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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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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闭了眼,向后闪避,动作过猛,扯得身体一阵疼痛。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苦笑着低声说:“对不起。”
他修长白晳的手慢慢收回,渐捏成拳,指节苍白。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
“非儿,为什么不上灯?”简宁推门而来。
我自书桌前抬起头,才发现黄昏已逝,长夜将临,淡薄的暗,无声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室内亮起来,却是一盏白玉打磨成的宫灯,望之如玉壶清冰,光华流泻,明月一般。
简宁坐我对面,似要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只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中流露的情绪,好像我是他万般怜爱的一片雪花,可是不知如何保护、转瞬就要化了般。
心底的感动潮水般上涌,我微笑道:“爹,我发现裴伯玉很有趣。这房子、房里的器物都不是凡品,连盏灯都不动声色地奢华着,他自己却自远红尘的样子。”
他听我这么说,神情似乎放松不少,也笑道:“非儿不知道他的身份?裴家,是西景世家,历代皆任西景太子少傅、丞相;到他父亲,却成了大将军,能征善战,掌管天下兵马,后来娶了西景清和公主。”
哦?
“那他是阿玉的?”
简宁微笑起来:“姨兄。清和公主与皇上的母亲、钟离无忌的父亲是胞兄妹。裴伯玉是世袭的广平公。他幼时即遍览群书,文武兼备;琴棋书画极出色,在西景读书人心中,地位十分尊崇。其人生性简慢又孤高放旷,不肯出仕,不遵世礼,至今未娶,却又儿女成行。”
听简宁话中的语气,似乎很欣赏他。
“那天夜里……”简宁略滞,看看我,“第二天,阿玉找他商量要借他的房子,他听说是你要用,爽快地同意了,结果看着我们一大群人过来,欲发作又不便发作,干脆白眼一翻,不理我们了。只把内院里他的一处书房给了你,我们皆住在前院。”
我笑起来。
简宁一怔,开心地微笑:“非儿笑起来真好看。”
我看着他终于露出的笑容,心底一阵温热和放松,干脆装傻:“是爹爹说故事的本事大。”
“哦?简相会说故事?”
清冷的声音,温和的语气,阿玉微笑着走进来。
他的身后是钟离无忌、明于远和何太医。
这个时候齐来?
我紧张地看着他们。
围着书桌,他们坐定,阿玉看了看我:“简非,何太医已找到了同心另外的解法”
什么?
我转头看紧何太医。
他朝我微笑:“翻了近一天一夜的西景古籍和有关蛊毒的书,老天护佑,终于发现了一个法子。”
我的心开始越跳越快,等着下文。
“只要找到能和那人血液相融的血、再添加上别的药引即可。刚刚皇上请来靖王、广平公,三人中,只有皇上的和那人相符。”
“什么?!”简宁沉声问。
第一次听到简宁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不由暗自生疑。
“简相,刚才我在场,确实只有皇上一人的可用。”明于远的声音低沉、平和。
说完对我微微一笑,笑容温和,眼神坚定。
简宁看一眼明于远,又转头看着我,似喜似忧,神情难明。
阿玉端坐一旁不言声,面色宁静雍容。
究竟怎么了?
这当中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看简宁的态度似乎不太赞同。
因为阿玉是帝皇、所以取用他的鲜血这样的举动,作为人臣,太大逆不道?
会是这样的吗?
我看看阿玉,灯光下,他也在注视着我,漆黑的双眼,清冷不再,似柔和恬静的夜。
“别再犹豫了,简相。我到希望自己的好用,可惜……”钟离无忌圆转醇厚的声音,“这法子好不好使,还要试过才知道。何太医,动手吧?”
血,自阿玉的手腕流出,流进一只雨过天青色的小盅里。
淋漓的鲜血,舔舐的嘴巴,挂着血痕的狂笑……
我呼吸渐渐紊乱,浑身汗水急速外冒,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没有逃离。
“原不想当着你的面取,可又怕你事后怀疑……”明于远握住我的手,温声解释。
我何尝不知他们这般苦心?
逼着自己睁开眼,看汩汩鲜红,我盯视着,一瞬不瞬,以至眼前阵阵发黑。
明于远越来越用力地握着我,他的手,沉稳、坚定而温暖。
何太医自药包中取出一堆灰色粉沫状的东西,和进,搅拌。
小盅在我手中颤动,温热的暗红就要跳出来。
“不!”我放下它,闭上眼睛狂喘。
“简非——”明于远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我知道……”破碎不堪的语句,风中飞絮般。
重端起它,千钧重;一口喝下,紧抿了嘴巴,只怕它一张开,会忍不住大叫。
阿玉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口中,薄荷与松子的味道,清甜。
我在这熟悉的气息中渐渐平静下来,已是浑身湿透。
“柳总管,”阿玉喊进他,“去把他弄醒了。”
“等等,”何太医取出一粒药丸,“催情的,让他吃下去。”
柳总管转身走出。
我越来越坐立难安,只怕那人一醒来,那可怕的无法自控的燥热重新燃起。
无人说话,他们全在静静地等待。
室内的安静,慢慢凝固成夜色一样的沉重,压上心头。
闭目而坐。
突然于极静中,仿佛被什么所牵引,来到一处深广空旷的殿堂,比这殿堂更为深广、空旷的是无法言说的清寂。
几点灯盏,幽明;冰蓝色丝帷被风卷着,无声地翻飞;一人临窗而立,背影瘦削,挺拔修长。
月色如霜,流照在窗前的书桌上;雪白的纸铺展。
走过去,字体清逸无比,纸上全是两句话:不是知音者,难教爱此声。
我一怔,抬头;他似感觉到什么,慢慢转过身,朝我无限温柔地微笑:“简非,你终于来了。”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缠绵低徊,仿佛隔了亿万年的光阴,两颗星辰的光辉,终于在漫无涯际的空茫里,相遇。
他伸出手,手指白晳修长;我催眠般站着,看着那只手慢慢接近,最后,抚上我的脸。
动作也是无限温柔,指尖微凉,似兰非兰的香。
我猛然睁开双眼,正对上阿玉浓黑的眼睛,眼底的温柔浓郁难化。
怎么会这样?
刚刚怎么了?梦游?
我僵坐在椅子上,看着阿玉,发呆。
“非儿?”简宁的这声低唤,使我从惊怔里醒来,忙转了目光。
明于远眼底沉痛之色掩过,快得似一种幻觉。
他拍拍我的肩,微笑相向。
我不由抓住了他的手臂,那么紧,仿佛下一个转弯,就会丢失了他般。
柳总管进来,低声禀报那人情况。
何太医笑起来:“简状元这边毫无反应,可见那巫术已破解。这下可以放心了。”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我听后,也是大松一口气,可心底某处,另一种疑虑慢慢滋长,难消。
阿玉对钟离无忌说:“这人,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看着,别再大意,让他跑了。”
说着雍容站起,看看我,温声说:“早些休息,再过几天,我们启程回国。”
待他们走出,我留住了钟离无忌。
“简非,这次是我疏忽了……”他圆转醇厚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歉意。
我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这几天我想跟着你学易容术,不许不答应,这是你欠我的。”
他看着我,漆黑的眼里光华流动,慢慢笑起来,笑得恶劣而别有用心。
“好,”他俯身在我耳边说,“我们秘密进行,不让他们知道。”
说完,笑着走出。
作者有话要说:泡泡;如果高兴;你可以来群里玩:)
青远其人;乏善足陈;嘿嘿
看着你们意见各自不同的留言;真的觉得很有意思。。。支持的;反对的;折中的;众说纷纭;全是诸位一片热诚的心意;在此;青远一并谢谢了:)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句出。大体意思是:身而为人;就像铜块置于炉中;总得在红尘历炼;无可逃避;也无法翻出生天。。。
其实这句一加注;就太实了。各人体会不同。。。。我所注难尽自己心中所感。。。惶惑一下
雪后疏影
人情识冷暖,去留两无计。
“不许碰到你,怎么教?!”
被我数次躲闪后,钟离无忌差点没把手中的画笔扔到我脸上。
他英挺邪魅的脸,青筋跳露,漆黑的眼中是霍霍上窜的火焰,一不小心,就要溅出来。
对面椅子上,裴伯玉已经笑得形象全无:“百年难见啊,一向最讲究风度的靖王,遇到对手了?”
我坐在窗口的阳光下,满含歉意地看着钟离无忌,无奈一笑。
“算了算了,别这样笑。”钟离无忌顺顺气,重新上前。
随着他的接近,我越来越向椅子深处让,可已是让无可让,只得浑身戒备。
钟离无忌气极反笑:“简非,你这样子太诱惑人,我不动念也要动念了。”
说着俯身过来,我举手捂住头脸大叫一声:“走开。”
半天没有动静。
我迟疑着放开手,却见他看着我的手臂,发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呵呵,鞭痕累累,斑驳青紫,体无完肤。
忙垂下衣袖。
我微笑:“这也好,身上就不必再刻意涂什么了。”
钟离无忌眼底光影变幻:“简非,你为什么要学这易容术?”
“玩。再说,技不压身;学了,总没有坏处。怎么,你后悔了?”我淡淡地看着他。
他一笑不答,举起手中的笔。
这次,他却小心起来,防备地看着我,好像我易燃易爆。
裴伯玉哈哈大笑,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向后压去,固定在椅子上。
得意地看着钟离无忌,嘴上还不饶人:“看到了没?对付简非,只要直接动手。”
我气愤地挣扎:“裴伯玉,你——”
“我怎么?嗯?”他朝我笑笑,手上不松劲。
“喂,你轻点!”钟离无忌盯着裴伯玉的手。
裴伯玉一愣,随即松开手,指着钟离无忌又是一阵大笑:“好好好,原来你也有今天。”
“滚出去!”钟离无忌变了脸色,刹那间气势逼人。
“哦?摆出摄政王的威风来了?钟离无忌,你大约是忘了吧,这儿是我裴伯玉的家。”他自在地重新坐在了我对面,笑得一派轻松恬然。
“摄政王?”我看着他们两个,疑惑起来。
他没有登上王位?
“我说过,皇位坐上去就不好玩了,”他缓了脸色,微笑起来,“我从他子嗣中挑了一人承大统。四岁的小家伙,这次,我亲自教导,免得他长大了再偷偷地磨尖了爪牙伸过来。”
我看着他,只觉匪夷所思:“你不怕……?”
“怕?怕他长大了反噬?我钟离无忌认真调教出来的君王绝不会弱了他明于远。”他眼底光彩流溢,笑得胜算在握。
“嗯,明于远,是个狠角色。”裴伯笑起来,“三言两语,说得钟离恒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土崩瓦解;再加上我们风华绝代的简状元被害一事,多少人为之奔走呼告啊;我那姨弟皇帝,更不必说了,朝会上一句‘要不兵戎相见’,便拂袖而去。于是我西景朝野上下,废帝呼声,铺天盖地。”
我微笑起来:“恐怕你西景边境一定侦察到了昊昂军队的异动了吧?否则哪会这般好说话。几方面一结合,靖王你不情不愿,千呼万唤始出来,然后就顺势而动了。是不?”
“简非,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人不简单。”钟离无忌看着我,目光转深。
我说:“善造势者为智,善用势者为谋。我们只是动些脑筋,哪得及上靖王不费兵卒,颠覆天下。”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威慑他国的,确有其人。”钟离无忌笑起来。
我一想,已是明了。
“看来,你已知道我说的是谁了?”钟离无忌目光深沉,“不动声色,只是在我边境演兵。令旗到处,数万大军,列队结阵,动如一人。逢山铺路,遇水架桥;铁骑飞度,绝壑险滩,竟如入无人之境。施放的火器更是威力惊人。”
我不禁悠然神往:“真想亲眼见见我大哥这等风采。”
说罢,心念微动。
“大哥?原来是他。”钟离无忌看我一眼,意味不明,“昊昂这几年发展十分迅猛,尤其难得的是君臣上下同心。”
我还未说话,裴伯玉已开口:“钟离无忌,你到底教不教他?别浪费我时间了。”
“浪费时间?你看看,这是什么?”钟离无忌笑着转身,让他背后的裴伯玉看到我。
裴伯玉看看我,笑对钟离无忌:“真有你的,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招数用得不错。”
什么?
钟离无忌取镜让我照,笑问:“如何?”
我看着镜中人,愣住了。
这是一张少年的脸,干干净净,顶多中人之姿。
原来他竟趁着说话时,在我脸上快速动了手脚,而我居然没作半点防备。
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
“嗯,还是这张脸好,”裴伯玉打量我,“你自己的,不说也罢。起来走几步,我看看。”
我依言走了几步。
“不行,你那还是简非在走,不是这个普通的少年。”钟离无忌眉微皱,“你这样,让人从背后、侧面看,甚至正面,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说着站起来示范。
看其背影,已是一个垂头松颈塌背、朝气缺失的少年。
转过来再走一圈,又是一变。
昂首直背,缓步而行,左右顾盼,肥马轻裘模样。
裴伯玉笑看指点,“仔细学着吧。无忌这厮什么时候这么用心教过别人?”说着手微一用力,我跌坐进他的椅子里,与他挤在一处,圆柏的气息袭来,清、奇、逸。
我不禁一阵恐慌,使劲挣却被他圈住,汗水漫上来,濡湿了两侧的发丝。
“裴伯玉,你做什么?松手!”钟离无忌已停下来,喝斥。
“那事之后,他这副不能被人碰的毛病不可滋长,”裴伯玉伸手把我脸上的汗水擦了,“不然,我那可怜的姨弟慕容毓还不让他给憋死?”
什么?
这浑蛋说什么呢?
我憋死谁了?
“哦?说得不对?”他转脸朝我瞄瞄,温润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那你是打算把明于远给憋死?”
我瞪视着眼前半尺远不到的面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是谁以为这人超迈绝俗、飘逸出尘的?
这家伙,整个一浑帐!
“哈,无忌,你自己来看看这张脸上最大的败笔,”他无视我的怒气,自顾自地抚摸着我的眼睛,“不行不行,太漂亮了,要重新画。”
手指温暖干燥,带着清逸的松香。
我双手终于得了自由,一把抓了他的手指,使劲向后,掰掰掰。
他雪雪呼痛:“简非,你就是这样对待他人好心的?你小子太欠揍了。”
说着,把我身子一翻转,扬手欲打。
我被钳制在他的椅子中,无法动弹。
钟离无忌笑着把裴伯玉拉起:“你就别添乱、也别吓他了,有些事急不得。”
说着扶起我,一时间头昏眼花,只得靠在他的手臂上,胸膛起伏,沸水一般。
“你别说,这法子还真管用。”隔了会儿,他突然低声笑起来。
裴伯玉笑道:“那当然。有些人,永远只须直接动手,温良恭谦让用在他身上,是浪费时间。”
笑得那叫一个洒脱飘逸、风姿出尘。
气息渐定,我才反应过来,我就是那“有些人”。
裴伯玉闲适地笑看着我,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样子。
我干瞪眼,气极没法,转身跑到床边,躺下,把被子一拉,蒙住头。
床,一陷;有人坐在了床头。
我在里面闷声大叫:“你们出去,我累了。”
眼前一亮,被子已被扔到了床尾;钟离无忌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是你说要学的,这才多会儿,累了?”手里没闲着,“这眼睛是得改改,不然长在这么平凡的脸上,真像月亮掉进了灰堆里。”
“等等,让我起来。”这样近的距离,实在令我无法容忍,只得出声妥协。
他突然笑容一冷,盯着我的脖子,发呆。
我还没反应过来,撕拉一声,衣服已被他褪至肩头。
我大惊,急喘间,眼前一黑,几乎没晕过去。
“喂,无忌,你……”裴伯玉迅速走过来,看着我,也是一愣。
他替我把被子盖好,出去了;再过来时,手中拿着一只白玉盒子。
“看你这张脸苍白的,”裴伯玉笑起来,笑意温和,声音低沉,满含抚慰之意,“别害怕,只是给你重抹些药。”
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
声音郁怒里,有惊恐,更有说不出的羞恼。
“简非——”他俩似乎被我吓了一跳,钟离无忌先反应过来,“慕容毓、你父亲以及明于远,这会儿正帮着西景收拾烂摊子,这是我们一早议好的,不然我哪儿来的时间陪着你耗?来吧——”
口中报怨,语气却温柔。
我紧捂着被子,不开口。
“这药,去腐生肌,是疗伤圣药,我多次问他要,他都没给,现在便宜了你。难不成你要留了这些疤痕?”说着,伸手拉我的被子。
“不!”我杀猪般大叫,叫声惨烈。
“简非!”清朗的声音响起,人已到床边。
“你?简非?”他看着我,转眼看看床头二人,已是了然,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们。
“大哥——”
这是我的声音?
声息奄奄,堪比溺水兽类,只差没扑腾扑腾游过去,朝他伸出湿淋淋的爪子。
“二位有所不知,”他朝我笑笑,从钟离无忌手中取过药盒,“简非性子向来古怪,脱他衣衫给他上药,那是要他的命。这药,留着吧,过会儿让他自己来好了。”
钟离无忌看看宋言之,转过来看我:“你继续不继续?”
漆黑眼底,光影明灭。
我迟疑一番,点头坐起。
宋言之眼中疑惑之色闪过,正要问,裴伯玉已拉了他:“走吧,宋兄,我弹琴给你听。”
余下的几天,钟离无忌天天待在这儿,直到很晚才回去。
阿玉、明于远问我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习武,我面不改色。
明于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掌心直冒汗。
阿玉看我一眼,雍容沉静开口:“回国的路上,我们来过过招吧。”
我干瞪眼,他眼底笑意一隐,转身走出。
还是简宁好,每天晚上来看我,什么也不问,只是温和怜惜地看着我,极清秀的脸上,是和融如陌上晴光的微笑;只是前天夜里,他说了一句话,令我现在看到他就想躲。
他说:“西景镇远大将军今天又和我提起,要把他家安南许给你做妻子。”
唉,最头疼,是易容。
最初钟离无忌大骂我笨蛋,后来无奈接受孺子不可教的事实;最后,他痛下结论:“如果易容了,别在熟悉你的人面前晃,那跟不易容没什么两样;陌生人面前嘛,也就骗过一时半会儿吧,当然,前提是你别开口说话。你那声音,啧啧啧,人家一听,保证目光全往你身上跑。”
我懊恼十分。
“这给你,算作临别赠礼了,”他把一堆瓶瓶罐罐递给我,又另拿出一只玉白色瓷瓶,“易容过后,洗净了晚上用的,你那皮肤伤了可惜。”
我收好,正要道谢,他眼底光影变幻:“废话少说,请我喝酒吧。”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声“有酒喝居然不喊我?”
我一听这声音,头就涨成两个大。
他笑着走进。
裴伯玉。
还好还好,宋言之微笑着随他而来。
坐在马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西景,只觉这些天的经历恍如一梦。
清晨,西景国送别的仪式,隆重盛大。
人群中,我向安南微笑致意,不想她红了眼睛,容色一片黯然;傅景纯他们也来了,眼中皆是依依之色。走好远,还看到他们伫立风中的身影。
傅景纯的话又响起在耳边:“真希望你能留下来,但我知道你最想离开的,一定就是这地方。”
呵呵,是。
如有选择,当初我不会来;如重选择,我大约还是会来。
看着坐在对面的简宁,温馨宁静的感觉漫上心头,犹豫了下,我走过去,靠在了他肩上。
简宁一脸欣喜,迟疑间伸手欲揽,见我没有再躲避,把我轻轻圈在了臂弯。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天,是我第一次主动接近人,想想,还得感谢那两个恶劣的家伙。
不知这二人现在醒了没?
昨夜他们和明于远、宋言之连番对饮,离席时,已有酒意。
“简非,从此水阔山遥,珍重。”圆转醇厚的声音,诚挚、温和。
夜色下,他深黑的眼底,是难明的光影。
我看着他,初遇、文会、近日种种,涌上心头,一时离情萌动,正要说话,他却忽然一把抱了我,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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