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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香[完整+番外]-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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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给刑部打个招呼…”文郡王忽的说道。

  黄内侍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找个单独的院子,可以监视可以监听…”文郡王接着说道,“但是,一不许用刑,二不许羞辱,三不许……”

  他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啰嗦,嘴角微微一弯,浮起一丝浅笑。

  这笑意一闪而过。

  黄内侍眨眨眼,虽然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了句,“殿下是说顾娘子?”

  文郡王目光看向他。

  “就告诉他们,是孤吩咐的。”他简短说道。

  黄内侍觉得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面上表情变幻一刻。

  “殿下…不生气?”他忍不住又问道。

  自从上一次见了那女子,就一直没有好脸色,如今又出了这等事…等等上一次…

  黄内侍脑子里灵光一现,那时是正月,还是寒天雪地……

  哎吆喂!黄内侍忍不住抬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脸。

  “为什么生气?生什么气?”文郡王看他,皱眉问道。

  黄内侍嘿嘿笑了,再次伸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脸。

  “老奴多嘴!”他笑道,“老奴这就去…安排的妥妥的…”

  说话慢慢的退了出去。

  文郡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微微愣了会神,将手里的茶杯放开,拿起一旁的书卷看起来。

  隔日之后,在凶神恶煞的刑部差役造访过之后,探头探脑不时打探消息的人发现顾家的门前被贴上封条,这就意味着,顾家同京城其他涉嫌牵连的人家一样,被刑部查封了,这个消息很快散开了。

  “糟了糟了”保定侯三公子一脸焦躁的迈进屋门,顾不得解下身上的披风,挥手屏退走上前的侍女。

  顾洛儿闻声从屋内走出来。

  “怎么了?”她问道。

  “海哥儿还是下大狱了…”保定侯三公子低声说道。

  顾洛儿的眼中陡然神采四射。

  “那十八娘呢?”她颤声问道,“也进大牢了吗?”

  保定侯三公子摇了摇头,体贴的伸手扶她坐下,“你别急…”

  “快说啊!”顾洛儿猛地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如果不是衣服厚,手指都要掐入他的肉里。

  “因为是女眷,所以没有关监牢…”保定侯三公子皱皱眉,察觉到疼痛,但并没有说话,毕竟这种事对于顾氏一族来说是天大的事,搞不好要合族被牵连,顾洛儿这种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他伸手握住顾洛儿的手,轻轻的拍抚借以舒缓她的情绪。

  “女眷怎么了?女眷就该…”顾洛儿甩开丈夫的手,愤愤说道,眼中满是失望。

  不用说,一定是被人特意照顾了…这个该死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被人如此相待!

  顾洛儿的双手用力握在一起。

  “其实,也不一定会有事…”保定侯三公子再一次安慰妻子,低声说道。

  顾洛儿猛地抬起头,表情有些狰狞的看着他。

  保定侯三公子不由愣了下,说话竟有些磕巴。

  “…待审…海哥儿什么人咱们清楚,大家也都清楚…他是个君子,君子无私利只为大义,他所求的是律法给出审判,而绝不是某个人代天行道…”保定侯三公子低声细语说道,“所以,现在被下大牢不过是形势所逼…到时候问清楚了就好了…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顾洛儿心里狠狠地反复喊着这句话。

  “至于十八娘妹妹…”

  丈夫的话传入耳内,顾洛儿的视线寒了寒,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出声。

  “…毕竟她与那贼匪之妹有牵连…朝廷的意思是用她引那贼匪之妹出现,再做定夺…”保定侯三公子低声说道,“所以被单独关押起来…”

  “关多久?”顾洛儿带着几分急切问道。

  “这个…”保定侯三公子神色一暗,轻轻叹了口气。

  一年,两年,或者是一辈子……谁又能说得准呢。

  “这几日咱们肯定要被传讯问证,到时候你别怕,是什么就说什么…”保定侯三公子低声说道。

  “是,我知道。”顾洛儿抿紧双唇,眼中闪闪发光,带着难掩的激动。

  我一定好好说,有什么说什么,绝不隐瞒!

  类似这样的案件在京城来说已经不稀罕了,各种程序步骤该怎么走办案的人已经熟悉的很了,但对于每一个涉案的家庭,家族来说,无疑都是一场惊天大雷,才缓过一口气的建康顾家,顿时又变得阴云惨淡起来

  看着顾洛儿掀帘子进来,屋子里正低声交谈面带惶惶之色的女子们都停下来。

  “堂姐”大家齐声打招呼。

  几年未见,曾经一同玩耍的姐妹们都已经换做妇人装束,嫁做他人妇却并不是泼出去的水那么简单,娘家的利害直接关系她们在夫家的命运。

  “…咱们几个,都是那日接触过那个贼匪的…”顾洛儿环视她们一眼,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似乎时光倒流,女子们的面上浮现几分怅然,那一日她们第一次跟顾十八娘短兵相接,带来的震撼直到此时还未消失,并且将持续一生。

  那样的畅快淋漓表达愤怒或许比畅快的表达喜悦更难,也更让人痛快。

  “是,谁料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天…”顾汐儿开口说道,“早知道,当时就该打杀了!”

  她嫁给那个老商人,怎么看神色里都带着几分俗气,再没有做姑娘时那般明艳照人。

  顾洛儿略带几分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她的话。

  “过去的就别说了”顾洛儿接着说道,目光扫过众位姐妹,转了转手上翠玉戒指,“官府就要来问询了,到时候,大家可要实话实说…”

  “说什么,咱们又知道什么?”

  “就是,就见他一面,我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呢…”

  姐妹们纷纷低声说道。

  “说什么?那时候很明显的就看出,那贼匪与十八娘她关系不一般…”顾洛儿慢慢说道,“谁都看得出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女子们都愕然看过来。

  “堂姐你说什么?”有人迟疑一下问道。

  顾洛儿目光犀利地看向说话的人,“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们没见那小子当时怎么呵护十八娘吗?我们不过说了她一句,那小子就想动手打我们…以前我们是未出阁的姑娘,不便揣测这些事,但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

  屋子里一时寂静。

  “我们顾家这两年祸事不断”顾洛儿语气放缓,慢慢说道,“经不起再折腾了…所以,是壮士断腕壁虎断尾的时候了…她们一家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就该她们自负其责…万万不能将咱们顾家一族拖入深渊!”

  屋子里更加寂静,女子们或互相对视,或低下头,显然心里在权衡。

  “堂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顾汐儿忽的开口说道。

  顾洛儿目光微闪,终于将视线转过去,“哦,我怎么不对了?”

  “我觉得,先不管有没有你说的这种事,就算真的有,咱们这时候也绝对不能这么说。”顾汐儿说道,一面扯了扯微微有些发皱的袖口。

  “你懂什么?”顾洛儿面色不悦,皱眉瞪了她一眼。

  “我是懂的不多,但是我懂亲为亲隐,隐不隐的先不说,但断没有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一说!”顾汐儿说道,看着顾洛儿,“堂姐,十八娘一家倒霉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你也知道她倒霉了对咱们没好处”顾洛儿竖眉说道,“你知道他们这是犯得什么罪?袭杀一品大员!隐匿贼匪!当为同党!那是死罪!难道就因为她们一家结交不当,就要咱们整个家族陪葬吗?”

  顾汐儿被她喝的一颤,诺诺几声,低下头。

  “不管我们作证不作证,她家的罪责都是难逃的!朝廷的事你们不懂,我只告诉你们,这事必然是要越闹越大的,越查牵涉越多…”顾洛儿冷声说道,目光逐一扫过这些女子,一拂袖坐下来,“你们好好想想吧!”

  室内再次陷入静谧中。

  “堂姐”有人开口了,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并没有迟疑,“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做…”

  顾洛儿面色一僵,竖眉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又有人开口了。

  “是堂姐,我也觉得不应该这样做…”

  “对,那人就是十八娘的招的伙计…又不是奴仆…”

  “对啊,还拿了十八娘药铺的钱去赌博呢…”

  接二连三的女子都开口说话了,顾洛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她愤然站起身来,咬唇看着这些女子。

  “堂姐,”女子们也都看向她,目光闪闪,“这就是事实,你可不要记错了,到时候害了大家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顾洛儿勃然大怒,端在身前的手微微发抖。

  “好啊”她的视线扫过众人,带着几分讥讽冷笑,“我顾洛儿不同以前了,我说的话也就不算话了…”

  这就是以前自己说东绝对没有人敢说西,说香没人敢说臭的人们,这就是以前费尽心机争先恐后巴结自己的人们,随着自己父亲的下台,人走茶凉,风向大转…

  “随你们便!但愿将来别再哭着来求我!”顾洛儿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春探

  京城西,临近皇宫一段,多为官衙,没有平民居住,道路较其他地方宽敞,走过一排气势威严富丽堂皇的官衙,巷子口有一处看上去有些低调寒酸的衙门,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衙门。

  原本刑部衙门并没有这么可怕,自从朱春阳入驻以后,威严肃穆中便多了些森森鬼气。

  沿着这个衙门拐个弯,便拐进另一道巷子,巷子房屋简朴,从高墙上冒出一丛翠竹,给这一片灰扑扑中增添了几分生趣。

  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停在一户门前,这家门面不大,也没有挂匾额。

  “开门,换班。”差役喊道。

  门便从内打开了,走出两个差役。

  “人还老实吧?”两方人随便闲聊几句。

  “说话注意点”有人低声冲里面施个眼神,又伸手向上边指了指,做了个你懂我懂的神情。

  来人点点头,看着他们走出去,关上门。

  绕过一道精致的影壁,虽然在亦是南方惯有的狭窄逼仄的小院儿,但眼前的布置却不凡。

  精致的垂花门,三层的青石台阶,上好的铁木门,东西厢房雕梁画柱,院中甬道皆是青石铺就,两边密密麻麻摇曳生姿的翠竹,只不过许是因为久不住人,这些原本华丽的建筑上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荒废之气,虽然院子明显的打扫过,但墙角散乱的杂草以及乱蔓延的花枝透露出久不被人打理的事实。

  两个差役走上台阶,目光在透亮的屋子里一扫,并没有看到人影,眉头不由一跳。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一旁有脚步声传来。

  “我可以去后院吧?”顾十八娘问道。

  “当然可以。”两个差役转过身,挤出一丝有些僵硬的笑,看着眼前站着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大把泛黄的草。

  顾十八娘便点点头,笑了笑,越过他们二人进屋子里去了。

  “做犯人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前无古人…”一个差役低声笑道。

  二人转身往门房边走。

  “怎么着?你要是愿意,隔壁还有一间,比这里布置还要好,去住上一辈子去…”另一个吃吃笑道。

  “别介,我还是宁愿回我家的破院子里…”先前的差役笑道。

  屋外二人的谈话毫不避讳,所以顾十八娘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由停下摘手里的草叶,微微愣愣神。

  是啊,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宝贵的了……

  她看了看墙角,哪里有她用笔轻轻划下的一道一道,不知不觉已经关进来半个月了,外边出了什么事,娘怎么样,哥哥怎么样她都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内心也不由有些惶惶,命运已经改变了,她赌的那些事,谁知道是不是也改变了

  如果真的也改变了,等待自己的可不是一生被囚禁那么简单。

  有些事,其实做了,并不知道是对是错,唯一可以由自己掌握的是,做的时候不后悔。

  顾十八娘点点头,面上重新浮现一丝笑,再一次将视线投向手里的草叶,认真的摘捡起来。

  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旋即又停下了。

  顾十八娘并没有在意,她知道这个院子里除了明面这两个差役,暗地里还隐藏着无数人,静待她的“同党”闻到消息上门…

  她的一举一动都处在监视下,习惯了,反而也没什么。

  慢慢的摘完草叶,投在身上的日光也渐渐倾斜了。

  “好了这就够用了…”顾十八娘坐着伸个懒腰,自言自语。

  “这些做什么用?”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顾十八娘一惊,看向门外,见不知什么时候青石台阶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男子,他的神情淡然,日光披在他身上,让清冷索然初春院景顿时增添几分暖意。

  “殿下”顾十八娘愣神一刻,旋即慌张起身,伏地叩拜。

  “不是学了一段规矩,怎么跪下来,还是慌张的跟摔倒一般…”文郡王说道,举步迈进来,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也不好看…”

  “殿下恕罪,民女慌张失态”顾十八娘伏地轻声答道,听着衣衫婆娑响,人带着一阵风而过,在自己面前站定。

  “起身吧。”

  从头顶飘下一句话。

  顾十八娘应声是,道谢之后站起来,垂头而立。

  “坐吧。”文郡王抬手说道,自己率先在椅子上坐下来。

  这个屋子里安置着一张桌子,两边各一把椅子。

  顾十八娘自然没胆子去坐另外一把,又不敢说不坐,她可清楚的记得,这个太子脾气有些古怪,那次在皇宫梅园里好好的,自己也没说什么,他就变脸走了。

  这一次,话没说清楚之前,可不能让他在甩脸走人。

  顾十八娘口中道谢,眼角看到一旁自己拿进来搁簸箕的木凳,忙走过去拿下簸箕,坐下来。

  屋子里二人高低而坐,看上去有些怪异。

  文郡王忽的笑了。

  顾十八娘心里乱哄哄的,被他一笑,更有些慌乱,刚组织好要说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些是艾叶?”文郡王忽的问道,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的草叶。

  “哦,是。”顾十八娘答道。

  “还没到端午呢,要这些做什么?”文郡王道,看上去很感兴趣。

  “做艾叶炭…”顾十八娘道。

  文郡王哦了声,“不做些艾卷吗?”

  “这时候的还不行,得五月采的才可以做烧艾…”顾十八娘答道。

  文郡王哦了声,没有在说话。

  屋子里一阵沉默。

  顾十八娘心里念叨几遍想好的话,一咬牙:“殿下…”

  “不请我吃杯茶吗?”文郡王先一步开口了。

  顾十八娘愣了愣,看院子里并无他人,显然已经被屏退了,她忙站起身来,取过茶壶,将桌上摆着的茶杯先洗了洗,倒了杯递给他。

  文郡王接过,似乎是真的渴了,大口喝了,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里没有好茶…”顾十八娘看他的神色,忙说道,说完又觉得不好,又紧跟着解释,“我也不喝茶,所以…”

  她一个嫌犯,能有水喝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多,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得寸进尺…

  文郡王却是一笑,转动茶杯,看着略发暗的茶水。

  “我以前没有好茶喝的时候…”他似是自言自语,忽的眼睛一亮,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顾十八娘以为他要叫人拿好茶来,却见他举步向外而去。

  这又是突然要走了?顾十八娘愕然。

  文郡王却在墙角的竹丛前站定,伸出手扯下细细的竹枝。

  “殿下喝过竹叶茶?”顾十八娘跟过来,一面问道,一面伸手也去扯竹枝。

  这里种的是大夫竹,修长,秆直极有韧性,她一个不稳,就被反弹,颇有些狼狈。

  “…仙人县的学堂里,先生种了一些梅绿竹,你问问你哥哥,他应该还记得…我看着很好,就常常去摘了叶子煮水喝…先生也不知道,只是发现竹叶越长越少,很是上愁,自己查书究因,后来还请了匠人来问…”文郡王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越说笑意越浓,第一次露齿而笑。

  顾十八娘听了很是意外,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先生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你干的?”她问道,一面伸手接过文郡王递来的一把嫩叶,话脱口而出,竟没注意到自己没有敬称。

  “我这种君子,先生是绝对不会怀疑的…”文郡王再一次扯过一枝细竹,笑道,也并没有注意自己换了称呼,“自有非君子被先生怀疑…”

  顾十八娘脑子便自动跳出当日送饭来敲诈的那三个人,笑起来。

  “烧热水…”文郡王看了看手里的竹叶,觉得差不多了,放开竹枝说道。

  “哎,这个我在行,殿下试试我的手艺…”顾十八娘晃了晃手笑道。

  “请。”文郡王看着她点头一笑。

  得到吩咐,一个内侍低着头恭敬的送进来一个小铁炉,便又低着头悄悄的退出去。

  顾十八娘一面烧水,一面清洗了竹叶,再用捣药杵轻轻的捣。

  “要说泡茶啊,草药里也有很多不过,是药三分毒,却是不敢轻易用…”顾十八娘说道,将泡好的竹叶茶捧给文郡王,“我昨天用迎春花泡了茶…”

  “味道比我那时候做的浓了很多…” 文郡王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看向她,“迎春花开了吗?”

  顾十八娘点点头,伸手一指院外,“就在墙角,开了一点点…”

  文郡王便顺着她所指看去,见斜对着门的墙角杂乱的荒草花枝中果真有点点的嫩黄,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粉黄的一小丛,虽然少,却卖力得开的旺盛。

  “本来开的不多,又被我摘了些…”顾十八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很好看…”文郡王说道,抬眼看她,笑了笑。

  好看到没觉得,不过治风寒很有效…顾十八娘心里接话道,当然嘴上是不敢说的。

  文郡王说了这句话,室内再次沉默。

  “还好吧?”文郡王放下茶杯问道。

  “还好还好…”顾十八娘低头在一旁,忙说道,一面矮身施礼,“谢殿下…”

  终于步入如今的现实正题,气氛便顿时沉闷,文郡王没有再说话,慢慢的喝茶。

  顾十八娘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看起来,殿下的心情应该不错……

  “殿下,我娘和哥哥…”她一咬牙说道,再次矮身跪下。

  文郡王在她跪下的那一刻站起身来。

  “殿下”顾十八娘急了,不由跪行上前几步。

  “心底无私天地宽…”文郡王说道,脚步停下来,“你放心…”

  顾十八娘抬头看他,神情复杂,要说什么又不敢说。

  文郡王的视线居高临下落在她面上,忽的笑了笑。

  “顾湘”他抿了抿嘴说道,“你有没有相信过一个人?”

  顾十八娘一怔,相信一个人吗?她当然有过…曾经的她相信每一个人,然后再被这些她相信的人推向深渊…

  脚步声响,文郡王的身影绕过影壁不见了。

  “恭送殿下…”顾十八娘伏地喃喃说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撩动

  紧挨着刑部衙门的另一边巷子里,立着一处青砖灰瓦的衙门,其貌不扬,但明显可以看出这里守卫森严,围墙也比其他衙门高处很多,这里就是刑部大牢。

  看上去很普通,但内里布置极为精巧,尤其是朱春阳接手后,关押的罪犯级别越来越高,争议也越来越多,刺客啊劫狱的也越发的多起来,于是这里经过十几年的不懈维修,变得固若金汤,就算只有三四个差役,外边的人也休想打里面犯人的主意。

  顾渔穿过三道门,四周已经完全陷入一片黑暗,腐臭味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他不由伸手用帕子掩了口鼻。

  这种地方,他曾经来过一次,没想到竟然还会再来。

  “大人…这边…”引路的狱卒忽的低声说道,在一堵黑樯前停了下来。

  顾渔还未露出疑惑,就见那人在一旁刷拉的按了几下,一道暗门便从墙上出现了。

  “竟然还值得关在密室里…”顾渔低低笑了声,听不出情绪。

  “大人,您长话短说…”狱卒低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咱的弟兄们实在不多罩不住场面……”

  顾渔点点头,越过他进去了,门在后嘎吱又慢慢的合上,如同隔断了阴阳。

  一道铁栏杆后,只穿着白纱单袍的顾海正靠在墙上,就这一点昏黄的灯芯翻看一本书。

  “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啊。”顾渔笑道,伸手敲了敲栏杆。

  顾海闻声看过来,见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来。

  “十八娘她怎么样?”他疾步走过来,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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