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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之我young-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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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心？”忆起十八年前的往事，舜涓苦涩地说道，“你们不会懂。”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以死相逼，恐怕展鹏早就跟沈随心双宿双飞了。当年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展鹏错了？
寂寥的心升起一股阴冷，全身冰冷。
绿萍靠在妈妈怀里，能深切地感受到舜涓的心情。在精魄与魂魄合体之后，她的一些特异功能在渐渐恢复，其中包括心灵感应。她可以感应到妈妈的心，感应到在座所有人的心情，只是她不愿去探索他人心底的秘密。
“妈，不管爸爸怎样对您，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坚强的。”绿萍握紧舜涓的手，用微笑带给她力量，“即使以后您只有一个人，也不能放弃自信。”
“绿萍！”舜涓的眼里漾起水光，原本死寂的心因为女儿的话开始有了温度。
这时，客厅的门被人猛然打开，汪展鹏带着惊慌奔进屋内，在看到屋里一大群人时，他愕然愣住：“云舟，云帆，你们也来了？”
费云舟拍拍汪展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跟舜涓好好谈谈。你们夫妻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之后产生不可愈合的裂痕。”
“外面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汪大哥，不要因为他们而毁掉自己幸福的家庭。”费云帆走到汪展鹏面前，低声劝道。
汪展鹏的心情极度复杂，如果随心只是他一时的玩物，事情会好办的多，花点钱就能打发。可是她是他活了这四十年唯一的挚爱，她还为自己孕育了雨珊，自己不能舍弃她。而对舜涓，他也心怀愧疚。
“汪展鹏，你还知道要回来？！”舜涓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汪展鹏，一点也不温柔地瞪着他。
“舜涓，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请你原谅我跟随心。我爱她，十八年前我为你放弃了她，现在我才明白我放弃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还有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情。我不会抛弃你，但也肯请你接受随心。”汪展鹏一脸坚决地站在妻子面前，用诚挚的声音求她。
“汪展鹏！你可恶！”这就是她的丈夫说出来的话？要她接受沈随心！这对一心相夫教女的自己来说真是极大的讽刺。舜涓被丈夫的话深深刺激，她想也没想便挥掌抽向他的脸。
摊牌
汪展鹏抹着嘴角的血迹，一脸愠怒地斥责着舜涓：“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个沈随心就可以理喻吗？汪展鹏，你混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舜涓指着汪展鹏的鼻子骂道。这就是她的丈夫，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在责怪她。
“至少随心比你懂事。她宁可默默无声地陪着我，也不愿破坏我跟你的婚姻。反观你呢？竟然连容忍随心的存在都不能。舜涓，你的涵养都跑哪去了？不要像个泼妇般叫骂，那只会让我更嫌恶你！”汪展鹏无情地说道。
随心忍受了多少委屈？她宁可当他的情妇，一个人忍受孤独，也不愿意破坏他的家庭，这么伟大的爱，他根本无法回报。可是舜涓竟然一点容忍随心的肚量都没有。真是太让他失望了。十八年前，就是舜涓破坏了他与随心的爱情，害她怀着雨珊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他决不会让步，决不会再让舜涓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好！汪展鹏，你说的真好！你嫌恶我，却深爱着沈随心。是吗？那你走！这个家根本不需要你！去啊！去找你的沈随心！永远也不要回来！”舜涓坚强地挺直胸膛，她努力把眼泪逼回眼眶，她不要自己真如一个泼妇一般任人嫌恶。理智地开口，任冰霜覆盖自己的脸。
“爸，你认为你做的都对吗？”体会到妈妈心内的绝望与痛苦，绿萍带着不谅解的目光望向汪展鹏。
这个男人，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妻子的感受，他的心已经被沈随心填满，再也留不出多余的一丝空间给家里的这个结发妻子。
他背叛了妻子，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难道男人都喜欢以爱情为名背叛吗？就像楚濂跟紫菱，他们不也是打着爱情的旗号做着背叛“绿萍”的事？
难道说人类的爱情就如此易变？看着汪展鹏，绿萍突然有种极度的失望，不但是对这个“爸爸”的失望，还有对人类爱情的失望。
“绿萍，这是我跟你妈妈的感情问题，你不要插手。”汪展鹏不悦地训斥着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女儿指责让他的脸面不搁，好歹他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是绿萍跟紫菱的父亲。
“是啊，绿萍，我相信爸爸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我们就不要管了。”紫菱赶紧上前帮助爸爸说好话。
“爸爸，你会吗？你会怎么处理？离婚，亦或是继续将沈随心金屋藏娇？你想没想过，无论你怎么做，对妈妈都是一种伤害。你只知道沈随心爱你，她受了委屈，因为她做不了正室，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却并不知道妈妈也爱你。为了爱你，她忍受了比别人更大的委屈。你一而再地背叛妈妈，她的痛苦你想过没有？”绿萍的话有些咄咄逼人，让汪展鹏说不出话来。
对于汪展鹏这样的男人，她真有些不屑。虽然她是个外星人，并不很懂地球人的感情，可是因为与舜涓之间那份相通的母女情，让她深切体会到妈妈的痛苦。于是对于汪展鹏，她便更加不能谅解。
“我……我……”汪展鹏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从没有考虑过舜涓的心情。他只知道这十八年来，他一直生活在舜涓的压力下，就因为他的一次出轨。跟舜涓在一起，他只感觉不自由。而且与他这二十年的夫妻生活，他们几乎没有共同语言，当她想跟她谈论艺术时，她根本不知所云，她只知道柴米油盐，或者一天到晚跟他说绿萍又获什么奖了，紫菱如何如何笨，诸如此类的话。跟她在一起生活，让他感觉到枯燥乏味，甚至有些吃力，他真的倦了。可是他并没有想要跟她离婚。难道她就不能容忍随心的存在吗？
“绿萍，不要再多说，既然你爸爸心里已经没有一点夫妻情份，求他又有什么用？”舜涓落寞的声音里透着凄凉。夫妻一场，却以如此的结局散场。
“妈，你别难过。”绿萍握住妈妈的手，想要安慰她。
“汪展鹏，你走吧，就当这个家从来没有你存在过。”舜涓强迫自己绝情，她只能做到绝情，才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展鹏，这个她投入全部感情的男人，她付出二十多年青春的男人，一点也不懂她。
昂起头，狠心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来。
费云舟看不下去，他上前对汪展鹏说道：“展鹏，还不快跟舜涓道歉。沈随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们夫妻好好相处，不要再伤舜涓的心了。”
汪展鹏固执地摇头：“不！我不会再抛弃随心。为我，她吃了许多苦，还给我生下雨珊，我不能再做一个背情弃义的男人。”
“她为你吃了许多苦，你还不去找她？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舜涓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
展鹏的话深深地伤到她，沈随心竟然连私生女都为他生下来了。
真好笑！
太好笑了！
这对她是多大的讽刺啊！
她为展鹏生下绿萍与紫菱这一对宝贝，他为什么不提？难道她没有为他牺牲过？为了他，她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做一个家庭主妇。她的苦又能跟谁说？
费云帆听到汪展鹏的话，不由得叹气。他在心底不由得感慨汪展鹏太笨。他走到汪展鹏面前，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展鹏，逢场作戏的感情不要太认真。”
“我不是逢场作戏。我爱随心，我希望舜涓能够成全。随心从来没想过要我离婚，她只想陪着我。难道舜涓就不能接受随心吗？”汪展鹏为自己辩驳着。
也许他不曾体量舜涓，可是舜涓也没有为他考虑过。他是个有感情的男人，并不只是一个挣钱的机器。
绿萍看着这样的汪展鹏，不由得替妈妈感到悲哀：“爸爸，如果你只考虑随心的感受，那你走吧。不但是妈妈，连我也不会再认你。”
“绿萍，你怎么这么说爸爸？爸爸并没有要抛弃我们。只是一个沈随心而已，你跟妈妈没有必要这么较真。他们爱他们的，咱们还可以照过咱们的日子。谁也不会打扰谁。”紫菱不苟同地批评着姐姐。
“只是一个沈随心？紫菱，你还是我的女儿吗？”舜涓失望地看着紫菱，没想到她非但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还认同展鹏的背叛。
“妈，我是你的女儿。我只是想劝你，接受沈随心，能让我们大家都好过。”紫菱无辜地看着妈妈。
“我永远也不会接受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舜涓转向自己那变心的丈夫，“展鹏，如果你要保有沈随心，我们就离婚。”
费云帆赶紧为他们打圆场：“舜涓，别这么坚决。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展鹏，跟我出去一下，彼此冷静冷静再好好谈。”
他拉起汪展鹏，将他拽往屋外。
汪展鹏离开后，舜涓失落地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样。
费云舟夫妇担心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唤不回她的神智。
绿萍责备地瞪了紫菱一眼，便紧紧地握住妈妈的手，给他温暖。
一直保持沉默的雷斯，对绿萍说道：“好好照顾你妈妈。”
“谢谢。”绿萍感激地望着雷斯王子。
暴殄天物
听到雷斯说话，舜涓才意识到家里这位客人，她抱歉地说道：“雷斯先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汪夫人别难过，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您要保重身体，不要让孩子们担心。”雷斯冷傲的脸上出现关心的表情。米雅为这个地球人难过的时候，那份痛也传到他的心里。想不到米雅已经对这个地球人产生那么深的感情。为了米雅，他也该帮助帮助这个地球人。
“谢谢您的关心。”舜涓说完这句话，便已经泣不成声地捂住嘴哽咽。
她把一腔的爱意都倾注在展鹏身上，做他最得力的贤内柱，她以为自己做得很成功，绿萍的出色让多少人羡慕，都夸她是个好母亲。她唯一的失误恐怕就是没有培养出紫菱吧？可是对紫菱，自己也尽力了。
她如此尽心地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难道就只是为了现在被抛弃吗？
她的无奈让费夫人也心酸地擦着眼泪：“这个展鹏，怎么会这么不明事理？”
“希望云帆能劝他劝回头。”费云舟也轻轻摇头，一脸地不赞同，“这个展鹏，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看不破情关。”
“就是，舜涓这么贤惠，他到底还求什么？”费夫人倚在丈夫怀里，责备着汪展鹏的无情。
雷斯做为一个旁观者，不由得说出自己的意见：“夫人，请恕我直言，您有没有想过您的丈夫为什么要背叛您？如果他无法跟您沟通，他的灵魂是空虚的。您该试着改变自己，做一个有品位，懂得生活的女人。您并不比沈随心丑，可是您却很憔悴，一点儿也无法吸引男人的目光。”
“雷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汪展鹏的背叛还是我们舜涓的错？”费夫人先不满地向雷斯发难。
绿萍有些不安地舔舔嘴唇，怕雷斯王子的话真的惹怒费夫人跟妈妈：“何阿姨，雷斯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那他就不该指责舜涓，而应该责怪汪展鹏那个负心汉。”费夫人坐到舜涓身边，关心地抱住她。
雷斯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双湛蓝的眸子充满智慧的光芒：“我不是指责汪夫人，而是在告诉她，如果真舍不得汪先生，就先让自己改变一下。女人，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吸引人。汪夫人很美，只是这份美被她自己忽略了。为什么不尝试改变一下？”
雷斯王子的话让绿萍茅塞顿开，他说的没错，妈妈极美，“绿萍”能拥有一张如此完美的脸，完全是承继了妈妈的美丽。可是妈妈平时根本不知道打扮，她的头梳得一丝不苟，让人只感到威严，而忽略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她不施脂粉的脸显得有些憔悴，从而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雷斯王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绿萍突然兴奋地移动轮椅，来到妈妈面前。她拉起妈妈的手，对她说，“妈，您跟我来。”
舜涓懵懵懂懂地被绿萍拉入她的房间，像个木偶一样被绿萍在脸上涂抹着。
“妈，您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扫点眼影。”绿萍甜美的声音让舜涓听话地闭上眼睛，任女儿在自己脸上涂来抹去。
绿萍眼里满是兴奋，她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用自己的特异功能将她眼角细小的皱纹全部抹去，她那原本就相当精致的脸立刻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她又变出许多里奥斯星球才有的化妆品，全是一些护肤的保养品，能让妈妈的脸变得更细嫩光滑。
在她的一翻涂抹之后，她才满意地绕到妈妈身后，将她一头被盘起的发松开，那微卷的发显出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那是一种充满风情的美丽。
“好了！”绿萍满意地推着妈妈走出自己的房间，对大家说道，“你们看妈妈现在漂亮吗？”
费夫人惊讶地绕着舜涓转圈，一边转一边惊叹：“这是舜涓吗？天啊！不要告诉我你以前有多么暴殄天物。”
舜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哪有那么夸张？不就是涂了点颜色吗？”
不习惯化妆的她，真有些不好意思见人。
“妈，您这样打扮真的很漂亮。”紫菱立刻走到妈妈面前，挽着她的胳膊夸赞道。
想起紫菱刚刚维护展鹏的话，舜涓沉下脸，将紫菱不着痕迹地推开，她有些羞窘地对费夫人说道：“感觉有些别扭，我去把它洗下去。”
费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摇着头说道：“说你暴殄天物，还真是暴殄天物。这么漂亮的妆，怎么可以洗掉。舜涓啊，不是我说你，以后不要再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见人了。这样打扮多好！你要让展鹏那个臭男人惊艳地移不开眼睛才对。”
“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打扮得再美又有什么用？恐怕也敌不过沈随心的魅力大。”舜涓失落地说道。
“妈，一切都做不得准。沈随心有的只是娇媚。说到美貌，她不一定能比您美。您放心，我会把您从头到脚全部武装起来，让那个沈随心再也比不上您。”绿萍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会让您内外兼修，让爸爸后悔，让他明白他到底放弃的是什么。”
少主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她一定要帮妈妈走出婚变的阴霾，即使爸爸不能跟她复合，也要让她活得精彩。
当她离开的时候，她便不必再担心。
雷斯为绿萍这一番话而鼓掌：“绿萍，说的好。汪夫人的确需要改变一下，我相信凭夫人的美丽与才情，一定会压倒那个沈随心。”
“雷斯先生，我们刚刚误会你，真不好意思。”费夫人尴尬地向雷斯王子道歉，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恶劣，希望没有惹对方生气。
“没关系。汪夫人振作起来，绿萍也会高兴。”雷斯专注地看着绿萍，她脸上的笑容让他心开始不规则地跳动，竟然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是一张地球人的脸，跟米雅有些不同，米雅是灵动的，是一个绿色的精灵，而这个绿萍却仿佛天使一般美丽，优雅而精致的五官是那么迷人。
透过绿萍，他又看到米雅那坚强而有韧性的精魂。
这是他熟悉而又陌生的米雅，一个人类与米雅的综合体，也带给他一种全新的感受。
他竟然开始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雷斯先生从美国来，安排好住处没？”舜涓振作起精神，关心地问着雷斯。他救了绿萍，又如此真心地鼓励自己，她应该对人家热情一点。
“住处？”雷斯错愕地愣住。他有自己的飞船在，根本不需要住什么酒店之类的地方。
绿萍立刻明白地替雷斯王子解释：“妈，雷斯已经安排好酒店，而且他可能过两天就要回国了。”
“既然来台北，就多住几天。住酒店多不方便。如果雷斯先生不嫌弃，就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吧。”舜涓热情地挽留着雷斯。
这样的舜涓给雷斯一种亲切的感觉，不自觉对她的好感加深。怪不得米雅会舍不得丢下她。舜涓身上有里奥斯人没有的热情，从她的身上能感受一种类似于亲情的东西。
在里奥斯星球，人际关系非常淡漠，他们从不去关心别人的感受。
“打扰到您我很不安。”雷斯婉转地回绝。人类的床他睡不惯，还是他飞船上那尤维丝质的云床睡起来轻柔舒适。
“没关系。你是绿萍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舜涓对绿萍说道，“绿萍，你带雷斯先生去客房。”
绿萍点点头，摇着轮椅对雷斯王子说道：“雷斯，您跟我来。”
雷斯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走到轮椅前，对她说：“我抱你。”
绿萍的腿会不良于行，刚看到的时候他的确感到震惊。没想到他那如小兔般爱动的米雅会失去行动的能力。
人类的身体构造跟他们不同，他尚没有把握能治好她。他还要再仔细研究研究治疗的方法。
他的大掌伸到绿萍的腋下与膝下，将她轻易抱起来。这个人类的身体非常轻盈，抱起来并不沉，而且还很温暖，不像他们里奥斯人一样，身体是没有温度的，如海水一般清凉。
“往哪边走？”抱着绿萍，却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雷斯疑惑地问道。
绿萍害羞指指右手边的方向，对他说右数第三个房间。
雷斯没有注意到绿萍那如桃花般嫣红的双颊，大步往她指定的方向走去。
被雷斯王子抱在怀中的绿萍，充满娇羞地偷窥着他那俊帅的脸。她好像回到十岁时摔伤那一次，雷斯王子也是这样抱着她。
好怀念往日的时光。小时候，雷斯王子就像她的守护神，可是渐渐长大后，雷斯王子却对她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疏离。她再也感受不到他对自己那独特的关怀。
真希望自己还能回到小时候。
舜涓望着雷斯抱着女儿走远，便回转身对费云舟夫妇说：“云舟，今天麻烦你们夫妻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不要担心我，我能挺过来的。”
费夫人摇摇头说：“舜涓，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
费云舟有些担忧地看着舜涓：“舜涓，你要打起精神来。说不定哪天展鹏自己就想开了。”
“展鹏？”舜涓苦涩地摇头，那个男人的脾气她了解，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认定了沈随心便不会放弃。她对展鹏已经不报希望。她不想再像十八年前那样，用生命来逼迫他，那只能换来他的怨恨。
“舜涓，保重。”费夫人抱了抱舜涓，才不舍地跟着丈夫离开。
对于汪展鹏与舜涓的夫妇关系，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祈祷他们圆满吧。
舜涓在大家都走后，突然想起半天没有看到紫菱跟紫濂：“奇怪，楚濂跟紫菱哪儿去了？”
心理落差
夜幕下的花园显得有些静谧，只除了几声青蛙的叫声，再也感受不到初夏的喧嚣。半轮弯月透过稀疏的树影照着种满鲜花的花园，给人一种朦胧的诗意。微风徐徐，花影拂疏。如此美丽的景色却被一对闯入这暮色中的男女破坏。
楚濂懊恼地坐在台阶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刚刚雷斯抱着绿萍时那唯美的画面。自从雷斯出现后，他就仿佛变成隐形人，绿萍连看都不曾看过他一眼。其实自从费云帆出现那一刻，他就已经形同虚无，再也引不起绿萍的观注。
曾经一直是绿萍眼中的唯一，如今却变成如此被漠视的人，楚濂心里那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非常难受，心好像被悬在空中，升不上去，也落不下来。
“楚濂，绿萍跟雷斯真亲密。”紫菱挑衅地看着楚濂，眼底有一种得意的神色。如果绿萍不再在乎楚濂，那楚濂就可以永远成为她的。
楚濂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扒着浓密的黑发，深吸一口气。他感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似乎快要窒息一般。
“楚濂，如果绿萍爱上雷斯，我们俩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向他们宣示咱们的爱情。”紫菱坐在楚濂身边，一脸憧憬地倚在楚濂的肩头。
楚濂冷漠地看了一眼紫菱，心情因为紫菱的话而更加沉重。烦躁地掏出一包香烟，楚濂点燃一支，开始有些笨拙地吸起来。
浓浓的烟味呛到紫菱，她一边咳嗽一边不满地问道：“楚濂，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楚濂那幽黑的俊眸微微眯起，视线望向悠远的星空，声音有些落寞地说道：“绿萍车祸之后。”
自从绿萍车祸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天舒畅过。对绿萍的愧疚，对紫菱那难以割舍的爱情，还有现在那复杂得自己也摸不懂的心，迷乱的思绪……一切的一切都烦得他静不下来，于是在一个人的深夜，他便会燃起一根香烟，让它陪伴自己。
可是心情的郁闷与烦躁岂是一根香烟便能解决的？
他反而陷入更深的焦躁不安中，心空落落，无处安放。
看到绿萍眼里心里全是雷斯，他竟然在吃醋。他爱的不该是紫菱吗？为什么会在乎起绿萍的感觉？
越来越搞不懂自己，楚濂猛吸着手中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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