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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朝陽-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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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猫当然不这样叫。
采珠抬头看了一眼玉鸣宫的宫墙,嘴角滑过一丝冷笑:“没事儿,日子长了就习惯了,走吧。”
另一个小宫女也吓了一跳,小声说:“幸好咱宫里不养猫。”
宫里的女人养猫,养哈巴狗的的都有。狗儿还好,阳气旺,活泼乱跳的惹人喜欢。猫阴气太重,采珠从以前就觉得猫的那一双眼亮得慑人,尤其是夜里,仿佛死了的冤鬼重新托生了,看人也是那样阴森森的。
采珠反正不喜欢猫。
再说,玉鸣宫……
采珠摇摇头。
宫里头人折腾人,人折腾畜生的事儿哪天都有,一点不新鲜。
小宫女一路上心都怦怦跳,虽然叫自己别去想别去想,可那声惨厉的猫叫一直在耳边回荡。她倒了一杯茶,急急慌慌灌了一口,还呛着了。
“咳咳……”
同屋的人笑:“你忙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不是……”小宫女刚想说自己是被惊着了,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进宫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已经知道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说。
外面有人隔着窗子说:“你们在屋里躲什么懒哪,香露姐姐叫人一个都叫不着。”
屋里头两人应了一声,忙推门出去。
采珠在徐美人那里回过话,看她没有旁的吩咐,才退出屋来。
“采珠姐,白公公寻你呢。”
“他人呢?”
传话的小宫女呶一呶嘴,采珠快步走了过去。
白荣现在今非昔比,可是人人都想攀上的红人了。
一见着面,白荣笑着说:“采珠姐可是大忙人,见你一面可不易。”
“别胡说。”采珠左右看看:“你才是大忙人呢,怎么有空儿来我们这里?”
徐美人并没多少圣宠,虽然有个美人封号,不过是按部就班升迁来的,人也本份,性格长相在这宫里都不太显眼。没圣宠,也没多少是非。没人上赶着奉承,但是徐美人做人还算周到圆滑,也没谁上赶着来踩她。采珠跟着这么个主子,要说风光显赫那是不可能有的,但是一路也算踏实太平。
“这是你上次托我寻的东西,喏,给你。”
采珠忙接了过来:“亏你还记得。你现在跟来公公,多少人盯着你看,这事儿我自己都要忘了。”
“你忘了我也不忘。”白荣说:“你最近如何?”
“我挺好的。我们主子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来不会象其他人一样表面上一套,背地里给人苦头吃。”
“那就好。”白荣松口气。
两人的交情也有好几年了,白荣以前不得志的时候,采珠私下里也照顾他不少,贴补他些吃食,替他缝补过衣裳。两人还有共同的一个熟人潮生。现在白荣攀了高枝儿,今非昔比了,两人交情还和从前一样。
“你前阵子不是咳嗽么?好了吗?”
“我师傅赏了我两丸药,早就好了。”
“你当心着点儿。”
这当奴才真是病不起,你一病,谁知道你的差你的宠就让谁顶了去。
“对了,有诚王妃的消息吗?”
“王妃好着呢,前天还见过一回。”白荣说:“你要见她可不大方便,要是有什么话,我替你转告也是一样。”
“我也没什么话,她过得好就行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白荣不能多待,临走时白荣说:“刚开春时气不好,人活泛了,病气也活泛。听说这两天掖庭那边病了好几个。你们这里要当心,被褥衣裳都勤晒晒,出去进来可别过了病气。”
采珠笑着说:“知道。”
送走白荣,采珠才回了屋。
香露看她一眼:“走啦?”
“嗯。”
香露放下手里的活计:“白荣也算有造化的,谁想到他就让来公公看上了,满宫里的小宦官谁不眼热。”
“切,有得这份儿眼热,当初干嘛去了?”采珠嘴里不停,手里利索,打了个活结咬断了线才说:“当初高公公病的那样,人人都躲不及,唯恐病染到自己身上了,只有白荣一个端屎端尿黑天白日的伺候。人有这份儿造化,也是自己心眼实,吃了苦才换来的。”
再说,忽然显赫起来,也说不定不是造化。
位置高了,要办的事儿也要紧了。遇到的风险肯定是以前不能比的。
两人声音都不大。香露还往屋里看了一眼。
徐美人睡觉总不太踏实,有点儿动静就易惊醒。
还好,这会儿没醒。
“嗳,听说明年春里又放人。”
“嗯。”
“你怎么想的?”
采珠怔了一下。
“走一步算一步呗,想那么多做什么。”
香露和她小声咬耳朵:“你自己得有个打算啊,看这宫里一茬一茬的进新人,机灵能干的哪儿不是?你呢?还真想干到人老珠黄干不动的那天啊?”
采珠抿了下嘴。
是啊,谁不惦念个前程?
伺候的主子都不知道前程在哪儿呢。这没生育过的后宫女子,在先皇驾崩后,要么一裹齐送到掖庭后巷,要么就送到庵里观里头出家。徐美人又没个孩子,真到了那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身边伺候的人,肯定也没好着落。
要是明年出宫的话……
采珠眯起眼。
老家也不知还有什么人在,这么些年没通过一回信儿。她当时离家时,根本连自家在哪儿都说不清楚,家里人也从来没往宫里捎话找过她。
虽然有潮生在,以潮生的性子,是肯定会照应着她的。可是采珠想,人这一辈子,总得自己站得直才行,投亲靠友可不是办法。做个小买卖许是行得通……
香露说:“对了,前天我遇着一个同乡了。”
采珠恍惚听她说过,想了想:“叫什么绣来着?”
“魏绣。”香露说:“她也算命大的,原来在东宫的仙云苑做事。那年大病一场,被抬出去,我还当她就这么没了,结果她又挣过来了,在掖庭待了两年,现在在拾翠宫做事。”
“那可真不易。”
“嗯。她也说,那会儿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想想都后怕。唉,明明那会儿是个出头的机会,结果落水生病不说,机会也让人顶了。”
徐美人醒了,在屋里唤人。采珠忙应声,进去服侍。香露说的事她当时唏嘘过一番也没细想,晚上躺了下来,四周静得很,回想白天的事,怎么都觉得好象漏了什么。
东宫,仙云苑……以前有那么段日子,好象含薰就在那里待过,后来才去的宜秋宫服侍二皇子。
这事儿说来也没什么,不过是碰巧吧?
话虽这样说,可采珠心里总象压了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总挪不开。
过两天找了个机会,采珠见着了香露说的那个同乡魏绣。魏绣生得也有几分秀美,都是一年进宫的,年岁自然同采珠她们差不多,可因为生过病,做过苦活,魏绣已经显出几分老态了。
采珠拐弯抹角的打听,魏绣知道她和香露关系好,倒也没瞒她:“是啊。当时说是拔几个人去宜秋宫伺候,那会儿还以为自己稳能选上。结果自己一大意,叫人给算计了。有人从背后把我推进水池子里,寒冬腊月,从水里捞起来就病倒了……”
采珠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那,顶了你被挑上的人,你可还记得?”
魏绣说:“当时挑走好几个……这么长时间了,也记不清楚了。”
采珠想,应该不是含薰做下这种背后暗算人的事。人都想往高处走,这没什么错,只要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当踏脚石就成。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有点儿不安呢?
四皇子正把儿子扛在肩膀上,陪潮生逛园子。
阿永乐得咯咯响,两手揪着他爹的头巾。潮生不断的嘱咐:“你当心些,别把他给晃下来了。”
四皇子说:“放心吧。”
他还担心儿子的口水全落到他头上呢。
翅子五彩斑斓的大蝴蝶翩跹飞过,阿永扯着他爹就要去追。
太阳大,潮生走得出了汗,慢慢落在后头。
四皇子停下脚来,阿永喊:“娘!”
潮生笑着应了一声。
————————————
这年,怎么没啥感觉就过来了?
小时候过年多有年味儿。。现在啥感觉也没有。
咳,好吧,俺感觉就是病好多了,就还有点儿咳嗽。
第二六0章 儿子
寿王前些日子没少登诚王府的门。
倒不是因为别的,孩子虽然抱回去了,可是新换了地方,一时却习惯不了,找的乳娘也喂不了,厨房做的东西他也不爱吃,寿王没法子,只能回来请教。
结果抄了满满一张婴儿辅食单回去,他颠来倒去看了半天,小声嘀咕:“本王吃的都没这般精细。”
瞧瞧这上面多少花样啊,肉粥,蛋羹,南瓜泥,山药丸……
潮生听说寿王抄了那张食单回去,先让人按上头的做法全做了一回自己品尝。用他的话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哪能冒冒然做了给小孩儿吃?可依潮生看,这人分明是自己嘴馋贪新鲜吧?这事儿别人干不出来,可是放在寿王身上,一点儿都不新鲜。
而且据说寿王还很喜欢食单上的几样东西,吩咐王府的厨房以后常做。
潮生觉得四皇子说的有道理,寿王果然就象是一个从没长大过的孩子,脾气,行事,处处都象。瞧,他还爱吃婴儿食品,这可不象一个成年人的爱好。
这事儿据说皇帝也知道了,还特意问四皇子有没有吃过。四皇子颇为尴尬:“未曾吃过……不过,有次潮生喂阿永的时候,我试过冷热。”
皇帝笑着说:“你瞧,你这当爹的就不如你二哥尽心了,他那为了孩子,都把那些糊糊渣渣的东西尝了个遍,你就不行了。”
四皇子很想喊冤:我是不如二哥,我自是不如他馋啊。您当他是替孩子尝的?他那明明是自己嘴馋好吧?
这一年皇帝又添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儿。
昌王府的姬妾生的也是个女儿。
五皇子妃郑氏倒是生了个男孩儿。
听说昌王又得了个女儿,寿王乐得合不拢嘴。
“就他那样儿,色厉内茬外强中干,只配生女儿……”
四皇子心想,这生男生女,和色厉内茬有什么关系?
寿王美滋滋儿的把西北蜜枣儿往嘴里丢了一颗,一嚼,顿时意外了。
枣核儿已经剜出,里面塞的是芝麻花生糖的芯子,一嚼之下是一种甜,再嚼又是另一种香,每一口感觉都不一样。
“这枣儿不错,怎么也没想着给我府上送点儿。”
“回头你带两篓走吧。”
寿王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嗳,你说老三生了这么多闺女,赶明儿得预备多少嫁妆啊,赔不死他。”
四皇子把酒给他满上,寿王美美的抿了一口:“听说他府里又有两个侍妾怀上了,他倒是急着撒种,可是就是结不出瓜来。诶,你的新差事,可顺心?”
“还好。”
“好什么好啊。”四皇子眨眨眼:“在工部就够埋汰人了,整天跟木料黄土什么的较劲,现在把你挪户部去了。原来我还以为父皇这是器重你,可是没两天又把小六也打发去,这到底谁算正主啊……”
四皇子把他的话截了:“父皇自有决断,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父皇当然圣明,可是就怕有小人作梗。我看啊,又是椒房殿那边吹的邪风。她怎么能见得你落好?急急的把自己儿子也塞过来。要我说,你和那小子远着些。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我倒觉得六弟这人还行,这些日子他其实只来点个卯,一句话都没多说过。”
四皇子自己不失落吗?
他听皇帝那么说的时候,也只想着户部或吏部了。
可怎么都没想到前脚他进了户部,后脚六皇子也跟着来了。
五皇子接他的班儿,进了工部当差。六皇子也跟着领了差事。
六部里头,谁不知道户部吏部兵部好?户部掌着天下的钱袋子,谁到了户部那两扇门前不服软?更不要提吏部和兵部了。老三一屁股坐在兵部就不动了,现在老六一出来,就进了户部这么要害的地方。到时候打虎亲兄弟,谁能和他们硬抗?
父皇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寿王虽然自己是没指望,可是却也不希望皇后所出的二子这么得势!
陆家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寿王虽然流连花丛,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快活。可是他也知道这快活也没多少年了。皇帝总会老,总会换人做。将来换了哪个兄弟当皇帝,可不会这么纵着他。更不要说他和老三这么多年暗中作对,将来有他的好果子吃才怪。
外面恰有人报:“王爷,六皇子来了。”
寿王脸一板:“他来干什么?”
六皇子已经从外面进来了,笑着说:“凭什么二哥来得,我就来不得?四哥家里酒好菜好是出名的,我也想来沾沾光哪。”
寿王虽然跟三皇子一直过不去,不过六皇子性格爽郎,和他哥哥大不一样。
六皇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人情世故比寿王还练达。虽然说是上门来沾光的,却不是空手来的,一手拎着个包裹,里面盛着这一路来扫荡小摊儿的战利品,布人,木偶,泥哨子小风车之类的,满满的包了一包。六皇子见样儿就买,这些自然都是用来讨好小侄子阿永的。
四皇子唤人把阿永带出来,阿永小嘴儿甜得象抹了蜜,喊一声二伯,再喊一声六叔。可二伯是空手来的,阿永的两只眼都被六叔那一兜玩意儿挂住了移不开了。
六皇子眉开眼笑,寿王却心有不甘了。
这点儿小玩意儿,也就骗骗小孩子——可是自己偏偏没想起来弄点儿玩意儿来哄孩子啊。寿王一咬牙,把白玉佩解了下来:“阿永,来来,二伯把这个给你。”
小孩子是很现实的,价值连城的白玉佩,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那个涂着彩漆的泥哨子来得吸引人。
话说,泥哨子能吹响,风车会转,玉佩又不能吹又不会转,也无怪阿永看不上。
寿王越发委屈了,堂堂的白玉佩竟然还比不上几个泥哨子、竹风车?
他越看六皇子越不顺眼,只觉得这小子和他那个亲哥一样,都是专给自己添堵来的。
等回来四皇子劝他:“你做什么和他过不去?”
寿王说:“我和他过不去?明明是他和我过不去啊!”
“你是做哥哥的啊。”
“对啊,他是小的,原应该该敬着我让着我啊?”
潮生说起来也笑,笑完了,看六皇子带来的那兜各式玩具——这些东西好是好,就是太不禁摧残了,风车已经七零八落,泥哨子早不知道在哪儿摔碎成好几瓣了。
“六皇子和昌王殿下一母同胞,脾性却是大不相同啊。”
“孩子怎么长,要看人怎么教了。”四皇子逗着阿永,拿着小老虎不给他,阿永爬到他身上去抢,爷俩你进我退声东击西,折腾得十分热闹。
他们一家人说话这会儿,六皇子正在皇后那里。请完了安他就要走,被皇后叫住了,好一通训诫。
“你也正经开始办差了,自己也要稳重些。你看你衣裳——又骑马去了?”
“没有。”
陆氏把手一松,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从她膝头跃下,迈着轻悄的步子,从帘子下面钻了出去:“没骑马,那去哪儿了?”
“去了四哥府上呗。”
陆皇后精致的眉头皱了起来:“去做什么?”
“看我大侄子啊。”六皇子坐在陆氏身旁的锦墩上:“母后用过膳了么?那天在您这儿吃了一味蒸糕,倒是挺好吃的。对了,原来那只花猫呢?怎么又换了只白猫?”
陆皇后一腔怒气全发不出来。
这个小儿子并非不懂事,可就是倚小卖小,总不按她划好的道路走。
“知道,我再吩咐人给你做就是了。”陆皇后放柔了声音,没提猫的事儿:“一年大二年小的,还总惦记吃和玩。咱们娘仨,在这宫里头可不容易,其他的人,不管是谁,那都是咱们的对头。咱们娘几个心得往一处想,劲也得往一处使,才能保住得这风光和富贵。”
六皇子抿了下嘴:“我知道。”
“那朱铖呢?你这些天和他打过交道没?”
“我能管什么事儿啊,就是放在那儿当个摆设。”
陆皇后眼眯了一下:“他们竟然如此慢待你。”
六皇子说:“本来嘛,我刚去,什么都不懂。人家和我说,这个是旧例,那个是尚书已经额准的,我能说什么?我要说旧例不懂,尚书额准的算怎么回事儿?你们给我讲解讲解?人家也不是学馆里的先生,把我当徒弟教啊。”
“那老四呢?别人也把他供起来?你不懂不会,他也不会?”
“四哥办差好几年,能和我一样嘛?唉,我就说户部那地儿我不该去,闷的人要命,我说要看个东西吧,抬来的卷宗码起来比我还高呢,谁有耐性一点儿一点儿翻着看。”
陆皇后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孩子……谁让你去看那些旧账本子?要看人。人才是要紧的。尚书郎中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短处,有贪念。事都是人在做,你只要拿住了人,那些人自会按你的意思把事情妥妥当当的办好。”
她耐着性子教导:“户部那么多人,个个都得志吗?不得志的人想得志,你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想走你的门路。朱铖年少而登高位,会没有人嫉恨吗?他这几年窜得这么快,夺了旁人原来的口中食,那些人比你了解他,也比你知道怎么对付他……”
六皇子嘴里应着,一看就没真的听进去。
陆皇后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就没再说下去。
她也无奈。
他大儿子志大才疏她不是不知道,小儿子心又全不用在这上头。
虽然她贵为皇后,可是却不能整天把儿子们带在身边耳提面命——再说,她这些心机、手段,也都不是别人教的,是自己一点一点摸索领会的。
可是两个儿子……是她的手心手背肉,她从小护着他们,不敢令他们经一点儿风险。宫里处处是刀,步步险境,她冒不起这个险。
他们是平安长大了,可是他们没学着她的一成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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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大家。还是在卡文,,呜呜,卡得我死去活来的。
第二六一章 兄弟姐妹
女人有了孩子,注意力重心就转移了。
四皇子最先发现妻子的变化。以前潮生可以说,八成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可是现在差不多都让儿子占去了。
不是说潮生就不关心他了,只是,四皇子感觉,现在在潮生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微妙的,悄然的下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阿永。
四皇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酸意的。
不成,得给这孩子找些事儿做。
嗯……两岁开蒙还是早了些。三岁吧,三岁应该能开蒙吧?请个有能为的先生来教教……对了,还可以请位教拳脚的师傅,这样阿永将来就能文武全才了……
阿永这小家伙儿不知道自己被老爹惦记上了,兀自乐颠颠儿的。
潮生又过了一次生辰,然后她又有孕了。
这一回潮生已经有经验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避孕措施,潮生一直是算日子的,她的月事在生完儿子后,变得十分精确,每个月固定就是那个日子,提前推后都不会超过两天,要算安全期也方便。
但是世上的事,总不会百分百按你的计划来。
计划中总有意外。
潮生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迟了好几日了。
不用郎中来请脉,潮生自己都心里有数。
她也想过,阿永一个人是不是孤单?再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他高兴不高兴?
之前潮生也问过。
“阿永,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阿永那会儿正在扯一只布缝的兔子耳朵,这只兔子是他的新宠,而原来的布老虎虽然还没失宠,可是地位也是大不如前。起码现在阿永晚上睡觉都不忘把兔子捎上床,布老虎么,就只能在篮子里孤零零的过夜了。
阿永对弟弟妹妹这个词儿,不大有什么概念。
府里没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阿永迷惑地看了潮生一眼。
“弟弟妹妹?”他想了想:“要。”
潮生摸了一下他的头。
“真的?”
“嗯!”阿永扯着兔子的耳朵站起身来,稳稳当当的走到潮生跟前:“我要个弟弟,再要个妹妹。”
合着您以为您这是下馆子点菜哪?要个荤菜再要个素菜?
潮生捏捏阿永的小脸儿。
她还以为阿永会说不想要弟弟妹妹呢。以前潮生在现代的时候,就听亲戚家的小孩儿被问这个问题。那孩子也就是两三岁,家里人问要不要个弟弟妹妹啊?那孩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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