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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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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延摸一摸胸口,那布条仍然绑在那里。看来沈大人估计的没错,确实有人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可方才被盯得死死的,哪有机会拿出这秘奏来?况且皇上昏迷着,就算拿出来,又有什么用?

    崔延不仅愁肠真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朵花要表,便是那袁阁老,且说他失魂落魄离了行宫,便被高拱等人堵上了。大家问他,皇上圣躬如何?袁师强笑道:“当然圣躬安了,你们不用操心。”

    “没事儿就太好了老好人严讷笑道:“咱们都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日再求见皇上就是众人纷纷称是,连高拱也说不出别的。正要散去时,却听袁姊又道:,“皇上有旨。明日上午跟安陆乡亲的告别仪式,圣上便不亲临出席了,由本官和严部堂做个代表。然后队伍午牌时分准时启程

    原先已经没想法的高拱、陈以勤等人,一下又疑窦丛生起来,但人家袁姊扯着上谕的大旗吗,他们也没法质疑,只好郁闷的散了。

    轻松过关后的袁姊,却没有一丝庆幸,他很清楚,难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回头望一眼森森的宫墙,他的心中忍不住杂念丛生,他深知这是一次天赐的良机,是能让景王咸鱼翻生的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握,可他也知道,这更是火中取粟,一个弄不好就万劫不复,所以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酣茫

    深吸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履,袁师上轿离开了,一双双在暗中注视他的眼睛,也消失在安陆城的大街小巷中,向各自的主人报告去了。

    其中一个暗探,在城中转悠几圈,便成了挑着一担蔬菜的小贩,这才往城东富户聚居的钵区去了。

    到了街尾,他敲响一户人家的后门,里面稍有些动静,过一会儿,门开了。一张警慢的面孔探出来,看他身后无人跟踪,才把他放了进来,再审视一遍巷子里。才把大门关上。

    那人一进院子。就把担子扔掉,快步往里走去,沿途的花丛、树冠中,不时有暗桩探出头来,但看清他的样子后,全又缩了回去。

    来到宅子中心处的跨院外,他才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轻轻敲响了院门。

    “谁呀一个稍显阴柔的

    “小华先生,是我。”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进来吧里面人慵懒道。那密探便推开门,低着头进去。

    只见院子里、葡萄架下,放着再具竹躺椅,一张小木桌,桌上摆满了时鲜瓜果,一张竹椅是空的,另一张上躺了个赤条条、满身横肉的大胖子。只是面孔正好被葡苟秧挡住,也看不清长相。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那密探便俯身跪在葡萄架前,这时一个身穿雪白长袍,上面绣着梅花点点。面容妇女子般蛟好的男子,从里屋出来,对那暗探道:“可探听出什么消息”。正是方才那阴柔的声音。

    密探便将探听到的消息。诸如皇宫戒严、太医只进不出,大臣们请求面圣而不得,陈洪匆匆请袁姊救场,袁师出来后把大家劝回去,宣布明日皇帝不露面,但照常起程等等,一五一十的道来。但他的触角也伸不到宫里去,所以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被叫做小华先生的,慢慢走到院子中央,问那密探道:“跟熊显联系上了吗?”

    “没有。”密探摇头道:“熊子奇也几天没出来了,咱们又进不去宫

    “还有别的吗?”小华先生又问道。

    “暂时就这些了。”密探轻声道:“卑职会继续努力的。”

    “加紧跟熊显联系,弄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华先生点、点头道:“下去吧

    “是。”密探恭声退下,将院门重新掩上。

    尸正

    待院门关上小华先生走到葡萄架前,轻声道:“东楼公,您的推测不错确实有情况啊。”

    “哼哼,有人想跟我耍花样啊”一张口,竟是令人十分熟悉的嚣张声音,说着话,那人坐起来。也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正是应该被流放雷州,结果在南昌住下的严世蕃!想不到他竟然也出现在这安陆城中。实在是太令人想不到了!

    那小华先生,自然是严世蕃的心腹罗龙文,此人的人品确实有些问题,跟哪个老大混,哪个老大就得霉,也不知严世蕃为何还如此信任他。

    “不错!”严世蕃点头道:“看情形,皇帝老儿八成走出了问题”。说着拿起个桃子,吭哧吭哧的啃起来。

    。是吗?”罗龙文幸灾乐祸道:“也不知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乱用丹药中毒了。”

    “谁知道呢”严世蕃吃得汁水横流,道:“陈洪这兔崽子,八成是不想让咱们知道

    “他是什么心理?。罗龙文轻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没卵的东西,都是胆小鬼!”严世蕃冷笑道,说完又觉着不妥,忙对罗龙文解释道:小华。我不是说你,你比有卵的还爷们。”

    罗龙文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强笑道:“怎么说到我身上了,还是说陈洪吧,如果说他要瞒着百官。到还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连我们一起瞒?”

    “因为他还想照原计划“进行。”严世蕃把桃核随手一扔,用抹布擦擦手道:“那样他担的责任最少,就算出了事儿,也有法解释。”说着恨恨道:“如果我们改变计划,他可能就要承担所有风险了,他显然不愿接受。”

    “是吗。”罗龙文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遂了他的愿,原计戎“不变。”严世蕃揉着自己肥胖的下巴,道:“这出戏该怎么唱,还怎么唱!”

    “何必再兴师动众呢?”罗龙文奇怪道:“既然皇帝病了,就想办法趁他病,要他命啊!然后景王不就顺理成章上个吗?”

    “呸”。严世蕃狠啐一声道:“老子凭什么为景王着想?要是让他在安陆城中顺顺当当的继位,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而且景王那小子最是忘恩负义,不把他的把柄拿在手里,早晚就让他吃了!”

    “哦”。罗龙文恍然道:“我明白了,为了咱们的利益最大化,这出戏还得唱下去说着合掌笑道:“而且皇帝这个状态,咱们成功的把握大增,有什么理冉改变计戎呢?”

    “嘿嘿,聪明,这就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心为人天地不容啊严世蕃伸手道:“来,让爷抱抱。”

    ”讨厌罗龙文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闪身进了屋。

    “小样,还敢跑。”严世蕃一脸淫笑着起身,颤巍巍的追了进去。

    是的,我说的今天两更。而且必在口点前发。

第六八七章 转机

    ,口。口。口。口。口。一州

    嘉靖四十二年五月二十日,皇帝归乡省亲的队伍终于启程返京。安陆十余万百姓夹道相送,想再看他们的骄 大明嘉靖皇帝朱厚熄一眼,再听他说几句话。

    当那金碧辉煌的御辇,在上千名金甲红袍的大汉将军扈从下,从远处缓缓驶来,人们发出整天的欢呼,跪在官道两边,隔着双层的护卫,向上面的皇帝致以最谦卑的敬意。

    但让人失望的是,皇帝没有露面,那御辇甚至没有停顿,便径直往北去了。目送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眼前通过。安陆父老的心中,真有些不是滋味,”

    御辇上的嘉靖皇帝,似乎感到了父老乡亲的感伤,竟眨了眨眼皮。

    边上的陈洪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死死盯着皇帝。心中刹那间杀机涌动,好在皇帝没有下一步动作,继续昏沉了下去。

    陈洪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皇帝没有醒来,这才长舒了口气。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个寒战。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洪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他这几天真是度日如年虽然无数次设想过,如果皇帝就这么死了,该如何处置;要是皇帝再醒过来,又该如何应对。但令他无比沮丧的是。自己的神经,根本没有那个韧度,承担任何一种后果。

    两万多人的队伍,像出征的军队一样迤逦而行,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到天黑时,才走出去二十里,便只能下营做饭了。

    按照惯例。景王和众大臣来到御辇前向皇帝请安,当然嘉靖清醒的时候。也是不会见他们的,所以陈洪坦然出来,以“陛下正在打坐,为由,把这些人又轰了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熊显凑过来道:“我今天看见小阁老的信号了,他的意思是,一切照原计发 进行

    “哦”。陈洪望着天边最后一道红霞,喃喃道:“就怕坚持不到那天了

    熊显知道陈洪什么意思,他也明白以嘉靖目前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不由喃喃道:“这大热的天,臭了怎么办?”说着一拍脑门道:“可以买些鱼搁在车上

    “瞎说。

    ”陈洪无奈的看他一眼道:“那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熊显一甩袖子。撇撇嘴道:“我说在安陆待着吧。你偏偏要启 ,”

    “唉”陈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眼道:“让那两个御医再给皇上看看说着吩咐袁太监道:“晚些时候把他们俩弄过来袁太监小声应下。

    到了戌牌时分,袁太监便让人把金太医和崔太医带过来”

    “哎呦。什么味呀这是一见到他俩,袁太监不由捏着鼻子道:“你俩多少天没洗澡了?。

    两人顿时十分尴尬,崔延抢着道:“我一天,他四天”意思是馊味主要是金太医发出来的。

    “快带他俩下去洗刷洗刷”。袁太监挥手对跟班道:“真是的,跟混堂司打个招呼,以后送洗澡水的时候,也给他俩备上一桶,这大夏天的又不用热水。那么吝啬干什么

    跟班太监带着两位御医出去,随便找了桶水,让他俩洗刷干净。崔延似乎有些害羞,竟不肯与金太医坦诚相对,自己提着桶进帐篷里洗完了才出来。太监又给他俩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这才带他们重新回去。

    “干爹,御医来了袁太监在鉴舆外低声禀报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陈洪疲惫的声音。

    金、崔两位太医进去里面。赶紧给陈洪请安,陈洪示意他俩起来,轻声道:“给皇上看看吧。现在到底什么状况,明明白白告诉我

    “是两人恭声应下。于是在陈洪的注视下,开始再次为皇帝检查,完事之后两人交换下眼色,崔延道:“禀陈公公,皇上比起昨天。龙体又衰弱不堪,请问今天进食了么?。

    “喂了一小碗人参燕窝。”陈洪道。

    “不能再喂这些东西了。”崔延道:“这都是些极阳之物,皇上本就发烧,不成火上浇油了么?。

    “喂别的能撑得住吗?。陈洪皱眉道。

    “所以无论如何。得先把皇上的烧退了崔延轻声道:“我开个方子。请公公准备一下药材吧

    “治病吗陈洪又陷入矛盾中,纠结了好久才缓缓道:“先把方子开出来吧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番,共同开出一道药方,陈洪示意他俩可以下去了。崔延却鼓起勇气道:“陈公公,在下以为皇上目前的状况,应该有御医全天守候,以应不测”。

    金太医也跟着点头,颤声道:“在下、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我会考虑的”。陈洪点点头道:“你们先下去吧。”

    也许是看到皇帝的状况确实太坏了,过了一个时辰,便有太监来告诉两人。陈洪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让他俩轮流在皇帝身边值守。崔延和金太医商量一下,这第一班差由他来当。

    等他回到皇帝的鉴舆,陈洪指着大案上的药材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便定定望向崔延道:“现在这里没别人,你跟我说实话,皇上的病,到底还能不能痊愈,能瘙愈到什么程度。”说着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道:“敢说半句假话。东厂的一百单八种刑具,保准让你尝个。遍!”

    “是”崔延面色苍白道:“皇上本身就气血不足,又得了疟疾,气血愈发亏损,我看今日又舌质紫黯。有瘀斑,脉相愈发细涩,恐怕发展为“虐母。再所难免。”

    “什么“虐母”说明白点。”陈洪不耐烦道。

    “简单说,就是疟疾更重了。”崔延道:“一般壮年人不好治,何况皇上这龙体较之常人”说着朝陈洪作揖道:“陈公公,在下和金太医不善此科,不如请马仲马太医和刘景刘太医前来,他俩是这方面的高手”

    陈洪心说,人毕竟是自私的,这就要找顶岗的了,但他不会同意的,摇头道:“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皇上的病就托付给你俩了。

    “这个”崔延见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只好认命道:“那在下尽力吧。”

    “嗯。”陈洪点点头,看着他忙活了一会儿。又幽幽问道:“你说,皇上能醒过来吗?”

    崔延正在背对着陈洪捣药,闻言停下动作,寻思了好久,才轻声道:“很难,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没法醒过来。”

    “我知道了。”陈洪点点头。合上眼假寐道:“你忙吧。”

    崔延为皇帝配药熬药,又用烈酒擦拭龙体。整整忙碌了一夜,翌日早晨队伍再次进发时。他才消停下来。

    然后在御辇上强撑看到了中午,终于熬到跟金太医换班,回去陈洪拨给他俩的马车上倒头就睡,等他被叫醒时。又一个黑夜来临了。

    胡乱吃了点东西,崔延便坐在火堆旁发起了呆,他不知道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虽然陈洪的终于松动了,允许他俩给皇帝治病,但术业有专攻,他俩都是北方人,对这种南方常发的病症的认识,只是停留在书本上。并没有任何临床经验。更何况皇帝的情况,还用不得虎狼药,真让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正在叹息间,身后想起细碎的脚步声,一听就来了个太监,崔延一回头,果然见一个低等太监低着头来到面前。细声细气道:“奴婢伺候太医沐浴。”

    “哦”崔延仿佛想起。昨天袁太监似乎吩咐过,便问道:“公公你是混堂司的?”

    “正是。”那小太监指着站在他帐篷外的另一个太监道:“清水、皂角、香露、毛巾、换洗衣物已经备好。请问您打算在帐篷里洗,还是露天洗?”

    想到昨日仅有一桶水而已。崔延不禁感叹,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便道:“本官到帐里去洗。”

    “是。”太监让开身子,崔延便往帐篷走去,却发现那太监也跟在后面。他回头问道:“你跟着干什么?”

    “当然是给您搓澡了。”那太监仍然低着头道。

    “不用不用。”崔延连忙摇头道:“我习惯自己来。”昨天洗完澡,那布条还是没地方扔,他只好再系在身上,所以还是见不得光。

    知%,万

    “那我给您拿衣服。”太监锲而不舍道。

    见他快要跟进帐篷了,崔延忙拦住他道:“站住,我怕羞,身子连我老婆都不能看。”那太监只好站住。

    “站这儿别动。”崔延又嘱咐一句。见他老实的站那儿了,这才放心走进帐篷中,放下门帘,看看里面没别人,这才开始脱衣服。””

    当崔延脱光上身,便露出那跟布条来。他伸手去想去解开,却发现昨天因为忙乱。竟然系了死扣,一时间怎么也解不开。

    “要帮忙吗?”这时有人问道。

    “谢谢”崔延随口答一声,然后马上惊醒,便见那死太监竟进了帐篷,他一下子便慌了神,脸都绿了,紧紧捂住胸口,便要尖叫道:“出去

    “嘘”那太监却做出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我是沈默。”

    “你你你”崔延硬生生止住话头。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这个嘴巴光光的三角眼、酒糟鼻的小子,哪有状元郎的半点俊朗,但那声音。又确确实实是沈默的。

    “我易容了。”沈默指指他胸口道:“别挡我,我都看见,那布条还没交给皇上呢。”

    一听这话,崔延就信了。赶紧解释道:“这个实在是没办法,是有特殊情况的”

    “嘘”沈默又一次做出噤声的动作。轻声道:“洗澡。”说着七灶孤水,缓缓往崔延身卜倒尖,怀自本道!“怎么样,法,专门练了两天。”

    “我裤子还没脱呢崔延郁闷道。

    沈默不好意思道:“没瞧见,”

    “得了,就这么洗吧。”崔延确实挺害羞的,不想在沈默面前光着腚,便示意他继续倒水,然后将这两天的情况,轻声告诉了他。

    听完崔延的话,沈默给他宽心道:“根据你描述的情形,陈洪应该也矛盾。但至少目前,他还不敢加害陛下。”

    崔延点点头,如释重负道:“你来了就好,可有给我拿主意的了。你不知道这几天都吓死我了。”

    “才两天而已。”沈默笑道。

    “我是度日如年啊。”崔延拿毛巾搓着上身,搓着搓着,突然停下动作。愁眉苦脸道:“可皇上的病难办啊”说着大倒苦水道:“我和老金都不精这科,这要是一般人,我们也敢大胆用药”可皇上这身子骨,稍微强点的药酒用不了,真叫人束手无策啊。”

    ,正

    “放心,我来了就有办法。”沈默搁下水瓢,扯过毛巾擦擦手道。

    “怎么,您也懂医术?”崔延大张着嘴巴道。

    “我那半吊子,给你当学徒都不够”沈默从怀里掏出个薄薄的油纸包。道:“我这里有本秘籍。你不妨看一下。”

    一听说是“秘籍”崔延兴致大减,摇头道:“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能给皇上用吗?”

    “这玩意儿来路可正着呢。”沈默笑道:“它的作者叫李时珍。”

    “李师傅?”崔延登时两眼放光,道:“这真是的李师傅的手稿吗?”

    “那当然。”沈默笑道:“他和我颇有渊源,曾对我说,如今世上医者良莠不齐,医人的良医少。杀人的庸医多,为了让我不至于枉死,便将一些常见病症的诊治,给我写下来了。”说着晃一晃那册子道:“我听马全说皇上得了疟疾,便回去翻书查找,结果看到好家伙一个疟疾就分了正虐、温虐、寒疟、热瘴、冷瘁、劳虐啥的七八种,看得我脑袋有两个大,于是就把这部分撕下来。你看看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快给我!”崔延一把抢过来,顾不得身上水漉漉的,便就着油灯仔细的阅读起来。

    沈默见他一下就入神了,摇头笑笑,收拾起水桶、浴具,对崔延道:“明天我还来”也不知他听见没有。

    出了崔延的帐篷,沈默将手里的东西,全交给等在外面的那个太监,两人并肩离开王庭,沿途遇到好几支巡逻队,但看到他俩的打扮,还有手里的东西,便没有上前盘问。

    虽远离了中心地带。但两人也不敢造次,只能小声的说着话。“大人,我想问个问题。”那个子稍高些的“太监。一开口,竟然是三尺的声音这家伙长得面皮焦黄、天生不长胡子,而且藏肉的很,不脱毙,了,你看不到那一身腱子肉,扮演起太监来,比沈默的先天条件都好。

    “别叫我大人。”沈默给他指正道:“耍叫兄弟。”

    “甭管叫什么了。

    ”三尺有些着急道:“你说这太监是站着尿,还是蹲着尿啊,我怕露馅,到现在没敢尿尿,都快憋爆了。”

    “呵,你还真问对人了。”沈默一本正经道:“据我细心观察并请教前辈。发现这太监啊,他不站着尿也行。”

    “我猜也是。”三尺便跑到道旁,蹲在个阴影处,哗啦啦尿起来。

    沈默也跟过去。却站在他身边,慢条斯理的解开裤带,立着嘘嘘起来。

    三尺郁闷的差点一头扎到地占,幽怨道:“大人兄弟,你耍我”

    “没有啊,我说不站着尿也行,只是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沈默系上裤腰带小声道:“同时也承认了,太监也可以立着尿尿。”说着低声笑道:“不过,一百个太监里,有九十九个会选择站着尿。”

    “那剩下的那个呢?”三尺郁闷道。

    “这不蹲在这儿吗。”沈默嘿嘿笑起来。

    笑声虽然不大。但因为经过太监刮练,所以尖细而富有穿透力。让远处的巡逻队听到了,一嗓子吼过来道:“,还不睡觉,在那里鬼笑什么!”

    “这就睡,这就睡”沈默赶紧跟三尺逃也似的回混堂司的驻地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将以宦官的身份度过,言谈举止都不能露馅,必须尽全力模仿”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明早还会再更一章,厚颜无耻的问一句。大家还有没有月票啊。支持一下啊,

    echo 处于关闭状态。

第六八八章 试药

    如果说南巡是一场愉快而难忘的旅程。相信随扈圣驾的两万余人,都会同意,他们摆脱了日常生活的烦恼纷扰,跟着皇帝坐着船儿,遍览江南美景,享受各地风土,优哉游哉、乐而忘返。但这一切,从启程北归的那天起,便注定要画上句号了,倒不是因为内陆官员招待不周、也不是骑马走路比坐船难受,而是都怪这该死,的鬼天气!

    “这是哪个,脑残定的鬼日子”。一身蓑衣,已经在泥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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