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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将军好色,无男不欢 姬昭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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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收手,将匕首搁在幸存的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道:“你别伤害他,一命换一命。”
岂料那个被我制住的西凉人闷哼一声,身子斜着倒了下去,一丝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死士。
我皱起眉头,只能收了匕首尽力拖延时间,“有话好好说,你放了他,别伤及无辜。”
大块头西凉人看着地上的两句尸体,咬牙呼吸粗重地怒视我,他手里的剑没轻没重地,已经在华南屏的脖子上划了几道血痕。
“想要你小情人的命么?”那西凉人突然笑起来,像是漏风的风箱,“赵如玉,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乐:“他不是我情人,就是一笛落楼的小倌,你爱杀就杀,大不了过后赔点银子给鸨妈妈。”
大块头西凉人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华南屏的脸蛋,华南屏只轻飘飘地撇我一眼,不说话。
我估摸着时间,报官的话长安巡逻的禁军应该快要到了,于是继续跟那西凉人聊天问道:“你说那个为我求情的他是哪个?我倒是对他挺感兴趣。”
那西凉人不笨,我一提起这些他立马警觉起来,冲我冷笑道:“长安城上元夜各个街道拥堵不堪,士兵赶来可是要比平常花更多时间,赵将军莫要拖延时间了,我只问你,一命换一命,你是换还是不换?”
我故作纠结地皱眉,“你让我换一小倌的命,我死的岂不冤枉,不换不换。”
“赵将军,”大块头西凉人冷笑地看着我,“我不傻,我一路跟踪你,知道你从哪里将他带出来,我不想跟你拖延时间,我数三下,倘若将军不愿意换命,就别怪刀剑无眼。”他手中剑往华南屏脖子处划了一下,血顺着剑尖流淌下,华南屏轻皱着眉头。
“三——”
这西凉人眼神警惕地看着我,身上肌肉绷紧,极为密切地注意着我的每个动静,我倘若莽撞的冲过去他可能真的会划破华南屏的喉咙。
“二——”
“一!”
我举手:“换,我换。”
华南屏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慌,制止我:“阿玉,不用——”
“你命在他手里,现在你说不用又有什么用。”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握着匕首,尖利泛着银光的刀尖朝着自己,然后冲着大块头道,“你说话算数。”
大块头好像受到什么侮辱一般,对我说道:“我西凉男儿不像你们大华人一般狡诈!赵如玉,你再不动手,我现在就杀了他!”
算着时间即使街道拥堵,禁军也应该要赶到了。
“阿玉,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华南屏的嗓音带着些焦急。
我直接忽视了他,呼一口气,安慰自己就疼一下就过去了,左手用力,尖利的刀尖刺进胸口,划破血肉的刺啦声和血腥的气味同时冲进我耳朵和鼻腔里,血液顺着刀刃流淌出来,黏了我一手。
街角传来禁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双腿一软,跪倒在青石街道上。
那大块头西凉人估量了一下我刺入匕首的长度,又看了看我当真是刺进了心脏的位置,不由的撇撇嘴,“倘若殿下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去死,想来殿下也会死心吧。这男人当真是你的命?”
他将华南屏往前边推了一步,转身朝附近黑暗的巷道跑去。
长安城街道寂寥,灯火阑珊。
我垂着眼睛,艰难苦笑。
华南屏他不是我的命,而是大华万千百姓的命。
我没的选择。
行知,对不起,答应你要离开的,估计又要推后一段时间了。
带领禁军过来的百夫长认出了华南屏和我,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华南屏慌张地过来,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他跪坐在地上,用左手把我拥进怀里,我撑开眼帘瞥他一眼,道:“我死不了,就是有点疼。”
他脸色苍白地像一张一碰就碎的脆弱薄冰,“你怎么那么傻,对不起……”
我苦笑一下不说话,闭上眼睛道:“我就休息会儿。这事别告诉我爹。”
他点头应了下来。
“跟踪他,看他去见了谁,然后格杀勿论。”他冰冷地给禁军扔下一句话,然后冲正在瑟瑟发抖的禁军百夫长命令道,“你不用去追,赶去找太医院顾盼兮过来!”
???
我知道我死不了的。
三年前我在西凉军对阵的时候被一支箭射了心窝子,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可是我只是失血过多落下个经常手脚冰凉的毛病罢了,顾盼兮告诉我,是因为我心脏长得比旁人偏一些,这救了我的命。
我那一刀放在别人身上兴许必死无疑,不过我避开了心脏,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感觉睡了很长时间,然后耳边突然传来了顾盼兮的声音,“小姐他无碍。”
“那她还不醒?!”这是华南屏的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盼兮继续说道:“小姐她精明着呢,她心脏长歪了您不是知道吗,小姐她现在就是偷懒多睡会儿罢了,没有大碍,不过,奇怪了……”
感觉到顾盼兮敲了两下我的肚子。然后对华南屏说,“陛下应该知道小姐怀着身孕吧?”
“知道。”华南屏回答,“她受了这样的伤,倘若那孩子留不住,就罢了。”
“不是——”顾盼兮摇摇头。“孩子很健壮。这种程度都流不掉,这孩子真的很顽强。”
华南屏平静道:“那也好。”
顾盼兮乐滋滋地又敲了敲我的肚子,“肯定是个女孩。”他顿了顿,接着形容道:“肯定是个和小姐一样威武雄壮孔武有力的小姑娘。”
我幽怨地睁开了眼睛。
顾盼兮被我看得缩着脖子打了个冷战,回头对华南屏说:“我就说小姐没事,陛下您看她这不是醒了么?”
我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华南屏一身玄色帝王龙袍,脖子上系着个一条白布裹着伤口,似乎是刚换好药,白布尾部被恶意地系成了个娇俏的蝴蝶结。
衬着他面无表情的凉薄面孔,说不出的滑稽。
顾盼兮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我对他说道:“恕臣不能下床行礼。”
“无妨。”他眼圈下一片青色的阴影,整个人带着些淡淡的倦意。
我问顾盼兮:“行知呢?”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行知守着我的,可是我一睁眼竟然没看到他。
顾盼兮顾左右而言他:“我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门打开又合上,我看着华南屏,突然叹了口气,问道:“因为我要离开长安城,所以连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不肯放弃吗?”
华南屏怔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如同缭绕着薄雾般看不分明,玄袍广袖,寂寥落拓的模样看起来很让人揪心。他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床沿坐在我身边,左手笨拙地替我把被角掖好,轻声问道:“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翻身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臣累了,想休息,陛下请回吧。”
我常年在这些人面前装傻,但我不是真的傻。
当初看他被劫持惊慌失措,现在冷静下来,一切也都反应过来了。
前几天他下了道圣旨,说要加强长安城的治安。平常巡街的禁军特地增加了好几队,上元节这天更是派出了十几队禁军保证不出乱子。
这些都是经我的手安置的,我当时还好奇过,现下看来,他应当是算计好的,为了请君入瓮。
西凉刺客混入长安城,这件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将他们钓出来需要一个鱼饵,而我赵如玉,就那么傻兮兮地成了他的诱饵。
怪不得向来谨慎的他不带一个侍卫,甚至连暗卫都没有,应当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放出我即将离开长安的消息,诱敌自乱阵脚,只能匆忙制定袭刺的计划,勒令我单独陪他逛上元夜灯会,给那些刺客们主动提供一个良好的行刺机会。
然后,一网打尽。
我仔细回想他最后对禁军说的话,噢,估计没有一网打尽,应该是还剩下最后的大鱼没有出现,否则,以他的身手,是不会放那刺客离开的。
纵使我对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是我知道先帝很看重儿女们的文治武功,即使体弱如长公主,也能徒手打翻一个大汉。
更何况,他一向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子。
我胸口疼得厉害,想来身为引诱西凉此刻的诱饵,我也算鞠躬尽瘁了。
华南屏又在我身边静**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他捧着那个青花瓷瓶形状的花灯,唇边淡笑,眉眼温柔的模样,想我那时候竟然一时恍惚,认为他眼底的柔情是真的,我真是傻到家了。
要知道,纵万种风情,终究抵不过——
帝王心。
39、空欢喜 。。。
接下来的半个月,在顾盼兮的照顾下,虽然胸口刀伤出依旧会隐约作疼,但是基本上我又可以活碰乱跳了,顾盼兮感慨颇多,“小姐,倘若说你是小强命,小强都会自卑的。”
我故作娇羞地冲他笑了笑。
于是顾盼兮被恶心到了。
他给我换好药,依旧恶趣味发作地在裹药的布条尾端系了个蝴蝶结。
我见他收拾东西准备走,赶紧拦住他问道:“行知在哪里,他半个月居然都没来看过我,还有,我为什么在宫里?”
“江行知……”顾盼兮收拾药箱的手顿了顿,他念着这个名字细细咀嚼了一番,但是没有回答我,只道,“你在宫里自然是因为宫里对你身子康复有利些。”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要回家。”
顾盼兮放下了手里的药箱,认真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他突然张开手臂把我拥进他怀里,我嗅到他身上药材的清香味道,顾盼兮低声叹了口气:“傻姑娘,你说说你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对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很是诧异,与此同时,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推开我,不再看我一眼,背起药箱转身就走,我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我要回家。”
顾盼兮侧过脸对我说道:“倘若你真要走,那些宫女侍卫不敢拦你。”
说罢匆匆转身离开了。
我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转身穿上外袍,只对跟着我的宫女说我要散心,不许他们跟着。
我曾经在宫廷里训练过禁军,所以对宫里的道路很是熟悉,左拐右拐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走到了含元殿正门处,隐约听到里边大臣在大声疾呼,我心中好奇,要知道早朝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退朝,而且还这般热闹真是难得一见,于是走到殿门口侧耳倾听。
门口的侍卫都认识我,没有拦我。
我听出里边高声呼喊的大臣是兵部的那个顽固柯曜。
“奇耻大辱,陛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住口。”华南屏的声音冷戾。
柯曜瑟缩了下,但是依旧固执己见地继续说道:“倘若他西凉军队要不是得到了布防图,怎么会在一天之内攻下了临霜?!”
我头中嗡得一响,险些跌倒。
西凉临霜攻陷——
这六个大字明晃晃地坠在我心头,沉甸甸地压的我胸口闷疼,莫大的屈辱和悲哀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敢相信,临霜是边塞重镇,里边驻扎着赵家军二军的整个军将军一万人,战斗力强悍,陈留名的刚毅果断,苏熙善谋聪慧。而且临霜的布防图是我亲自布置下的,一兵一卒,明哨暗哨,处处精心,他西凉妄图攻陷临霜,根本就是妄谈!
可柯曜接下来的话一字不漏地继续传进我耳中。
“临霜守军折损过半,主将被俘,军师重伤……”
“临霜布防图泄露,究竟是谁的错相比大家都清楚!”
“她赵如玉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寝?”
“臣请旨,对赵小将军,军法处置。”
华南屏听完他的陈述,声音如寒冰般平静冷冽,“爱卿所言极是,只是临霜残军如今群龙无首,不知爱卿有何提议?”
柯曜没想到他话题转换地如此之快,结巴了下,“臣……臣不知。”
“素闻爱卿的义子有勇有谋,在禁军恐怕委屈了,不如前往流风城整顿残兵,卿意下如何?”
柯曜扑通地跪在了地上:“陛下——”
华南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声音里带了几分薄怒,“卿想抗旨不成?”
“臣……臣领旨。”柯曜声音颤抖个不停。
我知道他畏惧什么,边关险恶,岂是那群在禁军中厮混的高宅官家子弟能体会到的。
我站在门外平顺了会儿心情,整理下衣袍走到含元殿正门处跪下,遥遥对着里边的华南屏朗声道:“罪臣有话要说。”
殿内上朝的大臣们没有想到我来了,交头接耳一片嗡嗡声。
华南屏微皱了眉头,“进来。”
我大步走进殿内,然后接着屈膝叩首,“罪臣——”
他打断我,“孤何时说过你是罪臣。”
“西凉倘若没有临霜布防图,绝对不可能一天之内攻陷临霜。”我道,“布防图只有罪臣这里有,所以只能是从罪臣这里泄露的,就凭这点,罪臣理当杖毙。”
周围窃窃私语的同僚们瞬间闭嘴不说话了,含元殿安静地能听到呼吸声。
华南屏脸色沉了下去,“此事孤自有安排,你不必多言。”
“陛下。”我深深叩头,额头碰触到冰凉的地面,慢慢的寒到了心里去。“临霜数半将士因为罪臣一人之错,命丧疆场,罪臣没有脸面在长安高枕无忧,请陛下能给罪臣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小将军所言极是。”柯曜赶紧附和我。
其他那些大臣也小声的同意,毕竟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西凉。
“妄言!”华南屏喝止我,“你要挺着个大肚子去带兵打仗?!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给孤安稳待在长安。”
下边大臣哗然,然后在华南屏冰冷的视线里收声。
我直起身子平静对视他琥珀色的眼眸,“孩子好办,倘若陛下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不同意,罪臣这就去请太医院的太医开一剂堕胎药喝了便是。”
我赌他不可能当真所有的大臣的面承认他是孩子父亲,我赌他会隐瞒真相,我赌他一定不会让我堕掉他的孩子。
即使我上边的都赌输掉了,我最后赌他知道我有多决绝。
华南屏眼里掀起一片震怒,他宽大的黑色袍袖下覆盖的手握成拳头又很快松开,气氛安静地快要窒息。
殷桃桃在不远处冲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别跟他杠上。
终于,他凉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
“宣旨,封柯久安为征西将军,既可启程前往流风城整顿军务,赵如玉以戴罪之身随其前往,安定军心。”
柯曜身子晃了晃,喷泪接旨。
我有些失望。安抚军心这几个字,证明他给我的最后底限是不许我上战场,但转念一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遂平静接旨:“谢陛下。”
华南屏宣布退朝,我跟在同僚后边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拉住了殷桃桃,好奇问道:“行知呢?为什么早朝也没有见到他?”
殷桃桃面容变了两变,如同我提起的不是江行知,而是一个莫大的忌讳一般,她刚要开口,路过她身边的胡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胡默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华南屏。
“收声。”华南屏垂眉,白净修长的手指揉着额角,淡声道,“你们下去,阿玉随孤来。”
说罢,他走下殿前台阶,玄袍擦地。殿外阳光刺痛人眼,我的指甲陷进了手心里,疼得颤抖了下。
???
华南屏带着我一直走到一处偏远的宫殿处,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侍卫看到他来,跪下行礼,然后将门打开。
我从华南屏的肩头看到殿内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眉清目秀的小少年,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注视着我。
“书语……”我唤他。
可是书语只是陌生的看着我,他好奇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叫书语?”
少年声音稚嫩温吞,不急不缓的,全然没有书语那种凌厉泼辣的尽头,我茫然看向华南屏。
华南屏神色冷淡如同覆雪青山。“阿玉,你知道孤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为何这般说,只能先按捺下心中对书语的疑惑,回答道:“罪臣不知。”
他转身面对我,抬手抚过我额前碎发,“孤这辈子,最悔的就是两年前你求孤让你和江行知成婚的时候,孤居然点了头。”
我迷茫地抬头看着他。
那边书语惊叫出声,面上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这不可能!”
他凄厉的嗓音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书语面色苍白,颤抖着嘴唇说道:“公子他上长安赶考之前,就已经死了啊——”
这处宫殿偏远安静,鸟鸣音窸窣入耳,随风还能闻到浓到极致有些反胃的梅香,我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
我微笑着,轻声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书语眼睛里含着眼泪,似垂非垂地,身子也抖得厉害,“公子死了!公子被贼人一下把脑袋砍掉了!我亲眼看到的……”
福公公上前拉住了那个将近崩溃的少年,哄着他离开了。
华南屏轻声说道:“孤本不愿告诉你,可你却偏要前往西凉边疆战场,孤知道拦不住你,可这事情,也已然不能再瞒下去。”
他看我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模样,蹙起眉担忧地说道:“倘若你难受——”
“日日同我朝夕相对的那人,他是谁?西凉细作吗?”我打断他,直接问道。
华南屏犹豫了下,“西凉质子,阿莫尔。”
“噢。”我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他忧心忡忡的眼睛,问道,“臣可以告退吗?”
我不是蠢笨固执的人,倘若江行知他的身份是西凉质子,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比如临霜陷落,比如他对我近乎于突如其来的感情,比如他两年前答应我的求婚。
原来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两年来所有的细心呵护关怀备至,不过是隐忍锋芒的西凉质子殿下的一场狡兔三窟的游戏。
传言楚地有子名行知,惊才绝艳世难寻,他温文尔雅,从容不迫,他身上有我所爱慕的一切美好,只可惜,他死在我遇到他之前。
我想起他立在疏影横斜的梅枝下,白袍黑发,凤眼含笑,发梢落着几片雪,长身玉立,儒雅风华。他接过我奉上的真心,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一切摔得粉碎。
自作多情,空欢喜。
我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冲华南屏扯出一个笑容,咬着牙一字一顿问道:“罪臣,可以告退么?”
作者有话要说:T^T弃文的妹汁就不要告诉我了嘛。。我写文也就是闲来无事,不是专业,所以情节呀文笔呀都自己尽力摸索中。。。嘤嘤嘤。。
···
关于这章,小虐怡情= =……挨个顺毛。。
谢谢花开二度和哎哟妹汁的雷。。。我会努力的~~
40、昨日不可留 。。。
华南屏轻轻皱了眉头,道:“阿玉,倘若你心中难受,那流风城就不必去了。”
我低头对他说:“罪臣不会因此耽误公事,罪臣现在只想静静罢了。”
我只是需要安静一下,我从小到大遭受的打击大了去了,我不觉得这次我会挺不过去,也不觉得这事会把我打击的一蹶不振,我懂得什么更重要,流风城数万败兵残勇,临霜的战火狼烟,都比这些儿女私情重要百倍。
只是心口像缺了个口子似地,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江行知,行知,行知。
我鼻子酸的厉害。
华南屏琥珀色眸子里神色不明,他垂头仔细看着我,“不许你哭。”
我只觉得眼前起了一片青雾,周围一切模糊一片,宫殿和檐角都看不分明,连华南屏的眉眼都模糊了去,我这才了然的眨了下眼睛,眼睫上挂着的一颗眼泪重重垂了下去。
我用手背擦擦眼泪,纠结地问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你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些。”
“反正,孤不许你哭。”他目光看起来深邃悠远。“阿玉,他不值得。”
我心中嗤笑。
谈什么值得不值得,感情上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爱了就是爱了,伤了就是伤了,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
???
我回府的时候,吓坏了蹲在门口画圈圈的赵可。
赵可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跑过来双膝跪在我面前,愣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赵可罪该万死。”
我乐了。
“这句话这些年从赵青衿嘴里我听得腻歪,难不成你都不能换个新鲜的?”我示意她起身。
她磨蹭半天,小声道:“小姐——赵可真的罪该万死。”
我摇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进入府门,我就看到我爹坐在花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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