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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苹果成熟的时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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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完成任务回来,为什么要为那喝霸王酒的三个人付账啊。
  面罩上的两只死鱼眼扫过临窗的两名女子,视线落到千云身上时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
  
  鞍马千云立刻坐直赔笑。
  
  ——肯定又是你的歪主意。
  ——卡卡西你回来了啊天气真好呵呵呵。
  
  “我说,你们也陪她一起胡闹。”
  此时此刻,有钱的就是老大。
  夕日红和阿斯玛讪笑着聆听教诲。
  
  千云左手撑着下巴,耷拉着脑袋,不思悔改地翻了个白眼。
  光滑的额头被人重重地弹了一下。
  怒瞪过去,下一秒就因银发青年的一句话败下阵来。
  
  “留你下来洗酒壶好了。”
  
  “……”
  千云默默流下两条宽泪。
  
  结账的时候老板盯着银发青年看了许久。
  左思右想后恍然大悟,指着他说:
  “小伙子看起来真像旗木家那小鬼呐。”
  说着,目光在其余三人之间流连了一会儿,面带疑惑。
  “说起来,你们也很眼熟啊,在哪见过呢……”
  
  四人神色一僵。
  “多谢款待!”
  千云推着卡卡西,阿斯玛拉着夕日红,近乎狼狈而逃。
  
  阿斯玛:“卡卡西你这面罩也太好认了。”
  夕日红:“说不定摘下面罩大家反而不认得你了。”
  卡卡西:“……明天有中忍和新晋下忍的实战练习,我的对手是你们两个。”
  千云:“……”
  夕日红:“……”
  阿斯玛:“……”
  
  跑出一段路后,四个冒牌的成年人变回乳臭未干的小鬼。
  受过专业训练的未来精英忍者步伐稳中有序,还有闲情谈笑自若。
  拖后腿的千云早就累得半死,后面一半路程几乎是被卡卡西拖着跑。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女孩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急促喘气。
  
  “太没用了。”
  某天才居高临下地鄙视道。
  
  夕日红弯下腰,给她拍背顺气,满脸关切。
  “没事吧?千云你平时锻炼太少了,以后每个周末和我一起修行好了。”
  
  想到夕日红那不算轻松的修行计划……
  千云站起来摆摆手,干笑两声。
  “其实我平时也有修行体术的。”
  
  银发天才眼皮一抬。
  “哦?什么时候。”
  
  ……做梦的时候。
  
  好吧这个笑话不好笑。
  鞍马千云当然没胆子对某个天才说这种话。
  再干笑几声,讨好似的转移了话题。
  “卡卡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待会儿来我家吃饭吧。”
  女孩兴奋地一把扯过少年的手臂。
  “既然平安回来了,要好好庆祝一下呐!”
  
  卡卡西的死鱼眼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
  “有什么好庆祝的,大惊小怪。”
  
  千云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阳光把她的脸部轮廓氤氲得模糊不清。
  还未长开的清秀面容在这一刻仿佛褪尽了平日的孩子气。
  怎么会是大惊小怪?
  身为忍者的卡卡西已经习惯了以任务为主线的生活,当然不觉得从一场任务回来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可是千云并不。
  自从那年母亲没有在任务结束后回来,她就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离别都有重聚的一天。
  这个年纪尚小的女孩,比谁都要清楚,不是每一次的等待都能换回所念想的人。
  
  卡卡西不在的这三个月里,她有时也会想,如果那少年和她母亲一样一去不回,她再想念又能如何,再伤心又能如何。
  渺小如她,其实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吧。
  所以当少年平平安安地站在她面前时,心中的愉悦是用任何语言也表达不了的。
  ——要珍惜每一次平安回来的机会呐,卡卡西。
  这才是她最想对他说的话。
  
  可惜这些,少年都不知道。
  正如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远离村子的那段日子里,有个女孩每天趴在阁楼的窗台上,望着苹果树旁的老练习场发呆。
  日历上用红笔划掉的一个个日期,自他离开的那日开始。
  而在木叶另一头的天善宅,齐肩栗发的少女每天为他打扫卧室,心心念念着要是有一天他能把这里真正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
  



☆、通灵兽

  “呼~好大的浴缸啊。”
  “水温也刚刚好。”
  “比斯克,把架子上的香波拿过来。”
  “咕噜咕噜……我们来比赛潜水吧,西巴。”
  “古鲁克,别在这里睡着了。”
  “喂,乌鲁西,你占了我的位置了。”
  “想打架吗,布鲁。”
  “好舒服呐……”
  
  浴室内水花四溅,一片狼藉。
  香波瓶子被胡乱扔在地上,白色的泡沫从浴缸里不断溢出,在地板上泛滥成灾。
  原本洁净干燥的浴室,在两分钟之内被弄得湿湿嗒嗒,一地的瓶瓶罐罐。
  
  千云去储物室里找毛巾,回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额角顿时蹦上一个黑色的井字,她双手叉在腰上,瞪向浴缸里那八只据说是不可多得的名犬。
  游泳的,潜水的,泡澡的,闭目假寐的,很哥俩好地勾肩搭背的,窃窃私语的……姿态各异,神态惬意,还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喂,我说你们,差不多也够了吧。”
  八岁的鞍马千云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一本正经地教训那八只完全没有忍犬模样的忍犬。
  “再折腾就把你们扔到宠物公共浴室去。”
  
  “哟,少女,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
  连洗澡时都戴着一副墨镜的阿基诺朝她摆摆爪子,语气闲闲。
  “男生大多是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哟。”
  
  “尤其是可以暖床又擅长料理的……哎哟!”
  “都叫你别偷看那些小书了,乌黑。”
  “女孩子的脸皮很薄的。”
  “薄脸皮的女孩子会看那种书吗,笨蛋。”
  
  “闭嘴,你们这群八卦狗。”
  千云忍无可忍地怒声道。
  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收拾好地上的瓶瓶罐罐后,她把这群会说人话的狗一个接一个地拎起来,擦干毛上的水珠。
  斜眼瞟了它们几下,哼了一声。
  “御下不严,帕克。”
  
  被点名的斗牛犬挠挠耳朵,眼珠子朝着天花板转了转,一脸无辜。
  伸出肉垫子拍拍女孩的肩膀,一副“不要介意”的神情。
  “早晚都是一家人,习惯了就好。”
  它擦擦鼻子说。
  
  话音刚落,阿基诺抬起爪子推推墨镜。
  “你确定吗,帕克老大。我觉得卡卡西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我倒觉得女孩子的心意才是千变万化的。”
  乌黑甩甩头,往毛巾里蹭了蹭。
  “打个赌吧,阿基诺。一个月的抹茶蛋糕。”
  
  “赌什么?”
  古鲁克揉揉惺忪的睡眼,张口问道。
  
  “赌他们俩以后是谁甩了谁。”
  西巴趁着女孩不注意,扑通一声跳回浴缸,结果换来一记爆栗。
  
  阿基诺看了看舒舒服服窝在女孩怀里的斗牛犬。
  “唔……你怎么看?帕克老大。”
  
  身形巨大的布鲁趴在女孩身后,一只爪子搭在她肩上。
  “你忘了老大是千云丫头看着长大的么,阿基诺。”
  
  “你也是,布鲁。当年你还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
  如今已长成比两个她还要大,该说卡卡西的喂养工作做得真好么。
  千云眯成一字眼,扭过头去看着它。
  “不过,被一只四岁的狗叫丫头,感觉真微妙。”
  
  帕克拍了拍她的另一只肩膀。
  “嘛嘛,不管怎么说,在下看好你。”
  
  千云一头黑线。
  
  “也是,卡卡西怎么看都像是不会出轨的好男人。”
  “你太天真了,乌鲁西。没听过人不可貌相么,特别是像卡卡西这样人气很高的男人。”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书上都说女人比较薄情。”
  “都说了少看那些带色小书了,乌黑。”
  “要是卡卡西被甩了来找我们哭诉怎么办?”
  “怎么可以对我们的契约主人那么没信心。”
  “要是千云被甩了来寻仇怎么办?”
  “女人可是很可怕的生物。”
  “我们要未雨绸缪吗,帕克老大。”
  
  八只忍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好不欢乐,完全忽略了某个正在散发着不明黑色气体的女孩。
  千云额上青筋蹦起,恨不得将这群八卦的狗卖给狗肉贩子。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们这群比青蛙还聒噪的所谓名犬!
  
  “怎么那么久。”
  少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浴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刚才还没完没了的忍犬们立刻闭上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卡卡西靠在门边,目光扫过正在乖乖顺毛的通灵犬。
  “什么未雨绸缪?你们在说什么。”
  
  众犬低下头,举起爪子挠脸。
  还是老大帕克定力最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
  “我们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对啊。”
  “是的哦~”
  “吃什么呢?”
  “要早点准备。”
  “卡卡西你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吃多点哟。”
  “一日三餐要按时。”
  “要注意营养搭配。”
  七只忍犬纷纷附和,一脸关切。
  
  ……好狗腿。
  千云看着此时不停地向主人谄媚的忍犬,嘴角抽了抽。
  ——有胆子你们就告诉卡卡西,刚才在YY他被甩。
  她在心中暗道,一股强烈的鄙视油然而生。
  
  “哦,那讨论有结果了吗。”少年问。
  
  “有了——”
  帕克举起爪子示意,却被女孩拍了下来。
  
  “它们说要吃天妇罗。”
  千云笑着截过了它的话,像无意似的一把捂住了帕克那张正在“唔唔唔”抗议的嘴。
  
  众犬霎时一个抖擞,瞪大眼睛看着她。
  和卡卡西一起长大的它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自家主人最讨厌天妇罗。
  
  ——呜呜呜我都说女人是很可怕的生物了嘛。
  ——女人果然最擅长斤斤计较啊。
  ——打击报复什么的最讨厌了。
  ——嘤嘤嘤不如我们向卡卡西坦白吧……
  ——不行,你想找死吗!
  ——卡卡西看过来了!
  ——老大,咬她!
  
  “嘛,这样啊。”
  卡卡西眼皮一抬,众犬也跟着抖擞。
  “你们先回去吧。”
  
  忍犬们哀怨地看了自家主人一眼,欲辩无言。
  嘭——嘭——嘭——
  几团白烟过后,浴室里再无犬类动物的身影。
  
  爱玩闹的忍犬清理完毕,卡卡西将目光转向千云。
  “今晚吃什么。”
  
  “出去吃吧。”
  千云把毛巾收拾好,拖干地板上的水迹。
  “爸爸去本家了,晚些时候才回来。”
  走过去和少年一同准备出门,在玄关处换鞋子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用和琳说一声吗?”
  她敢保证,不管多晚,那个少女一定会等他一起吃饭。
  
  卡卡西穿好鞋子,站起来等她。
  “早上说过了,诚一叔叔他们今天去亲戚家了。”
  
  千云垂眸,继续绑鞋带。
  心头涌上一阵酸涩,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能为力的挫败。
  天善家再怎么温馨,少年到底是寄人篱下。
  一个外人怎么能够融入一个完整的家?
  远远比想象中的要困难。
  而她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走吧。”她说。
  
  傍晚的木叶笼罩在一片橘黄色的天光之下,彩霞纷飞,乌鹊归巢。
  有凉风徐徐而来,叶子从头顶上空打着旋飘落。
  树林里,虫鸟低鸣。
  千云和卡卡西抄近路而行,铺满鹅卵石的林间小道蜿蜒着伸至深林之外。
  
  “忍法,通灵之术!”
  
  “忍法,通灵之术!”
  
  “忍法,通灵之术!”
  
  少年疲惫到沙哑的嗓音重复着同一个忍术,在偌大的树林里稍显突兀。
  不知名的鸟雀扑哧着翅膀,从旁边的灌木丛中飞起,在半空盘旋了几圈后消失在枝叶间。
  
  卡卡西和千云对视一眼,听声音便可知那少年是谁。
  脚步一转,往灌木茂盛处走去。
  一名绿衣少年蹲在一块大石旁,双手一次次地结印,以掌击石。
  
  “凯君。”
  离他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千云开口道。
  
  迈特凯回头,见是熟悉的两个人,擦擦额上的汗,笑容虽疲倦却依旧灿烂。
  “是卡卡西和千云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卡卡西走到他旁边问道。
  
  凯少年握拳为自己打气。
  “练习通灵术呐,还差一点了!”
  说罢,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忍法,通灵之术!!!”
  
  大石上嘭的冒出一团白烟,一个只有二分之一掌心大小的白色的蛋凭空出现。
  自动翻滚了几下后,静静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千云蹲下来仔细瞅了好几眼,眨眨眼睛,辨认无能。
  “呐,凯君,这就是你的通灵兽么?”
  当年卡卡西召唤出来的通灵兽,虽说最初是几只毛茸茸的小肉团,但好歹也能看得出是初生的小狗娃子。
  可是如今这只不明生物的蛋,实在令人无从识别。
  
  凯少年却仿若未闻,泪流满面地捧着这只蛋,感动万分。
  “不管你将来是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才这么小的孩子呜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我迈特凯的青春,绝对不可以少了你啊!”
  
  一排乌鸦从树林上空飞过。
  AHO——AHO——AHO——
  
  千云抬头看向银发少年。
  “卡卡西……”
  
  “走了,别管他。”
  少年抚平眼角的抽搐,转身朝刚才的鹅卵石小道走去。
  他果然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是那人永远的对手。
  
  千云看了一眼还在一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凯少年,那不可自拔的陶醉模样令她不禁扶额,使劲地摇摇头然后跑开了。
  
  数月后一只大乌龟爬进鞍马家的后院,践踏了一地的水仙后哇哇大吼。
  “我在青春的大道上迷路了阿凯嗷嗷嗷!!!”
  彼时的千云多么后悔莫及,那天就应该“失手打破”那只奇怪的蛋啊,不然也不会留下后患了!
  卡卡西眼角抽了抽,扭头继续看他的忍术卷轴。
  帕克得意地翘起狗尾巴,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物似主人型啊,千云,你现在也能稍微懂得我们的好了吧。”
  



☆、忍者规则

  ——要是白牙还在就好了。
  
  千云躺在草地上,回味着刚才在街上听到的这句话。
  话语的来源是一名忍者,和她父亲年纪不相上下,一脸的惋惜和悔恨。
  午后的阳光灿烂得刺眼,她把手搭在眼皮上,合上的眸子里视觉一片暗红。
  
  ——要是白牙还在就好了。
  
  脑海中自动循环回响着这句话,余音萦绕。
  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唇边浮上一抹淡淡的嘲讽。
  
  人都被逼死了,这种话倒是能轻易说出来。
  
  旗木朔茂死后的这几年里,即使她父亲不说,卡卡西不说,千云还是陆续听到各种关于其死因的传闻。
  为了救同伴而放弃任务,使村子蒙受巨大损失,受到村人的排挤和责难,最终含恨自尽。
  纵然年纪小,她也略知一二,当年旗木朔茂的死,多少人解恨地说活该。
  
  鼻子突然有点酸。
  关于木叶白牙的伟大功绩,千云知道的并不多。
  也许以后的木叶史书中会满满记载着他的功和过,美化或丑化,不过是薄纸一张。
  可是千云永远记得的旗木朔茂,沉稳而温柔。
  是那个会和父亲把酒言欢的长辈。
  是那个耐心教导卡卡西忍术的好父亲。
  是那个时常和她说起父母年轻趣事的朔茂叔叔。
  
  于她而言,旗木朔茂和卡卡西,不仅仅是父亲的挚友、她的同伴。
  那两个人,在亲人不多的女孩心中早就占据着家人一样的位置。
  所以她有时会想,为什么卡卡西对忍者那么执著?
  那可是夺去他惟一的父亲的职业啊。
  
  卡卡西在丧父后的表现,冷静淡定得可怕。
  除了那次自虐式的修行,再无失态。
  像没事人一样执行任务,头脑清醒,指挥镇定。
  还未满十岁的天才,在任务中将忍者的狠绝冷漠发挥得淋漓尽致。
  
  村子里的人庆幸万分,说着还好卡卡西不像他父亲,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好忍者云云。
  三代火影倒是抽着烟叹气,值班的暗部不明所以。
  近年风头正盛的波风水门自动请缨,要求收卡卡西为学生。
  火影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许久,最后说了一句“卡卡西就交给你了。”
  
  村子外战争又起,第三次忍界大战在人们还未喘息过来的时候,悄然拉开了帷幕。
  战争催生英雄,强者屹立不倒。
  可惜木叶已经没有了白牙。
  
  ——要是白牙还在就好了。
  
  此时才来说这种话,真是可笑得令人心底发凉。
  
  而父亲的死对卡卡西的影响,由于天才少年刻意的压制,一直不被在意,后来甚至渐渐被忽略。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
  这一年,卡卡西十岁,离旗木朔茂去世已过了三年。
  
  那日阳光明媚得让人心满意足。
  千云在前院修剪夹竹桃的枝叶,夕日红一阵疾跑而来,见她满脸悠哉,便气急败坏地嚷道:
  “你怎么还有闲情理这些花花草草?!卡卡西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剪刀落地,千云顿时一阵心慌,死死抓住夕日红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
  
  想起那个满身是血被送回来的少年,红眸少女烦躁地扯扯头发。
  反手一把拉过女孩,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边走边说吧!”
  谁知道这是不是她见卡卡西的最后一面。
  
  从家到木叶医院,这段异常熟悉的路程,千云觉得像是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从夕日红的嘴里,她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又是潜入任务,敌方似乎是收到风声,防守严密得滴水不漏。
  身为队长的卡卡西在全面估计了情况后,决然做出了硬闯夺取情报的决定。
  任务最终是顺利完成了,我方的两名忍者却身受重伤,性命危在旦夕。
  其中一个就是冲在最前方,伤得最重的卡卡西。
  
  ——就算是死也要完成任务。
  这是卡卡西给部下下达的命令。
  而事实上,作为队长的他也的确是以身作则了。
  十岁的少年,肋骨断了六根,内脏多处受损,动脉大失血。
  
  千云站在手术室门前,死盯着那盏正在亮着的红灯。
  有三两个护士出来又进去,满头大汗,神色严峻。
  早就等在一旁的天善琳迎上去,焦急地问卡卡西情况怎样。
  她们摇摇头,片言不语。
  
  “放心吧,有纲手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阿斯玛分别拍了拍两个少女的肩膀,难得的轻声细语,嘴里也没有叼着香烟。
  他和夕日红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无奈。
  
  天善琳脸色哀伤,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有两道明显的泪痕,还不断用手抹去抑制不住溢出来的泪水。
  她宁愿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自己,只要那少年能平安无事。
  带土在她身旁安慰了很久,无果,只能担忧得一脸无措。
  如今这种情况,即使乐观如他,也说不出“卡卡西可是天才来的,一定会没事”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天才一般都很短命的。
  
  倒是千云,虽然脸色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可怕。
  除了双唇抿得死紧,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板上,不用触摸也知道那里一片冰冷。
  深棕色的长发垂肩而下,将女孩的面容遮住了一大半。
  
  “……就算是死,也要完成任务么。”
  声音很低很低,几不可闻。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里,这阵疼痛却使她感到痛快。
  也许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这句话,在场的人却均是一怔。
  原本就安静的空间陷进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夕日红站在她旁边,红眸中的无奈化为一滩无能为力的黯淡。
  她伸出手去,认真掰开女孩紧握着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轻,像是说给女孩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就是忍者啊。”
  
  忍者心得第二十二条,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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