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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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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当中有什么缘故吗?
我笑道:“红袖添香夜读书,爹爹为何不考虑考虑?”
简宁听后,伸手在我头上一弹:“你这孩子,到调侃起爹爹来。”
“嗯,红袖添香夜读书。不知非儿看中哪家红袖了?说给爹听听,也好去替你下聘。”简宁微笑着问。
我大寒,低喊道:“爹爹——我现在不想成亲,要成亲也是爹爹去。”
简宁静静地看着我,极清秀的脸上神情难辨。
“非儿,你……”他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却转了话题,“你整天在倦勤斋都做些什么呢?”
我一听,立即轻松起来:“玩啊,与李、卫二小子玩。”
简宁看着我,微微笑着。
“两天后郊迎,你也是要去的吧?”他看似不经意地问。
我看着他,依稀明白了他今夜的来意。
我摇着他的手臂,笑着说:“爹,你放心,非儿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非儿。”
简宁细看看我,也笑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散朝后,去找明于远喝茶,结果他却被皇帝留下来了,我只得一人前往。
这几天,都城聚了很多来观礼的人,所以城中人头攒动,气氛似过节般热闹。
兰轩茶馆更是一席难求了。
陶掌柜果是信人,我到时,只听松阁空着。
临窗而坐,茶博士沏了茶,送了茶点,就出去了。
茶馆里人声杂沓,都在说宋言之。
有说宋将军少年时一战成名,今年也只得二十八岁,英雄了得的;有说宋将军作战英勇,每次交战都身先士卒,且用兵如神的;有说我昊昂国运昌隆啊,文有简丞相明国师、武有宋将军的……
我慢慢喝着茶,看着楼下风景,听着耳边喧哗,到也并不寂寞。
突然听到敲门声,抬头看,见陶掌柜站门口,笑得十分热诚却又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笑问他什么事。
他说:“原不该来打扰公子,可是,今天小店爆满,现在却有位客人,他……”
我不等他说完,就笑着说:“行了,陶掌柜,你请他进来吧,我正好略有些寂寞,多个人,正好一处说话。”
正说着,门口已进来一个人,我抬眼看去,觉得十分面熟,一想,立刻上前拉着他的手,笑道:“哎呀,原来是楚伯,十年不见,你风采犹胜往昔啊。”
来人正是宋言之府上楚管家,当年送马到简府,所以记得。
可是楚管家却愣住了,看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尴尬。
“看来楚管家是将我给忘了啊,唉,”我作哀怨状,“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楚管家脸通红,说:“楚某惶恐。只是公子如此风采,楚某如果以前见过,是断不会忘记的。”
我大笑,说:“不,楚伯,当年我们确曾见过。嘿嘿,提醒一下,还记得十年前简府前厅那匹叫小黑的马吗?”
楚管家猛然省悟的样子,令我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叙旧完了没有?”楚管家背后突然有人问了这一句。
声音干脆、清亮。
哦,还有谁?
楚管家听到这句,立刻躬身后退一步。
我看过去,心中不由大震。
这人谁?实在太出色了。
青衫一袭,身材高挺,神完气足,整个人清峻通脱,恍如一派烟云水气。
如果说简宁温雅、明于远俊逸、阿玉清华,其人却是正好集这三人之长了,而且气质光明高贵,见之令人顿生亲近之心。
“看够了没?”听这一声问,我方回神。
我上前一步,笑道:“兄台雅量高致,今朝初见,简非一时失神,令兄台见笑了。”
他眼中光芒一闪,随即微笑道:“好说。”
我转身让路,他挑了我对面的座位,坐得很端正,却又说不出的飘逸。
我倒了杯茶,递过去,笑问:“还不曾请教兄台大名?”
“宋言之。”
“啊,宋兄你好……”我笑着问候。
突然顿住,瞪大眼睛看着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话却已出去了:“什么?你就是宋言之?”
他眼中笑意一闪:“原来简公子也是贵人多忘事。”
什么?
他见我这样,又笑道:“看来还是我府上楚管家令公子印象深刻。”
啊?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简非是见过这宋言之的。
当初要不是简非见到他如见天人,也不会闹出婚礼上的那一幕,我也不会来到这儿回不去。
看他这样子,似乎并不曾忘记当初这事。
在他看来我记得楚管家,却不认得他,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我可真糊涂,看到楚管家时,就应当想到的。
正胡思乱想,对面传来宋言之一声轻咳。
我回过神,端起茶杯站起来,脸微微发烫,恳切地望向宋言之:“当年简非年幼顽劣,今天以茶代酒敬宋将军一杯,得罪之处还望宋将军海涵。”
宋言之静静地看着我,慢慢也拿起杯子,笑着向我一举:“好说。”
我见状,笑道:“说起来,简非还欠宋将军一声道谢呢。”
他眉一微挑,看着我,并不发问。
“就是那匹马啊。”我笑问道:“不知宋将军还记不记得?那匹通体莹白的马。”
他又微微一笑:“你说的是飞云崩雪?”
哦?
我转头看向楚管家,笑道:“楚伯,原来你深藏不露啊。当年我那么低的声音,你也能听到?”
“见笑见笑。”站在一旁的楚管家,脸微微发红,笑得那叫一个窘迫。
宋言之似乎颇有兴趣地听着我们的问答,随后笑问:“那马现在怎样了?”
我一笑:“它很好啊。只可惜如此良马,不能尽其材而用。”
宋言之问:“怎么说?”
“好男儿,或倾平生所学,定国安帮;或疆场驰骋,建功立业;或仗剑走马,快意恩仇;马也一样啊,”我说道,“飞云崩雪如此良驹,本应当冰河瀚海,金戈铁马,以助良主;或归之南山,逞其野性,适意率性终老其生。哪似它,跟了简非。偏偏我又喜欢它,不舍得放它走,只得日日用松子糖哄了它开心。”
“所以说,是屈了它。”我说完,笑看宋言之。
宋言之听完却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五官如刀刻一般俊朗,却又风神秀逸,如岩岩之孤松。
多年征战,似乎并没有令他染上多少风尘,身上也不见丝毫戾气,相反,他神态宁静,如高秋昊空,万里澄碧。
这样的人,怎么会令人想到沙场征战?
宋言之见我打量他,到又笑起来。
我见状,略有些发窘:“却不知是怎样的神驹,才配得上宋将军了。”
“守默。”
什么?
他微笑道:“喊我守默吧。”
“哦?言之,守默,一进一退,不偏不倚,好名好字。”我细细念一遍,笑看着他。
他眼里笑意更深:“以前守默只记着简非顽劣,如今看来……”
他停下来看我,我笑着拿起茶杯,朝他微举:“如今看来,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
他一愣,细味这句话,突然大笑。
笑声如晴空鹤唳,整个人洒脱如秋山霁月,英爽流风。
“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说得好,”他笑道,“来,简非,守默今天以茶代酒,为我们重新认识。”
我举杯前倾,笑着与他的一碰:“知名虽久,识面何迟。今天幸遇守默,确应浮一大白。”
良夜何其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这天散值回家,冲完澡换了朝服,银烛数支,熏香一炉,我站在书桌前练字。
“好用功。”熟悉的声音,抬头间只见明于远笑着走了进来。
我忙卷了桌面的纸、笔,笑问:“自从简非去朝中,我师就成了简府稀客。今天却是什么风?”
他随意一坐,在我对面斜眼一飞:“非风。”
我一愣,哈哈笑起来:“好好,非风非风。”
他视线转到桌上,“写的什么?我看看。”伸手欲拿。
我按住他的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能给你看。多时不练,只怕老师看了要生气。”
“哦?”他微眯了眼睛,并不坚持,手一翻却将我的手拢在了掌中。
我脸上一热,微用力,却没能挣脱。
他掌心温热,却似乎越来越烫,如同我的脸。
“喂,你!”我急道。
“我如何?”他接过去,可是语气温柔,声音很低,轻若耳语般。
什么?
我猛然一震,抬头看他。
他静静地凝望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全无,一片端方,眼中光芒深敛。
室内如此静,静得都能听到我的心跳。
这样陌生的他。
令我觉得害怕。
我心一颤,忙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悄然,竹影斜移。
他突然低声笑起来,轻轻松了我的手,说:“清光似雪,良夜何其。简非,我们出去走走?”
街头的灯火,琐碎的人声,杂沓的马蹄,我似见非见,似听非听。
只低头闷闷地走着。
明于远也并不说话。
往日的一切飞速从眼前闪过,令我想想又不敢想。
戏觑的笑语,似笑非笑的神情,故作幽怨的眼神,静静的凝望……
“简非?简非……”耳边传来明于远的声音。
我茫然抬头。
明于远拍拍我的肩,笑道:“简非,来见过宋将军。”
啊?
我忙定神,却见热闹的街头,灯火光中,一人长身静立,微笑相向,不是宋言之是谁?
我突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
微不好意思看向他,笑着说:“守默,又见面了。”
“守默?”明于远凤眼微眯,看我一眼。
“你好,简非。”宋言之朝我点头,笑意温暖;“守默,言之的字。”他又转头笑着向明于远解释。
他接着对明于远说:“前天在兰轩茶馆遇到简非,见后难忘。明国师教得好学生。‘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守默回去思之再三,只觉意味无尽啊。”
“哦——”明于远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看我一眼。
这才是熟悉的他。
这样的他是令我心安的。
我向他眨眨眼,笑道:“嘿嘿,吃惊吧?学生我还是略通文墨的。”
明于远细看我一眼,笑道:“嗯,吃惊吃惊,为师我很吃惊啊。”
宋言之看看我,又看看明于远,微笑着不说话。
我朝他一笑:“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再去喝一杯?”
明于远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
宋言之笑问:“酒吗?”
我笑道:“不是,简非不会喝酒的。我们还去兰轩以茶代酒,好不好?”
宋言之笑道:“好。”
我转头笑问明于远:“好不好?”
他又作幽怨状:“你都定了,才问我。唉,为师我好没面子。”
我笑拉宋言之的衣袖说:“走,我们走。”
宋言之被我拉着,一笑而行。
明于远施施然随后。
来到兰轩茶馆,想不到这儿晚上一样热闹。
说书的、唱曲的,自摆八卦阵的,大堂里座无虚席。
我笑谓宋言之:“小茶馆,大社会。看兰轩就可以知道我昊昂国国强民安。”
宋言之闻言看着我,微笑说:“这话有意思。”
我转头对明于远:“当然了,主要是因为国中有我师、宋将军这样的中流砥柱,对不?”
明于远笑拍一下我的头,算是回答。
正待进去,突然身后传来惊喜的叫声:“明国师!宋将军!”
转身看去,正是那清清秀秀的董以仁。
此时,他正满脸笑容地看着我面前二人,喜悦之情满溢。
明于远朝他略一颔首,声音不淡不咸:“原来是董修撰。”
宋言之看我一眼,我笑着对他说:“这是我昊昂去年科考的状元郎,董以仁。翰林院修撰。”
“哦?”宋言之微笑对董以仁说,“董修撰年少有为,宋某钦佩。”
董以仁两眼发光,连说不敢不敢,又笑对明于远、宋言之:“国师、将军你们这是?”
明于远不知有没有听见,似乎是对兰轩茶馆门前的灯笼感了兴趣,正抬头研究。
宋言之笑看看我。
我笑道:“董兄如果不忙,就一同上去喝杯茶?”
他这才仿佛看到了我,笑着说:“哦,简兄好。如此,介甫叨扰了。”
一行人来到听松阁前。
明于远又抬头看这“听松”二字,幽幽然叹息一声:“观其字,其人风姿令我怀想啊。”
宋言之也随之抬头看,眼中光芒一聚,又细细凝望。
董以仁看看“听松”笑着说:“国师书法举世无双,若写这“听松”二字,定会比它更好。宋将军的书法,听说也是极好的啊,当朝是罕有其比。”
明于远不置可否。
这次宋言之只是仰头看字,没有回头,只口中道:“不敢。”
董以仁转头笑问:“对不对,简兄?”
他揶揄的话音令那看字的二人不觉齐转了头看我。
我嘻嘻一笑:“董兄别问我,这可是小弟的伤心事啊。小弟不肯用功,性又愚鲁,书法及不上我师万分之一。在小弟看来,只觉得这两个字又大又黑,自是好的。至于我师与宋将军,字也应当是好的。”
听到“又大又黑”,董以仁眉清目秀的脸开始转红转白。
明于远笑意一闪,斜看我一眼。
宋言之看着我,眉微一挑,立刻又变得平静无波。
我一笑推门:“三位请。三位皆一时之选,听松阁今天灿然生辉。”
临窗的位子,明于远占了一边,宋言之占了另一边。
董以仁坐在了明于远一边,我在宋言之一边。
茶博士上来沏茶。
我笑着跟他开玩笑:“今天你准备烫哪个?”
结果茶博士给我倒茶的时候,茶线像蛇行似的。
我哈哈大笑,接给他手中的壶,自已满了。
我端起茶抿一口。
董以仁笑问我:“简兄觉得这茶如何?”
我笑道:“嗯,不算太烫,”又补充一句,“可以喝了。”
明于远突然闷声咳起来。
宋言之疑惑地看我一眼。
我朝他笑笑:“守默,喝茶吧。”
他微笑端起茶杯,敛了眼神。
董以仁不再理我,喝了一口,开始发表他的喝茶心得,以及分别向明于远、宋言之讨教茶文化。
明于远多数是“不知守默如何看、守默说得有道理、问宋将军吧……”,语多精简。
称守默时,笑得那叫一个尔雅;称宋将军时,表情那叫一个国师。
我举手轻捂住脸,悄悄打了个呵欠。
不想被他看见,他眼中笑意难掩。
我悄悄瞪他一眼。
回转眼,却见宋言之正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今天简非话少。”他微笑对我说。
我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简非不学无术,在三位面前,不敢说话,只敢认真聆听。”
突然想起刚才的呵欠,我不觉脸微烫,飞快地看了看他。
他似乎也想起来,看着我变化了的神情,突然就大笑出声。
董以仁停了话,回头看我们,一脸莫名。
明于远已没了表情,端起茶杯喝一口,站起来说:“天色已晚,明日还得早朝,回吧。”
我笑着对宋言之说:“下次重请你喝茶,今天这不算。”
宋言之笑道:“那守默就记下了。这茶你可不能拖欠太久。”
告别了他二人,我与明于远顺路同行。
一路上他沉默。
我想着刚才听松阁情景,突然笑起来。
他看我一眼:“你这傻小子独自笑什么呢?”
我说:“我突然发现几个人的名字取得妙。”
“哦——?”他又拖长了声音。
我说:“你想想啊,我爹爹,朝中事务繁忙,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简者,少也,少了宁逸;言之守默,当言则言,不当言则沉默是金,可见得这人聪明……”
他笑起来:“那傻小子简非呢?”
我嘻嘻一笑:“简非简非,其实就是想尽量减少是非。”
他斜看我一眼:“我看不一定哪——简非简非,简者,选也,择也,专门惹是生非。”
我嘿嘿一笑,斜看他说:“那我从明天起就去惹是生非去,以不负我师明断。”
他闻言一愣,停下脚步看向我。
我被他看得莫名,问他:“怎么了?”
他却又继续向前走,只是不知在想什么,一直到我的书房,也没开口。
我打量他。
他依窗而立,又继续起刚才的话题:“那董以仁呢?”
我作小鸟依人状,轻轻偎向他:“董以仁董以仁,就是懂得依靠别人。”
他笑起来,敲敲我的头:“你小子整天就琢磨这个?”
我笑道:“其实,董以仁身上还是读书人习气重了,也还憨直,我看着他,到还顺眼。”
“哦?”
“你想想啊,他要是真正懂得依人,最起码我也算个人选吧,可他现在已认定我不学无术只敢走世袭之路,所以是真心瞧不起我,也懒得与我说话。他只瞧得上我师,”我打趣,“所以每次看到都灯蛾见火般扑上来。”
明于远这次没笑,看着我:“简非,我有时觉得你精明,有时又觉得你糊涂。”
啊?
他抬手细细地抚过我的脸,微笑着说:“我看,还是傻小子成分多些。”
我微仰着头,斜了他一眼:“我哪儿傻了?我可是很聪明的,嘿嘿。”
“嗯,又大又黑,自是好字。”他笑着伸手在我头上一弹,“也只有你这傻小子才会这么糊弄他。你就不怕这话传出去,伤了为师的脸面?那宋言之当时听到你这话……唉,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哪——”他又开始摇头作哀叹状。
我拉着他的手,故作后悔、焦急状:“啊?我知道错了。可是话已说出,覆水难收,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怔,又低声笑起来,轻轻揽住我的肩:“简非,你不想做的事,我自会顺着你。你不必掩藏什么的。”
我只觉一股温热的情绪流遍心头,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你放心,我瞒别人,也定不会瞒你。以后,我自会告诉你这样做的理由。”
他听着,突然将我搂进怀中,那么紧,只觉得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我刚反手抱住他的腰,他却突然将我一推,深深看我一眼,低声说:“不早了,去睡吧。”
转身就走了。
风花雪月
我遇清时无个事。
五月初夏。
倦勤斋院落里有许多合围的古树,浓阴如水。
我坐在窗前,桌上放着一盆雪白的绣球,浓密的小花朵猬集成团,凉风吹来,如繁星欲坠。
室内混着薄荷与松子气息的熏香,叫人心神宁逸。
这个午后,吩咐过李、卫二小子自己玩、不许吵我后,取了一本书靠着椅子,漫不经心地翻看。
凉风如水,四面一片安静。不时有压得极低的笑声传来,不知这俩傻小子在玩些什么,我在心里微微笑一下。
一页一页地翻着书,渐渐地四周越来越静,那些笑声也不再听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现自己斜依在椅子上睡着了。那本书,不知什么时候已落在胸前。
我摇摇头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欠身正想取桌上的茶杯,却见阿玉正端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
我对上他浓黑如墨的眼睛,吓了一大跳,瞪视了老半天。
“醒了?”声音清冷,眼神温暖。
啊?
当然醒了,这不没话找话说嘛?
我瞥他一眼,撇撇嘴角,算作回答。
“每次来,都见你在嬉闹,这回好不容易在看书,哪知却是睡着了。”声音里似有笑意。
我立刻皱眉、作苦恼状:“唉,我也没办法啊,可是每次只要拿起书,就犯困。”
他“哦”了一声,眉一挑,睨我一眼:“这就是你学风花雪月的原因?”
我嘻嘻一笑,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而且一学十年。”
他端坐,仪态万方地说话:“我看你这风花雪月也没学好,这样吧,我们来演练演练。”
哦?
这也好演练?如何演练?
他看着我,继续坐着,气度雍容清华,眼中的笑意使他多了一份别样的生动。
“简非,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样子?”他轻轻问。
什么?
这我哪儿会知道?
这怎么可能知道?
我要知道了,我还算睡着了吗?
我抬头看他,这小子今天又有些古怪。
他见我打量他,却神情不变,从容端庄,坐得那叫一个尊贵。
可是你听他说出来的这些话,都什么味儿?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安宁干净的睡姿,连气息也微不可闻。风从窗口吹进来,你白衫微动,明明人就在面前,却似乎飘渺轻淡得如云如烟,真怀疑你会在下一个瞬间随风而化,再也看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认真。眼神沉静中又带有几分迷离,如处梦幻。
我直接傻眼。这小子在说什么?
每个字我似乎都懂,怎么一连起来,听着那么糊涂?
他却仍在沉静地低语:“进来时,你就这样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睡着,我坐在这儿半个时辰,慢慢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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