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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小楼传说 Ⅱ(共4卷)-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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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军队的角度来看,此战倒确实未必是错。“而且,无论秦旭飞怎么强,若是我们燕国上下,连一战的勇气也没有。则军心士气何在?军中将士,还会尊重我这个君主吗?朝廷又还有什么资格号令天下?”容谦微笑:“陛下,你是君主。在军国大事上做出决定,是你的权力。陛下不必向我解释交代什么的。”燕凛沉默了下来。自从刚才他被容谦压在身上醒过来,两个人有过这样异常的亲密举动之后。虽说不曾刻意,但彼此相处地气氛却远比平常时轻松自在,至少容谦在称呼他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了一连串的“你”字,就是后来偶尔说一声“皇上”也带点小小戏谑。当时其实都不觉得,这样地称呼,这样的言谈有什么特别,只是话题现在一转到国事上。容谦如旧时一般,从容微笑着重又称呼他“陛下”时,虽说那些关怀宽容依旧,最初的亲昵自在,到底还是淡去了。燕凛心中有些难过,却又不知道怎样才能重找回刚才地轻松闲逸。过了一会才道:“我不是逞勇斗狠。这段日子,我紧急调阅了目前能找到的一切关于秦旭飞战例的情报,找了长青,还有京中一些将领们一起研究。秦旭飞此人勇悍无比。喜用奇兵,常以轻骑快马,闪电奔袭,攻敌不备,再以无比强悍的攻势瓦解敌势。但这种战术。如果遇上稳扎稳打,绝不冒险轻进的将领,却很难讨得了好。”容谦一笑。欣然道:“皇上对兵法也了如指掌。”燕凛不觉汗颜:“我倒不敢说是知兵,只是长青和几位将军,在宫里连着翻看堆山也似的情报后,大家商议出的结论。我们燕国的攻击方向,正好和秦旭飞从楚国而来地方向相反,秦旭飞与陈军几番纠缠后,又与吴卫二国冲突,至少在短时间内,是顾不上我们的。我们乘此机会,尽可能地攻城掠地……”他叹息一声方道:“我下了令,这次不贪功,不求快,只是抱着借战士练兵的策略,借着秦王手下的脓包兵让我们的将士增添战斗经验就好。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不可分兵,不许轻进,不可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每下一城,都要全力筑固之后再徐徐推进,万一遇上了秦旭飞地军队,依城坚守为主,只有军力在秦旭飞军队三倍以上时,才可以出城正面做战,且一定要做好随时退回的准备,一旦秦军败逃,不可过于追击,以免中计……”听着燕凛这么一串说下来,容谦便知,他这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如果真能这样,处处集结大军,时时依城作战,不轻进,不贪功,那除了硬碰硬的消耗战外,要靠奇兵计谋,得什么便宜,却是不容易。只是如此做法,燕军最多只是临时占领一些城池,并将这些城池搜括一番而已,想从根子上动摇秦国,太难了。唉,燕凛能如此重视秦旭飞的能力,强抑自己地野心和贪念,使用这种看起来极其窝囊的战术,却也是自制力很强了。容谦点头道:“这种打法,可算是抓着秦旭飞的死穴了。此人在战场上虽有十二分的本事,但却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过于爱惜兵卒。这是为将者之大忌。他地人手本来有限,与三国交战,损失必大,就算最后能和我们燕军对阵,只要我军稳扎稳打,军力上又有优势,就算他再怎么勇悍,光顾念着打起来的损失,也足以让他犹疑却步的。”他一笑看向燕凛:“陛下说什么不知兵,其实以数倍之军,浩浩荡荡地压过去,就是正道了。说穿了,用什么奇道诡术?能以多打少,有什么理由不做?燕凛听他把最高地兵法,说成是人多打人少,终是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燕凛的神色终于不那么沉重了,容谦却叹道:“陛下想的自然是周全,只是,前方仗打起来,却未必如意。”燕凛点了点头:“我也一直在担心这一点。”说穿了,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以正克奇,这道理谁都知道,可古往今来,却还是偏偏有那么多名将英豪,中计受伏,惨遭败亡。还不是人心易动,真面对种种诱惑之时,谁又能克制得住自己?胜利明明就在眼前,谁还耐得下性子步步为营?军中将领谁不是立功心切。就是皇帝交待得再郑重,真到了战场上,几场胜仗打下来,谁还记得那么多。如果秦旭飞能妥善营造局面,加以引诱……燕凛一边思考着一边说:“所以我想派长青去犒赏三军。然后让他随军行止。平时不要干涉军务,但若是发现将领们有急于立功,进军心切的苗头,就亮出我的密旨,接任监军之职。他在军中多年,威信极高,又最得我亲近信重,由他出面。当是最合适的。”容谦失笑:“陛下就不担心长青他最后也急于立功?”燕凛笑道:“长青素来稳重,且在军中朝中的地位,已是极高,不需藉功进身,再加上他与容相你走得最近,知道容相你极为看重秦旭飞。那他就断然不敢小看此人,此时应该是最能信得过的了,而且,我想容相总会帮我尽量把事情做得更加保险吧。”容谦看他那会心而笑地样子。只得叹口气:“罢了,让他离京前来我这边聚聚吧,我也有好些年,没同他聊过兵法战事了。”燕凛欣然道:“有容相此言,我就又多了三分底气。此战,就算不能大胜,总不至让秦旭飞占了便宜去就是。”容谦只暗自苦笑了一声。唉。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剩动动脑筋和嘴皮了……他摇摇头,忙又把散乱的心思收回来,问道:“陛下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心烦?”燕凛神色一黯,过了一会方道:“我今天把事情告诉了乐昌,我明知道她一定会痛苦难过,可是,从开始策划这件事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犹豫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她放弃这个机会,我……”他的语气渐渐焦燥烦乱,神情也悲凉起来。容谦叹息。这件事,他无法劝导,无法宽慰,他不能说燕凛是对的,也无法说燕凛是错地。当丈夫的责任和君主的责任相矛盾时,越是真心之人,越是夫妻情深,怕是越受煎熬苦难。“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也是可怜之人,你以后尽量待她好一些吧。”容谦懊恼着自己的劝慰如此苍白无力。发现自己对燕凛的烦恼其实无法提供什么实质的帮助,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啊。燕凛低笑一声,有些苍凉:“我自然会尽力待她好的,在为了国家牺牲出卖侮辱她之后再待她好?容相,我是不是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偏偏这还是个自己钻牛角尖地皇帝。容谦朝天翻个白眼,也懒得再柔声安慰,伸手拍拍他,笑道:“回宫后,仔细把四海列国的帝王后妃史全翻看一遍,看看那些君主和他们的妻子是如何相处的,遇上类似的事,他们又是怎么取舍的,然后,你就会发现,不比不知道,和他们一比,你就是个情圣,是个天下第一好丈夫。”就算是心情再不好,让容谦这么一打趣,燕凛也终是绷不住笑了一笑,心中却十分感慨:“容相,你好久没有这般同我开过玩笑了。”容谦白他一眼:“玩笑归玩笑,我地皇上,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燕凛只一怔,便立时醒悟过来:“唉呀,快上朝了。”他素来负责任,今晚虽说意外迭出,他也完全没想过要罢朝,这时经容谦一提醒,拔腿就往外走。容谦笑道:“别急别急,你这样匆匆忙忙的,生怕不把我满府的人都惊醒了不成。把这显眼的披风外袍都脱了,披件我地素淡衣裳,把金冠卸了,拿个大帽子遮着头,我带你从侧门溜出去,尽量别让下人认出你来。”燕凛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在黑夜里,华贵耀目,走到哪都抢眼之至的打扮,脸上又是一热,却也不敢迟疑,急忙动手脱起来。容谦自去了里间,拿了一件外袍,一顶大帽子出来。本来是很想亲手将衣服抖开给燕凛披上的,奈何现在只有一只手,做什么都不方便,只得笑笑递给燕凛:“麻烦皇上你自己换衣服吧,这里可是没有人服侍的。”说着有些担心地问:“你会换吗?”
第二百章 亲极如疏
谦拿了外袍帽子,有些担心地问:“你会换吗?”燕凛又是羞又是恼,一把抢过衣裳给自己穿起来。容谦身量修长,他穿着衣摆有些长,有些拖着地了。于是容谦在旁边笑咪咪地提醒:“皇上待会走路时小心些,别踩了衣角跌一跤。”燕凛气得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心里想要狠狠瞪他一眼,可竟是连这样的胆色怒气都鼓不起来。偏偏手头上又是连着出错。原来他衣服虽是可以正常自己穿好,但那金冠一解下来,头发就散开了,再想要梳回去,可就不是一个笨手笨脚的皇帝能弄好的了。容谦在旁边好整以暇,直看得燕凛脸上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了,这才忍了笑,推他坐下,拿了梳子三两下替他打理好了,把帽子往上一扣:“看看,你还不如我这一只手的人呢。”这回不用容谦提醒,燕凛已赶紧把帽子往下一拉,挡住半张红通通的脸,站起身,闷着声道:“走吧。”却又低头看那两个穴道未解,晕迷不醒的侍卫。容谦笑道:“放心吧,我会交待他们三缄其口的。”一边说,一边拿了烛台送燕凛出房。漫漫长夜,已将至尽头,房门开时,却还是有一股寒风自然袭来,烛火一阵飘摇,微弱得几乎熄灭。容谦皱了眉看着烛台,却是无可奈何,他只得一只手,便是想替这么微小的烛光掩掩风,都已办不到了。燕凛在旁边一手接过烛台,一手护着火,努力不去看容谦那残缺的手臂,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眼中露出悲伤之色。只低声道:“我来。”容谦微笑着看他一眼,轻轻点点头,徐步向前。燕凛跟在他身后略差半步的位置,无声地跟随着他的脚步,无声地举着烛火。为他驱散前方的黑暗。长夜将尽,天边明月西斜,人间这一点烛光下,两个相伴地人,相偕穿过了重重门户,走进道道回廊。路上也遇到过一两回巡夜的家丁,只是燕凛刻意隐在容谦身后的阴影处,穿的衣服。戴的大帽子都是容谦地,谁也没看清他的面容,远远见着容谦挥挥手,喝一声:“你们绕远些。”哪个下人还敢多事多看,自是纷纷退去。容谦一直将燕凛送到侧门处,让看门的下人远远避开。自己亲自去开了门,陪着燕凛刚走出小角门三四步,便见街头街尾,墙头树上。转眼间冒出无数人影,纷纷围拢过来,却是眼巴巴在外头守着,喝了一夜西北风的可怜侍卫们终于苦尽甘来,盼到皇帝现身了。看看天色。估摸一下时辰,燕凛也不敢多耽误,回头与容谦告了一声别。连忙上了侍卫牵来的马,匆匆往宫里赶。容谦在小门外遥遥送着,看那刚刚还在他房里困窘无比的少年,这般前呼后拥,遥遥向世间最华贵最森严最高贵的地方而去,神情渐渐黯淡下来。今天,燕凛告诉了乐昌发兵秦国之事,也告诉了他。然而,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乐昌,燕凛的选择,都是在发下旨意,军队动手之后,再告之地。他害怕乐昌事前知情给他造成困扰,那么,他是不是,也同样害怕着自己呢?容谦微微叹息一声。如果他的回归,只是让那个孩子,平白增添烦恼,多出许多顾忌,那么,是不是……他摇摇头,没再让自己想下去,转身回了府。他不知道的是,骑着马一路迎着寒风,披着星月,向皇宫而去的燕凛心境也同样萧索黯淡。容相到底还是没有说更多的。关于秦旭飞,关于这场战事,关于他那没来由却十分肯定的担忧和顾忌,到底还是没有说明白。明知他已经下旨进兵,明知在前方,燕国地军队正在血战,那个不愿为人所知的内情,他依然不愿透露。容相自然是不会害我误我的,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告诉我,你不看好这一战的真正内情?他脸色阴沉地策马而行,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地寂寂长街。月已西斜,天色却依旧阴沉,城中百姓大多还在安然梦乡中酣睡,只有君主和高官们,要辛苦地准备早朝。直到前方一阵丝竹弦管,歌舞之声传来,燕凛才愕然抬头遥望远处一座高楼的辉煌灯光:“那是哪里,怎么这么热闹?”“那里是百花楼。青楼妓院,夜里才是热闹,通宵歌舞,狂欢觅醉,本来就是常事。”百花楼?燕凛一怔,忽然想起那个百花楼的头牌名妓,想起那女子与容谦的相亲游戏,想起那花魁对容谦的莫名钟情,想起那场在街头香车中地长谈。忽得有些痴了。在容相心中,他到底是什么呢?是如荫荫所说,会被他永远庇护在羽翼之下的人吗?就像,就像他也曾下决心要永远保护乐昌。但是,该瞒的,该做地,却从来不会因为乐昌而改变。就像,容相待他总是那样温柔,总是那样宽容,然面,不肯对他说的,就是一个字也不会多说。比如,秦旭飞之事的内情,比如……比如今晚那个魔教叛徒的事……定然也不是象容相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其间的隐情,他永远也不会说与他知道。容相待他,与他待乐昌,又有什么不同呢?想起那人总是温和的微笑,总是从容的神情,想起今夜被黑衣人制住时,月下所见,容谦平静淡漠得不见一丝涟漪的眸光……燕凛忽然咬咬牙,轻轻伸手抚了抚自己身上的长衫。他穿的衣裳里,还有着容相的气息吧,他今夜的长发,是容谦用仅剩的一只手替他梳就的……只是,这又如何,这又如何……莫名地,燕凛心中悲凉起来,一时间,只觉怅惘无限。一众侍卫们看他驻了马,遥遥望着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神情渐渐复杂起来,侍卫们的心便也高高提起。我的天啊,今天的意外够多的了,皇上你可别再添乱了,眼看着早朝的时候就要到了,你总不会忽然间来了兴趣,要跑百花楼做客吧?
第二百零一章 锦囊妙计
看燕凛踟蹰不前,侍卫们脸色苍白地你望望我,我望有个胆大的咳嗽了一声,低声轻唤:“公子。”燕凛回过神来,淡淡道:“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他这才继续催马而去,一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了黑暗最深处。燕凛去了,容谦回身进了府,却还要忙着替某人善后。头一件事就是去花园的高楼上把青姑叫下来。“容大哥,出什么事了?你那样吩咐我,我又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快吓死了。”青姑一直是悬了心,紧绷着在那里守着,见到他出现,才终于敢松懈下来。看着青姑苍白的脸色,容谦心中十分歉疚。他在温暖的房间里,安慰打趣燕凛,却让这个一心关怀他的纯朴女子在这高楼深处,不知担了多少心思。他也只得柔声安慰,花了不知多少言语时间,才让青姑相信,现在真的已经没事了。可青姑吃了这一吓,再也不肯回原来的院子住,虽说不敢要求象过去一样住在容谦的隔壁,但却坚持要住在容谦院外。“不行,以后我再不能在夜里离容大哥那么远。”容谦一阵头疼。唉,青姑还是未出嫁的女儿家啊,便是亲兄妹也要避嫌,何况他们只是义兄妹?但是眼看他若是不肯,青姑能直接在他院子外搭间茅屋放张床就算了事了。无可奈何之下,容谦最后只得应道:“好好好,都依你。天一亮,我就让管家调派人手,赶紧在那边花园紧挨着我这院子的后墙那一边,划出块地方来。起一座独立的小院子给你,好不好?奢华优雅那些都不管了,我会要他们尽快完工。不过你的院子和我的院子之间,不能开角门相通。”青姑计算了一下位置距离,想着凭自己的内力耳力。在这种距离内,如果容谦有事,只要大叫她一声,她就能立刻听到,及时赶到,这次安下了心。门么……没有就没有。反正这墙对于她来说,也不算高。容谦本也是洒脱人,既然已答应了。便也不再纠结于心。狄一虽然走了,但是未必肯就这么轻松地离开,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有后文?有青姑守护在旁边,也总是要好一些。更何况,以后小皇帝再给他玩半夜上门地游戏,有这个大保镖在。也不怕有多危险。不过,似乎……府里也是该添些护卫了……安抚完了青姑,容谦一路思忖着回自己房去,已经是疲态尽显。但是。他却还不能休息。他那房间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这会儿那两个侍卫已经穴道自解,醒过来了。才睁眼,迎面看见的就是容谦笑眯眯的面容。一通威逼利诱砸下来,吓得这两个知情人浑身发抖。再三以人头担保,此事绝不外泄,就算对封长清和史靖园也绝对不说。容谦谅这二人也不敢口是心非。毕竟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燕凛真会拿这二位的脑袋来当球踢。打发完了这两个侍卫,容谦还得又召了管家来,做出闲适之态,吩咐一句,让管家自去找昨晚偶尔看过或听过一些不解之事的下人们,警告他们不要多嘴。一场风波,这才悄然消弥于无形。其后地一段日子里,表面上,国公府一切如常。狄一没有再出现过,燕凛偶尔还是会来府上走走玩玩,闲时与容谦相伴出游,饮酒聊天。当然都是在白天,在一群护卫的明暗保护下过来的。而在此期间,封长清也来过一次。容谦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摆下巨大的沙盘,挂起了秦国关防的地图,两个人闭起院门,密谈了七八天。等容谦送封长清出府的时候,两个人都疲惫不堪。临行前,容谦递了一个小小的锦囊给封长清,叮咛他到了军中再打开。清十分惊喜:“容相原来早有制胜奇策破敌妙计相赠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容谦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你以为这是话本小说里那种锦囊妙计啊?我又不是神仙。这只不过是一条生死关头地重要提示,我告诉你的,是退兵议和的时机。”封长清一怔:“退兵议和?”“嗯。你到了军中再看。现在你看了,必然忍不住跟皇上说,他一听,又要来问我,我又不能告诉他内情,最后还是让他白白烦闷一场。”容谦有些郁闷地叹口气:“总之你记住,一旦出现了我锦囊中所说的情况,不论当时的战局我军多么占优势,多么有机会取胜,你都立刻整兵后退,据城死守,大军不许轻出一步,然后派人谈和。”封长清愕然道:“我岂有谈和的权力,皇上怎么会答应,再说,秦军也未必同意。”“你只需要表示和谈地诚意就可以,真正的决定可以交给皇上来下,只要你的紧急军报一到,我就负责一力劝服皇上,至于秦军那边,你放心,只要我锦囊中的情况出现,你要谈和地话,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可是……”“不要可是!此事关系着全军的生死,举国的安全。长清,你要切记,此去军中,万事由你自决,但我锦囊中的提醒,你一定要牢牢遵守,否则,我大燕将士,再难有归国返乡之日。”容谦神色无比郑重,目光牢牢望定他。封长清沉默了一会,终于点头:“容相,你是我最敬重信服之人。既然你已经说得这样严重,那么我也向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谨守住锦囊之计。”容谦这才点点头,与他挥手道别。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在门口礼貌地注视封长清身影消失,而是迫不及待转身一头扎回房间里补眠去。连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下来,多健康地人也要撑不住了,何况他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健康的重病号。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精神无比疲惫,身体各处却都隐隐做痛,令他根本无法入眠。最后,他竟是一直只能神智清楚地忍受着,连着两三天,都无法正常入睡,只是偶尔小睡一会,就会立刻痛醒过来。他从来不叫痛,若有人在旁,便是睡不着,也只闭目做安睡之态,府中地下人都只道他是前几天和封将军论兵,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所以比较疲倦。就连青姑也没能看出,他一直谈笑自若或安宁沉睡的时候,其实还在忍受着病痛发作之苦。而这个时候,封长清已经辞别圣驾,远赴军中去了。送走了封长清之后,燕凛想起国公府传来的消息,知道容谦为了和封长清论秦燕交战之事,疲惫之极,心中也颇不安,本想去看容谦,又怕自己这个皇帝一到,本来就够疲劳的容谦还要打点精神来应付他,踌躇再三,终究只是派人送了大量养身补神的良药到国公府上,自己仍困在宫里,暗自牵挂而已。
第二百零二章 并马同行
丛中,一只灰灰的小兔子刚刚小心地探出头来,劲风至,那兔子连叫都来不及叫得一声,便被一支劲箭生生贯体而过,跌出数步之遥。前方一阵欢呼之声响起,不久便有快马扬尘而至,马上骑士十分矫健地在马背上一弯腰一探手,连箭带着兔子一起捡起来,高高举起,策马回首,喝道:“公子神箭!”远处几十骑,围绕着一位锦衣箭袖,白马盘弓的贵公子,一起喊起来:“公子箭法如神。”欢呼如潮之中,燕凛打一寒战,略略侧头,看看身旁容谦似笑非笑的神情,愈发地难堪,对众人斥道:“行了行了,射只兔子就天下第一了,你们不怕丢脸,我还怕寒碜呢?”大家都是多年贴身保护他的侍卫,知他性情,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与容谦同行共猎,心情极好,原也不是真生气,自然也就不甚害怕。大家嘻嘻哈哈地你眼望我眼。你万岁爷是天下第一人,一箭射出来,咱们敢说你那不是天下第一箭吗?看大家嘴里唯唯,神色却多是不以为然,燕凛暗自气结:“好啊,长清去军中了,今天靖园又没来,就没人管束了是吧?我的话你们也不放在心上了。”几个侍卫领队打着哈哈连声道:“公子说笑了,咱们什么时候拿统领和世子当过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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