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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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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害得失却永远是稳固明白,可切可削,可称可量,可靠。在他单独同方轻尘待在一处时。他曾经听方轻尘做出过这样的论断。逃难的岁月中。他已看尽了人性所有的黑暗,因此,对于这样地论断,他接受得很是自然。相比之下,心性阅历都单纯许多地阿虎,自然想不到这一层,只听见小姐会被善待,也觉释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略略一扫,忽道:“方侯酒量特别好吗?”“什么?”“你没察觉,他今晚喝了很多吗?”阿虎微微皱眉:“喝太多了。伤身呢!”赵忘尘望向人群中那个谈笑风生的男子。那人今晚的情绪似乎特别的好,一直在不停地喝酒,一喝就是一大碗一口饮尽,脸色都渐渐有些潮红了。“放心,大英雄的酒量哪有不特别好的。他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事也轮不到我们操心。”阿虎轻轻笑笑:“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但是,他是你的师父啊。就算你不叫他。他认真教你文武之道也是事实。师徒之间,就别闹别扭了。你去替他拦拦酒,劝他两句吧。”赵忘尘沉默不语,当然,也没有替方轻尘去拦酒的打算。“其实我真觉得他不象是坏人。他揭穿小姐的心事地时候,我觉得。他好象对小姐的遭遇。比小姐自己更不平。”赵忘尘皱眉:“我怎么没看出来?”这一次轮到阿虎沉默了。他能看出来,是因为他太了解萧晓以。他看多了萧晓月那隐藏在欣喜之后的不快乐。除了方轻尘之外,他是唯一真正看出来的。所有人都在对萧晓月说恭喜,所有人都说这是好姻缘,所有人都赞他们苦尽甘来,是人间佳话,而萧晓月的反应也象足所有的待嫁女儿,欣喜,娇羞,不肯同人谈论卓子云,那些旧事,一听人提及便立刻羞极而走。只有他看出来了。那娇羞之后,隐藏着地是不安,是忐忑,是迷茫,是无措。还有不甘和不平。看多了萧晓月的掩饰,他才能看得见,方轻尘冰冷地话语,无情的眼神之后,似乎隐藏着一种激愤和痛心。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在愤而扑出要打方轻尘后,再选择向方轻尘求助。他赌,为了那种隐藏的激烈,他赌!他赌不管方轻尘那个夜晚的言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奇怪的原因,他不会真地伤害小姐。所以他惹出来地伤心,他一定是有把握抚平。然而,这样奇妙复杂的事,又叫他怎样向赵忘尘解释呢?不过,赵忘尘也并不需要他的解说。赵忘尘地注意力,始终都凝在方轻尘身上。看他一碗又一碗不停得喝酒,让人不得不怀疑碗里全是水。他身边那些叫好喝彩的将军们已经有人不安地劝说了几句,却又被那人以不以为然的姿态拒绝了。那人一直在笑,一直在喝,那人的眼神一直是温和快活充满喜悦的,可是这冷清立于热闹至极处的少年,看到的是那一派温和热诚之后的冰冷无情。他一直看,直到站在方轻尘身旁的凌方掩着嘴踉跄着跑出厅去。赵忘尘对阿虎交待一声,迅速跟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波澜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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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方轻尘看上去兴致极高。无论是谁,成就了一段好姻缘,心情自然特别舒畅,自然也就该多喝几口。所以,他可以一碗接一碗地喝,笑听所有人的祝贺,也笑着祝贺卓凌云和萧远枫,说那对小儿女必然一生幸福。是啊,幸福!幸福的代价很低廉,不过是妥协,不过是遗忘。原来,遗忘才是神灵赐给人类最好的礼物。而他,是妖魔?因为精神力太过强大,那些事,一枝一叶都刻进了脑海里,平时沉静得似乎不存在,却在这笑语喧哗中,活过来,泛滥成灾。清醒地将自己分做两个,一个正嘲笑着另一个的软弱无聊。迷魂术后,萧晓月终得解脱,他却有些诧异地发现,自己稳如泰山的自制力,似乎有了裂纹。明明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事情要考虑,要安排。那些此刻不该去想的往事,却会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皱眉。怎么会呢?以他的精神力,施展小小一个迷魂术,难道还会被谁反噬?更何况,萧晓月当时是毫无抵抗,那样配合地将自己的内心展开,让他轻轻松松走进去,再轻轻松松将她领出来。不加在意,懒得理会的结果,在这大红喜宴之上,那些深埋已久的东西,竟然会坚持要往外拱。也好。一个他,完美地扮演着他该扮演的角色,心中冷看另一个他的迷惘沉迷。总要发作一次,这些才能彻底平息。很久很久以前。他踏入这个人间不久。那时候。在另外那个世界里,他也才刚刚成年。正是意气风发,骄傲而自负。关于现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细心去学习过,去了解过。他以为他知道,他以为他懂得。他以为自己够能干,无论他想要地是什么,总可以探手而得。那个小小地女孩儿是他的妻子呢。极小极小的手脚,极嫩极嫩的脸蛋,会撒娇。会耍赖,会把眼泪鼻涕无端端哭得他一身。哈哈,真是可笑,听人说过童养媳,原来还有童养女婿?才十二岁的女孩儿,就要给她找个丈夫做什么?好吧好吧。为了论文,勉勉强强接受吧。十五岁的少年。娶了十二岁的公主。天下人都道,方家又有一个孩子踏进龙门了,却不知小小少年只记得那更小的女孩儿怯生生放在他掌中的手很软很柔很小。那样小小的手脚小小地身子,那么柔嫩的皮肤骨肉,叫人害怕一用力。就给揉得化了。于是就这样自自然然将她呵护于怀抱之中。就这样耐心地等待她长大吧。就这样看着稚嫩变成风情,教会她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快乐吧?可是。世事无常。一年之间,帝后竟然相继而亡,他怀中小小的孩子,提前成了君王。她会半夜里思念爹娘,会在他怀里哭到天明。是拥抱得太久,呵护得太久了么?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柔了心肠,温了眼眸,什么时候开始站出来,想为那他小小的妻子,撑起一片天地。那一年,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朝堂上,要为他十三岁的妻子,保护这万里河山。那一年,他第一次明白,这个世界,他原来根本不了解,根本不曾懂。名为相王,但说出来地话没人当回事。发布的每一个命令,都被下头人置之不理。表现得再出色,清流们说一句,他不过是女王地丈夫,就一笔抹煞。能力再超卓,天下人淡淡讲一句,这人在女王耳边费的功夫不小,便轻轻翻过。整个天下都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整个朝廷都在冷眼看他自讨苦吃。清流以不屑的语气称他的家族为外戚,而他当然就是那不自量力地侫宠之人。所有军方将领,都拿他当笑柄谈资。学习机灌输来地种种知识,模拟游戏中经历的百变人生,原来是那样浅薄单调。在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中,他难堪尴尬,举步维艰,一点点摸索。他其实是和她一起长大来地,只不过,他总是长大得比她提前一些。他处理公务之时,她在旁边嬉戏,他一边从容提笔决断天下,一边笑语温和,和她讲有趣的故事。等她年纪稍长,他便一定要她在一旁参看他处理国事,诸多决断,他对她细细剖析。那些年,他几乎忘了什么叫休息。偶有闲暇,也会伴她灯前看花,月下舞剑,为她摘取鲜花簪在鬓间,提笔为她作画。为她抚平乱发,欣然看她笑入花丛。就那样看着这个青涩的小小女孩儿,渐渐成长为一道最美丽的风情。其实,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那些年,很忙碌,很快乐,很……天真。方轻尘微笑着饮酒。他的确是天真的,天真比凡人尤甚。他只想着那个被他保护长大的女以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女王亲政那一天,他骄傲满足那个小小的无措女孩儿,在御座之上端然而坐,权握天下。那一天,二十岁的女王,忽然间觉得,应该防备自己的丈夫了。她的丈夫是万人之上,却未必是一人之下。至于这个只比她大三岁的男子,是怎么样走到这一步的,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记忆早已模糊了吧。当年的她,太小,太悲伤,那个在她痛哭时温柔安慰的少年,每做一件事,是付出了比别人多少倍的心力,才最终被承认,被接受,她怎么会记得。她不是妖魔。她是人。人会忘。她早已不记得当她悲伤垂泪的时候,总会借给她的肩头,是要有多坚强,才能为她撑起那片天地。她亲政已经很久了。不必再有一个人扶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御书房里燃起的红烛,只需要照亮她一个身影。很久以前,那永远忙记碌碌,没有一刻闲暇,却依然会在她需要时,微笑着抱起她,柔声抚慰的人,应该去好好休息了。其实,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呢。不过是调回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臣子,来分他的权。这难道不是帝王该有的制衡之道。他有什么必要反应那样激烈呢?大碗美酒,入喉辛辣,如刀割……方轻尘啊方轻尘,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该清醒时糊涂太过,该糊涂时,却又何必那么清醒。那个时候,他终于醒悟。一旦醒悟,他便也清醒地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有一,就必然有二。他光华太盛,他功劳太大,他名声太重!他的家族太庞大,他还如此年青。只要他有心,只要他奋斗,他必然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无论为着什么,后续着抑制他权力地位的手段必然不断实施,他的家族,他的亲人,也必然会同样无端受到打压。其实,这又如何呢?既然他爱她,何妨为她委屈一二。为何不功成身退,为何不为她约束家人?进,他可以满足于一些朝堂上最尊荣的闲职,只要不再过于锋芒毕露,天下人自感他的恩德,他的妻子也未必容他不得。退,他也可以隐入宫中,那些浮名虚权,原是等闲,他从不曾挂怀,又何必不舍。他站出来,不过是为着帮他的妻子,他的光芒四射,他的才华横溢,不过是为着,想要保护她!既然她已能保护自己,他又何必再居于人前!然而,他做不到。他明白他似乎应该可以做到,可是他做不到。就算是为着那个他心心意意呵护多年的女子,就算是为了整个庆国,无数百姓,他也还是做不到忍辱退让!纵然他爱她,依然是无法这一颗心,去受这种委屈,哪怕是一丝一毫!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是谁在笑,是谁在叫,是谁又一次敬上酒。他含笑饮尽,随手把碗掷下,掷得一地粉碎,旁边自有下人奉上新的一大碗酒,他一手接过,复又痛饮。身边人都在笑。“方侯好酒量!”“方侯好兴致!”“方侯果然豪爽!”记忆里,是谁在笑语。“轻尘,你酒量真好。”“轻尘,这么好的兴致,我陪你啊……”“轻尘……”“轻尘……”第二世里,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有着极明亮的眼,有黑极柔的发。笑起来,灿烂得让星月都失了颜色。其实她不象女王,倒象个孩子。笑起来,从来没有心机,看他的眼神,赤诚得不染一丝杂质。“轻尘,轻尘,和我一起走吧。”“轻尘,轻尘,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轻尘,轻尘,我保证,你不会受一点委屈的……”其实,救她,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最初,他所期待的爱人,并不是庆国之主。在庆国,他留下的痕迹太深,叫方轻尘的男子,想要在庆国女王身边站住脚,太过艰难。然而,他偏偏救了她,然后,那样一声声呼叫如许赤诚。她和他相知之时,还是一株弱草。而她,已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她不像她。性子不像,模样不像,也许,相似的,只是那一双眼中曾有的颜色。却终于是动了心,终于是苦笑,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第二十八章 一错再错

    第二世,他为她敛尽锋芒。用着方轻尘的名字,他留在旁。花前月下,两心相依。她和他契合得天衣无缝。第一世,她太小,他也太小。他还不得不当卫士当师傅当哥哥,两人的亲昵间,混杂了太多,早已说不清是亲情还是夫妻间的爱恋。这一世,他才第一次明白,男女间那种纯粹的热恋情浓应该是怎样的令人沉醉。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两人快乐得仿佛飞在云端。一个人的幸福成为两个人的,一个人的痛苦两个人分担便可以减半。爱情,原来是如此美好的一种东西。因为爱了,就想要她好。他的为难,不会让她看见。朝中重臣的敌视,宫中太后的刁难,有心侍宠的男人们的暗中算计,于他,不过是浮云飞雾,拂袖处,便飘然消散。就是她忙于国事,巡视四方,两人分离长久,他也一样可以自得其乐,悠然安度。那一次次的明刀暗箭,一回回的暗中谋害,他就当了生活调剂,轻飘飘信手化解之余,不过换他从容一笑。困在重重宫禁之中,有治国之才,理政之能,强抑着不去施展,不想有朝一日她会为难。即使明明发觉她的错失,也总要咬牙忍耐着不去指出,只能费尽心思,努力以巧妙而不落痕迹的方法,悄然将她点醒,让她自以为是灵机一动,倏然惊悟。她总是说:“轻尘,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你在,天大的难题我也总能凭空飞来许多灵巧机变,得了解决之道。”于是他微笑。看她快活开朗的神情。他便也觉得快活。既要助她帮她,又要瞒尽天下,甚至连她也不可以察觉。所费心力,十倍于当初为相王可以直接理政之时。然而,她值得。她和他心意如此,她值得。一年又一年,她与他恩深爱浓。她施政清明,治国无失,人人都道她是一代明君,朝堂百官敬仰。民间万众感念。她身居帝位,光芒万丈,他长居宫禁,暗淡无光。他不过是机缘巧合,得获圣眷,一步登天地那个男子。他没有因为出身卑微而主动推辞过后位。也没有因为后宫空虚而主动为妻主纳宠,实在难称贤良。深宫之中。他没有朋友,朝堂之上,他没有同伴。她从来不知道,她地光芒功绩里,有他多少心力神思。她从来看不见。在她背过身的时候。有多少无声的刀剑向他刺来……已经经历一世,他居然还是一样天真。他不想让她看见,她却也从来就未曾看见。他只是欣然她不必为此烦恼。却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正,那些于他,不过是芥子之微。既然能护得她开心无忧,他又怎能不护。“方侯,我敬你。”“方侯,你给他面子,可不能叫我没面子。”……是谁在笑,是谁在说话,是谁在敬酒?他一一接过,一一饮尽,哈哈,男儿豪情,不过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罢了……他没有想到,属于他和她的后宫,会多了很多男人。他没有想到,她会极愧疚地对他一遍又一遍解释。“这是番王献上来的,都是出身极尊贵的公子,若是拒绝,容易招来动荡不安。”“轻尘,他们都不过是国事需要,只有你才是我心爱之人。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那个时候,她说了多少话,他其实都记不清了。看,其实他也能忘记,只不过,总是忘错东西罢了。记得的,只是,那时,他一直在笑。啊,是不得已啊,谁都可以有许多不得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仕途,身不由己。人在帝位,身不由已!谁会真的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尽最大的力量去争取去抗拒!难道她不娶一群小丈夫,国家就会大乱,番王就要造反吗!若番王会因为自己地儿子弟弟没有入宫就生怨造反,不臣如此,又有哪个帝王能容。又有哪个帝王,还敢将那男子收入宫中!难道这个国家的昌盛,靠的不是政治清明,而是女王不停地娶丈夫?难道百姓在乎的,不是自身的温饱,而是女王有多少后宫?政治联姻的确是稳定地方势力,安抚权臣地手段之一,但从来都不是必要或者唯一。她是真的无可奈何,还只是因为,这对于她,实在是最方便最简单地方法,所以不愿意再费力去辛苦复杂。轻轻一句不得已,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下来。一旦明悟,他只有笑。他不该怪她。她是帝王。他明白自己不该要求太多,既然她最爱的仍然是他,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计较?古往今来的帝王爱情故事他看过无数,其中有多少帝王为了某个爱人,而冷落三千后宫。若缺了这三千后宫争宠,哪里还有那些值得传说的动人爱情。后宫没有了风波,那美丽地爱情,又哪里来地戏剧衬他是该高华清淡,一边努力保他的帝王专宠,一边傲然看所有人争来斗去,自己超然其外,还是该诡计百出,灵动非凡,不动声色地一一剪除那些碍眼之人,上演一出宫斗?无论哪个,定然是精彩绝伦!那些岂不都是帝王家流传千古的完美爱情。这多有趣啊,他甚至可以开一回让后世演绎无数传奇地后宫惊变,连带一场天下纷扰。数年小心翼翼,如何悄然影响她心意的本领,他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他不但可以让这些后宫男子全都死无葬身之地,连那些献上儿子小弟的番王,暗中推动此事的朝臣,他也可以凝思定计。全盘清算。费神费心时间太久。停下来他也有些不习惯。所以无聊的时候,他就不由得懒懒去想,如果他要挑拨,该如何去做。只要两三年地时间,他便可以让这庆国血流成河,而他,还依旧是那个清高地,干净的,不染丝毫罪孽的方轻尘。他可以除去他所有的敌人,还让他的妻子坚定地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他人狗咬狗而已。可是,他懒得玩,也懒得争。那些低眉顺眼拜在身前的男子,哪里算是他的情敌?那些费尽心机。就想着让自家儿子兄弟可以入侍君主的番王们,无聊之人。何堪作他仇视的对象。那些心忧后宫专宠,整天替女王地家务事打算的朝臣们,不过是一群多事的老顽固,报复他们,更纯粹是多余。他们不是他爱的人。他们不是他一心一意对待。也期盼可得一心一意回报的妻子。他已经明悟。这场情爱,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而她。总是不如他用心。她从来看不到袭向他地刀光剑影,不只是因为他不让她看到,更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费心去看。对于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费他对她一样的心。是他受不得一点委屈!是他不懂得体谅别人地苦处和难处!只是意难平!连萧晓月这个娇蛮的大小姐都明白,不要去想太多。人不能太认真,人要懂得遗忘。可是他偏偏不懂,偏偏不愿懂。他爱她,他既然只有她一个,她就不该有一堆的丈夫!管你是乞丐还是皇帝!所以,他懒得争,懒得动,甚至懒得再保护自己。如果她不肯一样努力,他又何必事事费心。她因了那浅薄的阴谋嫁祸来疑他冷淡他指责他惩罚他时,他只想笑。原来这场惊天动地,绚烂无比的爱情,本来是这样地脆弱浮浅。情已尽,何必留。任性疯狂,本就是他。酒越喝越多,人却越来越清醒。人生难得是一醉。他从来不屑于借酒浇愁,今天不过是太高兴了。他地心绪仍是清明如境。他的酒量。仍远远未到极限。身旁已经有人在劝了。“方侯,你喝得太多了,歇会吧!”他懒得听。终不至真的醉酒,乱了心绪,乱了举措。那今晚就纵情一番,又有何不可。“大家别光只顾喝,我们出去看看热闹戏文。亏得凌云用心,这样地乱世里,还能找来这么多班子助兴不容易!咱们怎么能错过!”他大笑着当先行出去。第三世,他在燕离身旁,其实已是身倦神疲。那时候,燕离不是皇帝,他也不能确定那个家伙会不会成为皇帝。他只是累了。男女情爱,太过纷琐可笑。他的爱只能唯一,可帝王家的唯一,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求取。倒情愿只为那男儿义气,共担共行这一回,或许,这样心胸就开阔了。或许这样,他就不会有太多的私心私意任性狂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张敏欣说动,想试试男人之间的爱情的,却没有人知道,那一世,他其实已经怕了爱情。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义。第二世后,他在小楼休息了将近两百年。再入人间,却依然找不回第一世初入人间的锐气与锋芒。两百年,他却依然太累太倦,他已经不能再去爱。所有的传说里,爱情都是自私的,所以自有烦恼无穷。而友情是无私的,所以温馨自在而没有压力。不能爱一个帝王,那么,他总该还可以试试看和一个帝王当知己当朋友?第三世,他只想放开那自私的所谓爱情,抛开无聊的所谓论文,任性地象一个标准坏学生那样地活一次!无所欲,无所求!只想有人同行,只愿有人并肩!

    第二十九章 再三再四

    第三世,他与他相知于草莽。少年寒微,自是招人鄙薄。那人根本不在乎别人骂自己,但是只要旁人说方轻尘一声不是,他必然会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乱世之中,两人并肩。白手起家,拳打脚踢出一片江山。要以平民之身,创下那惊世伟业,其中经历了多少艰辛苦难,方轻尘懒得去追忆。却忘不了沙漠中的那个夜晚,繁星满天。他与他这两个乱世中不起眼的小卒,辗转三千里,力战十余场,最后困在那沙漠死地,不知哪里才能找到水源。星光下,他们坐在一处,安静地平分最后一壶水。那人笑着说:“轻尘,不管是这一壶水,还是将来整个天下,总归是你分我一半,我分你一半。”也忘不了那日,阳光灿烂。他和他并肩冲出重围,一身伤痛,一路逃亡。却还是呼啸并骑,长笑当歌。马疲而倒,继之以步。两人都是伤重难行,好在可以彼此支撑。挽手扶肩,一边走,一般还要争执谁杀敌更多。这般困境中,他还把唯一的宝剑当出去,只为换来三坛美酒。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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