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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将军好色,无男不欢 姬昭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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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熙说了会儿话,然后就看到西凉使节的队伍和被他们火急火燎塞来的公主。
隔着一层纱幔看去,只看到那公主一身红衣,看背影倒是像个美人,苏熙叹了一声,说,“她是作为战利品嫁过来的,只是这次终究只是小胜,西凉王摆出如此卑微的礀态,未免——”
“太过了。”我借口道。
“是。”苏熙回答。
“我早已经写信令加强临霜边防,警戒范围往西推进二十里。”我对苏熙道,“不必太担心。”
苏熙眯着眼睛笑:“小姐果然是小姐。”
“少拍马屁,你还是快些回去讨好你爹娘吧。”我指指在前边气呼呼地走着的苏少银,“明日来我府里,我有事情同你商量。”
···
这天晚上,华南屏下旨三品以上官员到长笀宫参加宫宴,为西凉公主殿下接风洗尘,我正庆幸我官职不够,转头看到我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才想起我爹还挂着大将军的空衔。
晚宴时候,无力地坐在我爹的位置上,我眼观鼻鼻观心不注意其他的,生怕心念一动直接抢了外边禁军的刀将那头坐着的西凉公主砍了。
长笀宫内歌舞升平,站在我身后布菜的两个宫女低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说那西凉公主千里迢迢过来,不是傻吗?嫁这么远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苦呢!”
“你懂什么,陛下后宫里空无一人,她嫁给陛下,就算不是皇后,又有谁能欺负她?再说,倘若她生个儿子,那——”
“嘘——”
我抬眼看向西凉公主的方向,诧异发现她正若有所思盯着我,我乍一看觉得她模样有些眼熟,兴许是跟阿莫尔是表兄妹的关系所以模样有相似之处吧。
这时候长公主悄悄从对面的座位溜了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小心戳我一下,“唉,赵如玉,半个月没见,你怎么胖了?”
我低头看了看肚子,拱手道:“最近是有些发福了。”
她嘟着嘴巴显得特别不乐意。“你再胖下去我……我就不要你了!”
华南屏在上边看着她咳嗽一声,轻轻唤了一声:“念玥。”
长公主害怕得一缩脖子,僵硬的挺胸抬头摆出公主的架势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听说她因为上次偷跑出去的事,回来之后被华南屏好一顿训斥,罚抄了三百遍的淑女守则,如今看起来,此言不虚啊。
长公主的座位挨着西凉公主,我看到她坐回去之后狠狠瞪了那西凉公主一眼,说道,“你再看她一眼本宫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顿时扶额叹息,看来陛下罚她抄写的那几百遍的书根本没什么效果。
我本以为那西凉公主在异国他乡会忍下长公主的任性蛮横,熟料那红衣西凉公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挖谁的眼珠子!”
长公主看事情闹大了,赶紧端正坐好,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众人,可爱天真得像只白兔子。她小声嘟囔了下,“本宫才没有怪你在看赵将军呢!”
“谁看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罗刹鬼!”西凉公主恨恨瞪了我一眼,美人被愤怒气的脸蛋都走了形,一点都不赏心悦目了。我叹息一声低头喝茶。
西凉公主身后的侍女劝她,可她却不听,“她不过就是个丑八怪,你们干嘛拦着我不许我说她,赵家不过就是大华的一条狗,倘若以后我当了皇后,她就是我的狗,况且他们赵家如今老的老,弱的弱,用不了两天就得死光光。”
我坐在位置上开始怀疑西凉王送这公主来是不是因为受不了她了所以祸水东引。
苏少银爽朗地哈哈大笑,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芒,他接话道,“西凉的公主殿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如玉可是怀着身孕,过些日子小小赵将军出世了,赵家不照样能兴盛起来吗?”
西凉公主高傲地仰着下巴嗤之以鼻,“她男人都死了,谁知道她怎么怀上的孩子,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在喧闹的长笀宫中愣是吼出了回音的效果。
周围气氛瞬间冷了几分,一直在默默看戏的华南屏琥珀色眼眸里的温度简直如数九寒冬一般,周围气氛安静地诡异,连呼吸声都清浅不可闻。
我只低头笑了笑,这种话我是听得多了,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这却是有人敢第一次在我面前嚼舌头,不免有些诧异。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表示肚子被塞得圆滚滚的~嗝~
52、衷肠
华南屏的嗓音染上浓重的阴厉的气息,如同扑面而来的厚重冷风,听得人一下子寒进了心里,“此地不是你西凉,由不得你如此胡闹生事,倘若西凉王他没有诚意,劳烦公主请回!”
他这话说的委实重了些,他既然应下了西凉的和亲,如今再赶人难免有些说不过去,有些考虑不周全了。
而且,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如此这般大发雷霆少见。
可是我心里却不知怎么的,稍稍暖和了下。
那西凉公主身子瑟缩了下,狠狠咬着下嘴唇不敢说话了,可是脸上却依旧是满满的不服和委屈。
我揉揉肚子,叹了一口气,就跟我爹说我要是来肯定得出事,果不其然这我还没找她麻烦她就先找我麻烦了。周围我的同僚们都有几分或多或少神色不虞,殷桃桃在那边再也忍不了暴怒,一下子把酒盏掷到了那公主脚下,力道之重以至于在光可鉴人玄色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豁。
西凉公主怒瞪向殷桃桃:“你这是何意?”
殷桃桃娇羞捧脸:“哎呀不好意思,人家手滑了啦!”
西凉公主怒不可遏,拍桌就要起身就要接着发火。
华南屏冷淡看她一眼,眼神如利刃般,他道:“宴席就此结束罢了,来人,送公主殿下回驿馆。”
西凉公主张张嘴还要说什么,华南屏冷笑一声,“久闻西凉礼节世所罕见,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那公主殿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声道:“本宫不觉得说错了什么。”
华南屏额头上青筋狠狠蹦了一蹦,眉头上皱起,“公主果真天真质朴。”
底下大臣小声地乐出了声。
连讥讽都听不出来,确实天真到一定程度了。
“公主请暂且在驿馆住下,待使官抵达长安后,孤再接见。殷桃桃,派兵保护好公主殿下,如非必要,不得外出。”
殷桃桃笑的见牙不见眼,“陛下放心,臣,定然不负重托。”说吧,春光灿烂地朝西凉公主笑了下。
那笑容让我都打了个冷战,倘若殷桃桃真心想捉弄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西凉公主勉强忍着脾气向华南屏行礼告退,她的身影刚从长笀宫殿门口消失,我还没能松口气去向殷桃桃道谢,就听见长公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由小到大,听着让人既心酸又心疼。
满座皆惊。
长公主虽说平素温柔典雅,端庄大气,在外人面前也能撑得了大华一国公主的面子,可是倘若论刁蛮任性那可是那西凉公主的祖宗,总不可能被一个道术那么低的家伙气哭了吧。
她身边的宫女手忙脚乱地哄她。
华南屏抚着额角:“念玥,你这又是怎么了?”
长公主哭的直打嗝,忍了又忍才喘过气来,颤抖着嘴唇说道。“皇兄……嗝……”长公主悲戚地看着华南屏,“赵如玉她怀孕了……嗝!——哇哇……”
满肚子八卦心思的大臣竖着耳朵听见这句话,和我一样哭笑不得。
华南屏额头上青筋又绷紧几分。他转身冲诸位大臣道,“你们都退下吧。”
我起身也要走,华南屏没好气地叫住我的名字,“赵如玉,你站住,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跟念玥解释。”
我停下脚步,满心委屈:这怀孕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什么叫我自己惹的事?
长公主哭了又哭,一直嘟嘟囔囔地骂我是个负心汉,眼睛到最后肿得跟核桃似地,华南屏本来还能耐下性子哄她两句,后来见她根本没停下来的趋势,干脆一甩袖子走了。我手忙脚乱地舀着手帕给她擦眼泪,待到长笀宫的蜡烛都快要烧尽了,她眨巴下眼睛止了泪,哑着嗓子要水喝。
她身边的宫女都被赶了出去,我只好起身,不一会儿,我端着一杯热茶过来,她坐在长笀宫台阶上揪袖子,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我坐在她身边,她就着我的手,把茶盏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头放在我的腿上,说道:“本宫想通了!”
“想通就好。”我讷讷地接了一句。
她恨恨瞪我一眼,然后将头埋在我膝盖上,闷闷道:“你是女儿身,本宫也是女儿身,这辈子想要和你成亲是没戏了,你生个孩子也好,可是一定要生个男孩子,这样等他长大,本宫就同他成亲!”
我:“……”
她又嘟嘟囔囔地说了许多,过了一会儿没声音了,我低头一看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这宫宴着实折腾人,我打了哈欠也闭上眼睛,靠着柱子打起了盹。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肚子上贴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想要推开那东西,手却被握住搁到了一边,我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不在长笀宫,床幔虽说也是我房间里常用的月牙白色,不过布料却要好上百倍,像是江南上贡的上品丝绸。
我眯着眼睛去看肚子上的那家伙,赫然发现那竟然是华南屏的脑袋,我身子僵硬了下,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却忍不住把眼睛露出一条缝去偷看他的动作。
他以为我醒了,赶紧给我盖好被子端坐在一边,过了会儿发现我没有动静,轻轻舒了一口气。
华南屏看我依旧睡得香甜,这才悄悄又把被子掀起一个角,将耳朵搁在我肚子上,他动作很轻,柔柔地闹的我痒丝丝地想笑。
他压着嗓子小声道:“儿子,能听到父皇跟你说话吗?听得见的话就动一下。”
说来也巧,我肚子里的兔崽子恰逢这个时候狠狠踢了我一脚,力道大的我眼泪都差点喷出来。
华南屏轻轻抚了下刚刚被那兔崽子踢到的地方,小声道:“轻点,别把你娘亲吵醒了。”
肚子那兔崽子似乎能听懂似地,像翅膀拍动一样又挠了我两下,动作没有刚刚的那么大,却也比平常清晰很多。我暗自咂舌,要不说父子连心这种事情果真很奇妙。
华南屏勾着唇角笑了,宛如突然绽放的万千朵梅花,他平素一向清冷,如此一笑让我心头湣鸨恢刂匾淮罚秀本醯米约菏窃诿卫铩�
他没注意到我的动静,只是摸着我的肚子回应着那个兔崽子,他低声说了许多话,他说希望是个儿子,因为他觉得倘若我生个女儿一定会被养成我这副德行或者长公主那副德行,他说想让儿子眉毛像我,眼睛像他,鼻子随我,嘴唇像他,脾气像我,脑袋随他,他还说他已经取好了名字,但是就是不知道我愿不愿意。
他最后说:“父皇最担心的是,你娘倘若以后把你藏起来,不让父皇见你,父皇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打什么主意?!
“你娘这人总是这样,倔强起来又臭又硬像块石头。”他轻轻叹息一声,接着冲孩子道:“你娘不要父皇,所以儿子,你不会不要父皇的,对吧?”
兔崽子很乖巧地又动了动。
华南屏顿时开心起来,琥珀色眸子如同阳光下最华丽的锦绣般流光溢彩。
他抬起笑容满满的眸子,正对上我睁大看着他的眼睛,他面上表情僵了几分,勉强冷静下来给我盖好被子,然后端正坐正,沉声问我:“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干脆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假装只是无意识地睁开眼睛,其实并没有醒。
他似乎信了。
也许只是更愿意自欺欺人。
···
第二天离开宫里时候,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华南屏说雨天路滑,坚持要送我回府,他换掉身上玄色龙袍,穿了一件天青色袍子,我不愿意坐轿,而且皇宫离将军府也并不远,所以干脆步行回家,他举着伞蘀我遮着雨水,身后跟着三两个黑衣侍卫。
雨水沿着伞沿下滑,屡屡如银线,廊台楼阁皆是一片水色氤氲,这幕灰白色的浓浓水雾冲淡了长安城的浓浓□,百花如同兑入水色后被勾勒开来的一片雾。这雨将空气中弥漫的各式花香清洗干净,只余下淡淡的湿润泥土味。
雨水有节奏的击打伞面,被风吹斜的细雨打湿了我的鞋面,华南屏将伞往我这边挪了挪,我看到他的袖子湿了一半,雨水正顺着他的指尖淌下。
我犹豫了一番,小心开口:“我爹只给孩子取了小名,大名还没有想好,不知道陛下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他怔了下,干脆地摇头:“尚未想过。”
我诧异,于是接着套话,“陛下读过的书多,想出的名字一定威武大气,倘若真让我爹和我取了孩子的名字,八成就俗了,孩子长大肯定得怪我。”
“倘若是个女孩子,你要那么威武大气的名字做什么?”他反问我。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假如生了个女孩,就叫安乐。”
“那倘若是男孩呢?”
华南屏没有回答我,只道,“你不会喜欢我取的名字的,你估计想给儿子取名叫定疆,安边,或者逐夷之类的,可是——”他顿了顿,不再说下去了。
我也懒得再问,其实我感觉他说那三个名字就挺不错的,一会儿回去叫我爹给我参考下。
“我不希望孩子眉毛长得像我。”我想了会儿,又对他认真说道。
他握住伞柄的手攥紧了些,面上表情很是僵硬。
我接着道:“不过鼻子像我倒是不错。”
华南屏只撑着伞不回答我,周遭仅能听到雨水打着伞的细碎声响和远处时不时传来的一些清脆鸟鸣。
将军府已经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华南屏停下脚步,转身看我,面上浮现了罕见的纠结和别扭。
“阿玉,昨晚你真的睡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放小花瓶出生~【捧脸
53、孩子出生
我眨眨眼睛:“你说呢。”
华南屏低头认真的盯着我,眼中是明显的挣扎,“你听到了多少?”
我举手发誓:“我真的一点也没听见你嫌弃我养女儿会养成我自己这德行。”
雨声答答。
我浅笑地看着他。
他脸上爬上两片红又很快烟消云散,如同没有发生过似地。他解释:“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你一个就够让我头疼了,再来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儿……”
那不还是嫌弃我。
正当这个时候,赵可打着伞走出府门张望,远远模糊地看到我,踮着脚尖冲我招手。
他将伞放在我手里,他身后的侍卫撑开另外一把伞遮在他头顶,我握着被他暖的温热的伞柄,弯腰告别离去。
赵可挤眉弄眼问我,“那男人是谁?小姐你看上的新欢吗?”
我噎了下,道:“只怕你家小姐福薄,承受不起。”
赵可也不追问,只对我道:“小姐你昨天宫宴没有回来,老爷子说没事,可是却把我担心坏了,都怪赵青衿他又相亲去了!要不小姐咱们再找个贴身侍卫吧。”
我摇头:“要那些侍卫干嘛,我又不是那弱质女流,你还怕我被坏人劫了?我不劫旁人就不错了。”
“也是,但是——”赵可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小姐,陈尚书家的陈公子一大早来府里找你,这会儿估计还在花厅等着呢,你赶紧去看看。”
“陈澈?他有什么事情吗?”
赵可耸肩,“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难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又欠下桃花债了?”
···
我来到花厅,陈澈正坐在那里品茶,我爹窝在椅子里同他聊天,两人看起来很有共同话题。
我爹看到我回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道:“如玉,你昨天晚上宫宴后去哪里了?”
他这口气与其说是盘问倒不如说是八卦。
我规规矩矩回答,“在宫里待得太晚,于是干脆睡一觉才回来。”
我爹颇为失望。
陈澈看到我,低头问了声好,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赵将军知道那个西凉来的和亲公主吗?”
“当然知道。”她昨天晚上还臭骂我一番。
陈澈小心翼翼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爹冲我说了,我今天就跟我太学的同窗们讲了,他们说要蘀将军出口恶气,好好教训下那个和亲公主,让她知道大华人的厉害。”
我虽然觉得无所谓,但却也提起了几分兴趣,问道:“在哪里?我能去凑个热闹么?”
“在鸿雪楼一楼,有个茶会,赵将军倘若肯赏脸,当然是最好的!”
待晚些时候,我赶到鸿雪楼的时候,里边人声鼎沸,都是些穿着太学白色长衫的书生,小二将茶壶举在头顶,艰难地在人堆里挤出来挤进去。
我寻了个角落,捧了一碟瓜子磕得高兴,台上长衫书生讲的慷慨激昂,振臂高呼道:“西凉欺我无人,恶胆犯边,于是陛下派遣胡将军,柯将军,赵将军前往流风城,将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西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只能贡出公主乞求和亲,可是,就在昨天晚上的宫宴上!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快说啊!”
“顾恺你快说!”
那长衫书生悲痛道:“那西凉公主竟然公开出言侮辱我大华赵将军,面目之丑恶令人发指!”
我旁边的一个书生冲他的同伴念叨,“你知道那西凉公主都说了什么吗?”
我无聊借口道:“她说赵如玉是个面如罗刹的丑八怪,只不过是大华的一条狗,倘若以后她当了皇后,一定好好整治赵如玉。大概就说了这些吧。”
那书生听了之后义愤填膺,站在椅子上高呼,“西凉公主欺人太甚!”然后恍然大悟醒过来低头看我一眼,“这位兄台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嘿嘿一笑,“我上边有人。”
那书生暧昧冲我一笑连连点头。
我顺势同那书生攀谈起来,“你们平素不也是这么说那赵如玉的,怎么这次她西凉公主说出这话你们就这么生气?”
书生赶紧摇头,“平素这话我是一句没说过,再说,你看台上那个顾恺,以前是他最讨厌赵将军,可是这次西凉这事出来之后,就数他最生气,要我说呀,这就算再讨厌一个人,要是西凉人南诏人敢欺侮她,就是没门。”
我磕了粒瓜子。
“再说,”那书生接着同我闲扯,“我见过那赵将军,眉清目秀的模样跟我妹妹没什么差别,那些谣言都是血口喷人的。”
我笑了下,“你们就打算在这里扯着喉咙喊一天?”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轻轻咳嗽了下,那西凉公主胆敢骂我的孩子是野种,我着实不想轻易饶了她。我笑眯眯地看一脸期待的书生,“附耳过来。”
我转身走出鸿雪楼的时候,那个叫顾恺的书生正讲到西凉皇帝的野史。
“那西凉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生性残暴,弑兄篡位,到最后遭到报应,不仅老婆疯了,而且现在这把年纪还生不出一个儿子,听说现在只能从他那死鬼哥哥那过继来个侄子做儿子,这样的国,这样的王,真是可笑可笑……”
晚些时候,赵可给我带来消息,说是原来在鸿雪楼的那些书生后来一股脑的都去了西凉公主住的那个驿馆,殷桃桃自然不许他们冲进去,后来那些书生问道:“那我们可以往里头扔东西吗?”
殷桃桃眉开眼笑,“当然,前边左拐,那边碎石头多,赶紧去捡,去晚了就没了。”
于是太学书生们又浩浩荡荡去捡石头了,路上有人好奇上前问两句,那些书生将事情一说,路人们也义愤填膺,挽起袖子加入了砸石头的大军。
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据说驿馆外边一里地的青石砖都被人揭了,大家专门分工合作,有人把大石头砸碎,有人送吃送喝,有人喊口号,一批累了换另外一批。
驿馆里边的树被砸的连片完整的叶子都没有,更别提里边的人了,一个个面色惨白地像鬼一样。
我听了笑的肚子疼。
···
华南屏依旧每天晚上来府里看我,或长或短地坐上一会儿,等我睡着之后就离开。我爹好像不知道的样子,从未过问过,如此四五个月,我竟然将这当成了习惯。
这天早上我兴致勃勃地要去庙会上看姑娘。
顾盼兮却平静地看我一眼,干脆的拒绝,他说道:“小姐别瞎闹腾了,算算日子,你就这两天就该生了。”
我吓了一跳,低头看看肚子,发现不知不觉见我竟然已经低头看不到脚面了。我突然有些怕,突然想起上个月殷桃桃生孩子的时候,鬼哭狼嚎地说要杀了照月,那听着可是像是当真的。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殷桃桃身上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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