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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恶不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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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使出来的。
  把少年扶到身上靠着,薛哲略一犹豫,从腰包里抽出一根细绳来。
  虽然已经决定救人了,不过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有的。这样想着,薛哲把细绳在少年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上结,试了试牢固程度,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至少他不用担心真成了怀蛇的农夫。
  
  看了眼依旧连绵的雨,薛哲叹了口气,抬手解开雨衣的扣子,他的雨衣不是那种一次性的塑料雨衣,而是颇有厚度的迷彩风雨衣,穿上之后除了能挡雨也能保暖。
  虽说雨还是不小,不过淋着雨跑回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回去吃点感冒药。
  把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雨衣裹到眼前人身上,薛哲尽量小心地把人抱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伤口,少年低低呻吟了声。
  “优待俘虏也没我这样的,你可别死了啊……”苦笑着叹了口气,薛哲向来路跑去。
  
  虽说怀里抱了个人,不过怀中的少年比薛哲想象中轻了不少,要不是眼睛看着,他很难想象这点分量就是一个人。
  他其实没走出多远,就算手上加了不少分量,但也只用了两三分钟便回到了车边。
  怀里那人一路上很是安静,安静得让薛哲不得不多看了他好几眼,生怕他死在自己怀里——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救人,万一没救成那也太郁闷人了点。
  总算走到车旁,薛哲一手环着怀里的人,另一手从车里翻出自己放在车上防变天用的大衣,铺在副驾驶座上,再小心翼翼地把人从雨衣里解出来,放到座位上。这一切完成之后,薛哲看着闭眼靠在座位上的人,只觉得一肚子都是问号。
  这片山林本就是人迹罕至,又下着大雨,一个半大孩子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血。而方才那两刀,更是让薛哲难以忘怀的惊险记忆。
  只要有一点差池,他现在大概就是个死人了。
  几声低低的咳嗽声打断了薛哲的思考,看着那边微微蜷起身子的少年,薛哲又叹了口气,暂时放下关于少年来路的推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薛哲有个很值得称赞的优点——他是个很谨慎的人,遇事总是喜欢多做些准备。在他家乌龟快的后备箱里,永远放着一个药箱,里面有各类常用药物,自然,也少不了伤药。
  这项准备绝大多数时间是没用的,但是一旦有用上的机会,就会让他无限庆幸自己多留了这么一手。
  又拿了瓶矿泉水出来,薛哲把东西准备好,开始慢慢解少年的衣服。
  明明离开冬天的范畴也没几天,穿的却是单衣……哪怕没受伤,淋上这场雨也得大病一场。
  心里嘀咕着,薛哲轻手轻脚把人衣服解开,却在下一秒吓了一跳。
  怎么会是这样……
  眼前的躯体苍白而瘦弱,而让薛哲惊讶的,是他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疤。
  有一些已经收口愈合,也有一些已经陈旧,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伤……但无论如何,那粗略看去也有数十道的伤痕出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手指微微颤抖着,划过一道道伤口,薛哲想象着留下这些伤口时的痛苦,看向少年的眼中也不禁多了些同情。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经历了什么才留下了这么多的伤,他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在心里把那个或者那些不明身份的凶手骂了七八遍,薛哲咬着牙开始帮少年处理伤口——他身上有两道口子看来是新划上的,又让大雨冲了半天,已经泛了白。伤口细长,看上去有些像是利器划伤,好在不算太深,他还处理得了。
  先用水把外面的沙石洗去,再拿酒精消毒,最后再裹药。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昏迷中的少年额上已经满是冷汗。但他却出乎薛哲意料的能忍,伤口清理的过程中竟是一声未吭,只在薛哲完成清理之后,发出了极低的两声呜咽。
  破碎的声音被死死压进喉咙里,仿佛露出一点都是不可饶恕。
  薛哲停下手上的动作,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他并未醒来,却依旧可以压抑住自己,连呼痛都不肯大声一点……
  他也受过伤,知道酒精碰到伤口的感觉有多疼,更何况处理伤口的还是他这个连经验都没多少的人……
  “我现在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薛哲低下头嘟囔着,把医用胶布贴在伤口上,完成了包扎的最后一步。
  
  方才的雨把他也淋了个够呛,薛哲抽了块干毛巾在头上一通狠擦,等到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干了,才把毛巾扔回去,又拿了酒精棉花来,把脸上擦出的那道口子消了消毒,贴了块创可贴在上面。
  一切干完之后,他撑着车门框,看着躺在副驾驶座上的少年发呆。
  现在想来,他刚才的举动着实大胆了点。
  他又不是医生,居然就敢这么冒失地救人,现在也许救回来了倒是还好,可万一人死在他带人回来的路上或者他车上……不说晦气不晦气的问题,尸体他要怎么办?扔在这里一走了之还是带回城里去报案?
  ……不管选择哪条好像都等于麻烦连连,更有甚者可能发展成不白之冤——你说要警察在这附近发现一具尸体又找到了他的车辙的话,是会怀疑他呢怀疑他呢还是怀疑他呢?薛哲可不敢小看了现代的刑侦技术。
  更别提,还有那把带着血的刀……被他救了的这个要是是个少年杀人狂……
  脑中一系列丰富地联想展了开来,薛哲哆嗦了一下,瞄了眼依旧在睡的少年,决定暂时忽略这个太过可怕的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么想,薛哲也下不了把一个伤成那样的人丢在那儿不管的狠心,反正现在人也救了,老天保佑他别再出什么事,等雨停了开车出去把人送到医院再帮忙叫个110,甭管这位是凶手还是被害者,他都算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薛哲心里轻松了些,又顺便往旁边看了眼——被他救回来的人正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匀称,脸色虽说仍是不好,但总比刚才正常了些,看上去也不像是一时半会就会死掉的样子。
  “就当给自己积德算了,老天要是能看到,保佑我下本书卖得好点……”薛哲嘀咕道。
  他注意到那人的头发此刻仍贴在脸上,便抬手帮他顺了开去。
  记得刚才这边是贴在地上的,把人带回来之后一直在他身上忙活,还没注意到脸——说起来,他也没必要注意一个男人的脸啊。
  “小男孩留这么长的头发干嘛啊……”嘴里念念有词,薛哲把原本挡在少年左半边脸上的头发撩了开来,又拿来毛巾,把盖在上面的泥沙擦了擦,露出了被遮挡住的半边脸。
  确实是相当好看的一张脸,仿佛投胎时被人精心描绘过眉眼一般,可惜就是对男孩子来说稍显柔弱了点……嗯?
  把垂落下来的头发归拢到耳后之后,眼前人的左边脸上露出了一块有些奇怪的白斑。
  外眼角下边一点的位置,大约一指宽窄,寸许长短,那部分的肤色和旁边明显有异,白了许多。
  也不像是什么病……算了,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呢。
  摇了摇头,薛哲把手收了回来。
  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他注意到少年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不舒服?还是做恶梦了?不过他烧成这样,这两样一起来也不怎么稀奇。
  想了想,薛哲拿了块毛巾浸了冷水,放到少年额头上。
  这样应该会好点吧……
  
  薛哲直起身,看了眼天色,发现天几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层层叠叠的云连月光也遮住,想必再过一会儿,就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今天晚上看来他是要在山里过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危险的小鬼一起……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薛哲打开车门,打算去后备箱找找能吃的东西。
  正在他转过身去的同时,忽然风势转急,狂风呜呜作响,吹得薛哲甚至有些站立不稳。他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车身,这才没被这阵狂风直接掀倒。狂风吹在脸上感觉生疼,为了抵挡风势,薛哲不得不低下了头,避开狂风的吹击。
  “这是什么邪门风……”嘴里嘟囔着,薛哲的眼睛不经意地往地上一扫,忽然在地上看到一抹异样的颜色。
  那是……什么?
  在他脚下的地面上,落叶遮挡之间,出现了一点晶莹的白色。
  如果不是这阵狂风吹得他低下头来,他估计很难注意到这个地方。心里嘀咕着“难道是天意”,薛哲蹲□子,把落叶拨拉开,发现那点白色原来是一块玉。
  这种东西出现在这种一年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来一次的地方可不寻常,瞟了眼旁边的车门,薛哲猜测这大概是方才他把他车上那位抱上车的时候掉下的。
  此时狂风也渐渐停了,薛哲把玉捡了起来,站直了身体,打量着手中的玉。
  他并不知道,这块玉牌,将给他带来怎样巨大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三章发完~
今后至少一个星期内会保持日双更,每更3000+吧……


5

5、第四章 。。。 
 
 
  薛哲并不懂玉,不过即使没什么眼光,他也能看出这块玉价值不菲。玉色洁白温润,入手竟带有一丝暖意,整块玉上半点杂质也无,小心抹掉上面沾着的泥土,展现的便是一整块完美无瑕的白。
  这是块大约有半张银行卡大小的小玉牌,四周浮雕着些花鸟一类的花样,雕工也是极精细的。玉牌顶上有个龙戏珠的扣儿,甚至还看得清龙的瞳孔和珠子上的飘带。扣上系了一根色泽暗淡、两端只剩了四五厘米长的红绳。剩下的牌面平整而光滑,正对着薛哲的那一面上,用端正的字体刻着三个繁体字:越想云。
  这看起来倒像是个姑娘的名字……掂着玉牌,回忆了一下之前包扎上药的经过,薛哲可以百分之百断言被他捡到的那是个男孩,难道他居然有个这么秀气的名字?还是说这是别人送给他的?
  唔,看这玉的样子,再加上上面的名字,总不会是定情信物一类?
  薛哲摇摇头,他八成是武侠写多了,现实中哪有人还搞定情信物那一套。况且那小子也太年轻了,不像。说起来,这个名字还不知为何让他看得有些眼熟,搞不好他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不过这样一个文雅别致的名字,照理应该很难忘才对……
  “这玉应该还是他掉的,等会还给他顺便问一下好了……这么贵的东西,丢了总是不好。”这样想着,薛哲把手中的玉牌一翻,露出了另一面。
  这一面也刻着两个字,只是刻得歪歪扭扭,刻面极为粗糙,还刻得偏斜了。一看便知是外行人拿乱七八糟的刀具刻上去的,一块好玉刻上这么两个字,就跟美人脸上划上几道刀口一样,绝对的糟蹋了。
  薛哲一边摇头大叹刻字之人暴殄天物,一边试图辨认上面刻的是两个什么字。上面那个好认,虽说笔画扭曲,但总也看得出是个“不”字,下面那个可就难办了。笔画多还刻得难看,薛哲认了半天,他才认出那应该是个“赦”字。
  不赦、不赦……不赦?!
  脑中忽然一道惊雷划过,薛哲手一松,玉佩无声落下,摔到了地上。
  他想起越想云这个名字来自何处了。
  他也想到了不赦这两个字是来自哪里。
  那分明……
  是他书中的名字!
  
  哪怕那块玉上写着他自己的名字,薛哲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震惊。
  他手脚冰凉,明知应该把那块玉捡起来,却依然动弹不得。
  自诩聪明的脑子此刻也是一片混沌,乱七八糟扭成一团,唯一能清晰想到的,唯有“不赦”这两个字。
  这是他曾写过的一本小说的名字,也是文中主角的名字。
  而越想云,则是主角母亲的名字。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越想云曾有一块随身携带的玉牌,拴了红绳挂在身上。后来给了她的儿子,被他用刀在后面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赦”二字……
  这样一块玉佩,现在就在他的眼前。
  而那个人……
  那个现在还在他车上的人……
  少年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而最终定格的,是他左眼下那块奇怪的白。
  薛哲身体一软,若不是扶着一旁的车身,怕是要直接坐在地上。
  他抬眼看着天,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惊讶加起来,都比不上刚才那一瞬的感受。
  “老天,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在这里,应该先介绍一下薛哲作为作者的生平简历。
  他刚接触网络小说是在他大一的时候。当时的薛哲和每一个被高考摧残完的倒霉孩子一样,满脑子“上了大学就解脱了”的念头。脚刚踏入大学校门,就把十二年来养成的好习惯丢了个干净,开始放纵自己,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泡网吧。
  但是薛哲天生不喜欢网络游戏,又对聊天视频之类的事情没兴趣,在网上正逛得没意思的时候,他找到了某个网络站。
  自此一失足成千古恨。
  薛哲那阵子迷恋网络小说到了几乎废寝忘食的地步,课也不上了学也不管了,天天扎在网络书海里面畅游。直到后来期中连挂数科的灾难性消息传来才把他从虚拟世界里面拔了出来。
  明白这成绩绝对无颜见江东父母,薛哲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一味看小说不学习当然是不行的,可要是自己也来写小说,那看小说就相当于积累经验取材等等,到时候也有个交待。
  就这样,他上了常去的网站,注册了一个作者ID,名曰十恶。
  
  彼时的薛哲正好处于心理上一个敏感时期,偏偏又是个有闲有热血的大学生,结果一不留神发展成了半个愤青,附带中二倾向。一时间只觉得世界黑暗人皆虚伪,若不是将近二十年的法制教育积累下来的底子还在,走上违法犯罪之路也有可能。不过他虽然理智还有,不会在现实中搞点什么事情出来,但是小说里面可是他的天下。于是薛小作者键盘一敲,他的第一篇武侠小说大名出现——《不赦》。
  正与他笔名映衬,薛哲很是得意。
  那个时候网上最流行的小说重点就一个:YY。YY得越爽越好,越夸张越好,越有人爱看。薛哲本来就不太喜欢无限制YY那种小说,自然打算非主流一把,又把自己关于考试挂科以及黑暗世界等等的怨念揉了进去,使得那篇文被读者冠上了一个头衔——虐主流开山怪。
  在那篇文里,薛哲毫不吝惜地给他的主角开了诸如“天赋异禀”“自幼苦练”“所学非凡”等等金手指,但同样毫不客气地从出身经历感情等等多个角度对其进行了多种多样的折磨。
  其实在当时的薛哲看来自己这样只能算是写得比较现实,但谁让那时候这种文少呢?于是薛哲莫名的红了一把,那篇文也算是颇有名气。
  不过薛哲后来家里出了点事,为此折腾了好长时间没顾得上写文。等到一切过去再开文档,他却又对那篇小说不满意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他中二期过了,愤青倾向也没了,原本充满大脑的“世界真黑暗人心真冷漠爱情那更是个虚假的蛋”等一系列想法烟消云散,再看自己那个时候写的东西,就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想要再动笔写已经完全没了热情,可不上不下的那么吊着好像也挺对不起读者,没奈何,薛哲随便编了个结尾发上去,算是给了个交待。
  但读者立刻就不乐意了,苦苦等待多时的更新就是这么个玩意儿?砸你没商量!
  可惜薛哲很光棍,结局就是这样了,不满意咱也没辙。施施然给完结局,有些手痒的薛哲忍不住又写了一篇。虽说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胡思乱想,可还是不想跟YY流的风,走的还是那个折腾主角的路子。读者也渐渐放弃了原本那篇跟了过去,然后,就是这么一篇一篇地写下来。
  
  他家主角从来没有一个活得舒坦的,基本上是朋友亲人爱人死绝,又或者是没死绝,但是却被朋友亲人爱人轮番出卖玩弄折腾直到身心俱疲要么自杀要么发疯为止——写了那么多本书愣是没一个主角到了结尾还能好好活着的,薛哲也算是个奇葩。
  虽说在文里折腾主角很容易让读者不爽,但出人意料的,薛哲的fans还不少——究其原因,大概是那些主角一路顺风的文看多了,看看薛哲写的有利于平衡。那些YY小说代入得虽爽,可代入完了想到自己其实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事实还是不免让人悲愤。反倒是薛哲这边,再倒霉的家伙都能从他家主角身上得到一定的心理安慰——劳资虽然混得不好,但总比这家伙好多了……
  当然,也有些宣称薛哲这样才是最好的最深刻最有内涵那些YY小说不过是充气娃娃也就能让人爽爽的读者。不过对于这种读者,薛哲惯来是给个“谢谢夸奖”就不作声了。自家人知自家事,内涵?那是什么?他只不过是习惯了这种写法懒得做新挑战,反正读者也喜欢他写得也顺手,干嘛换呢。
  再后来,薛哲大学毕业,用自己这几年混得成绩讨了爸妈欢心,正式走上写作这一行,倒也过得哈皮。而最初的那篇奠定了他作者之路的文,像每个不太负责任的作者一样,被他丢到了记忆的角落。直到今天,以这样一种让他猝不及防的方式被唤醒出来。
  
  薛哲颤颤悠悠地蹲□把那块玉捡了起来,想再站起来却没了力气,干脆一屁股坐下,看着黑乎乎的天空发呆。
  攥得紧紧的玉压在掌心里,硌得手有点疼,可薛哲却不想松开。他用这种方式去证明那块玉确确实实被他握在了手中,而不是他的妄想。
  慢慢把手放到眼前,摊开掌心,里面确实是那块玉——虽然沾了些泥土,却不妨碍上面刻的文字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越想云,不赦。
  他想不出这两个名字只是巧合的可能。
  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拽出手机,号码拨了一半又被按掉,薛哲叹了口气,怔愣地看着上面依旧零格的信号。
  “……算了,这怎么可能。”把手机扔回口袋里,薛哲叹了口气。
  他刚才也真是神经了,竟然忽然蹦出一个“该不会是娟儿那帮人搞出个把戏来整我”的想法,但虽然有人对自己当年那篇文耿耿于怀,可那点郁闷还真没到策划出这么一个计划来玩他的地步。
  那这又是什么呢?
  指尖一次又一次在玉牌上划过,薛哲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越发得烦躁起来。
  如果说……他车上那个真的是……
  
  ——“我觉得吧,要是你笔下那群倒霉蛋儿能出了书中世界,要做的第一件事,定是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某损友的戏言此刻在耳边响起,薛哲却全无了当年“谁怕谁啊”的气魄。
  当初他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但眼下……
  薛哲深深叹了口气。
  他扶着车门,一点一点站了起来,然后拍拍身上泥土,小心地把那块玉牌放到口袋里。
  既然这已经成了现实,那他就不能再在这儿傻坐着什么都不干了。车上那位的实力和性格他最清楚,万一让这小子乱来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更清楚。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这个世界的和平,他都不能对对方撒手不管,否则……想想自己亲笔写下的某些东西,薛哲不寒而栗。
  不过老天还是给他面子的,能让他事先有个准备,还把关键道具送到了他手上,若是这样还掌控不了事态发展,他……
  也枉当这个作者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每天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


6

6、第五章 。。。 
 
 
  到后备箱那里翻了一通,找了炊具和一些吃食出来,薛哲抱着那丁零当啷的一大堆回了车上。
  此时的他表面如常,心里却是千头万绪。若论武力,就算车上那位现在又伤又病,要揍他一顿照样不成问题。他在对方手腕上捆得那道“保险”更是半点用处也无,要他想挣开,大概只是动动手腕的事儿。
  好在他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早知如此,还不如别捆了……心里嘀咕着,薛哲拿出折叠炉来,放到驾驶座附近的地上,再把车门打开充当支架,将雨衣盖到上面,遮出一片不会被雨淋到的空间。
  他本来打算接点雨水过滤一下用来做晚饭,不过此刻时间有些晚了,他也就奢侈一把,直接用了后备箱里应急的矿泉水。
  倒完水,把几个压缩汤包里的东西扔进去,再打开罐头,用小刀削了几块肉进去,薛哲拿勺子把锅里的东西搅了搅,看着在水中翻滚的压缩蔬菜和肉块发呆。
  时隔那么久,对于他出道作里面的内容薛哲实在记不太清楚,不过从他车上那位的情况来看,此时的他应该是在第一次闯荡江湖的时期——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试图闯荡江湖而失败的时期。
  当时他满怀雄心壮志出了江湖,结果第一次明白何为江湖狡诈,而特殊的出身更让他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最终不得不狼狈地被追杀回自己的故乡……
  看他伤势,此时他应该是在回家路上,结果不知怎的穿越了……
  锅里的水发出咕嘟嘟地响声,薛哲把火关上,拿碗出来盛汤。
  他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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