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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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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才会真正去潜心学问,才能获得海阔天空般的自由,体会到明月清风般的怡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嘲笑打断了:
  “哎哟,瞧这话说得多漂亮!”
  “多么淡泊的圣人啊!”
  “虚伪的乌鸦!”
  
  “你们不要这么说人……”
  “说?!我们还要打呢!”
  话音未落,就见一团黑色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向我飞来。
  眼看着闪避不见,突然一只手伸出,将扑面而来的东西尽数收到袖中。
  
  面前的这群人,齐齐住了口,颇为不自在又控制不住兴奋地看向我身后。
  我转头一看:
  呵呵,宋言之,明于远。
  
  宋言之微笑道:“宋某以前只知道松塔里的松子可以吃,不知道它还可以做暗器。”
  他们不好意思地愣了愣,忽有人大声喝采:“大将军好俊的功夫!”
  “是啊,我一共向这混乌……向穆非扔了七八个松塔,大将军手轻轻一挥居然就全没收了。”
  “还有我,我也连扔了好几个……”
  
  呵呵,这帮天真率直的家伙。
  这会儿他们看着宋言之,七嘴八舌议论着,兴奋得两眼直发光,我则成了无人问津的乌鸦。
  
  看着明于远想笑又不便发笑的神情,我笑出了声。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傻小子,等你赢了之后,再去发表输赢不计的观点吧。在世人眼中,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论输赢的。他越是说自己不在乎,人们就越觉得他无能并且可笑。非非,你要有心理准备,看来这帮小子明天是一定会合起来整治你的了。”
  既已知道明天的一场考问无法避免,我索性和他们开起玩笑,于是一把抓住明于远的手臂:“明国师厉害,恳请明国师为学生指点迷津……”
  
  果然,那帮小子停止了吵闹,看向我的目光如果可以射出飞箭,我现在一定胜似蜂窝。
  宋言之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我是一个令他既头疼又无奈的顽劣不堪的恶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还是没能一下子写到大结局。。。算了算;大约还得万把字。。。
先贴出一部分;祝各位新年快乐。。。 
                  沧海龙吟之二
  风云际会从今始。
  
  晚上,我在那只庞大的木桶里泡了很长时间,居然也没能黑起来。
  实在忍不住,不得不问在一旁添水的何太医。
  何太医的回答是“妙音大师不让”。
  
  不让?那……?
  我笑看看何太医,他居然神色不变:“泡澡可以解乏。所以多泡会儿没有关系。再说,这水里另有中草药,对你很有好处的。”
  好处?指头上皱纹都泡出来了,我笑着摇摇头。
  扎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何太医:“皇上……好了没有?”
  
  背上的动作顿了顿:“……好了……吧。”
  声音极低极低,如同遥远的天宇里飘渺虚无的星光,微弱的光辉转瞬就会被最轻的风吹熄。
  而且,话还说得如此不确定……
  
  “皇上现在……由妙音大师照料。”他似乎猜到我之所想,低低补充一句。
  “啊?是因为你……对我透露了皇上情况的缘故?”颇为不安之下,想翻坐起来。
  “小心!背上有针。”他连忙制止,“你别多想,不是因为这个。皇上何等英明,哪里……”
  
  我刚要放松,他下一句让我一口气全呛进了气管里。
  “哪里不知道面对简侍讲,石头也能开出花来?”
  我边咳边取笑:“唉,当初那位不苟言笑的何太医哪儿去了?”
  想起他坐在我卧室窗下,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何太医微红了脸,却答得一本正经:“哪儿去了?自然是近墨者黑了呗。”
  
  我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是乌鸦,快让我看看,你这朵石头花开得怎样。嗯嗯,黑,确实够黑!”
  何太医终于没忍得住,也压抑着轻声笑了,笑着笑着却叹口气。
  “怎么了?”
  “……”
  “何太医?”
  “要是简侍讲能长伴皇上左右,多好。你不知道皇上有多……”
  
  “何太医!”我忙打断了他,想想又怕他尴尬,不自然地加了一句,“你放心,做人臣子的,自然都会在皇上左右。”
  他收了针,站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叹口气,边整理着衣服边低声说:“何太医,你想说的我都明白。只是……”
  
  “只是妙莲小师弟要早点休息了。要不然明天起来,昏头涨脑下,答不出那帮小子的问题,岂不坏了?更重要的是睡不好,就会形容憔悴,形容憔悴就会在仪容关上被人家轰下台,被轰下台岂不是坏了公子简非的声名?最重要的是,他这要是一输,哎呀,莲花寺多了一位得道的少年高僧。阿弥陀佛,莲花寺从此永无宁日——”
  哈,妙音师兄。
  不过,因为他的到来帮我解了围,所以我也就大人大量,不去计较他这番话了。
  
  何太医却微微变了脸色,收拾好针石,朝我躬了躬,离开了。
  看着他略带黯然的背影,我心头的压力更增几分。
  
  妙音细细打量我,越看笑得越开心:“明天当众考问后,你就到这儿来。我们一起来把那帮小子的眼珠子惊掉下来,好不好?算是我替这帮小子烧了几天开水的酬劳了。”
  啧啧啧,瞧这顽劣的高僧。
  看着他笑眯眯模样,我再烦恼也被他逗笑出声。
  
  “我就知道小师弟也想玩——”他一边说一边把个什么往我嘴里一塞,指风微拂,我口里只留余香。
  “喂,你……”
  “别担心,是易容丹。明天只要一洗就会恢复本来面目。看着我做什么?不想吃?你总不想黑乎乎地去比试仪容吧?唉,本寺的易容丹全被你用光吃光了,也不谢我一声……”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我忍不住指责:“妙音师兄,你还想骗我?易容丹真的只有十颗?还有你说它配方失传的事……”
  他笑得一点也不脸红:“我哪里骗你了?当时路上是只有十颗嘛。至于它的配方,说‘失传’也许是不对,应当说‘无传’。因为,它是我针对同心蛊配制出来的,寺中哪会有现成的?只不过配有几种配法,一想到妙莲小师弟如此人品也会老去,妙音我就痛心疾首,于是忍不住又加了点别的进去……”
  
  我瞪着他,简直无话可说,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他惊讶之声传来:
  “咦,妙莲小师弟,你居然不问皇上的同心蛊解得如何吗?”
  
  啊?
  对啊。
  
  我一口气咽了又咽,终于可以微笑:“妙音师兄,请问皇上……”
  他朝我一合什,真正是宝相庄严:“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竟一个纵身,哈哈笑着消失在沉黑的夜中。
  留下我一边走一边生气,气着气着也哈哈笑起来。
  惊得迎面过来的几个人避开去一丈,走好远他们的议论声传来:
  “好像是穆非……”
  “……别多事!没看到容珩……?”
  “……怕是又从哪儿骗到了好处……”
  “……明天……”
  
  回到寝室,烛火光中,阿玉从书中抬起头看看我:“小笨蛋被人欺负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顿时不自在,忽想起途中那几个的话,不觉心中一暖:“你刚才是怕我被他们……”
  他放下书,慢慢踱到我身边:“易容丹果然非同寻常。你身上这清丽无比的气息,妙莲,莲影——”
  我心底一凛,忙向后退去。
  他一副受伤的样子:“小非,在你心目中,哥哥就是令你觉得可怕的人?”
  
  “不是,哥哥当然不会令人害怕。是你……啊,不是,我也不是怕你。是怕……不,我什么也没怕……”
  他已笑出了声。
  我自动闭嘴。
  心底直朝自己翻白眼,一个回合,就落了他的语言圈套。
  
  “记住,明天你可不能像刚才那样不假思索就回答问题。我不希望你输得稀里糊涂。”
  看着他,好半天才明白他的话意,更明白了他隐含的骄傲。
  一定是想亲自赢了我,让我输得口服心服无话可说吧?
  他是如此胜券在握模样。
  一想到两场考试他都高居榜首,心底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阿玉,如果最后真是我输了,你……”
  面对他漆黑幽深的凝神,想问的话竟被生生堵在了口中。
  他突然眼神转深,甚至连呼吸都失了一向的清冷:“小笨蛋再这样傻瞪着我,我……”
  看着这样的他,我直觉地想往后退,还没动,清寂的语声就已传来:“睡吧,明天才有精神对付那帮盲从的书生。”
  指风之下,我顿时跌进黑暗里去。
  
  是被窗外的一阵喧闹惊醒的。
  “快点快点,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喂喂喂,听我说。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了?我看到了明国师、宋大将军……离得那么近!天啊,那种长相、那种风度气质……哎哟!”
  “哈哈哈哈,这么宽的路,你还能撞到树上去?好了好了,别揉了——快说,明国师……”
  “……”
  一路说笑着去了。
  只余窗纸上柔和的晨光,昭示着今天是一个晴天。
  
  这样睛好的冬日,原本可以游山;或且山窗闲读。
  如有良朋不约而来,围炉烹茶,得一日快谈亦是赏心乐事;
  可是……
  
  “小笨蛋发什么呆?当众考问你想迟到?”
  我一惊,看了看书桌旁坐得从容闲雅的阿玉,连忙起身。
  洗漱了,穿上标志性的青色棉袍,戴上面具,正宗黑炭转眼诞生。
  不辨甜咸,匆忙塞了两块软糕,喝了几口水,笑对阿玉:“走吧。今天我一定要赢你!”
  他一笑而起。
  
  天极高极蓝,空气清冽,太阳褪了初升时的绯红,纯净金黄的光辉,照得书院里的空气渐渐稀薄,照得周围的温度寸寸升高。
  照得那些年轻的容颜,热烈而明亮。
  汹涌的人流只朝一个方向。
  乐群殿。
  
  一路上,他们看向阿玉的眼神,热情友好崇拜景仰;
  看向我……
  第一次,我知道原来自己是透明的,空气般的;
  那些骤然淡漠的目光穿过我,拐过弯,对视,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上前。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微笑再微笑;
  这帮率直而单纯的家伙。
  终究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看人看事,只靠自己的眼睛是不行的;论人论事,只从一个角度去作简单判断是不行的;主观臆断盲目跟从是要不得的。
  他们会知道世上不只是白与黑;情感不只是爱与恨;会知道……
  唉,当他们走了弯路、碰了壁,尝尽人情冷暖、遍历世事浮沉之后,目光还会这么明净、性情还会如此耿直吗?
  真希望他们永远如今日,那些看向我的不屑目光背后,是鲜活而饱满的心。
  热血奔流,明朗刚健。
  
  “……小笨蛋。”
  这声温柔的低叹传来,我忙收敛了心神。
  阿玉静静地走在身边,洞察一切的眼中,笑意隐约。
  “曾经我很担心,那样清澈的眼神,如何经得起人生的颠簸。如今……”
  “如今,简非他就是面对再大的风浪,也能风轻云淡付诸一笑了。”我作赞叹状。
  他笑着一捋我的头发:“心跳得十丈远都听得到,还在这儿胡吹大气。快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面对乐群殿里的风浪,他们可是茆足了劲在等着你呢。”
  
  呵,那是。
  
  乐群殿。
  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里面膨胀灼热的空气;说话声传来,带着压抑却压抑不了的紧张兴奋。
  深吸一口气,迈进。
  
  高阔深广的大殿里,除了前面两排,已经座无虚席。
  南面数扇高大的窗扉,阳光潮水般涌进,敞亮醒豁,座中诸生年轻的脸庞,神采飞扬。细看,竟是迎接盛大节日般,人人衣衫光鲜,笑容欢悦生动。
  
  许是看到了我们,里面的说话声慢慢低下去。
  突然东南角有人大声笑道:“穆非,听说你上次骗了大将军一件孔雀裘,为什么不穿?这么寒酸,扮可怜来了?”
  立刻有人跟上来:“他要穿起来,是什么样子?啊,色彩斑斓的乌鸦……”
  哄笑声起。
  “啧啧,瞧人家那黑脸上的笑容,好像穿着世上最好的衣服似的……”
  无数道目光笑盈盈齐集过来。
  
  我朝他们一揖:“各位学兄……”
  学兄们漏了气般一致长“嘘——”
  我一笑继续:“安步何须车马,称身不必狐裘。人生贵适意,何必计较身外之物。难道众学兄竟都是以貌取人的浅薄之人吗?”
  阿玉微笑起来。
  他们全一愣,似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哈哈哈,有趣!一句话堵得众人开不了口。声音美妙,话更中听。是哪位小子?”
  随着这长声朗笑,一人走了进来。
  我只觉眼前一亮。
  此人清癯俊爽,衣着简便,神气鹰扬。对着满殿书生略一扫视,瞬间眼神深邃通透,锋芒隐约。
  诸生突然变得既兴奋又好奇,有人试着招呼,也有人带着景仰之色在小声议论;
  但好多人是神情尴尬,既不屑又不甘地看向我这边。
  来人无视诸生的热情,顺着目光先看向阿玉,眼神一顿,又仔细看了一眼,阿玉仪态雍容,朝他略一点头。
  这人笑了笑,也略点点头。
  转向我。
  我笑嘻嘻。
  
  他目光顿了顿,上前拉过我:“兄王元朗。看样子刚才那番话是你说的了?”
  哈,王元朗?!
  想起他在我试卷上的批语,兴奋之下,不由开起玩笑:“正是。恶童穆非见过元朗兄。”
  
  他重新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眼中诧异之色闪过,笑得十分畅快:“有趣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你如此年少,又这般清新可喜。”
  可在场很多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有人大声提醒:“王前辈,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这人似乎天生就有骗人的本事。我们这儿很多人都被他骗了……”
  霍,我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阿玉眼中微笑加深。
  
  “是啊,先生你别看他嘴上那样说,其实心眼极多。”
  “哼!好一句称身不必狐裘,不知是谁骗了容珩的玄狐皮裘,……”
  
  王元朗仰头一笑:“想不到南山书院里的小子们也糊涂……我王元朗看人向来只凭喜好。穆非,这年试有什么意思?走,我们喝酒去——”
  说完,揽过我的肩转身就要向外走。
  
  这下轮到我措手不及,只得笑着抱歉:“元朗兄如果能等,待年试结束,小弟我一定……”
  “一定如何?”阿玉好像十分感兴趣。
  我一愣,看看他眼底意味难明的神情,又看看一旁等着的王元朗,下巴一扬:“一定不醉无归。”
  阿玉一副“小笨蛋你就嘴硬吧”的表情笑看我一眼,转身坐在第二排。
  王元朗一拍我的肩:“哈哈,好。想不到你看着纤瘦,却如此爽快!不行,我不想等了,走走走,这年试还是别考了。”
  
  忽有人语声不屑:“前辈,他现在要是舍得跟你去,年试过后,我请在座所有的人喝酒!”
  这话还真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能跟他去。
  
  王元朗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怎么?你想参加?我看你不像是在乎虚名的人。”
  “哈,虚名?只怕在有些人眼里,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捞好处的机会……”
  “他之所以肯花心思做学问,不就是想拿它来做敲门砖吗?!”
  “先生你没见过他看到宁王爷、明国师的模样……”
  
  呵呵,什么模样?
  这帮家伙,居然越说越像真的了。
  我看看王元朗。
  
  王元朗爽快地放开我:“那好,等考完我们喝过痛快。待会儿考问我肯定会投你一票。”
  这人有意思。
  我朝他一揖手,笑得由衷:“就冲这句,年试之后,你不找我我也一定会去找你。小弟自从见过元朗兄的字和评语,就心喜非常。”
  王元朗笑着坐到了第一排。
  
  第二排也已坐了好些人。
  细看看,似乎全是通过了第二轮考试的。
  张淼冷笑:“心喜?呵呵,待会儿看你这见高就攀的家伙还高兴得起来不。”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看来今天他们是有志一同了。
  
  实在不想再激起他们的敌意,实在不想我志在必得的年试出什么意外;
  我出言辩解:“张淼,何谓高?”
  “像宁王明国师那样的身份地位,可谓高。”
  “哦?这一点我还真没觉得。”
  “什么?!你这浑乌鸦难道连宁王明国师的身份地位还嫌低?!”
  不知是谁一声高喊,但听话意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周围一片议论声、嘲讽声。
  
  我解释:“在我看来,一个人是否高大,不在他所处的位置,而在于他的修养、见识、胸襟……”
  阿玉看看我,漆黑眼底光芒微动。
  正要继续往下说,张淼已打断:“这话很有道理。可由你这种人说出来,不觉得太讽刺?”
  我微笑道:“张淼,你太偏激,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偏激?容珩对你如何,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可你在我家时,一看到宁王爷明国师他们,那种欢喜的样子……哼!说你趋炎附势那是轻了,你……”
  
  “你小子浑说什么?!”一个人影飞掠而来,揪住了张淼的耳朵。
  “大哥!大哥你放手……”张淼挣扎不脱,半个身子被揪离了座位,侧着颈满脸通红。
  周围有压抑的笑声响起。
  张浩粗门大嗓:“不放!再罗嗦,看俺揍你……”
  “大哥!这是我们书院里的事,不是你的兵营!你再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小子什么时候对俺这个大哥客气过?!你以为你读了点书就了不起了?俺敲你这糊涂小子……”
  
  我看着这一憨直、一耿直的两兄弟,笑出了声。
  “征虏将军,你兄弟说得不错。这儿是南山书院。放手吧。”
  清朗的声音传来。
  我又一笑。
  
  “快看快看——”
  “是大将军!”
  “对对对,是他……”
  “天!不似世间之人。矫如游龙……”
  
  我正要向前看,张浩嘿嘿嘿一笑,放过了张淼的耳朵。就坐之前,笑着在我肩上十分亲热地拍了拍,只拍得我向后连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子。
  他大笑着落坐。
  张淼的脸红到脖子,恨恨看我一眼,转过头去,背却陡然一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简宁明于远阿敏他们已经进了大殿。
  明亮的阳光自他们身后透入,一时只觉珠玉当前,琳琅满目。
  
  满殿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前面。
  兴奋、发亮的目光;激动、绯红的脸庞。
  
  温雅如玉极清秀极书卷气的简宁,一件素白的袍服,衬得人如清月之皎洁、烟云之秀逸;
  他有意无意向我这边看过来,眼底隐有担心。
  看到他,因即将到来的考问而一直绷得较紧的心,略为松弛;
  不想他再为我操心,我平静了心情,朝他微笑一躬。
  他也微笑起来,笑容如三月江南。
  周围一片吸气声。
  
  “……是简丞相。”
  “天!想不到简状元的父亲这么好看,”
  “……简状元难道比简丞相还要好看?”
  “听我哥说,简状元要好看得多了……”
  “什么?!不可能吧……”
  “唉,可惜他极少出京城……”
  
  呵呵,这帮家伙,议论声越来越大。
  透着压抑不了的兴奋与叹息。
  
  明于远显然是听到了,看了看我。
  这一眼,温和沉静,带着微不可察的鼓励。
  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我的心一点一点地静下来。
  就从今天开始吧,从这场考问开始,从此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赢得自己的一切。
  这样,才不负他十年倾心教导,才不负他对我的心吧?
  
  “看!明国师,我们昊昂文坛领袖……”
  “想不到如此年轻……”
  “……简状元的老师,听说他俩……”
  “风度绝佳……”
  听着周围的议论,我凝望着他,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一袭式样极简质地极精的软袍,折痕全无无风微动,衬得他修长的身材,更增清逸挺拔之姿。仅仅一个负手闲立的动作,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魅力。
  
  “明国师!” 有人兴奋地招呼。
  “明国师——”有人跳起来挥手示意,动作夸张,惹得人们一阵哄笑。
  
  明于远微笑着朝他们揖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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