查刺客,你还有一个怀孕的皇后要照料。你很忙很忙,但是,来瞧瞧我,在我身边坐一会,说几句话,不需要太多的空闲吧?最起码告诉我,前线有没有战事,我们有没有和秦军对阵,胜负如何?这是你亲政之后第一场大战,成败关系你在朝中的威信,关系你对自我的肯定,也关系着大燕国许多百姓的福,我很担心,你知道吗?最起码告诉我,刺客的事追查地怎么样?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你,想要害你,隐患有没有根除,你准备动用什么手段来处理眼前的危机?你知道我不放心吗,你知道我担心幕后的人一次不成,再次动手吗?燕凛,你来看看我,你来告诉我,就算是你以为我晕倒了,象青姑那样,在我身边和我说说话,叫我几声,让我安心,好不好?燕凛,我很担心,很担心,你的伤到底有没有治,这几天,你没有回清华宫,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刺客事件后,宫中的安全,你的护卫,有没有重新加强,整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燕凛,我真的,真的,很担心……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等你,数着时间,一点一滴,我在盼着你。燕凛,你来看看我,好吗?我……想要……你来看我……仅此而已!

    第二百一十三章 应叹多情

    乎容谦料想之外的是,这数天里,燕凛其实什么也没他只是一个人,躲进御书房,将所有的宫人都赶走,什么人也不见,一步也不肯出来。他下了旨意,除了送食物的宫人,不得有任何人进入,除非有容谦伤势变化的消息,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外界的一切纷乱,他不理不睬不交待。国家重臣,后宫妃嫔,轮着番来求见,却得不到他一丝回应。一日三餐倒是按时送进去,但下一回送餐时,上一餐的饮食总是又被原封不动地端出来。自恃平时多得他礼遇爱宠的明妃,还有两个自命地位甚高的大臣,都曾试图硬闯进御书房去,结果竟是被燕凛拿东西生生砸了出来。妃子花容失色败退而去,大臣们揉着被砸伤的痛处垂头丧气。然面,终究还是有不信邪的人忍无可忍,再次硬闯。这一次,来的自然是史靖园。原本史靖园早就该来了。但是皇帝遇刺,容国公伤重的消息,让朝中乱成了一锅粥。而自封长清入军中之后,史靖园便接掌了一半的宫中防卫,他自己又是皇帝贴身信重之人,这番出事,弹劾他的折子立时堆山填海也似地冒出来。当日陪同的护卫都已经解职被押,而他自己作为皇上安全护卫的第一负责人,虽然很想陪在燕凛身边,却也只好先在家中待罪。可是等了几天,他也等不到宫里一句话。派人打听消息,听说燕凛沮丧失常到那种程度,他哪里还顾得该待什么罪,避什么嫌,直接就闯入宫中。他的身份贵重,又素与燕凛相厚,这个节骨眼上,大家见他如见救星。宫中内外,谁会拦他。竟是由着他冲上去,强行撞开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大步行了进去。“出去,滚出去。”沙哑而有些艰涩的声音,从御书房最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御书房大得出奇。如果不是有这声音指引,在这个四周窗户紧闭,仅仅从门外射来少数光线的宫殿里。他还真不容易找到燕凛的位置。史靖园望着那隐在黑暗里的人,怒道:“陛下一直没有治伤……”。“出去……”愤怒的声音高昂起来,完全不顾喉头嘶裂的伤痛。“我可以出去,但是皇上什么时候出去呢?”史靖园冷笑问。“不用你管……”“我不管……”史靖园怒目圆睁:“我不管?我不管。你就烂死在这书房里头不成!”他愤怒得再也不顾什么君臣礼仪:“燕凛,你太让我失望了!看看你做干什么?受了打击,就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什么也不做这样慢慢烂掉?这不是你向来最看不起地人。最瞧不起的事吗?黑暗中的燕凛,默然无声。以前的我,不知道人可以这样伤,这样悔……“我知道现在你痛你悔。可当年刑场惊变之后,你何尝不痛不悔。可是你能立刻站起来,做好一个君主该做的一切。为什么。这一次。你却不能。”“当年。当年,容相要我做一个好皇帝……”燕凛的声音在黑暗里一片飘摇。“那如今呢……难道容相不曾……”“他交待我不要着急。不要担心,我知道他要我安心地等他慢慢好起来,可是……”燕凛倏地惨笑起来:“可是他其实不知道,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史靖园一怔:“不知道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又向前跨了一步。“别过来!”一块价值不菲的名砚,砸碎在史靖园脚边。史靖园铁青着脸止步:“皇上,我知道你难过,你伤心。可是,日子还要过下去。世界不会停在那里等你好起来。朝政你不理,军报你不看。你知道前方的军队到底怎么了吗?你知道我们大燕男儿在异国地土地上洒了多少血吗?现在几位政事堂的阁臣在勉力主持,可是,小事他们能决定,大事你不开口,谁好决断?”史靖园越说越暴躁:“还有那几个刺客!尸体虽然在宫里被用冰块保存着,可是皇上你不开口,别人就不能查验。不查出他们的身份,又如何调查其间真相?当日你的护卫全都解职待罪,你一直没有交待,他们几十个人地生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宫里不出来,外头已经是流言四起,臣子们看不见你,已经生出多少可怕的猜测?外番已经有好几位王爷递折子要进京了探视了,京里的一堆宗室也全都坐不住,现在四面八方都是火头冒起来,你居然还躲在这里什么也不干?”燕凛沉默着,不说话。史靖园叹口气,放缓声音道:“还记得吗,以前你曾经说过,你此生最佩服太祖的,不是他开疆拓土,天下无敌,而是,在痛失方轻尘之后,他还能站起来,继续做一个帝王该做地一切。相比那些一生沉于个人伤痛,却把家国百姓看得轻如鸿毛的君主,太祖是怎样的负责任,有勇气,有担当!你的身体里流着太祖地血……”“太祖失了方轻尘,便是做出再多的丰功伟绩,怕也是人活如死。他虽做下那些英雄事业,也许心中,其实也恨不得在方轻尘死后,就这样一直把自己关到死……”听他语出如此不详,史靖园不觉大也顾不得他的情绪,大步逼前,厉声喝道:“容相伤卜,你竟然躲在这里做如此打算!便是容相当真不测,……”话犹未落,一物迎面飞来。史靖园看准来势,冷笑一声,却不躲闪。那冰冷沉重地镇纸打在他额上,刹时鲜血迸溅,史靖园咬着牙把话说完:“你这个样子,他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地。”燕凛愤怒地大吼一声:“闭嘴!容相不会有不测,他会好起来,他答应过地。他对我说过的……”他在黑暗地深处怒视着从光明中走来,尝试着要带他走出这片黑暗的朋友。不是不知道他的一片真心挚意,只是,他不是那个,可以引他走出这无边黑暗的人。不是想要伤他,只是,他听不得任何人把一个字死字和容谦联在一起。史靖园定定地看着他。燕凛躲在书房最黑暗的角落处,四周窗子全闭得严严实实。这么广大森寒地殿宇,除了他走进的那扇门,再无一处可以让光明进入。他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清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奇异,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地的,受伤的孤狼。史靖园咬咬牙,心中叹息。燕凛。谁让你是皇帝。便伤痛至死,你也没有权力如平民百姓一般,放纵自己的痛苦。他慢慢柔声说:“既然知道容相一定会好起来,皇上。你又怎么忍心像现在这样,让他伤心失望……”“伤心……失望……”燕凛只是在黑暗中惨笑,声如泣血。他的喉咙一直不曾治疗。现在伤势已经越发严重起来。只要一说话。喉咙深处就痛不可当。惨笑声中,他嘴里隐约已经感觉到了鲜血咸涩地味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可是,我不需要明白,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由着你这样了!”史靖园悍然再次举步向前,黑暗里又是一物掷来,劲风破空之声甚疾,史靖园定睛看去,这次击到的,竟是一把短剑的剑鞘。剑鞘坚硬,撞中胸口,隐隐生痛。史靖园怒极反笑,脚下再也不停,只是一步步逼过去:“既然有鞘,必然有剑。皇上扔出来地,怎么不是剑。”“靖园,别逼我。”那个曾经的少年英主,在黑暗里有些软弱惶然地说。史靖园冷哼一声。燕凛,燕凛!此刻,我不逼你,更有谁来?多少年风雨一起走过来,我要看看,你伤心疯狂之时,可真会将那宝剑的剑尖对准我的胸膛掷来?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正视燕凛地眼。“史世子,你们,你们在……”柔弱而惊异的声音,不恰当地响在这剑拔弩张的御书房。史靖园一惊,止步回头,却见乐昌正满面愕然,站在门外。史靖园这时满心怒火,若是什么太监或大臣来拦他,怕是早让他轰出去了,但是面对乐昌,他却无法发作,只得按捺着行了一礼:“皇后怎么过来了。”“我,我听说……我……”乐昌显然也被御书房里一片狼籍,又黑暗森然的样子吓住了,支吾了一会才道:“我来看看皇上……““皇上现在……”史靖园正想赶紧把乐昌打发走,却见乐昌身后有人正在努力冲自己使眼色。他皱了皱眉,迟疑一下,终于道:“既然如此,皇后请便,微臣暂且告退。”他回头又愤怒地看了燕凛两眼,这才大步走了出去。乐昌却是怔怔站在门外,呆了一会,才慢慢走进来。燕凛对她倒不似待史靖园那样语气凶狠:“你别进来。”“我……我不进来,史世子就要来了。”乐昌轻声答。燕凛一怔,竟是说不出话,刚才要不是乐昌出现,史靖园就真要逼过来硬拉他了。难道他还真能把剑扔过去不成。“我……我全知道了。我刚才……我刚才……去看了容相。”乐昌地声音虽轻,燕凛听来却是如同惊雷。“容相那边,有些变化。”燕凛一惊:“什么变化?”“我去的时候,青姑娘正在照料他,青姑娘说,容相看起来虽然一直昏迷,但有的时候,能看到他地眼皮似乎在挣动,只是没有真正挣开来,有时候,也能发现他地手指有一点轻微地勾动,青姑娘说,容相一直在努力,努力要醒过来,所以,她也要好好努力,不能太消沉,不能天天哭。要不然容相醒了,一定会骂她,哭得太伤心,把他吵着了……”燕凛专心地听着,等他发现乐昌一边说一边在靠近他时,乐昌已经走近了他许多。“你别靠近我。”乐昌柔顺地道:“我不近你。可是,我身子重,站着很累。我就上前一些,坐在那边地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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