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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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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追袭许锋重而去。这些人,既然敢贪心而狠毒地在他大秦国的土地上烧杀掳掠,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秦旭飞引兵一路追击许重锋,因为快马劲疾,冲击奇速,渐渐竟然又将后面那大部队甩了开来,只有身旁亲卫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这时他忽然勒马止步,众人倒也并不奇怪,纷纷住了马势。虽说现在他们是在追击丧胆的敌人,但一小分队人速度过快,追击位置太前,是很不智的,还是等后方的人会合过来再说。秦旭飞却扭了头,对身旁那个在战阵之中。也只是一袭白衣,不肯着甲的人小声道:“轻尘,我有一事相求。”方轻尘虽然一再说,必赢的仗自己懒得参予,但事到临头,还是半被秦旭飞硬拖,半抱了看热闹地心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人虽上了战场,却是绝不出力的。别人去拼杀打斗,他袖了手在旁边看戏。一夜厮杀下来,他那一身白衣,别说是血,连灰尘也没见沾上多少。这时秦旭飞忽然开口相求,倒是让他略有些意外。秦旭飞虽然一直内外交困,但从来都不强求他任何事,反而总是尽量争取不要牵累到他,就是燕秦和约在他一言之时,也不肯游说他什么。没想到,胜利在握时。这人却一反常态,在求他了。“我有急事要离开,不想让别人干涉阻拦,麻烦你替我统管一下部将。许锋重的军队是一定要追击的,就算不能全歼,也要打到他们毫无战力。他是个出色的将领,我怕部将有失,只有你负责全权指挥。我才能放秦旭飞的语气极之平和从容,方轻尘的眼神却倏得凌厉起来:“你要去哪里,又为什么怕你自己的手下干涉?”秦旭飞一笑:“你既然这样问了,心里自然是已经明白地。”方轻尘怒视他:“你这个白痴……”秦旭飞摇头:“我并不是要去做傻事,而只是去担当我本来应负的责任。只是我怕我再怎么保证,大家都不会放心,难免要阻碍我。”方轻尘气结:“就凭你以前做地那些蠢事,你叫谁能对你放后方马蹄声渐渐接近,秦旭飞眉宇间有了些焦急之意,语气却还是平缓的:“但我必须去……”方轻尘冷笑:“你既然不想去做傻事。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因为我不能把所有的罪过,都让别人替我担了。”方轻尘挑眉,冷笑,再次给出了结论:“白痴!”“也许吧。”秦旭飞一笑:“上位者必须使用权谋。但至少也该有一点自己的担当吧!轻尘。只有你助我,我才能一路无所阻碍地赶去。”方轻尘含怒看着他:“从你拉我来看戏开始。就已经存了利用我的主意了?”秦旭飞苦笑了一声:“这个局面,我只能求你,也只有你才会相信我,才肯帮我做这种事!”“我为什么会帮你?”方轻尘气结。“再说,我又凭什么管束他们?”后方的纷乱马啼声已是震耳欲聋,各部将领眼看就会带着本部兵马会合过来了。秦旭飞大急,只怕等大家围上来了,自己就脱身不得了,从怀中掏出一物,直接往方轻尘手里一塞:“这是令符,你可全权行大元帅令。”方轻尘拿着令符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任何人拿块令箭就能行令吗?没有你坐镇,没有你交待,我凭什么指挥几万兵马,人心如何服我?你莫名其妙失踪,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我偷偷把你怎么样了!”秦旭飞听着马蹄声逼得太近,实在不敢再耽误,只顾挥鞭纵马,同时扬声笑道:“你不是任何人!你是方轻尘!他们一定会相信你,因为我相信你,而他们相信我!”话起时,人尚在眼前,语尽时,却是已连人带马,跑出老远去了。身旁一干亲卫,也是赶紧着策马追赶而去。只剩下方轻尘一个人拿着块令符,一时竟没决定是该把这块可恶的东西随手扔掉呢,还是直接追上去找那个利用他的家伙算帐。只这略一迟疑,秦旭飞已经溜得人影也看不到了,后方倒是轰隆隆哗啦啦追上来好多将领官兵,四下一瞧,找不着他们家主帅,一起围了过来。“方侯,殿下呢?”“方侯啊,殿下不会又犯险轻身追敌去了吧?”“呃,方侯,殿下的令符怎么在你的手里?”众人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神情都有些焦躁。方轻尘抬眼看看秦旭飞消失地方向,心里头的火气那是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啊。他好象什么也都还没答应吧?那位怎么就敢走得这么放心,这么干脆俐落,怎么就敢把令符和大军一起甩手扔给他。凭什么他一个局外人,要陷在这一片混乱里,替他安抚人心,替他阻挡这帮着急上火的家伙,不让他们回头去追他,还要替他收拢人马,替他镇住军心,再替他去一路追杀敌军呢?凭什么?此时此刻,秦国的都城,也终于乱了。卫军吴军本就不睦,小打小闹天天不断。现在原本竭力两边调停的燕军又开始不着痕迹地栽赃嫁祸,诛心挑拨,吴卫之间很快便发展成了大规模的冲突。倾力争斗起来,几日下来,双方都是损失惨重。而燕军几番“阻拦”不住,自是独善其身,在旁两不相帮。这个当口上,探子又送回了前线不利的军报,得知大部队已被击溃,而秦旭飞的大军正向京城逼来,吴卫地人马又在皇宫外,为着皇宫里拘押的可以用来保命的人质到底该归谁而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直到这个时候,一向隐忍的,好说话的,什么也不争的燕军,才终于露出了獠牙。精锐的燕军赶到现场,只将皇宫牢牢围住,不许两方的人马入内,口称这些人质是三国共有,没有三国主将的命令,谁也不得私占。吴卫已经无力和燕国的军队硬抢,几番争执交涉无果之后,又听着秦军已然逼近京城,只得无奈弃城而走,分路逃遁。不久之后,由柳恒所统领地军队,也攻到了大秦都城之外。燕军下了禁城令,城中百姓,在喊杀声中,都紧闭了房门,一家人紧紧缩在一处,听着外头纷乱的喊杀声,奔走声,马蹄来去声,而恐惧地全身发抖,却又满怀希望地祈求神灵保佑,三殿下的神兵能把他们救出这漫长的苦难。而他们所不知道地是,他们所以为地激烈战斗根本没有真的发生,士兵们好以整暇地叫喊着,杀啊,冲啊,偶尔装腔作势地惨叫个两三声,自己人还拿着刀剑,一阵乱敲,营造出所谓激战地假象,而柳恒的人马已经在燕军的配合下,悄然入城。入城之后的所有事项,自有其他将军们指挥安顿,而柳恒自己则在一名燕将的的陪同下,带了数百亲卫,直奔皇宫而去。宫门前,燕军将皇宫团团守护,而在这重围之前,有一人长髯飘飘,意甚悠闲,遥遥望着他,微微一笑:“阿恒,你终于回来了。”柳恒神色微动,眸中既有温暖,亦有怅然,远远飞身下马,大步向前,屈膝拜倒:“父亲!”柳云涛微笑着拉他起身:“多年不见,吾儿已成伟丈夫了。”那欣然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多年以来,为了让他离开秦旭飞而做的种种逼迫,都从来不曾发生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只该由我
柳恒努力压抑矛盾的心情,放低了声音问:“父亲如何在此?”“自是沾了你的光。”柳云涛笑道:“自三家联军入京之后,全城的达官显贵都被赶在宫中各处,与皇族关在一处,便于他们看管。因我家与你的关系,三家联军,都盼着将来能利用我们柳家为质,所以并不曾亏待我们。你进京时,燕国的将军就把我们一家全放了出来,而我,是特意留在此处等你的。”柳恒见他神色之间甚是快慰,并无半分愁怅悲苦,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父亲似乎十分欢喜?”柳云涛笑道:“三殿下宏图将成,我们柳家的昌盛亦在眼前,为父有什么理由不欢喜。”柳恒默然抬头,看着那暗沉沉,一片荒败凄凉的皇宫,想着身后那曾经无比辉煌繁荣,如今却到处断墙残房的京城长街,心中苦涩难当:“柳家的昌盛?父亲觉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柳家还能辉煌如旧吗。”“不是辉煌如旧,而是更甚当年。”柳云涛断然道:“三殿下可用武将得天下,但不能用武将治天下。他需要文官,需要能吏,来治理国家。而现在,他手下并无多少这样的人才吧。所以他总要不计前嫌,用些旧人的。既然用谁都是用,为什么不用我们柳家呢?我们家族世代为官,你地兄长叔伯都曾历任各职。颇有才具,更何况,只为着你的情份,三殿下就不可能为难柳家,反会大力提拔,阿恒。为父可有料错?”柳恒只有默然不语。他这个不管历经多少风云变幻,永远屹立不倒,从来都立在权势高处的父亲,自然是不会料错的。他心中抑郁难舒,实在不想在此时此刻。再面对父亲:“父亲,孩儿尚有军务在身,先要把差事办了,方能陪父亲长叙别后之情。”柳云涛笑而点头。柳恒这才回头面对一直静静站在数步之外的燕将,轻声问:“还请将军带路。”那名燕将却是一笑:“人在何处,柳老侯爷清楚得很。请他带路就是,我一个外人,只在宫外替柳将军守护便好。”怪不得他们早早放了他的家人,怪不得,他们会允许他地父亲,在宫外等着自己。这燕国的将军们,果然一个比一个精。柳恒只得回了头对柳云涛道:“父亲……”柳云涛点点头:“我带你去就是。”他的语气甚是轻松,并无勉强。柳恒咬了咬牙。才终于忍耐着将心里那样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挥手领了众人随柳云涛入内。皇宫各处都有燕国军队守护。看着他们一行人进来了,所过之处,本来驻守的军队就立刻向他们行礼,然后撤防。就这么一路前进,看着原本到处宫灯华烛。明珠美玉地皇宫。如今皆作残败荒凉,黑暗清冷。听着身边的亲生父亲,用一种极平淡的语气,说起他服侍多年的主君的祸福。“燕人今早把皇上,诸皇子,姬妾,皇孙,都集中看管在了紫辰殿,看来就是为了方便你们了。”“所有人?”柳恒的语气微微有异。当今秦王地几个年长的皇子,都已经有儿女,再加上他们的妃嫔姬妾,那关在紫辰殿中的皇族中人,竟是该有一百余人了。柳云涛回首望他:“你觉得人很多?”柳恒叹息一声:“多少……也已经没什么不同了。”柳云涛却停住了脚步,目光环视四周:“这些人可都是你的亲信下属?”“自然。”“那么,有些话,方才不方便说的,现在为父要对你说。我却是要劝你立刻回头,指挥城中大局,另派其他部将来做这些事。”“父亲!”柳云涛皱眉:“难道三殿下亲自下令,一定要你做不成?”柳恒苦笑摇头。秦旭飞没有下任何命令,只是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必然要有人做罢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做,至少不能由你亲手做。”虽然四周的士兵是柳恒的亲信,且都并不太靠近,柳云涛还是压低了声音:“替主君除掉心腹之患是大功,但弑君,却是大罪。今日你挺身而出,替他除掉眼中钉,他日便逃不过被当成替罪羊以谢天下。阿恒,你不是粗笨地武人,史书前鉴,不用我再和你分说。就算他现在不会牺牲你,就是现在可以无人知道真情,但天长日久,谁敢保证,他没有和你算旧帐的那一天?”看柳恒似乎无动于衷,柳云涛更是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个性子倔犟地儿子:“阿恒,若论对为皇之人的心性的了解,当今天下,比为父强的人,恐怕不多。听为父一句劝吧。当了皇帝的人,最怕地就是别人谋反。无论是谁,如果敢眼也不眨地杀掉一个皇帝,就算他是为了效忠新皇而杀,在新皇心中,都不可能没有芥蒂。三殿下也不能长久地用军法治国,过个三年五载,朝廷上下,还不是要讲仁恕,讲孝悌,讲忠信地。那些儒生文人,又开始指手划脚的时候,说起先皇死因,总有你地干系在,你总会是所有人眼中的一根刺。就算你能勉强保得一世安然,那千秋史书之上,对你所记所载,又会是如何听着父亲如此清醒冷静地同他讨论弑杀主君的得失,柳恒只是平静地一笑:“多谢父亲提醒。”他对柳云涛施了一礼。然后挥挥手,也不等柳云涛在前带路,自己直接引人向紫辰殿而去。柳云涛皱了眉,在后低喊道:“阿恒!你要想清楚!”柳恒微微一笑,回了头:“父亲,正是因为我想得很清楚。所以这件傻事,我才不能抛给旁人去做。”他没有回头再看自己地父亲一眼,只是领着人大步向前,身后却倏得响起一声雷霆般的大喝:“阿恒……”柳恒剧震,猛得回身。却见那人,金甲红袍,如疾风闪电般,大步而来。一众兵士纷纷让路施礼,神色恭谨而目光热切。柳云涛也是神色愕然,怔了怔。方才大礼拜了下去:“三殿下。”秦旭飞随意抬抬手:“侯爷不必多礼。”便也没再多看柳云涛,大步走到震惊的柳恒面前,对他微微一笑。柳恒又气又急:“你怎么会来的,你……”秦旭飞咧嘴一笑:“我在战场上找了个机会,把别人甩下,就赶来了嘛。那些人谁也不敢拦我,我说要进来,自然也就由着我了。”看柳恒神色不善。秦旭飞赶忙又加了一句解释:“你放心,那边的事我交托给方轻尘了。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柳恒气得手脚发凉。放心?你让我放心?秦旭飞知他心思,低声道:“阿恒,你别误会,我虽然愚鲁,但还没到不可救药地地步。妇人之仁。我是有些。但我也还不至于漠视所有人为我流过的血。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阻止你。”柳恒仍旧恶狠狠地盯着他。秦旭飞的脾性。他实在已经是了解得已经太彻底。他坚持要求秦旭飞在前线主持战事,自己却飞速率了己部进京,就是怕秦旭飞最后会心软,下不了手,结果还是防不住这人使手段偷溜。“若不想阻止我,你来做什么?”“阿恒,我就如此让你信不过?”看着他的神色,秦旭飞终是沉沉一笑:“我只是来做本该由我做的事。”柳恒一震,声音低得仅彼此可闻:“你疯了!这事谁都能办好,何须……”“你说地没错。这件事情,谁都能办好。可是办这件事的人,无论是谁,都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大的隐患和危机。”柳恒怫然不悦,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你胡说些什么。难道你竟会弃我害我不成?”秦旭飞怅然一笑,神色之间,却也有一种了悟后的清明和解脱。“阿恒,今日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离秦入楚地那个秦旭飞了。”柳恒张口欲言,秦旭飞却只摇了摇头,用眼神止住了他。“今日的我,仍旧是不会弃你害你,可是焉知我在那个位置坐了七八年之后,心意还能一如今日呢?”柳恒语气放软,轻声,但却坚定地说:“你不会的。”“是吗?”秦旭飞淡淡地问了一声,却并不需要柳恒的回答。“这些事,终究是要我自己面对,才是最好。阿恒,这几个月来,你为我做的恶人,已经够多了。”“所以也不需要计较再多一件两件……”“可是,我计较。阿恒,罪也好,孽也好,功德也好,英明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一次又一次坐享其成,然后再自欺欺人,假装自己的双手仍旧干干净净。我也不能每一回,都似乎是思虑不周,安排不及,然后有心无力地看着你去背这一身命债,满手血腥。走到这一步,我没有权力再说什么天真仁义。如果我连眼前的现实都不能面对,那么,我永远无法从一个普通地军中将领,变成一个合格的帝王。这些事,我必须学习如何去接受,如何去面对。阿恒……不要阻拦我。”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今可如夕
柳恒默然。每一次,都是这样。秦旭飞总是很尊重他的意见,可那人一旦固执起来,他却从来没有一次,可以真正阻拦他,改变他。再怎么不甘,他也阻止不了他。从他走进皇宫的这一刻,一切,就再不能由自己做主了。秦旭飞平静地望着他:“阿恒,你不用想太多。”柳恒苦涩地摇摇头,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劝说:“我陪你去。”秦旭飞点点头,与他一起并肩前进。四周的亲卫军士,不管有无听清二人的小声对话,却都是面无表情地一跟追随在后。只留下柳云涛,愕然望着前方两人的背影。疯子,都是疯子!这种事,有什么理由,非要新皇亲手去做?宁被人知,不被人见,哪怕天下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只要不是那人自己动手,就总可以推脱。为皇者,要坐稳了那个位置,必应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新皇应该是大仁大义的英雄,护国保民的救星,忠诚无欺的臣子和皇弟,因着国家破败,君主殆于乱军之中,无奈之下,方应天下人所请而登基的。这才是滴水不漏,稳如泰山。岂能如此任性妄为,留一污点,留一把柄,留一个无知百姓们,心存不满之时,可于街谈巷议之间,借题发挥,辱君蔑君的借口?真要说起来。他这样保护柳恒,又还有什么意义。阿恒他杀地人已经够多了,无论是骂名,还是众怒,早已惹了一身,早已是不可能逃得过他日。那些文人儒生,正义清流们,对他的唾骂追究。若说这一项罪名,定要加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加在身为自己这个旧朝老臣的儿子。早已满手血腥的柳恒身上,代价才是最低。柳云涛摇摇头。这样的道理,他自是绝对不会追上前去,去努力和秦旭飞分说。对于柳氏一族,这样地结果,当然才是更好。只是。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慨。自己服侍两代先帝,永远都能体贴上意的心思头脑,现在,竟然会完全跟不上眼前的变化了。紫辰殿外,围了三四圈燕国士兵,看到他们大队人马来了,立刻一言不发地行礼撤退。待得燕人都去得尽了,秦旭飞方怔怔望着紫辰殿的大门。低声道:“阿恒,有些话。我需要单独同他说说。”柳恒没有说话。“我也有些事,想要问问他的儿子们。”柳恒皱了眉。“阿恒,相信我。”柳恒终于长叹一声:“你小心些。”秦旭飞点点头,一步步走向紫辰殿地大门,站在门前。迟疑了一下。方才伸手将大门推开。大殿里,只是一片沉寂。只有黯淡的烛光,从门口摇曳着亮出来,隐约也映在窗上。秦旭飞步伐沉重地走进去。然后,反手将殿门沉沉关上。夜风中,几百兵士静静站在园子里,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以,那殿中突然传来的尖叫,惊呼,哭喊,哀求,便越发地清晰,越发地刺耳。而一个高亢的,疯狂的,激烈而愤怒的声音,突然拔高而起,转眼就把所有地声音压了下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以为你是大英雄,大豪杰!你光明磊落,你坦坦荡荡?哈哈哈哈!你不用得意!朕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容易坐的!”那疯狂的声音猛然低沉了下去,阴森森,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用不了几年,你也会变成我……”柳恒皱了眉,挥挥手,一众亲卫立刻飞快地退出园子去。虽说这些人都是多少年同生共死,绝对信得过的下属,虽说每个人都清楚今晚要做什么事,并且人人都立了血誓,永不向外泄露一个字,但这些话,能少听一句,还是少听一句吧。众人都退得尽了,柳恒自己,也慢慢走到园门处,回首望着那阴暗森冷的大殿,却终究没有再往后退一步。园门之外,远远跟来的柳云涛皱了眉,在喊:“阿恒!”现在,他为自己的这一个儿子担心了。这一个曾经总是与他作对地儿子,现在,阴差阳错,却已经是整个家族荣耀前程所系,万万出不得差错。可是,这个儿子,历了这么多年风霜,却怎么还是一样的倔犟不智。那个人是他地朋友,但也是他的主君啊。不管里面现在发出任何声音,他都是该远远避开,一个字也听不到才是最好最安全。然而,柳恒却只是冲着父亲笑一笑,回头又向大殿那边走近了十几步。距离仍是足够远的。只要他自己不凝神运功去听,只要里头的人,不是扯直了喉咙歇斯底里,他是听不到多少声音的。他只是不放心,只是想要离他地朋友近一些。偶尔,在夜风中,还是会有几声疯狂地嘶喊隐约入耳。“你来啊,你来把我千刀万剐,出尽你这么多年的恶气啊!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三叔,饶了我,饶了侄儿吧,我什么也不知道,对不起你地事,都是父皇,不,是那个老东西做的……”“殿下……”“王爷…“皇叔……”“皇弟……”“求求你,饶过我的孩子……”纷乱的叫声,纷乱的哭泣,纷乱的哀求,尤其是那些女人们无助的哭喊,让柳恒心头如坠巨石。旭飞,你何苦。何苦非要逼自己面对这样丑恶的一幕,何苦非要让自己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再亲手去扼杀那一个个的生命,然后,一生被这个夜晚所折磨。那暗沉沉的大殿里,有多少无辜之人。秦王,还有那些争夺王位,引狼入室的王爷王子们,还有他的儿子们,也许是该死。可是,那些普通的姬妾呢?那些只是身不由己,被掳掠被采选而来,纯粹供那些人发泄兽欲的普通姬妾呢?荣华权势并没有享受过多少,这一场宿命的杀戮,她们却逃不过。还有那些小到什么也不曾做过,什么也不知道,除了身在皇家,并无任何罪过的孩子们……何苦。何苦这样逼迫自己来面对这些残忍和冰冷。柳恒一个人静静站在寒风里,深深地望着那座凄清的宫殿。他来,是为了保护他。他来,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位帝王。用现实,主动抹去自己心头最后一点软弱和天真。人,终究是要变的。就算自己再不愿意,这个世界,也要逼着人一点点改变。那个有着赤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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