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不经之求学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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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这个问题他得找个家伙仔细问问。
＇二十三＇　运动会start
＇　　　　七圣总校有一个操场，上面铺设的是400米一圈的塑胶跑道。也许前不久才翻新过，木离觉得看上去比以前更宽敞也更气派。一般说来这样的操场足够举行一届中学校运动会了，但今年不行，在校学生人数倍增，根本装不下。所以这届运动会选在离校三站路远的市体育场馆。

　　　　七圣的校长非常豪爽的交纳了全部该交的费用，运动会期间，这里的所有场馆由七圣全权支配。甚至连体育场馆里的工作人员都不留，全部打发回家，等运动会结束再回来重新上工，而且还能算作带薪休假。工作人员乐的轻松，异常合作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想想也对，妖怪学校的运动会，肯定会吓着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平头老百姓，校长此举正所谓一举数得。

　　　　木离和屈放一大早便来到了市体育中心。凌晨起的薄雾这时候还没有散，七圣的学生也还没有到，跑道上三三两两分布着早锻炼的人，他们都是体育中心周围小区的居民。两个身着不同制服的少年无所事事的杵在一群大叔大妈中还是很惹眼的，几个刚练完木兰扇正准备打道回府的大妈因为好奇围了上来。

　　　　一位大妈好奇的问道。“听说今天体育场被七圣包了，你们是七圣的学生？”

　　　　屈放鼓着一嘴的菜包嗯嗯点头，木离倒是不声不响。

　　　　大妈们先是欣赏了一番木离的样貌，一个劲的夸“真俊……”“这孩子长的真好……”，但同时又顾虑到语言障碍，一直都没敢上前搭话，因此，可怜的屈放就被一群热情的女士围堵。木离则悄悄退出包围圈，站到了另一边。待屈放“排除万难”，重新回到“大后方”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早锻炼的人们渐渐散去，学校的先遣人员陆续进场。

　　　　“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屈放满含热泪的控诉，“自己先开遛，也不帮帮我。”

　　　　木离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听不懂中国话。”

　　　　“放屁！你就装吧！”屈放愤恨的掏出果汁，大灌一口。“现在倒知道装老外了！以前都干么去了——”

　　　　“抱歉，打断一下，对于你而言现在的我本来就是老外。”

　　　　“你们俩是我们的学校的学生吧？”一个女人朝他们走来，胳膊上挂着袖标，上书：“七圣中学校工组”四个大字。

　　　　屈放赶紧招呼，“老师，我们是七圣的学生。”

　　　　“怎么这时间就来了？昨天没注意听校广播吗？学生要8点以后才可以进场。”校工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说：“你们不是总校的学生吧？那这样吧，既然都进来了再把你们撵出去也说不过去，你们就原地待命，必要时就帮把手，我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见她如此好说话，屈放一个劲的称是。

　　　　“你们是哪班的？就到班级座位去等吧。”接着给他们指明了高二年级的座位范围。

　　　　待他们在位置上坐好，屈放满足的打了个嗝。“我姐昨天晚上打了个电话给我，她大概晚上就能到。”

　　　　木离想了一下说：“我和你一起去接她。”

　　　　“不用！”屈放想都没想的拒绝，“我姐特别交待别再给你添麻烦，昨天在电话里唠叨了一宿，如果让她看见你和我一起去，还不知道要再被她唠叨多久呐！”说罢打了个寒战。

　　　　木离失笑，“我明白了，那我就在家等候校长的大驾。”

　　　　“怪怪，你们来的也忒早了吧！？”一声咋唬从头顶响起，俩人回头，发现夜天在后面冲他们挤眉弄眼。“都说早起的兔子有草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两位吃到没吃到啊？”

　　　　“你来的正好，正打算去找你。”不等夜天有所表示，木离一把拽过他走到一旁。屈放对此见怪不怪，哪个人没有两三个秘密呢？更何况这洋兄弟可是秘密专业户。

　　　　木离开门见山的说：“昨天晚上狐冢那俩丫头找到我那儿去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哎？她们还真去啦！？”夜天咋舌，小声咕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果然是这小子说出去的！“舌头也忒大了！”木离禁不住埋怨，“长舌妇啊你……”

　　　　“谁长舌妇了！？”这下夜天可不愿意了，立刻反击道，“我只是看她们可怜，那个冒牌货像踢垃圾似的把她们一脚蹬了，这俩丫头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狐王就不待见她们了，消沉的不行。我只是想帮她们再找点事做，不都说生活有了盼头才有新希望嘛。你全当做好事，就让她们留你身边，反正她们原本就是你的人，也算物归原主——”

　　　　“不会用成语就别瞎套！”木离瞪大眼睛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夜天神色古怪的望着他，“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们扯上关系？外国的月亮就那么圆？”

　　　　“瞎扯什么！？”

　　　　“难道不是？”夜天面露怒色，指着木离的鼻子骂道，“你知道当我发现真相时的心情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你的那群朋友？如果他们知道一年多来自己真心相待的人是个假的，你说他们的心情会如何？你好，不声不响就把肉身让出去了，你伟大，心地善良舍己救人，大好人，简直就是一活佛！既然如此，你还回来干什么？回你那个有钱的高贵家族去！”

　　　　“夜天！”夜天使劲甩掉木离伸出的手，忿忿转身。

　　　　“夜天！”木离上前一步擒住他的肩膀，使他动弹不得，这份钳制让夜天的恼怒更上一层楼，刚准备以力相抗，不想木离早有准备，手腕一翻精准的扣住偷袭而来的胳膊。

　　　　“蚩尤是死在我手上的。”无视于对方的挣扎，木离说出这句。

　　　　夜天不买帐，咬牙切齿道，“干什么？炫耀？”

　　　　“蚩尤是天神命格，想想共工，再想想应龙。”

　　　　果然，夜天停止挣扎，狐疑的回头。“什么意思？”

　　　　但是木离没再多说什么，他放开手，后退一步道，“我并不善良，更不是什么大好人。”

　　　　×

　　　　八点以后，雾气渐渐散去，七圣的学生们陆续到场。迎接朝阳晨光，于井然却并不有序的气氛下，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待所有学生全都寻找到座位，大会广播开始通告全天进程安排。这些内容昨天已在学校听过，如今也就是一过场，所以认真听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学生把校运动会看作春游般的消遣活动，只要不用上课，离开学校干什么都觉舒心。无论妖怪还是人类，花季年龄的想法万变不离其中。

　　　　“艾斯，给，你的号码。”班级的体委递来一个白色布条，上面用马克笔写着089。体育委员从头到尾扫视他，然后眉头一挑。“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么去跑……”

　　　　木离挑眉反问，“不行？”

　　　　“运动鞋！你小子好歹也给我换双运动鞋吧？”体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哆嗦着指头说：“那身闪眼的衣服我也就不计较了，鞋子，你他娘的赶紧去把鞋子换了！”接着胡乱一指，“原蜃，你的项目在下午，赶紧跟这闹不清楚状况的洋小子换换鞋。”

　　　　原蜃慢悠悠站起来，广播里开始播报100米预赛集合的通知，体委顿时慌张的大喊大叫，“大爷，我求求你们了，赶紧吧！”真是急死他了！

　　　　“多少？”木离问。

　　　　“43。”

　　　　“不行。”

　　　　“怎么不行了？”体委直跳脚，洋鬼子花样就是多。

　　　　“我穿41的，大两码怎么跑？”

　　　　体委傻眼了，这时广播已播完最后一遍集合通知。木离系紧鞋带，拍拍僵硬的班干部，潇洒的集合去了。

　　　　班级同学宽慰体育委员，“他那是休闲皮鞋，应该很高档，跑起来肯定不咯脚。”

　　　　事实证明，高档皮鞋就是非同反响，木离轻松拿下那一组的第二，顺利进入决赛。同班同学很庆幸，体育委员却不乐意了。“枪响的时候为什么不跑？等裁判请客吃饭？这时候你‘兄友弟恭’个什么劲啊？只要一上跑道，真兄弟都要明算账，甭管什么邦交不邦交的，给我狠狠的冲，使劲的冲，最好把其他跑道上的全部给我干掉！”体委肾上腺素分泌过旺，咬牙切齿一脸潮红，周围同学纷纷退避三舍。

　　　　“那个……体育委员同志，你那样就违规了……”

　　　　“总之！”体育委员热切的冲到木离跟前，“下一组给我好好的跑！41是吧？我这就给你去找！”说完一溜烟不见踪影。

　　　　“感觉如何？”有同学调侃木离，“我们的体育委员很‘敬业’吧？”

　　　　“是……”木离推推下滑的眼镜。“但是，我刚刚是去跑步，而不是和什么东西搏斗吧？”问的还真有点不确定。

　　　　左顾右盼找了一圈，终于看到空位，原蜃在空位旁朝他招招手。木离也不推拒，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之前许多事，让他们多了份一般同学间没有的默契，在木离心中，原家的这只“旁门虎”已经被自己划在了朋友范畴。

　　　　抬眼发现老虎脸色不太好，木离奇怪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是哪个原家的——”

　　　　“不是。”猜疑很快被打断，原蜃摆出晦气的脸色。“下午的家长比赛，我三叔也要参加。”

　　　　是了，木离恍然，他都忘了还有这一茬。今年的运动会多了许多往年没有的项目，这家长竞技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今天是家长抵达期限的最后一天，为了增加师生以及家长同孩子之间的互动，更为了体现七圣这个良好的品牌，学校可谓下足了功夫。”

　　　　“你呢？”原蜃反问，“你家里什么人会来？”

　　　　“我？没人，就我一个。”木离想了下说：“如果拿了第一有没有奖励？”

　　　　“不知道，大概也就是奖状什么的，难道你还打算拿奖金啊？”原蜃没好气的说。

　　　　“嘿嘿，如果真那样，我就让沃特陪我参加，反正他也是我的家人。”

　　　　“……谢谢你。”

　　　　木离被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道谢弄糊涂了，不确定的说：“我们的谈话是在同一个次元吗？”

　　　　“他奶奶的！居然暗示我是外星人，你这个番人！”

　　　　“靠！自己承认自己不是地球人就算了，居然还做人身攻击？”木离做势拿拳头碓他的下巴，被原蜃一闪而过。

　　　　“什么人身攻击？你不是洋人吗？你敢说你不是？”

　　　　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当然，这话没讲出来，只得暗嚷于心。木离瞠大眼半晌，最后讪讪放下手。

　　　　“喂！”后背猛地被人一拍，木离差点飞出去。赶紧跺脚抵住身体，回头怒视。

　　　　肇事者一丝一毫的心虚感都没有，仍不停拍他肩膀。“我说艾斯兄……”

　　　　“干么？”木离眯了下眼，心中莫名的升起不安。

　　　　夜天笑嘻嘻的靠近道，“今天下午的家长竞技参加了没？”

　　　　这不是废话嘛，他哪儿来的家长啊。“没有，干什么？”

　　　　“这不行啊，艾斯兄，班级有难身为这个集体的一员怎么能置若罔闻，太不热爱集体了，不行，不行……”俨然一老头打官腔，听的木离牙齿拳头一齐痒。

　　　　“你在说什么乱——”

　　　　不等他问完，夜天那厢又道，“你们班的家长竞技缺了一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是高一的吗？

　　　　“那你就甭管了。”避重就轻敷衍了事，夜天正儿八经的说：“作为你的老相识，见你有难哪能不相帮？所以，我把家长借给你，救你们于水火中，感谢我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变成他有难了？“你小子不是吃错药了吧？”

　　　　夜天根本没睬他，直接身体一闪，“家长”顿时呈现在木离眼前。“卿摩大哥，我这兄弟就不用再和您介绍了吧，下午的家长竞技就麻烦您了。”

　　　　金蝉卿摩露出温和的笑，霎时让现场所有人如沐春风。“当然，我当然记得他。”

　　　　此番意味深长的话教木离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不是仙吗？到妖怪的校运动会凑什么热闹？难道来收妖？或是探察敌情？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单纯来参加七圣的运动会。”仿佛轻易看穿了他的小九九，金蝉卿摩无奈的敲敲木离的脑袋瓜子。

　　　　“艾斯！”这时，体委穿透性的吼叫又一次炸在耳朵边上，木离惊恐的回头。

　　　　“下午的家长竞技一定给我好好比，如果像刚才那样犯傻我就让你连飞机都省了，直接飞回老家！”紧接着笑眯眯的轻言细语道，“你会参加吧？”

　　　　给你一拳，再递颗糖。木离嘴角抽搐，伸手把“糖”接下了。

　　　　“放心吧。”一旁的“家长”安慰道，“我跑的挺快的，不会拖累你。”

　　　　“不……我才是累赘，您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原蜃在旁一脸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二十四
涂山木离扶着美人娘来到运动场边，却没回自己的班级席位去，因为美人娘突然拉着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抚触着他的眉眼，亲昵道：“刚才和卿摩同在一个跑道的外国孩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涂山木离迅速冷下脸来，“不知道……”但在美人娘清亮的目光注视下，他又略低下头讪讪道，“好像叫什么艾斯的，是黄金撒旦的交换生，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上一次在夜天家门口碰见的。”
美人娘眼波闪烁，“小天也认识他？”
“认识。”涂山木离闷闷不乐地瘪嘴：“好像关系还挺铁的，说话也很随便。”如今想来这俩人的表现好像过于亲昵了，刚认识的朋友再怎么和睦都不可能铁得仿佛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似的。想至此，涂山木离伸手搭在美人娘的手背上，不依地撒娇：“妈，你干么老是问那个叫艾斯的事情？那种不相干的人！”
美人娘但笑不语，片刻后她说：“去把卿摩叫来。”
涂山木离立刻应声，高高兴兴地去了。看来，与其照顾身体不适的母亲，他更乐意去找那个高高在上却又温文尔雅的哥哥。
美人娘一眨不眨地注视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陡然变得深沉。
“干娘。”
美人娘回头，微微蹙起眉心，一丝淡淡的不确定滑过艳绝入骨的面容，其中深藏着旁人无法洞悉的犹豫和害怕，她喃喃自语般地叨念着，“小天，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离怎么……”话语渐渐低了下去，她看见不远处在“涂山木离”的带领下，金蝉卿摩正向他们走来，她注意到，卿摩的手正握着那艾斯的手——似怕他逃离般紧紧拉着。
美人娘的视线又一次迷离起来。
夜天目光一转，在看到“涂山木离”愤慨的不甘神情时，骤然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渔人得利的冒牌货，行为做派却不懂得谨小慎微，居然还忘乎所以地理所当然起来。愚蠢！他夜天长那么大还真没见过像他那么愚昧无知的。还是……这家伙知道木离回不来了所以才有恃无恐？正当夜天思绪翻飞左思右想之际，金蝉卿摩等人已近到身前。
“阿姨。”金蝉卿摩朗眉星目言笑晏晏，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然后便回头把始终眼帘半垂默不作声的木离拉到众人面前，“阿姨，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艾斯。”
美人娘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她的视线中只剩下木离。木离被她凄迷幽深的目光看得手足无措，真的想当即抱头鼠窜拔腿逃命去。无奈的是，他欲缩手，金蝉卿摩拽着他，夜天卯着他，那“涂山木离”居然也难得合群地剜肉似的盯着他，大概是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俩血窟窿。
“阿、阿姨……好……”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木离头一回发觉说话竟是件这么困难的事。
美人娘的眼眶蓦然一红，她迅速撇开头，少顷，恢复了平和，便转眸看着木离道，“听说你是黄金撒旦的交换生？”
木离垂目颔首，光点头不吱声。
美人娘倒也不在意，仍是面带微笑地说：“什么时候来这间学校的？”
“前不久，从濛山七圣那儿过来的。”木离回答得很慢，仿佛一词一句都要经过仔细校对斟酌一般。
“濛山七圣？”美人娘眨眨眼，“你不是本校的交换生？”
“准确点说我是黄金撒旦交换到濛山七圣的学生。”
接着，美人娘问了很多关爱有加的话，比如你现在住哪里啊，身边还有些什么人，适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生活得怎么样等等，等等……就差盘问祖宗十八代，刺探家族辛秘血泪史了。
原来老娘这么八卦！木离不禁感慨万千。
思忖间，美人娘又飞来一句。“听说你和夜天是很好的朋友？”
木离闻之，瞟了眼夜天，后者目不转睛直视前方，看都不往他这边看一下。木离沉吟片刻后回答，“我认为夜天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物。”
在场之人被他的说辞弄得皆是一楞，尤其是夜天，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看木离的目光如同在观赏某个外星物种。
不是吧，这么点刺激就受不住了？！您也忒虚弱了！木离没好气地想。
“既然如此，周五晚上你跟夜天一起去我家吃个便饭吧，周末也住我们家。”美人娘提议道。“你一个外国人住在中国也不容易，虽然没有言语方面的障碍，但是独自一人生活在异国他乡难免会觉得孤寂，来我家玩玩吧，感受一下咱们华夏妖族的热情。”
木离被最后那句“华夏妖族的热情”雷到了，他微微悚了一下，感到额边冒出了点汗珠子，可也顾不上擦，支吾了半晌，本来想说【不用麻烦我只吃“流食”】，最终却在美人娘温和却�｝人的注目礼下召唤了沃特。管家沃特一如既往地赶在第一时间内出现。美人娘对沃特的突如其来吃惊不已，好奇地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不止她，夜天也对这位老兄的惊人速度表示赞叹。那“涂山木离”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转眼看向它处。
沃特不为周遭所动，严谨地躬身道，“少爷，有何吩咐？”
“本周末没有什么事吧？”他为什么要劳师动众地把沃特叫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可能忘记了什么，那个“什么”他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好请出这位万能管家。
“您前两天告诉我，您本周末要去教堂忏悔。”管家凑近木离小声地据实以告，一个王族吸血鬼要去教堂忏悔，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而沃特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都忘了这茬了！木离挠挠额头，当对上美人娘充满期盼的明亮目光后，什么贵族吸血鬼、什么避难所、什么王族吸血鬼的责任……全给他抛到脑后去了。
“恭敬不如从命，本周末我就去府上叨扰了。”木离脱口而出。
“哎呀，你这孩子，说话不用文绉绉的，咱们中国现在已经不流行八股了。”美人娘开心地娇笑起来。
不知道为啥，木离觉得这话听起来很不对味。怎么感觉是在挖苦我？他禁不住掏了掏耳朵。
***
一般说来，到别人家里做客是要带礼物上门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非常熟悉的自然可以空手上门吃白食，不怎么熟悉的大多为了保险起见，会送上采买好的酒水或者果篮。
　
但，如果是上自己家做客呢？又该怎么办？木离犯起愁来。做了人家十几年的儿子，却想不起来老爸和老妈喜欢什么……
　
“喂，你这室友太没品位了，居然喜欢吃甜味的薯片……”夜天一边不满的嘟囔，一边冲进房间，当发现木离拿着各种超市的商品目录表发呆时，便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问，“你干么呢？”
　
木离白了他一眼。有的吃不错了！居然嫌？“别随便拿人家的零嘴，屈放回来了会和你拼命的！”对夜天的不请自拿行为予以鄙视之。
　
夜天充耳不闻，含着满嘴零食，自顾自地说：“对了，我还想问你呐，那只狐狸上哪儿去了？”
　
“校长不是来了么，屈放那小子带他姐姐压马路兜风去了。”
　
“喔，那没事，等他回来之前帮他补齐了不就结了，我夜天少爷这点品德还是具备的。”毫无惭愧之心，反而打算得头头是道，木离无语。
　
“少爷，少爷——”一阵清脆的娇嗔由远至近，然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冲进门来，她们同仇敌忾地指着立于门边的管家沃特，恨恨道，“这家伙太不像话了，居然不让我们进门，他怎么能这样，这是对主子的不敬！是恃宠而骄！”
　
木离头疼地哀嚎一声。他竟然就这么被缠上了，两姐妹没有食言而肥，昨天下午正准备跑一百米决赛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之后便开始寸步不不离，犹如小鸡跟着母鸡似的尾随在自己身后，上哪儿都跟着，就是借口上厕所她们都会守在门口。搞得那些进出厕所的男同胞不约而同地捂着胸口掩住下体，一个个像受到色狼猥琐的处女似的惶恐不安。
　
沃特面不改色沉稳以对，仿佛没有听到两姐妹的指控。
　
“沃特是我家的管家，已经是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责难他！”木离眯起眼睛，铿锵有力地说：“既然在我家做事，就要守我家的规矩，我不管你们原来是怎么样的，但是在这里，除了我，就是沃特了！”
俩丫头不由浑身一凛，讷讷点头。
　
“好孩子。”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