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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朝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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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钗不会是李姑姑送的。
他知道她今天及笄吗?所以才送根钗过来。
可是男子给女子送钗……这其中的含意……
桶里的热水蒸得潮生脸颊通红。她转过头去吁了口去,轻声说:“先收起来吧。”
红豆应了一声:“是。”
晚上潮生向何云起问起那根钗子的事。
“哦,那是拔云木。”何云起说:“这种树十分罕有,采伐下来后质地坚逾铁石,不怕水浸火烧,曾有人赞这种树是君子之木,寒苦不屈,忠直挺拔,所以只有宫中才用得。这根钗……还是她母亲留下的,现在却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儿收着,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嗯。”潮生垂平头。
可是哥哥大人却不知道,这钗她今天又收到一根。
可是那份儿心意,是不是也要好好收着呢?
晚上月亮极好,潮生原来嫌放着帐子气闷,可是撩起帘子来,又觉得月亮太亮,照得睡不着。
她的手伸到床头边,把那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木钗。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温润而光滑。
君子之木……
大公主在及笄礼上给她那根钗,当然是祝福之意。
可是四皇子送来的这根,又有什么寓意呢?
他怎么知道他今日及笄?潮生没和他说起过。
潮生又翻了一个身。
每次想起四皇子,心里的感觉都很复杂。胸口就象被一泓水淹没了一样,格外柔软,没有力气。
可是……却也觉得酸楚。
因为……她知道没有希望。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
潮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
东方渐白,院子里传来声响。
红豆一定起身了,正在收拾。婆子们泼水扫地,喜鹊在檐前树间吱吱咕咕的叫。
潮生坐起身来,手里那根凤头钗握了太久,她的手指微微发麻。
潮生把那盒子拿了过来,手指在凤头钗上从头至尾摩挲了一下。
即使再坚硬的木头,也被雕琢得如此光润细致。
这世上哪有真的君子木?
坚得过刻刀?硬得过磨石?
潮生把钗放回盒子里,然后慢慢盖上了盒盖。
一滴水珠迅速从她眼眶中落下,打在盒盖上。
红豆轻轻推开门进来,看到潮生坐在那儿:“原来姑娘已经醒啦。”
潮生点了下头,顺手将盒盖上的那滴水珠抹去。
潮生找来何勇,把那个盒子给他:“麻烦勇叔,替我把这个送到成王府。交给小顺和小肃都行。”
何勇这个人有他的好处,他也不问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送过去,只是把盒子接过来,向潮生点一下头,就出去了。
潮生看着何勇出了屋,大步走远,心里象是挖空了一大块。
潮生缓缓的坐下来。
有人说最难的是做决定之前,反复考量,心被揪起来又重重掼下去,每一刻都在煎熬。
可是即使做了决定之后,也不是就一劳永逸了。
胸口被挖空的那个部分,风一吹似乎空洞的能听到回声。
四皇子一定明白她面意思。
他不说,她也不说。
但是她不会和他走在一起。
这根君子木雕琢的凤头钗,另有适合它的人。
那个人不是潮生。
是的,她相信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面。
可是她心里难受。
幸而孙秀真来了。
这会儿不管是谁来,潮生都感激。
只要让她有事做,不必一个人待着就好。
孙秀真进门就说:“你真是,咱们虽然认识日子不长,你也不能拿我当外人啊。你昨儿生辰,为什么不请我?”
她性子腼腆,即使表示不满,声音也不高,不象问罪象撤娇。
潮生微笑着说:“昨天一个客也没请……就算要操办,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人手服侍。”
孙秀真是挺好哄的,可是今天却不依:“真的?那昨天你家门口停的那车,难道不是请的客?”
潮生的汗都快下来了。
还有谁的车?肯定是大公主的车。
看来这住得近了,真是有不便之处。什么也瞒不住,别家门上的人闲着没事儿,这附近左右住的人家里头,也就何家是新迁来的,够新鲜,足以当磨牙唠瞌的话题。
“那个不是客……”潮生小心翼翼地措词:“…我家的亲戚。”
“什么亲戚?”
呃,老实人拧起来,比一般人还难搞啊。
潮生模棱两可地说:“是“我家未来的亲家。”
孙秀真眨眨眼,明白了:“哦……怪不得。我还当你请了旁人不请我呢。”
潮生松了口气:“哪能呢。”
“对了,这是我送你的……”孙秀真脸有点红:“你知道我针线什么的不行,这个是我用自己的月例银子买的。”
潮生笑着道了谢:“知道,就算你送我根稻草,那也是一番心意啊。”
孙秀真送的当然不是稻草,而是一套京城的老宇号出品的脂粉。
这字号鼎鼎有名,潮生当然不会不知道。看再别秀真送的,从面脂口脂水粉到眉黛一应俱全,这一套可不便宜,起码得要了孙秀真两三个月的月例。
“多谢你啦,那我可老实不客气了。”潮生说:“你刚来时不是生我的气么?怎么还把礼物带了来?”
孙秀真皱皱鼻子:“我都想好了,要是你真请了旁人没请我,我今天就把这个掉给你看!”
呃,幸……
这一套东西都是装在瓷瓶瓷罐里头的,真摔一下,那肯定全废了。
孙秀真说:“唉,以前我没及笄的时候,总羡慕姐姐们,穿的戴的都和我不一样。可是等我也大了,觉得这样也没什么趣儿,还不如小时候自在。那时候我还能去打秋千,现在就算我娘让我去玩我也去不了,这裙子头发都不合…”
这倒是。
及笄之后,就代表不是小孩子而是大姑娘了,时刻都要贞静端庄。头上绾着簪叉,身上也佩着玉佩,一头一脚牢牢的压住、镇住,把一切天性都给压得死死的。
这只是一开始。
将来,还有更多的枷锁……
潮生有些出神,孙秀真说:“幸好是到你这里来,还能透口气儿。我娘最近管我可严了,今年除了舅舅家,就去过一次庙里。”
“你想去哪儿啊?”
“看灯啊。正月的时候,往年都能出门儿看灯,今年就没让去。听人说今年的灯可好了,扎了十几座彩楼,互相斗灯,别提多热闹了呢。”
看来她从正月一直惦记到现在啊。
潮生安慰她:“不要紧,不看就不看吧。我就一次也没看过呢。听说每年灯会都有小孩子走失,还有荷包、首饰被偷走的,听说有一年不还为了看灯人挤人的踩死过人么?”
孙秀真点头说:“是有一年,不过那是很少的。要不明年咱们一块儿去看吧,我跟娘说说好话。你以前住的地方都没有灯会么?”
宫里头……嗯,也算有吧,不过潮生没有看过。
在王府的时候……
潮生急忙刹车,把思绪从王府上头拉回来。
不要再想王府。
孙秀真凑近来,小声说:“哎,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伯父这些天心情不好的事情吧?”
“嗯?怎么?”
“昨天我偷偷听到……”
还没等孙秀真说她昨天听到什么,许婆婆走子进来。
孙秀真本能地闭上嘴,赶紧坐直了,跟小学生见了政教处主任一样老实。
许婆婆就是有一种让小姑娘们肃然起敬俯首贴耳的气势啊
堪地某某格格里的老瑭姓……
“姑娘,有位刘嫂子求见。”
“刘嫂子?”
潮生不记得什么刘嫂子……
诚王府倒是有姓刘的,可是那些人和她不相干啊。
“是什么人?”
“这刘嫂子……是官媒婆。”
“呃?”
潮生和孙秀真对望了一眼。
孙秀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眼中熊熊燃烧的那是多么旺盛的八卦之火啊。
小姑娘家不能听,不能说这些事,可是越是禁止,她们反面越是好奇。
潮生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官媒婆跑自家来做什么。
许婆婆神情僵硬:“原本这事儿不该和姑娘说,可是韬哥儿不在……她又执意不肯走,说姑娘要在就见姑……”
潮生茫然,孙秀真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说了句:“潮生妹妹,人家登门求见必有要事,要不,你就见一见,听听她说什么。”
是她自己想看热闹吧一
潮生很明白孙秀真的心理。
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飞不出去,好不容易有新鲜热闹送到门上了,哪有不看之理。
潮生犹豫了下:“婆婆,这不合适吧?”
许婆婆显然也不是真想让潮生去见媒婆,只是进来回禀一声,潮生这么说了,许婆婆立刻说:“既然姑娘这样说,我就去回了她。她再赖着不走,我叫人来把她拖走。”
看来许婆婆是动怒了。
潮生一缩脖子,这两天出的事儿太多,尤其是何云起的事……许婆婆被打击得晕头转向,现在估计还没全醒过神儿来。
许婆婆背挺得直直的,步子僵硬出去了。
她一走,孙秀真忙说:“其实,你可以隔着屏风听一听她要说什么事情……”
潮生看她一眼,孙秀真有些心虚,脸也有些红,下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好吧,她也知道那话不是她一个大家小姐该说的。
潮生并没有怪她。
只是纳闷。
官媒婆上门,干的无非是买人卖人说媒的事。
她家是要买人,但是明显这个刘嫂子不是许婆婆找来的。
那就…说媒?
家里就两个人,哥哥和她。
是冲谁来的?
过了片刻许婆婆又回来了,速度真快!潮生问:“婆婆如何说的?那人走了?”
不会许婆婆直接叫人把她拖走了吧?
许婆婆脸上也有些迷感:“我出去看,她已经走了。”
“走了?”
许婆婆显然也不明白。
那个刘嫂子刚才她见着了,也搭话了。看着就是个皮厚脸糙,长舌如枪的女人,可是对着许婆婆,她却没卖弄唇舌,也没道明来意,神情古怪语无伦次只是要求见这家主人,少爷不在见姑娘也成。
可是她刚才那么赖着不走,怎么这会儿还不等赶,自己就走了?
“门上的人说什么?”
许婆婆点头说:“门上的人说有人来找这个刘嫂子,和她说了句话,她就连告辞的话都没说,便走了。”
孙秀真又忍不住插了句:“她莫不是搞错了人家,现在发现走错了门,所以自己溜了?”
潮生算是发现了,孙秀真腼腆斯文的外表下,有着多么好奇的一颗少女心啊!
“不会,少爷的名字官位她都报得清楚,要是搞错人家,总不会名字和咱们一样。”
这事儿真蹊…
潮生和许婆婆面面相觑,中间还夹个孙秀,真有什么猜测的话也不能说出来。
潮生觉得肯定不会有人冲自己提亲的。
那就是冲哥哥了?
这时候提亲,一般是两家有意,再有个人居中说和,都情愿了,再由一方请了媒婆去提亲的。
大多数是男方,也有时候女方……不过这种情形不多。
毕竟凤求凰凤求凰,凰要是倒过来求凤,可不矮人一等了?真要成了婚,这可是女人一辈子的把柄,到死都抬不起头来。
等送走了孙秀真,许婆婆马上问:“姑娘可知道韬哥儿今天去哪儿了?”
潮生老实地说:“哥哥没有说。”
许婆婆脸色十分难看:“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喜欢
许婆婆要找人去打听那刘嫂子的事儿,顾忌着潮生是年轻姑娘,估计就算打探出什么结果来,潮生大概也没有知情权。
一整个白天都很闷热。潮生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
反正大公主总不会找了人来自家向哥哥提亲的吧?
那又是什么人想提什么亲昵?
白昼匆匆过去,夜幕降临。
没了白天的热闹,潮生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西方,心头只觉得凄惶。
四皇子现在该回府了吧?
钗子……他也看到了吧。
他没说的话,潮生没说的话,都在那根钗上了。
他赠了来,她还了回去。
可是过去的一切,都要害舍
那么疼。
她精神不好,连红豆都看出来了。
“姑娘还是别等少爷了,早些歇了吧。”
潮生转头看了她一眼,红豆心中有些不安,又说:“姑娘,早点歇了吧?”
潮生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红豆是不明白姑娘的心事的。
她从来没见过比自家姑娘更美的女子了,又那么和气,手还巧。看她给少爷做的汗衫儿,那针脚看不见摸不着,何等精致,这可和庄户婆娘纳鞋底子不是一回事儿!
红豆只觉得自家姑娘就象天上仙女儿一样。
仙女儿会有什么烦恼心事?
红豆可猜不着。
潮生对着绣架,半天没有做一奸。手臂酸了,眼睛也涩涩的疼。
潮生的头慢慢低下去,伏在绣架上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轻轻一响。
潮生迟了一拍,才慢慢抬起头来。
红豆又进来了,她看起来有点不安,小声说:“姑……有人想见姑娘。”
潮生怔怔地问:“谁啊?”
“嗯……王府的,那个顺哥儿。”
红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说,按理,这事儿该告诉许婆婆的。可是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小哥儿和气又急切的央告,红豆觉……只是通报姑娘一声,应该不算什么大过错。大不了……大不了回来她去许婆婆那里认错,打一顿,饿一天,她都不怕。
她听姑娘喊那个小哥儿叫小顺。
小顺的名字落进耳中,潮生终于集中了些精神:“你说谁?”
“前番来过的那个顺哥儿。”红豆有些不安:“要是姑娘不见,我就打发他走。”
“他在哪…”潮生顿了一下,嗓子干涩得很:“还有谁?”
“车上该还有太。”
潮生低下头,想了一想:“好,我见……婆婆呢?”
“婆婆今天说腰不太舒坦,已经歇下了。”
潮生站起身来,腿已经麻了,晃了一下,红豆忙过来扶住她。
“姑娘当心,别起猛了。”
潮生微微的笑了一下。
红豆看着她的脸。
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那个笑,很好看……可是,不知怎么,让人心里觉得难过。
车就停在角门儿,晚上起了风,不象白天那样懊热。潮生走了两步,有灰被风吹进了眼睛里。潮生停了下来,闭了下眼。
“姑娘慢些。”
“嗯。”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红豆手里的灯笼也在摇晃。
角门外没挂灯笼,但是夜色中能看见门口停了辆车,车前头挂着八角琉璃瓦马灯,一圈黄蒙蒙的光晕,有小小的虫子围着光亮嗡嗡乱飞。
潮生小声嘱咐红豆:“你在这儿守着。”
红豆认真的点点头。
小顺迎了上来,他脸上罕见的没有带笑容,倒是有些忱色。
“潮生”话说了一半他又咽了回去,只说:“上车吧“”,
潮生看了他一眼,扶着他的手上了车。
车里也有一盏纱灯,就嵌在壁上,燃烧时带着淡淡的香脂气味儿。
四皇子也伸过手来扶她一把,等潮生坐下了,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
纱灯是浅黄的,四皇子的脸庞一半在暖黄的烛光里,一半却在幽暗的阴影中。
他面前的小几上,端正的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是打开来的,里面是那只凤头钗。
潮生轻轻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收?”
潮生抬起头来,她好象第一次这样直视他。
不是做为宫人,不是做为奴婢……
她和他,这一时候是平等的,并没有分毫的身份之别。
“那……你为什么送?”
四皇子嘴唇动了一下。
潮生静静等着。
四皇子目光看向别处,这一刻显得如此漫长。
然而他的目光终于清明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一句话,声音不大。
他温和的声音在夏夜的风声中听起来,显得那样柔缓,就象溪泉流动,那从容的,洒归的声音。
潮生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顿时一花,什么也瞧不清。
是的。
其实她知道。
这话在她心里不知想了,过了多少遍,可是他从没说过。
是的,这时候的人都不说。
她现在终于让他说出来了。
可如,“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别哭……”
她哭了吗?
四皇子的手伸过来,指尖拭娄她脸颊上的泪。
潮生努力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心中越是难过,她越是用力的想笑。
“我,喜欢你。”
只是我,只是你,只是喜欢。
不是殿下,不是奴婢,不是什么宠爱和服侍的关系……
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
潮生觉得心里不知道积了多久,积了多深的情愫,委屈,惧怕,忱虑,幢憬……全随着眼泪一起,痛痛快快的淌了出来。
四皇子握着她一双手。
他不是不欢喜的。
心中知道,与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他只上写过这些。
发乎情,止乎礼,从不必赏诸于口。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心里知道和亲耳听到,这样在一起,当面的倾诉,是完全不一样的。
心里的狂喜象汹涌的潮水,直能将人淹没至顶。
身上象是充盈着一股劲,憋得让人想夫声狂呼。
原来不止愤懑会让人有这样的激动。
四皇子觉得这十几年来,从没有哪一日象现在这样的快活。
可是他的狂喜欢愉只是一瞬间。
那她为什么不收下?
既然她也“。
难道是家人不郸
潮生抹了两把泪。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好看不了,憔悴不堪,又涕泪交流。可是她不在乎。
都到了这时候……还在乎什么?
“钗我不能,“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四殿下握着她的手一紧:“为什么?”
潮生深吸了口气:“你应该明白,我……我从宫里出来,又从府里出,“我什么见过了,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去。”
四皇子一时没能明白,潮生说的话。
也许在他的印象里头,只有人人想抢着向上,再向上,要出人头地,要追逐富贵……
“殿下以前和我说过“想离开宫中“虽然那时候殿下没有说缘由,可是我能明白。我想离开的心情,和殿下一样。”
那一切太沉重,太残酷。
后宫,内宅。
那些黑暗,鲜血,调零的如花女子,不能出世的孩童……
四皇子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即使为了我,也不成?”
“正是因为你,才不成。”
潮生的泪又一次淌下来,止不住。
“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更不成。把心放在刀上磨,放在油里煎……若我不喜欢你,我可以不在意。偏偏我喜欢你,所以我没法儿想象今后,我的心要怎么煎熬,要煎熬多久也许到死才能解脱!”
如果她跟他去,今后会怎么样?
他已有妻,也会有妾,他不会她一个人的。她要忍受他有旁的女人,旁的孩子。她要枯坐在一个院子里等待他,在等待时想象他在别的女人身边留连,也许还有别的,还会有践踏,有陷害,有屈辱
不,她忍不了。
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可能在人死之前,心会先死去。
正因为喜欢,“因为她的情是真的,很真的,所以她才不能忍。
只是这样想一想,她都觉得胸口生疼生疼,疼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四皇子死死攥着她的手。
潮生含着泪望着他。
四皇子心里的震憾是说不出来的。
他没想到……
他从来没有想过。
“那“”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你难道要嫁给旁人?”
“我不知“”,潮生慢慢的,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很难。
他握得太紧。
“有句话,我从前听你念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固然是难得情分,可是那是困境,是危局,是在绝境中无力的相互安慰。
松开手,“各有各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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