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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青釉处蝶双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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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远就着那位子坐下后,问道,“格格可还有什么吩咐?”
“黄大人!……黄大人信中所提到的种痘术,如果真种过,是否就不会再感染痘疹了?”冰雅微蹙着眉问道。
“这……按照前人的种痘经验,确实如此。”
“黄大人,如果把现在从人身上提取种苗的方式,改成从牛身上提取是否会更好?”未等黄远开口,她又继续道,“就我所知,海外曾有一个地方,是以种牛痘来预防天花的,并非是像我们所用的人痘。他们举国上下,都种牛痘,却并未听说有人再感染过天花。也许人痘做不到的,牛痘可以做到。”
黄远深深锁紧了眉头。
冰雅见他一言不发,又开口劝到,“黄大人,……”
“格格可曾知道,当年皇上颁布种痘令时,受到多大的阻碍?且不说朝中上下,多是反对声。即使种痘令颁布后,民间也有许多年老之人俱以为怪,很多人甚至因为不愿意种痘而跟官府起了冲突。此事若不是皇上坚持,又有官府出面强行种痘,仅凭太医院和内务府是无法做到的。格格今日提到,从牛身上取痘苗种到人身上,恐怕连太医院的种痘师们都无法接受。又如何能够说服,那些连人痘都无法接受的百姓呢?”黄远说到。
“这,我……我可以给你们做实验啊!我是说我可以亲自给你们种牛痘。”
“格格小时候种过人痘,理当是不会再感染天花的。”
冰雅无言,谢过黄远后,亲自送他出去。
黄远匆匆赶回太医院,还没进到屋里,就撞见七格格处的小太监,说是七格格今日咳嗽咳得厉害。 。。
中秋(四)
宫女朵儿挑了帘子正欲从外间出来,见台阶上正走来三个人,忙说到:“黄大人,您可来了,主子她……”正说着,里屋又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
黄远进到里屋,那咳嗽声方才作罢。七格格躺在床上,见有人进来,忙坐了起来。黄远走了过去,给请了安。
“免……”宜尔哈方一张口,忙用帕子捂住了嘴,又是一阵咳嗽连连。
黄远站了起来,忙道:“格格还请先歇着,莫要开口。”接着,黄远为宜尔哈两只手都诊了脉,又问了几句。大多是由站在边上的朵儿所答。他将方子递给了同行的合药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方才跪安。
宜尔哈看了看身边的宫女。“朵儿,送送黄大人吧。”
“是。”朵儿令了旨,挑开帘子,送黄远出屋。
他们前脚方踏出屋子,宜尔哈便强撑起身子下床,坐到案前。展了纸,又研了墨,提笔书起信来。
半饷后,听见有人进来。宜尔哈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内,“朵儿,我怕是等不到他回来了,若是……四哥?”一转身,便怔在那儿。
胤禛沉着脸,朝宜尔哈身后的书案张望,就见案上横着的笔,毫毛上还沾着湿湿的墨。再瞧瞧宜尔哈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手里还捏着封信。她双颊绯红,紧抿着唇,不住地抖着身子。
胤禛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
“咳咳咳……”宜尔哈一急,欲伸手去夺信,又禁不住猛咳起来。
胤禛把信往袖口里一塞,一把抱起她,三步并做两,急走到床边。稳稳当当地把宜尔哈放到床上,又帮她把被子掖好。却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
宜尔哈睁大眼,谨慎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唤到,“四哥!”
“你先好好歇着,赶明儿起叫你嫂子过来陪着你。”胤禛说完,扬长而去。
“四哥!”宜尔哈呆呆地望着垂在那儿的门帘,嘴唇嚅动,“信……”
第二日,霁雨搬到过来宜尔哈处陪她同吃同睡,朵儿却没再回来。宜尔哈几次开口询问,都被霁雨给扯到别的事上去了。
九月
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十九日,皇上再度率军出征,向呼和浩特进发,围剿噶尔丹及其余部。众阿哥随行,依旧是太子留守京中,处理政务。
第二日,驻扎在跸南口时,皇上亲自起草了一份言语恳切、辞藻严谨的招降书,大意为怜悯噶尔丹已近乎一无所有,穷困至极;因而今,天时渐寒,不忍见噶尔丹及其部属、妻众流离失所,冻死路边;且声明不再追求噶尔丹所作之孽,若噶尔丹愿意归附,当会赐予他财物和粮食,使得其所。随后下令印制三百份,谴使送往噶尔丹,并令使者沿途广为散发。又频频谴使者、俘虏和投降之人去传话招降。
被皇上一道圣旨给禁足宫中的冰雅,此次并未能随军出征。打从有了中秋节那日悄悄出宫的经验,自荼靡康复之后,冰雅就常借口午睡,关起门来,用法术偷溜出宫。她又去了几次崔家村,几番试探崔总甲,但他始终坚持,村里的人都种过痘。她毕竟是学古典文学,而不是学医的,虽然后来又去找任大夫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证据说崔家村的人没有种过痘。她甚至考虑是否要给他们重新来次接种,也许可以尝试改用牛痘。但一提到种痘,崔总甲就直说,都种过痘苗,没有必要再种一次。
这一日,冰雅照旧是关起门来“午睡”,实则到任大夫处溜达,她在任大夫那儿结识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女童,翠翠。正是当日她和胤禩,送荼靡回家路上遇见的那个女童。重新见到她的那天,她正带着只小猫到任大夫那儿求药。一问之下,才知是想任大夫给路边瞧见的瘸腿小猫治病。把任大夫气得,差点没把她给轰出去。
冰雅帮着翠翠求任大夫给帮忙看一看,正巧任夫人也在,相帮着劝到。任大夫百般无奈地收下小猫,治疗她的腿伤。这以后,两人就三天两头往任大夫家里钻。任大夫家里倒因此而热闹了起来。
任大夫家里,冰雅和翠翠逗着小猫玩耍,任夫人给做了些吃食。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两个时辰一眨眼便过去了,二人各自回家。一回到绛雪轩,冰雅就欢天喜地地打开门。这门不开还好,一开就当场愣在那儿。香墨和锦瑟,正堵在她门口。
冰雅困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格格,太后有请!”锦瑟率先开了口。
香墨急急地问道:“格格是否要更衣?太后派人来催了两回了,再不去,怕是……”
“不用去了!”舒淑带着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十几个太监和侍卫挤在园子中。“皇太后有旨……冰雅格格还不快跪安?”舒淑拉长了唇线的弧度。
舒淑(一)
香墨和锦瑟跪在一边。香墨伸手扯了扯冰雅的裙摆。
冰雅这才反应过来,“扑”地跪到地上,又马上偷偷揉起膝盖。就听前头传来一声哼笑,紧接着舒淑宣读起了太后的谕旨。
“传皇太后口谕。郭络罗家的冰雅格格,素来不守礼法,干预朝政。今查违抗圣旨,多次擅自离宫,接触民间出疹病人。为防将此病传入宫中,即刻驱逐出宫,不得耽误!钦此!”
冰雅猛抬头,撞见那张写满歉意的脸,一时木然。
舒淑走过去,伸出手,欲扶起愣在那儿的冰雅。忽然又缩回手,声色担忧地说道:“妹妹这回出宫去,做何打算?”绕着帕子,轻拍了下手,又道:“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当然是回额驸府了!额驸府园子那么大,妹妹就算整日待在里面,也不怕会叫闷坏了。不过,妹妹当真若是回去了额驸府,这额驸府的人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染上那些个晦气的病,妹妹又于心何安呢?唉!叫我说啊,妹妹的性子也该收收了!不是姐姐说你!这没事老喜欢往外跑。下等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这不是给我们旗人的脸上摸黑吗?况且皇上早就下了圣旨,妹妹这不仅偷溜出宫,还去了……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如今陈主子又有孕在身,做姐姐的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等小阿哥出来了,我再帮妹妹在太后面前求求情。兴许太后一开心啊,就恩准了妹妹回来!”
“那先谢过姐姐好意,有劳姐姐费心了。”冰雅不住地抖着身子,紧咬着下唇。仰面朝她挤出个笑。
舒淑轻轻一笑,“你看姐姐光顾着为妹妹打算,倒把正事给忘了。来人!……把格格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说着,又看了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冰雅。
侍卫们冲进去,把冰雅房里的被褥、床单、帘子、衣物……凡是能扯,能拽,能拉的,统统给拖了出来,一股脑地丢在园子中央。
冰雅站在一边,沉着声,冷冷地看着自己地东西都被丢在地上,如同一摊杂碎。
“你们这是干什么?”锦瑟冲过去,一把夺过格格的宝石蓝的锦袍,嚷嚷道。“这是皇上前年赏给格格的缎子。”
舒淑呵斥道,“大胆奴才!难道还想抗旨不成?!”
两个太监跑过去,一把架住锦瑟。单儿冲过去就是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单儿。”舒淑唤道。
单儿安静地退到舒淑身边。
冰雅尖锐地扫了单儿一眼,转向舒淑,怒目而视。她抖着身子,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舒淑委屈地看着冰雅,蹙眉道,“妹妹可别怨姐姐!这是太后的谕旨,陈主子有了身孕,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可不能留着。若是平日,只消封了你这园子便是。”
“姐姐!”荼靡哭着从边上的屋子里跑了出来,扑到冰雅的怀里。
冰雅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别哭了,没事的。”
“姐姐?”舒淑喃喃自语,呆呆地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渐渐浮上了水气。
单儿在边上小声唤道,“格格。”
舒淑回过神,眨了眨眼,冷声道,“妹妹想带走的,就快些拣上。奴才们还等着办完了差事,回去回禀太后。哦,对了!你的奴婢可以带走,只不过,这太监如果出了宫,便什么也不是了。”
“锦瑟,香墨!东西带上,我们走!”冰雅吩咐道。
“是,格格!”锦瑟左挣右挣,从擒着她的两人手中脱了出来,最后那声“格格”说得格外地响。
锦瑟和香墨帮忙着收拾了几件衣物。冰雅又拣了几本书带着。她们方才打包好东西,就发现院子里杵着的侍卫手中多了几只火把。
冰雅凝眉,紧抿着双唇,看了一眼舒淑。舒淑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姐姐!”荼靡早已不哭了,但眼泪却仍然挂在脸上,湿漉漉的。
冰雅走过去,蹲下身子,抽下身上的帕子,替她拭了拭眼泪。拉起荼靡的小手,说道:“我们走!”
她从舒淑的身边擦身而过,就听见身后传来冷洌而清晰的低吼声,“给我烧!”冰雅止住了脚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舒淑如此冰冷的声音,虽然从未觉得舒淑会是个热心肠的人。
荼靡紧了紧和冰雅握在一起的小手。
冰雅朝她笑笑,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朝宫外走去。她的身后,火苗窜得人一般高。空气中某种她熟悉的味道,正顺着火势在蔓延,越来越浓重。淡淡的佛手和海棠的果香,紧紧缠绕在她的鼻尖。果香织成一张又一张网,一层层地向她网来,如同牢里的糊面纸,网得她透不过气来。 。 想看书来
舒淑(二)
绛雪轩的院子里,火苗直直地冲上琉璃瓦。乌黑色的烟盘桓在天上,强占了紫禁城某处角落的上空。
舒淑站在火堆旁,紧紧地盯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火,鲜红色的,暖和得人想要去贴近取暖,然而只要一碰,就会被烫伤。像极了人的血,记忆中鲜红的血液在向外翻涌。在冬天那血是温暖的,然而触到手心,又会烫得叫人想要甩掉。可是疼痛的感觉,如同烙印上去,怎么甩也甩不去。
“姐!”舒淑震惊地看着她姐姐拿着一剪刀。
“淑淑,帮帮我!帮帮姐姐!”舒惠握着剪刀,抖着手。突然捏住舒淑的肩膀,拼命地摇,“淑淑,帮帮姐姐!”她把剪刀一下子塞到舒淑的手中,瞪大眼,手指着自己的心脏,“这里!这里!你只要刺下去就好!刺下去姐姐就会快乐了!”
“姐!”舒淑握着手里的剪刀,噙着泪,颤抖着声音唤道。
舒惠一把推开她,“连你也不肯帮姐姐?你和他们都一样,都是禽兽!你们要我痛不欲生!你们要我也做禽兽!”
“姐!”舒淑抛下剪刀,抱住自己的姐姐。
舒惠在她怀里抖着身子,嘴里不断念着,“一家子禽兽。你们要我也做禽兽!禽兽。”良久后,舒惠安静了下来,“淑淑,姐真的不想再这样活下去。真的……”
“姐!不要!我会让你和额娘过得幸福的!”舒淑死死地抱住舒惠的身体,哭喊着。
舒惠平静地摇头,“凭什么?你凭什么?我们不过是庶出,我们连大房里的丫头都不如!你当真为姐姐好,就让姐姐快点解脱。”
舒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抱着姐姐一个劲地摇着脑袋,死命地哭。
舒惠失神地盯着地面,静静地说:“姐算是废了!你还有机会。姐死了,也许阿玛会再看一眼额娘,只要额娘开口求阿玛,阿玛也许就会同意给你找户好人家的。只要离开这个家,你就可以过人的生活了!”
“姐!”舒淑放开她姐姐,咽着眼泪,看着她。
舒惠拉回视线,看向自己的亲妹妹,“淑淑,答应姐姐!替姐姐好好活着,活得像个人样!只要姐死了,你就会有机会。相信姐姐,这是唯一的机会。”
舒惠伸出手,去够地上的剪刀。抓过舒淑的小手,把剪刀塞进她手里,两手握着她的小手,对准自己的心脏。“淑淑看着我的眼睛!要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谁!”
舒淑看着姐姐的灿烂笑容,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姐姐笑。
犹如刹那间春花乍放,展尽一生明媚,另人沉醉。
手,蓦然一紧,她一怔,低下了头。
明晃晃的剪刀,扎在舒惠的胸膛,一朵暗红的血花悄然绽开。
热乎乎的血沿着姐姐的指缝流下来,粘乎乎的沾满了舒淑的手。
“啊!”舒淑猛地迸发出一声尖叫,姐姐的鲜血烫得她猛地一缩,剪刀随之拔了出来。
血直飞溅起来,撒上了她稚嫩的小脸。
“姐!”
突然清醒过来的她甩掉剪刀,用手捂住姐姐的胸口。
春花般灿烂的笑容渐渐僵在了姐姐的脸上,开得匆匆,凋零得却也匆匆。
舒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姐姐……死了……吗?
舒淑(三)
不知过了多久,额娘来了,她那个只会哭的,痨病子的额娘来了。那是自己一辈子唯一一次恨她,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家里简单地发了丧,只有一日。一日后,整个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额娘没有开口求阿玛,只是在某个夜晚,红着眼睛告诉她,那是一失两命。原来自己,竟然错手杀了姐姐和她未出生的外甥。那一年,她五岁,姐姐舒惠十二岁。
可是知道真相的她,反倒不那么难过了。姐姐十岁生日那夜,玛法送了她只小猫,又带着姐姐去给小猫弄吃的。那一夜姐姐没有回来给她讲故事,额娘哄她先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姐姐抱着小猫出现,下身全是血。她偷偷地看额娘给姐姐洗澡,姐姐身上都是一块块发紫的淤青。那一夜之后,姐姐就常一个人躲起来哭。
小时候她和姐姐常常看到额娘哭,她们看到进额娘房里最多的不是阿玛,而是玛法。有时候,她也不清楚,究竟是阿玛还是玛法让额娘哭?!每次额娘房门关上,姐姐就带着她,坐在园子里。这个时候,常有别的姐妹来打她,欺负她,姐姐总是在她前面护着她。
姐姐死后,所有的都没有改变,唯一变的是少了个挡在她面前,护着她的人。当那些小石头再次丢向她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活下去。这以后的日子,她努力引起阿玛的注意……争取到了阿玛允许她和其它姐妹一起学习骑射的机会,争取到了阿玛对她另眼相待,争取到了阿玛请专门的老师来为她授课,争取到了太子妃身边唯一一个位子。
“格格。”单儿轻唤,“火已经烧完了。”
“封了这里。”舒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院子,往慈宁宫款步走去。火烧完了,可那滚烫的热度却还残留在手上,烙印在心头。
血,她的手上残留的,又岂止姐姐一人的血?!
中秋节那日,额娘劝她,“淑淑,别待在宫里了。额娘去跟你阿玛说,让他给你找户好人家嫁过去。”
她笑着摇头道,“额娘,太晚了。你以为阿玛真的会同意吗?即使阿玛会,为什么你不在姐姐过世的时候提?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
“淑……”李氏咳嗽起来。
舒淑起身,“额娘不必再说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安排你住出去,你先准备一下。”
“淑淑。”李氏支起身子,伸直了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角,却扑了个空。
舒淑回首。李氏正趴在床栏上,手垂到床下。她疾步过去扶起李氏,一口血“扑”地咯到她手上。鲜红的血,让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舒淑回过神,眼前敞开的门也是红色的。到处都有东西时刻提醒着她,她的身份,她的任务。提醒着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替姐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活得像个人。她跨过一道门槛,踩着花盆底,继续向慈宁宫走去。鞋底发出噶达噶达的响声,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人一声声的咳嗽声。
…
题外话:
舒淑,大家还是会很讨厌她吗? 。。
慈宁宫(一)
慈宁宫中,太后半躺在炕上,半眯着眼。三个宫女围在边上捶背的捶背、敲腿的敲腿、捏脚的捏脚。陈主子和太子妃坐在坐手边的椅子上,宫女在一边伺候着茶水。
舒淑一进慈宁宫的里屋,正巧看见的便是这幕场景。她福下身子,给三位请安。太后忽然睁开略显迷蒙的双眼,招手要她过去坐。她瞄了眼右边炕上空着的藏青色蒲团,犹豫了下,坐到右边唯一空着的椅子上。
方一落坐,边上的宫女递来茶水,舒淑并未接过,只朝着太后启口道:“回禀太后,绛雪轩已查封,各处均已贴上封条。奴婢估摸着那里头的东西脏着呢,便把能烧的东西都给烧了。”
太后颔首,半眯着眼,手臂贴在身侧,轻一摆手。“烧就烧了吧。这回辛苦舒淑了。”长长地吁了口气,“月儿,这回该要怨哀家了吧?”
“太后多虑了,奴婢把这道理都和妹妹说得清楚明白,月儿妹妹岂会怨您。要怨也该怨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看好她,让她到处乱跑,招来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还差点惹出了祸事儿。”说着,担忧地看了一眼陈主子。复又看向太后,微笑道:“月儿妹妹已领旨出宫,奴婢派人通知额驸府的人来接,这会子妹妹应该快到额驸府上了吧。”
太后颔首,“要是月儿有你一半乖巧,便好了。大家伙儿也都可以省省心。”说着又眯上眼,没再说话。
须臾,惠妃和宜妃过来,给皇太后请安。陈主子、太子妃和舒淑则起身,给惠妃和宜妃请安。
“小李子,赐坐。”太后忽然从炕上坐了起来,朝着宜妃询问道:“可是有五阿哥的音信了?”
太监搬来两张椅子,分别摆在炕的两边。陈主子和太子妃顺势往后挪了个位子,惠妃坐到陈主子的位子上,舒淑挪到边上太监新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宜妃也没坐下,只站着屋子中央,一叠声地说着:“哪有这般快的,不过五阿哥想着太后您呢!出宫前派人从洋人那儿寻来的‘千里镜’,特意千叮万嘱,东西一到就给您送来。”她动了动玉指,示意身边的宫女打开那个带来的长方盒子,里面摆着只望远镜。轻手从盒子里将那只千里镜取出,扭了几个圈,自己先瞧上一眼,便递到太后跟前。
“哟!怎么又是洋人的玩意!” txt小说上传分享
慈宁宫(二)
太后皱了皱眉,嘴上嘟哝起来,手里却不住把玩。手持着长筒,瞧瞧这儿,又瞅瞅那儿,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这洋人的玩意还真稀奇,能把那远的东西一下子变到眼前。不过洋人也就那点儿能耐,只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要说着爷们的大事儿,他们是比不过咱们的。”
“太后说的是。”众人跟着附和。
太后一面扭着手里的千里镜,一面说道,“五阿哥还像跟个孩子似的,老惦念着给哀家找这些玩意儿,一看就是个没长大的,还在他皇阿玛跟前当差呢。皇上出宫前跟哀家提起五阿哥和七阿哥娶亲之事,依哀家看这事儿也不急着办,五阿哥还是孩子。再说了,这侧福晋不是才娶的吗?急什么。”
“五阿哥他也就在太后您跟前耍宝,这些个洋玩意,连我这个做额娘的,都不让多瞧上一眼。这次要不是沾了太后的福份儿,我也见不着这个什么‘千里镜’的。据说这玩意,整个大清也就只有三件,有再多的银子也未不见得买得来。”宜妃没有接福晋的话题,只顺着千里镜继续往下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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