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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朝陽-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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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朵里灌满了条种声音,鞭炮声震天响着,人们乱哄哄的说话,琐呐声吹得很喜庆,可潮生完全听不出吹的是什么调子。 “起——轿——” 这一声既响亮又肃穆,潮生心里一颤。轿子也震动了一下,颤颤的离地而起。骤然的动静让潮生身子歪了一下,急忙扶住了一旁的托手。轿子稳稳地朝前行,潮生一颗心也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没有底。王府是她熟悉的,这个丈夫也是,可是她还是无饶的惶恐起来。忽然矫子外头有人问了句:“潮生,你闷不闷?” 潮生怔了一下,外面那人又问:“轿子走得快么?颠得厉害么?” 她听出是小顺的声音,心里的不安倒是一下子消散了许多,也小声答:“我没事。” “你坐的后面暗格里有点心,有暖汤,要是饿了,你就拿出来吃些。” 潮生险些没笑出声来。她往后摸,果然从后面摸出一把落壶,一包点心来。这肯定是李姑姑预备下的,小顺虽然体贴周到,却也没周到到这个份儿上。潮生倒有些渴,可是却不敢喝水吃东西,虽然从早上起来没吃什么东西,可一直也不觉得饿。她把藤壶和点心又放了回去。其实她自己的袖子里也有一小包点心,以备不时之需。万一真饿得头晕眼花,可以拿出来应应急,总不能出现让新娘饿晕的笑话。鞭炮声忽然又扑天匝地响了起来,外头又听着那一声拖得长长的声音:“落轿——” 轿子落在地上。潮生的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轿帘被掀了起来,喜娘扶着她下轿。潮生手里牵着一段红绸,盖头遮住了目光,视野只有自己脚尖左右的一小块地方。就这么一小块方寸之地,还有另一双脚。只能看见他的一点靴子尖,和一角红袍。潮生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他在前面,她在后头,一步一步,上了台阶,进了大门。她曾经居住在这里,也曾经离开这里。现在,她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回来,就不再走了。以后,这里是他和她的家了。许是新鞋子不太合脚,潮生的步子不太稳当。幸好喜娘和丫环在两边扶得稳稳当当。潮生毫不怀疑,就算她此时脚软得一步也挪不动,这两边的人肯定也有足够的力气一直扶持着她,支持完这拜堂大礼。跪,拜,叩,起……潮生以前看到旁人拜堂,新郎总是磕头磕得结结实实,新娘总是略弯一弯就应付过去了。不是一个两个如此,差不多全都是这样的。那会儿她想,新娘子都腼腆。不肯出力拜。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是有苦衷的!就算想结结实实的叩拜下去,也得看自己头上的凤冠答应不答应啊!潮生可以肯定,她要真敢低头叩拜,这顶沉重无比镶宝攒金的凤冠,铁定会砰一声砸在地下。这种时候,她想的却净是不相干的事。这间正堂,她曾经在这里跪拜过一次。那是刚迁进新宅子的时候,祭宅神灶神,她当时是跪在外面台阶下的。青砖地硌得膝盖生疼。不象现在,既铺着红毡,又设有褥垫,跪在上头软绵绵的。等到礼成,潮生只觉得背上肯定出了汗。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今天太阳又好,穿得这样厚,又跪又拜折腾半天,不出汗才怪。 “这处有门坎……新娘子当心,下台阶儿了……” 潮生现在完全没有方向感一直到被扶着坐了下来,她头已经快被压得抬不起来了,发根被扯得一跳一跳的隐隐作痛。再忍,她可真忍不下去了。正这么想着,忽然头上压力一松,潮生本能地抬子一下头。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深沉浓烈的红,亮堂堂的。可是眼睛习惯了那红色,现在突然间掀去了盖头,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
她茫然地怔在那里,听着屋里人纷纷议论着“新娘子真是国色天香”“这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之类的吉祥话。然后模糊的视野中,渐渐有一个人影清晰起来。他穿着一身红衣,正朝她微笑。潮生忽然就想起从前来。那是什么季节?恍惚间记不清楚了。他猜着一把伞从雨幕中走过来,越来越近。身形似乎也是这样,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楚。那时候他笑了吗?好象没有。可是管他呢,现在他是笑着的。后面又有人打趣:“看看,王爷这娶了新娘子,乐得嘴都合不上啦。” 诚王爷放下秤杆,笑着抱一抱拳:“见笑见笑。” 撒帐时潮生低着头,丫鬟和喜娘替她兜着衣裙,染得红通通的花生、和莲子柱圆枣子一起,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撒果的人还笑问:“兜着了吗”,潮生只能轻声:“兜着了。”还有系着彩绦的撒帐钱,象花蝴蝶一样飞过来,落在喜床上头。反正人人都得经这么一遭,新郎新娘在这一天,有耍猴戏娱乐宾客的义务。终于把所以流程经了一遍,两位有年纪的夫人和喜娘起来赶人了:“走走走,前头热闹去,让新娘子歇会儿吧。” 就有不知哪家的女人插了一句:“可是得好好歇着,这晚上还有得劳累嘛。” 屋里人又笑起来。潮生还是低着头。等满屋的人终于走了个一干二净,潮生终于抬起头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啊,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出去哪。四皇子眼里带着笑意,轻声问她:“累不累?” 潮生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我还得去前头……你把大衣裳去了,洗把脸歇一会儿吧。” “嗳。”潮生轻声应着。他低下头来:“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暖烘烘的气息,象一只热热的手誓挠她耳朵痒痒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四皇子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朝她笑了笑,才开门出去了。芳园她们这会儿也都有些放不开手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乍一到了一个新地方,什么都不熟悉。还是许婆婆先上前来:“姑娘,先把冠去了,换件衣裳吧?” 潮生点了下头。芳园上前来,和许婆婆一起,小心翼翼地替潮生将凤冠托起取下,总算解放了她的脑袋和脖子。有个带头的,其他人总算知道该干什么了。有的去打水,有的就收拾起屋子来。刚才人多,屋里乱哄哄的。等潮生换好衣裳,洗过了脸,屋里已经收拾清爽了。芳景和芳园两个训练有素,各揪着床罩一角,俐落地一兜再朝中间一抖,刚才洒了一床的彩果喜钱就都被兜了起来。 “姑娘歇一会儿吧。” 潮生推开一点窗缝朝外看。她知道新房是设在哪一处的,只不过,虽然家俱五物是她选的式样,屋子怎么布置也是按她的意思来的,她却是头一次看到这屋子、这院子。新房设在东院里,出了这个门,一条夹道穿过去,就是四皇子的小书房——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与这里,只是一墙之隔。许婆婆正归置东西,忽然轻声说:“姑娘,您看。” 潮生走到屏风后头,许婆婆指着那里摆的衣柜箱笼,其中一口打开了,里面装的是四皇子的衣物和东西。潮生并不觉得意外!许婆婆看若她平静的神情,也没再说什么。另行打开一口柜子放置东西。
下章真的洞房哟~~~~~~ 祝大家圣诞快乐~ ~
第二0九章 月色
白天过得极快,厨房送了饭菜来,领着人来的正是李姑姑。
潮生从没见李姑姑把自己拾掇得如此精神如此鲜亮过。她穿着一件紫红的衣裳,头发梳得光溜顺滑,进了门笑着行礼,潮生忙伸手拉住了她。 “姑姑……”
李姑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潮生已经换下了吉服,现在穿的也是一件大红的衣裳,头发松松挽着。
许婆婆和李姑姑是见过面的,这会儿倒可算是重逢,两人寒喧了几句,李姑姑说:“厨房预备了一点儿吃食,不拘好歹先垫垫吧。”
“姑姑想得周到……”
潮生吃东西的时候,李姑姑和许婆婆两个的目光一起投过来,目光中透着她熟悉的关切。可还有些她不熟悉的东西。
和以前不一样…… 可是,不同在哪儿呢?
四皇子回来的时候,潮生正在摘耳环。这耳环也是沉甸甸的,上头镶着莲子般大的红宝石,坠得两边耳垂直打晃。
她听到外面一连串的声音:“王爷来了。” 不等她站起身来,四皇子已经推开了门。他的衣裳是大红的,脸也是红红的……也许是衣服映的,也可能,是因为酒意。
芳园她们一溜儿的拜下去,四皇子抬了下手,屋里的人知机的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回来了?喝了多少酒啊?”
“不太多。”
四皇子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都红通通的。他伸出手,替她摘耳坠。
他的指尖热热的,但是动作笨拙,又没敢用力,慢慢的弄,好一会儿才拆下一只来。
她的头发散了几丝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他拂开,可是头发顽皮的又滑过来,他就再拂开。
如是再三,才把两只耳坠都取下来了。潮生可以闻到他呼吸间吞吐的酒气,并不难闻,可是一定喝了不少。
他把两只耳坠一起递过来,潮生把耳坠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他站在身后,手臂把她环住了,手掌就覆在她的手上。
潮生整个人被他包在了怀里,只觉得背上象贴着一块火炭,火星已经烧到身上来。她心里慌慌地没底,轻声说:“我给你倒杯茶来吧。”
“好。” 可是他却没松开手。潮生侧过身说:“你坐下歇一会儿。”
他才顺势松开了。潮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四皇子接过去喝了,潮生又倒了一杯,再倒第三杯的时候,四皇子可不再喝了。
潮生拿着那杯子还等他接过去,四皇子笑了,低声说:“喝不下了。” “啊……” 真的。本来已经喝了酒,哪能接二连三的再灌下茶去。
“屋子还中意吗?是按你的意思摆的。要是看着不好,回来再重新挪放位置。”
“挺好的。”
潮生声音也轻:“我看见后面箱子里有你的东西。”
“嗯。”
“这儿离小书房地产也近。”
“是近一些。”
他说其他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你……” “我……” 两人一起出声,又都停住了。
四皇子说:“我去把衣裳换一换,洗把脸,一身的酒气别熏了你。”
“嗯。” 潮生开柜子取了便袍出来让他替换。
隔着一道门,听着那边水声淅淅沥沥的,心里刚才的慌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平定下来了。龙凤喜烛照得一屋里暖融融的,床已经重新铺好了,一条长长的合欢枕,被子也只有一床。
她摸着枕头有些出神。手指慢慢滑动。微微凹凸的,精致的花朵在指尖缓缓的延伸绽开。
四皇子出来,就看见她坐在那里出神。 “在想什么?”
“嗯?我想……这会儿是真的,不是做梦吧?”
四皇子在她身旁坐下来:“自然不是做梦。” 他握着她地手,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想起从前的分分合合,只觉得这一刻不比安谧珍贵。
“我带你看看院子吧。”
“现在?” “嗯,就现在。不用其他人跟着,我领你瞧憔。” 一对新人象做贼一样,悄悄从屋里溜出来。
“这边院子以前一直空着,咱们的事情定下来之后,我想着你住这里合适,所以让人赶着收拾出来。”
他们出了院门。夹道两边都是高高的墙,挡住了月光。潮生觉得他们两个人简直象两只小老鼠一样,偷偷的在高墙的阴影下穿行。
“那边就是小书房。回来我让人在院子这边开扇小门,要过去的话走两步出了门就行。” “有人来了。”
巡夜的人从那一边走过来,四皇子拉着她快步绕过墙角,推开一扇门,两人躲在门后,听着巡夜的脚步声响,从门外头走了过去。
黑暗中,两个人的心都跳得很快。 ……潮生握紧了他的手。明明是明媒正娶的新婚夫妻,却不在新房好好儿待着,跟偷怀的人一样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 她想笑。
而且也笑了。
反正这里很黑,他看不到。
“你笑什么。”
“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
他的手轻轻摸索着,停在他的脸颊边,“明明就笑了。”
潮生实在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四皇子也笑了。
做贼的感觉很新鲜,偶一边之,也不错。听着巡夜的人走远了,两人才打开门出来。他们围着院子转了一个大圈,潮生对这儿的地势可不如他熟悉就任凭他拉着手,在安静的夜色中往前一直走。月光投在地下,象是落了一层霜。
脚步走落间的影子,就象一个个足印,浅浅的,却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又悄悄溜回院子里。
新房的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没人察觉这对小夫妻偷溜出去了一趟。等进了屋,关上门,潮生靠在门边,朝外看了一眼,松了一大口气。
“要是让看见,非说我们胡闹不可。”太丢人,也太不成体统了。
四皇子凑了过来:“放心吧,就是看见了,他们也不敢说。” 好吧,他说得对。她靠在门边,两人离得那样近。他的头微微垂着,他靠得近,她知道。可是她不敢抬起头来。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心跳得那么快,象是要从喉咙里跃出来。
“潮生/”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脸庞,她被动的,把头抬了起来。窗子也许没有关严,细细的风不知从哪儿吹来,帐幔轻微的摇晃,光影明暗不定,远处隐约的嘈杂与室内的安静交错着,讼人不知今夕何夕。
其实也许并没有风,是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个人,既熟悉,也陌生。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可是现在不一样。
从今往后,都不一样。她坐在哪里,看着他放下帐子。
床的里面成了一方小小的,与外界完全了隔绝的小天地。
解开了衣带,衣裳松松的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细细的红绫带子,攀在玲珑精致的肩头,大红的肚兜衬着他的肌肤格外白皙晶莹。漆黑的头发披了下来,象水一样柔软。
他的唇在她的颈项边厮磨流连。一瞬间,潮生的呼吸都停止了,头微微的朝后仰,深吸了口气,又无力的缓缓呼出。
他紧紧的抱着她,象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灯……”她含含糊糊地说:“熄了灯……”
他说:龙凤烛,是不能熄的。
“灯……”
不是龙凤对烛,她看到了,帐角还挂着琉璃灯,把一切都映得那么清楚。她伸出手,可是还差着一点,够不着。
他伸出手,扣着了灯,然后把烛芯捻灭了。
帐子里顿时暗了下来,稠红的,侬艳的,影影绰绰的人,模模糊糊的。
潮生被他紧紧抱着,呼吸急促起来。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亲近,是这样一种感觉。
血液象是被煮沸了一样翻腾着,他急切的亲吻她,潮生的头发散开来,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向下一路仔细的抚摩着,一寸都没有漏过。潮生胡乱的摸索着,他的头发也散开了,缠在她的指缝间,他的额头宽宽的,曾有人说这是文曲额颐,代表着这人一定很聪明。
而他的眉毛平时看着很舒展服贴,现在摸起来却是毛茸茸的,并不那么柔软,扎着手心有些微痒。他的鼻梁很挺,唇是灼热而潮湿的…… 他忽然在她手指上咬了一下,潮生想缩回手,他却衔住了她的指头,舌尖细细的摸绘她的指腹指缘,热,痒,还有刺痛……
她喘不过气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火热。很惶恐,也很坦然。然而,痛是一定痛的。
潮生几乎哭出来声来。不,她没出声。
她急切的吻他,象是溺水的人索求空气一样寻找他的唇,胡乱吸吮啮咬。
也是亲吻真的是能止痛的。琉璃灯下面的玉穗子晃动着,发出细细的“叮叮”声音。陌生的感觉,陌生的体验。潮生一点力气都没有 ,因为四周昏暗,看不清楚,所以感觉越发鲜明。
那叮叮的声音静了一会儿,又响起来,由缓渐急。到后来,就象是落了一场急雨。
第二一0章 拜见
据说,初夜比挖个菜窖都累。
潮生以前听着这句话只是觉得有趣,完全没体会到,这初夜和挖菜窖是怎么被联系到一块儿的。
现在她明白了。
这两样都很……嗯,很锻炼腰力?
嗯?还联想不起来?那请找把锄头,去挖个菜窖试试看,试完,保证就知道了。
好,扯回原题来。
初夜过了,一早起来,该是个什么景况?
阳光,微风,带露珠的鲜花,早餐——还有没刷牙的早安吻。
嗯,这些是电影中会有的。
现实中很难有。
比如,潮生这里就不大可能有,她现在处境是“丑媳妇终须见公婆”。
这公婆住得还有点远,得坐车去说早安。
其实不早了。
皇帝还有朝会,潮生他们拜见皇帝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了。
公公么,相对于婆婆来说,往往只是一个符号,他在内宫或是内宅通常并没有存在感,具体的,就象一部叫什么高高挂的电影,里面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让人看见他的脸。
但这位公公的存在感太强了。
潮生和四皇子一起,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皇帝笑呵呵地说:“起来,起来。”
看着很和气的。
皇帝笑着拈着胡子,他和潮生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从潮生第一次在烟霞宫见到他到现在,说来也好几年了,皇帝却好象一点都没有变过。衣裳还是那衣裳,人也是那个人。
皇帝完全是了一副和儿子媳妇唠家常的口气:“你们家娶了朕的女儿,又还给朕个儿媳,这要算起来,朕可没有吃亏啊。”
那是,您是皇帝啊,天底下有人能让您吃亏嘛?
皇帝很通情达理,还打趣了一句:“你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潮生看看四皇子,然后只能羞涩的点了一下头。
算,太算了。
就算不算,皇帝说算,那也一定算。
皇帝给了一堆赏赐,全是观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这些东西一不能吃不能穿,因为有内造记号也不能拿出去换钱——
接着要去拜见皇后。
话说,虽然对于潮生来说,皇后的大名如雷贯耳,可是她从来没见过皇后。
这不奇怪,宫里头宫人宦官没有上万也绝不少于八千,见过皇后的有几人呢?
潮生忍不住好奇,在去椒房殿的路上问四皇子:“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皇子想了一下才回答:“你见到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回答?
椒房殿檐如凤翼,住着皇帝的正妻。
从前,这里住的是蔡皇后,现在则是陆皇后。
潮生想一想,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皇后,可是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和住在这里的人都有些关系。她一直的经历,也都和皇后有关系。
陈妃,四皇子,大公主……
女官笑着迎出来:“诚王、王妃来了。皇后娘娘和诸位主子都等着呢。”
潮生深吸了口气。
拜见皇帝不过是开胃小菜。
正经的考验在这儿等着呢。
四皇子轻声说:“别怕。”
潮生朝他笑了一下。不过她觉得自己这个笑容可能有点发挥失常。因为四皇子安慰的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
两人迈步进殿。
殿里已经坐了许多人——全是女人。
正中位置上坐着一个穿大红锦袍的女人。只看服色的话,说不定以有会以为她才是新娘子。
潮生和四皇子向她行礼。
陆皇后声音清朗:“快快起来。”
潮生缓缓站起身来。
皇后说:“你近前来我瞧瞧。”
潮生依言朝前走了几步。
皇后微微欠身,拉起她一只手。
皇后这只伸出来的手上戴了两枚指套,她的手柔滑细白,指甲涂成了大红色,更显得手白。
只这一双手,就已经称得上女人中的女人了。
“这孩子生得好,喏,你们也瞧瞧,和诚王倒真是般配啊。”
潮生配合的垂着头,抿着唇,一副羞答答的小媳妇状。
这低头的本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是将来,还都是派得上用场的。装老实、装害羞……时时用得上。
刚才抬头时瞥了一眼,她看见了陆皇后的模样。
无怪李姑姑她们说起时,不管口气如何,都不能否认陆皇后的美貌。
陆皇后生得的确很美,眉眼描绘得精致而华美,一张脸全然看不出年纪,一眼看过去,让人惊艳,完全想不到她的身份。
她已经是三皇子六皇子两个皇子的母亲,做了祖母,可是她还是美得如此令人心动。
是的,她也应该很美。
不然当时的那些妃嫔、美人们,不会被她一一打败,从从容容登上了皇后的宝座。
潮生一瞬间又想到了那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陆皇后这张红颜背后,不知铺垫了多少人的血泪与白骨。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身上发冷。大殿里本来就比外面阴寒,纵然有这么多人在,也并不显得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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