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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朝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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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小顺又来提热水,潮生替他将水兑好:“够么?”
“尽够了。”小顺凑过来低声说:“你知道殿下为什么早回来?”
潮生诚实地摇了摇头。
小顺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拎着桶走了。
四皇子之所以早早回来,是因为皇帝在赏月宴上大发雷霆,斥责了了二皇子和三皇子。
事情并不复杂,二皇子现在是最年长的一位皇子,中秋宴上的位置也在三皇子上首。开席的时候,二皇子也应该领着众位弟弟给皇帝上酒。
可是二皇子腿脚不方便,以前有两回中秋宴他甚至面儿都没露,这领头的事都是三皇子做的。今年二皇子去了,自当由他领头。
可是二皇子腿脚不便,这一次中秋的安排,还是由三皇子领头。
这二皇子可不答应了。
他平时对皇后和老三就有心病,今年本来是娶了新媳妇儿,欢欢喜喜来的,结果就被打了脸了。
二皇子三皇子吵了起来,皇帝气得把两人都训斥了一番,这月自然也赏不成了。
潮生摇摇头。
有时候她觉得二皇子就象是一个坏脾气的小孩子,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性格可不怎么讨人喜欢。
差不多的年纪,可是二皇子就象一直停留在孩童时代没有长大一般。
他的身世,他的残疾……他的自尊心特别的强,而且异常敏感。
至于三皇子,潮生不熟,只见过那么几次。
这个人很骄傲,一看就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他懂事时,陆氏已经成了皇后,可以想象他的成长历程应该是一帆风顺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一个人,对待身有残疾声名不佳的二哥,是肯定没有什么敬意的。
潮生摇摇头,反正这不关她的事。
皇子们之间的意气纷争……和她一个小小宫女,距离可不是一般的遥远。
宜秋宫又一次变成了霜染枫红的世界,就象披上了锦绣彩绸。那颜色多么丰富,红的绿的黄的,深深浅浅,一层又一层。
四皇子的亲事定了下来。
是御史大夫温辅的长女,比四皇子小一岁。皇帝挑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还令钦天监合算过生辰命格,最终定下来这位温家大小姐。
小道消息传得风快,这位温小姐的性情脾气喜好等等……不管真假,潮生这些天听了满满两耳朵。
据说这位温家大小姐,没白姓这个温字,性格十分温柔随和,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且貌美如花,与四皇子十分相配。
这些好话,就算打个八折、七折来听,未来的四皇子妃也是极为优秀的人了,堪称完美。
潮生只希望这位温家大小姐真的是温柔随和的人,不然将来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可不容易。
李姑姑的消息更加确实。
“温家大小姐性情是当真不错。”李姑姑说:“不过相貌可没有旁人吹得那么好了。”
咦?不美吗?
四皇子自己生得太好了,其实四皇子妃用不着太美。书上不说了么?娶妻娶贤,妻子的主要作用不是观赏。
是要讲求实用性的。
就算娶个天仙美女回来,今天被人坑了田租,明天被人骗了私房,后天丢丑丢到人前……那这日子才没法儿过呢。
世家高门里的好媳妇,放到现代去那都是公关精英,人事专家,有的甚至可以算做政治顾问。
潮生最关心的是,这位温大小姐有没有虐仆的案底。
“那倒没有。”李姑姑很肯定。
潮生顿时放下一半心事。
那就好。
要是搁上个动不动就赏板子赏耳光,不把下人当人的主子,那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四皇子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
嗯,是个好时候,不冷不热的。
从现在开始算起,半年的时间里,男方要准备房子,女方要准备嫁妆,时间还真有点紧张。
潮生也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的此刻,她已经不在宫中了。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起来,原来不知不觉中攒下了这么多零碎。
其实许多都是用不着的东西。
潮生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拿到最下面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最下面是一块帕子。
第九十章 赏雪
潮生把那块帕子拿了起来。
一直放在盒子里,但是因为下面压了干松草,帕子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气。
潮生把帕子拿了起来。
这块帕子跟着她这么长时间,在浣衣巷的时候她没法儿好好保存,就找了旧布片,浆洗干净了,把帕子包起来。
虽然这个并不值钱,但是却给她很多慰藉。
现在她生活安定,这帕子也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也许……她不应该再留着这个。
可是要扔了?烧了?
她握着帕子发了一会儿呆,还是舍不得。
潮生把帕子又放回盒子里。
满园灿烂的红叶,映得窗子上也是一片彤色。
再过些日子,就会下雪了。晶莹的冰雪盖在层层红叶上。
也许明年就看不到这一切了。
才想着下雪,进了十月里,果然就下了一场雪。
一早起来打扫院子的人就卖力的扫起雪来,大扫帚一下又一下的将雪扫到一旁去,露出石径。小顺快步从屋里出来:“停下来吧,别扫了。”
扫雪的两人愣了,其中一人问:“怎么不扫呢?”
“殿下吩咐了,只扫出路来就行,其他地方不用打扫了。”
潮生往屋里看了一眼。
四皇子想赏雪?
雪光映在墙上,窗户上,看远处的的时候雾蒙蒙的,乌瓦上盖了一层莹白。往日里熟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就象一个全新的,洁净无垢的世界。
四皇子果然是要赏雪,还邀了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一同来赏。酒就摆在亭子里,桌子中间是热热的小炭炉,亭子四角还有火盆,当风处挂着草帘,六皇子十分欣赏,左顾右盼:“看诗上说,隐居山野,三二知己煮酒赏雪,我一直羡慕着,想不到今天托四哥的福,咱们也来风雅一回。”
七皇子平时和他不对付,这会儿也有意找碴:“嘿,雪是很好,酒想必也好,就是那赏雪的人……嘿嘿,可不见得风雅。”
六皇子转头看他一眼,居然没象往常那样马上吵起来:“嘿,今儿我是来散心的,没那么多闲气生。”
七皇子大为意外。
六皇子不按往常的路数来,不接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施展了。
四皇子说:“外头冷,进亭子里暖和。”
炉子上水已经沸了,潮生领着珊瑚,将酒壶取了出来,拿布包着把手。
四皇子挥了下手:“不用你们伺候,今天我们自己动手。”
潮生应了一生,和珊瑚一起退出亭子。
虽然四皇子说不用伺候,那可不代表她们真能偷懒去了。要热菜,要添酒,要端茶端水的,哪样儿不得她们伺候?
八皇子也来凑热闹,坐了最末的位置。不过他可坐不住,腿悬在那儿来回晃荡。四皇子他们喝酒也没这小豆丁的份儿,说话呢他又插不上口,一会儿功夫就坐不住了,领了两个小宦官满院子野跑。
六皇子说:“可惜咱们人少。听说人家在外面赏雪,动辄十几,数十人,又联诗,又作画,喝得可痛快了。四哥你才备这么点儿酒,喝不过瘾哪”
七皇子斜他一眼:“还想喝酒你功课不做了?那十篇字儿都写完了吗?”
六皇子脖子一挺:“关你什么事儿?”
“是不关我的事儿。”七皇子笑眯眯地说:“明日若是有人挨训挨罚,那就更不关我的事了。”
五皇子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四哥请客,难得高兴,明天的事儿就明天再去操心吧。”
喝了酒身上暖,亭子的草帘也卷了起来。风吹过来,树枝摇动,雪簌簌的散坠下来。
六皇子端着半杯酒,有些意兴阑珊地说:“四哥的好日子也近了,你一迁出去,咱们想这么聚聚就不容易了。”
四皇子一笑:“你这又钻牛角尖儿了,想见我还不容易?难道我出了宫,你就不会去找我了?”
六皇子眼一亮:“对啊。你出了宫,我要想见你就能出宫去了”他这么一想,顿时坐立不安,简直是恨不得四皇子今天就成亲出宫,他好多个玩乐的去处。
说起来六皇子他们这些龙子凤孙,说是很尊贵,可是长这么大,宫门儿也没出过几回。
“诶,恭喜四哥,嘿嘿……”六皇子凑到四皇子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四皇子只是一笑。
五皇子也插了一句:“我可听说了,二哥府上可是多了好几位侍妾,都十分貌美。改天咱们去二哥府上讨酒吃。”
潮生留上了心。
二皇子有侍妾了?
是谁?她认识不认识?
赏雪赏到后来,六皇子喝得半醉,走路都要人搀扶。
他那十篇字的功课肯定是没着落了,明天挨罚是跑不了的。
四皇子也多喝了几杯,脸微微泛红,他不肯披斗篷:“我就在园子里走走。”
春墨不答应:“那可不成,酒后最易着凉。殿下要不披着,我们可不敢放你出门。”
四皇子一笑:“好吧。”
小顺接过斗篷替他披上,四皇子转身去了。
春墨站在原地,看样子还是不太放心。
潮生小声说:“姐姐也跟着一块儿去看看吧。”
“可是等下魏公公要领匠作监的人来,我不能去。”春墨轻轻推她一把:“你去吧,仔细着点儿。”
潮生忙应了一声,快步赶了上去。
外面的雪也扫过,可是石径极滑,潮生差点儿摔个屁股蹲儿,前头人听到动静,四皇子停了下来等她赶上。
冷风吹得潮生的鼻尖脸颊微微发红,象是胭脂点上去的一般。呼出的气立刻就变成了白雾。
四皇子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四皇子有心事。
潮生直觉他有心事,尽管刚才四皇子和弟弟们在一起时谈笑风生,可是潮生就是觉得他的心思并不在那上头。
潮生低头注意着脚下的路,就怕再摔一次。
等前面的人停了下来,潮生也跟着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他们这是走到了什么地方了?
潮生抬起头来,一角乌黑的飞檐高高挑起来,在阴霾的天幕下就象渡鸦展开的翅膀。
这里是洛水阁。
潮生记得这里。
这儿有一大片桂花树,秋天的时候,她还曾经来这里摘过桂花,她们蒸的月饼,蜜糕,用的桂花都出自这里。
只是这里冷僻,不常来,又下了雪,所以一时认不出来。
宜秋宫里隐约流传着,说当时大皇子死得蹊跷,死了之后还阴魂不散的,洛水阁这里一到夜间,就有人说听到怪异的声音,似鬼似狐,似哀似泣。这种事情,总是宁可信其有的。一来为着忌讳,二来因为惧怕,所以渐渐的,来的人越来越少,连打扫的人都容易偷懒不来,这里的草木特别繁盛,只是少了几分人气儿,虽然是在深宫高墙内,却让人有一种置身荒野的凄凉感觉。
潮生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
四皇子问:“你想出宫吗?”
虽然不知道四皇子怎么问了这么个问题,潮生想了一想,点头说:“想。”
“为什么?”
这还用问?
以前听过有人把皇宫比喻成吃人的牢坑,能有离开的机会,为什么不走?傻子才要留下。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
“奴婢家在宫外,出去了,就离家更近了。再说,宫里规矩大,出去了总比这里要轻松。”
四皇子转头看她一眼,脸上一片淡然,看不出喜怒来。
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四皇子就总是这副表情——没表情。
四皇子肯定也在想着自己出宫的事吧?
和潮生不一样,他生在宫中,长在宫中,对外面,他大概是既向往,又惶恐吧?
潮生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四皇子给人一惯的印象,实在是太从容太镇定了。
一个人太优秀了,让旁人只能仰望。
这样强大的人,让人怎么安慰他?纵有心,也无从慰起啊。
四皇子又朝前走,潮生连忙跟上。
“你在宫外,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这下把潮生问住了。
她可不知道在宫外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她穿来之后没多久就进了宫,对宫外的了解很有限。
“嗯,我家中日子不宽裕……“
这个是真的,那个家里家徒四壁,空荡荡的,一点儿值钱的细软都翻不出来。当时要是能有点钱,或是有点东西能典当,她可能会捱过去,也就不会进宫了。
“家中只有叔叔和我,我们住在巷子尾,前门儿有株槐树,后门儿却对着另一条巷子,出去之后就是另一条街了……”
这些都是她在那短短的几天里了解到的东西。
“后门不远有卖包子的,有杂货铺子,白天的时候是很热闹的……”
四皇子不表态,潮生只能再接着说。
可是她实在想不起来什么了。
她最初惶恐、不安,饥饿……对环境的观察没有那么仔细。
“平时吃的没有宫里头好,穿的也不讲究。就拿衣裳来说,外头街上没什么鲜亮的颜色,好些人看着都灰扑扑的……”“为什么?”
“家常过日子讲究不了,岂有天天穿新衣的道理?家裳洗的次数多了,料子就朽了,颜色也都褪了。一家人的表裳倘若深浅都混在一起洗,洗出来的可不都是一个色了么?”
第九十一章 病
四皇子一笑:“你对洗衣的事情,倒真有心得。”
潮生愣了下:“可不是……洗了不短日子呢。”
“你可想念家人?”
“想啊,当然想。”
想到绝望。
潮生低下头。
“等出去了,总会见着面的。”
潮生应了一声:“是。”
可是她知道,见不着了。
自己想见的人无论如何,都再也见不到了。
潮生看着四皇子的侧面,忍不住问:“殿下想出宫吗?”
四皇子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她一眼,潮生顿时觉得自己这句话冒撞了。
四皇子没有不悦,他说:“想啊,做梦都想。”
“小时候站在宫墙边,看着鸟儿从宫墙上头掠过。我当时还想过,要是我也生了翅膀,能从这墙上飞过。我一定飞得越高越好,越远越好,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潮生微微意外。
不,她不是意外四皇子的想法。
也许每个小孩子,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有一对翅膀,可以飞走,飞到很远的地方。
她意外的是,四皇子会对她说出来。
“后来我长大了,读书,懂事。这样的想法就再也没有过了。”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真有翅膀,我也无法飞走,不能离开这里。”
潮生轻声说:“可殿下现在不是要离开了吗?”
四皇子笑了。
他摇了摇头:“你不懂。”
潮生心说,你这也太武断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身为皇子,这一生都不可能自由的。即使将来离开了皇宫,也离不了京城。就算将来离了京城,只怕也要在一块小小的封地禁锢一生。
这一辈子,就是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一个笼子里头。不管笼子大小,都是一样的。
四皇子弯下腰去抓了一把雪,在手里团成一个雪球,忽然一展臂用力掷了出去。
洛水阁后头有好几株有年头的柏树,上头又是积雪,又是冰凌。四皇子这一下正中树干,且颇具力道,树枝颤动着,原来积在上面的雪大块大块的扑簌砸下来。
潮生急忙往一边躲,可是躲也躲不及,头上身上被砸了好几下。
疼倒不疼,就是脖子里凉凉的。
四皇子站在那儿,他肩膀上头发上也有雪。
潮生顾不得自己,先过去替他掸雪收拾。
“殿下也真是……”
这种事儿六皇子八皇子来干一点儿都不奇怪,可是四皇子这么干,真让人……
好吧,其实他也只有十几岁,是个大孩子而已。
虽然在这个时代,十几岁的人已经要成家立业,当成大人看待了。
四皇子的手在潮生额头上拂过:“这儿有雪。”
潮生僵了一下。
他们两人……挨得好像是近了些。
对了,小顺那家伙呢?
刚才他还跟着,怎么一转眼儿瞧不见他人了?
潮生利索地收手,然后退后两步——
似乎这距离还是有些暧昧。
但再退的话,又显得太不自然了。
“刚才砸疼了?”
“没有。”潮生摇头:“就是吓了一跳。”
天阴沉沉的,眼看还要下雪。潮生劝他:“殿下,外头冷,回去吧?”
四皇子看她一眼,潮生的手微微蜷着,缩在袖子里。
他反系绳拉开,解下头篷,不由分说披在潮生肩膀上:“穿着。”
肩膀上突然一沉,潮生吓了一跳:“殿下,这使不得。奴婢不冷,殿下快穿上吧,这要着了凉可不是小事。”
“我不冷。”
四皇子不接,潮生却不敢真的穿皇子的斗篷。
过了桥,就是回去的路了。四皇子走得快,潮生把斗篷拿在手里,一步赶一步的跟着。
小顺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潮生瞪他一眼。
小顺朝她做个无奈的表情。
斗篷厚实柔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头还带着四皇子的体温。
小顺伸手过来,做个口型:“我拿吧?”
潮生递给了他。
手上突然一空,好像……
她怔了一下,才又朝前走。
回去之后果然被春墨唠叨了。
“这才下过雪,殿下怎么能脱了衣裳呢?这喝了酒最怕着凉……小顺,你也这么干看着?要是殿下真有个好歹,你有几个脑袋能赔罪?潮生你也是……”
潮生心虚,一直低着头。
小顺笑嘻嘻的:“春墨姐姐歇歇吧,你都说了这么半天了,不口渴啊?潮生,快去给春墨姐姐倒茶来润润。”
春墨又气,又笑了,抄起一边的掸子狠狠在他身上抽了几下:“你个泼猴儿,别在这儿赖着了,快出去。”
小顺抱着头窜出屋去,春墨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叉着腰哈哈笑。
到了晚上,果然就有人生病了。
不过不是四皇子。
是潮生。
她发烧了。
先是发冷,冷得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还不停的打寒战,上下牙齿相碰发出格格的声音。她想醒过来,可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是醒不过来。
后来不冷了,身上又开始发烫。
热得很,象是着了火一样。
潮生的手伸出被子外,贴在冰凉的墙上。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恍惚间她知道天亮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屋里进出,走动。有人喂她吃药,她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一直到晚间,潮生的烧才退了下来。
一旁珊瑚看她睁眼,喜出望外:“潮生姐?你醒啦?”
潮生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可是心里却明白。
“我……病了?”
“烧得好厉害呢,孟太医来看过,给开了药,幸好你还会自己咽药汤。”
珊瑚扶她坐起来,给她背后垫上一个枕头。
“太医说你醒了之后再喝这些药,然后才能吃点儿东西。”珊瑚捧着个罐子:“这是李姑姑特意给姐姐熬的粥。温凉正合适,你一定得喝点儿。”
潮生嗓子肿了,生疼。感觉那里象是噎着个鸡蛋一样,呼吸说话都不容易。
珊瑚给她端了药汤,潮生接过来。
“小心烫。”
大概是发烧让知觉都麻木了,头沉沉的疼。
那药她竟然都没觉得烫,苦不苦她也不知道——舌头尝不出味道来。
珊瑚成了粥给她。
粥里的米都已经煮的化开了,软软糯糯的极易下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两口粥下肚,好像嗓子也不那么疼了。
她喝了一小碗粥,珊瑚收拾碗筷:“我已经把被子抱来啦,晚上我就在这屋里睡,你要茶要水的只管叫我。”
潮生摇摇头:“不用了,我这会儿没事儿了。夜里凉,你还是回屋里去……”
“哎呀,文月晚上总说梦话,半夜有时候会让她吵醒,可渗人啦。我在这儿睡只怕还安稳些呢。”
把东西都收拾了,珊瑚果然抱了被子来她床前铺了。
潮生劝不了,只能说:“柜子里还有一床褥子,你拿来垫上。”
“我知道。”
珊瑚脱了衣裳钻进被窝里。
潮生这会儿并不困,顺口说:“今天白天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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