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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儿媳的艰难再婚路-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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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伸手推了推陈思琪:“好了,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陈思琪点点头:“爸,我就这几天过来看看妈吧。”

    杨老眼中闪过一丝忧郁,思琪回来,自己、罗炎和思爵一道商量过,不要让她太早地在往日的生活中露面,毕竟这五年,每一家都发生了不少的事。罗家、陈家的事,已经够让这孩子受的了,而自己家的那些琐事也就别烦她了。

    陈思琪钻进车里,冲着杨老挥着手,乘车远去。

    “他爸,你今天去哪了?”杨母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杨老身边,望着远去汽车的车尾,问道。

    “快吃晚饭了,我们进去吧。”杨老岔开话题,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爸,帆帆今天是不是又去大全那了?”

    杨老的脚步顿了顿,女儿两小口的关系僵持了这么久,如今外孙女大了,在她的牵扯下,这夫妻二人的关系终于有了些改善,是否该找个理由,让顾大全回来吃餐饭,从旁帮帮他们?他思索着开口道:“她妈,你不是喜欢热闹吗?这个星期天,让大全过来吃个饭,大家一起聚聚?”

    杨母没有接话,要不是女婿脾气这么大,为他那妹妹搬到单位宿舍的事大发雷筵,哪至于闹成如今这个地步?

    在老两口对这问题商讨之时,陈思琪回到了家,她安顿好儿子后,与其他人一起坐到了餐桌旁。

    吴俊基看了眼楼上,问思琪道:“Heli不吃晚饭?”

    陈思琪摇摇头:“晚点他醒了,再给他弄点吧。”

    罗炎眼前闪过将儿子抱回儿童房时,他那童趣房间的布置,将他母子暂时安置在这里,虽然他难免不时泛酸,但却很放心,……吴俊基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如果将小东西硬性安置到自己的其他地方,还不如将她暂时留在这,这样她们母子的身边,多少有个可靠的人照顾着,自己也可以全心全意处理一些其他问题,为小东西和自己的未来,好好准备一下。他侧头看了眼盛汤的吴俊基,有些歉意,现在托他照顾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将来事情平稳了,他肯定还是一个人……

    罗炎拿起手边的果汁,为吴俊基斟了一杯:“我敬你。”

    吴俊基心领神会地看了眼陈思琪,他知道自己的未来肯定是输的,在他第一次表白时,他就没有确定自己会赢,无论未来如何,哪怕是孜身离开,他都会勇敢面对,接受现实,并祝福他们。他伸手拿起饮料杯,与罗炎的杯轻轻一碰,灌下了一大口。

    餐桌对面的陈思爵看着两个深爱妹妹的男人,轻声地说:“思琪,一定要勇敢。会好的。”

    这餐饭到结束,Heli都没有醒,陈思爵因晚上还有工作,早早离开。罗炎独自走到儿子床边,看着他甜甜的睡颜,有些不忍离去。

    “不想走,就留下来。”吴俊基推开门,看着父子俩,眼中有些凄凉。“Heli受西方观点影响,年龄又太小,他不太能理解父母的含义,自己却知道,有父亲的孩子很幸福。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转身离开,掩上门的瞬间,他交代道:“一会,我会叫女佣送睡衣过来。我和思琪在书房。你想见她,就下来。”

    罗炎扭头看着掩上的门,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最大的劲敌,生活得坦坦荡荡、好不遮掩,好在自己早几年遇到思琪,否则真的很难有胜算。

    书房里的陈思琪并不认为吴俊基是罗炎最大的劲敌,对于吴俊基,她有太多的感激、太多的歉意。就像这段时间,吴俊基知道罗母的病情后,反复地和自己斟酌着第二天罗母的食谱。

    “哦,我的个人博客,好像又有则留言。”吴俊基边说边翻看起来,“是雷琼。”

    陈思琪伸头看了眼,吴俊基看着留言,随口道:“她又问我在哪里了?说她和她爸爸要当面对我说谢谢。”

    陈思琪微微一笑,雷琼当年为身患癌症的母亲上网求医,经一好心网友推荐了吴俊基护理癌症末期奶奶的家庭护理方案,便时常在吴俊基的个人空间留言。最初的沟通是为了咨询家庭护理的细则,而现在,她母亲已过世多年,她的留言却丝毫没有减少,言语间总透着淡淡的情意。“俊基,我和雷琼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她上次留言不是说她在北京了吗?要不然,你过几天出差时,去见见她?”

    吴俊基愣了愣,有时“织女有意,襄王无心”可能就是这样吧。他没有回话,在键盘上滴滴答答地敲了几个字 —— “不必客气。祝好。”

    “哗””的一声,身穿睡袍的罗炎推开了书房门。“Heli醒了?”陈思琪问道。

    罗炎摇摇头,走到书桌边,掏出口袋的烟,递给吴俊基,无意间目光扫向了电脑显示器:“哦?你和雷琼有联系?”

    吴俊基摆摆手:“仅限网络吧。看她留言,她离开罗氏很多年了。”’

    罗炎点点头,看了眼陈思琪,将烟塞进烟盒中:“她妈患癌症,她就走了,她爸也回了中科院。现在好像她在北京发展得还不错。我也是听罗烈说的。””

    吴俊基滑动着鼠标滚轮:“她给我的留言,也这么说。”说着,继续翻查起,在网上找着那了些对罗母有用的熬汤配方。

    陈思琪坐在书桌的一侧,整理着吴俊基打印出来的那些食疗方子。

    罗炎看着身边的两人,无限感慨,他忽然有一丝突发奇想,若以后,吴俊基不离开中国,是不是可以将他和雷琼撮合一下……不由嘴角一弯。

    几天后,罗洪从北京复检回到家。他第一时间来到厨房,问家里的厨子:“夫人今天的汤弄好了吗?我送到医院去。”

    厨子微微一愣:“老爷这段时间去北京,我们就没有为夫人煲过汤了。二少爷说,夫人的汤,他有人帮专门做了。”

    “啊?”罗洪一头雾水,这厨子做的汤,味道还不错,另外找人煲汤,会适合妻子的口味吗?他没有开口,转身走出厨房,掏出兜里的手机,拨打了儿子:“炎,你妈喝的汤,现在是怎么安排的?”

    “爸,你到了。不是说明天才回吗?”罗炎抬头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钟,问道。

    “我看没什么事,就提前买了飞机票,回来了。”

    罗炎有些犹豫,他琢磨着如何告诉父亲,在他到北京复检期间,母亲喝的汤,都是由小东西一手熬制的。他清清嗓子,开了口:“爸,妈现在每天喝的汤,是思琪做的。”

    罗洪轻“哦”一声,没有接话。

    罗炎揣摩不定父亲的意思,但他清楚地记得,在父亲这趟出门前,亲口答应回来后,给自己和思琪一个答复。可他这才回家,方便此时问起此事吗?

    于是,父子俩在这通电话里,只说些母亲的病情,和家里的事,便收了线。

    罗炎看着手中的电话,父亲没有问起思琪的任何事,难道是还在考虑中?还是,他另有打算?但是回想父亲的口气,却也不回避陈思琪这三个字,他实在有些琢磨不定父亲的意图。

    罗洪将手机塞进兜里,吩咐了声管家:“等会孩子们回来,告诉他们,我出去办点事情,不用等我吃饭。让司机备车,我要出门。”’

    罗洪的第一站,直扑医院,他要去看看妻子——  与他风雨几十年的妻子。他来到病房,见妻子已经睡着,他轻轻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接过特护递来的水杯:“小姐,我夫今天喝的汤,还有剩吗?”

    特护点点头,弯下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个保温盒:“罗总,汤在这里,还有一些。”

    罗洪将水杯搁到床头柜上,接过特护手里的保温盒,拧开盖子,看着乳白色的鱼汤,微微一惊——  这不是妻子最喜欢的口味吗?木瓜生鱼汤!他侧头看了眼妻子的脸,气色比原来好多了……

    他伸手拿起保温盒里的小勺,盛了一勺汤,送进嘴里,不由赞许地点点头:“天天都有这样的汤送来吗?”

    “是。花样会变化,不过罗夫人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特护回答道。

    罗洪陪在妻子的病床边,坐了好一会,这才将饭盒盖好,放回床头柜里,无意间发现了里面有几个小孩的玩具和手工劳作的成品,侧头问特护:“小丫头来过了?”“特护摇摇头,回答道:“是有一个叫Heli的小男孩来过了。”’

    “Heli?”罗洪嘴角抽了抽,儿子对自己提过,陈思琪生了孩子就叫Heli,他伸手将那玩具拿到眼前,看了又看,就听特护的声音响起:“这小家伙天天都来。长得挺可爱的,也很有个性。”

    罗洪抬腕看看表,心底满是期待,自从听儿子讲起自己再次当了爷爷后,他就很想见见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他今天来了吗?”

    “来过了。”特护回答道。

    罗洪有些失望,不过当他仔细看着那手工劳作时,却意外地发现了“向日葵’三个小小的字。哦,难道是向日葵中英文幼儿园?要么去看看……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电话,看了眼来显——  王强。

    “罗叔叔吗?罗炎告诉我,您回来了?身体还好吧?”电话那了头传来王强的声音。

    “还可以,谢谢你关心了。”罗洪听着电话,走出病房:“我前几天听罗烈说,你照顾了几天小丫头,谢谢了。”

    “罗叔叔,这么说,就见外了。小丫头很懂事,在我家,我爸喜欢得不得了。”王强随手合上桌上的文件夹,照顾小丫头也就区区两天。这段时间,自己不是为小丫头累得够呛,而是承担了王氏和“飞龙”这几年的所有合作项目的较远城市出差任务,就希望能全部揽下罗炎那份活,让他和陈思琪多些相处机会,不要再重演五年前的那幕悲剧了。

    他试探着替罗炎打探起罗洪想法来:“罗叔叔,改天我们一起去见见Heli,听罗炎说,小家伙超级可爱,完全是一个小版罗炎。’’

    罗洪已经等不及王强回来了,何况,他想多了解一些陈思琪的事,以便尽快做出决定:“好啊。”

    王强见罗洪反应并不强烈,他也拿捏不准罗洪此时到底有何打算,如果让老人家见了孙子,是否意味着能将她母亲顺理成章地带到他跟前了?他赶紧把握时间,趁火打铁:“罗叔叔,我这就和罗炎讲一声,让他联系思琪,我两天后回来,一起去看这小鬼头。”

    罗洪对王强这通电话,完全明白了其中用意,这家伙变换着各种身份来当说客,只是这会这小子白费力了,自己本意就是去看看思琪的,他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说:“到时候再看吧。”

    王强痛苦地将头垂了下来,再多说下去,可能就有点过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再找些其他理由,沟通一下。

    罗洪没以他的思考结束,便以“还有事情为由”收了线。

    罗洪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吩咐司机直奔“向日葵”而去。

    他很清楚这个钟点,小孩们都放学了,他认识“向日葵”的校长,他能从那了解小孩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其实一个孩童的表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其母亲的品质和对他的关心及教育……

    当他在幼儿园校长的帮助下,联系了Heli的班主任后,感到非常欣慰。尽管小家伙脾气比较大,个性相当鲜明,跟幼时的罗炎极为相识,但独立能力很强,而且比班上不少小朋友懂得的知识都多,尽管身在海外,却能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背出三字经,及两百来首唐待,当然,这小子完全不解其中之意。

    罗洪点点头,拿出从班主任那得到的家长联系电话,拨通了陈思琪的号码:“你好,请问是陈思琪小姐吗?’’

    陈思琪有些吃惊,这声音很是陌生,号码也不熟悉,她诧异地问:“是,我是陈思琪。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

    “鄙人姓罗,是罗炎的父亲。”

    陈思琪猛地一惊,从凳子上“嗖”地站起身,罗炎没有告诉自己,他父亲会与自己联系,就在今天上午,罗炎还说他父亲在北京。她定了定神:“您好,伯伯,请问,你给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罗洪“呵呵”一笑,钻进车里:“我想见见你,还有Heli。’’

    “好。”陈思琪应声道。

    ……

    直到带着儿子坐上车,赶往与罗洪相约的地点,她的心都“砰砰”直跳。她遵照罗洪的意思,没有将自己出门的事情,告诉罗炎。她听罗炎提起过,罗洪的为人,她也与罗洪有过几面之缘,但对于这次见面,她还是不由心慌。

    “妈咪,我们又是看谁?还是看奶奶吗?我今天已经去过了。’’

    陈思琪理理儿子的碎发:“我们一会去见爷爷,你得乖乖的。”

    Heli猛地点点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摸摸肚皮:“妈咪,我们一会可以吃饭吗?”

    陈思琪歉意地笑笑,这小家伙是端起饭,被拽出来的。于是,她从包里掏出罐牛奶,塞给儿子:“吃吧。一会吃好的。”

    就在两母子赶往餐厅的时候,罗洪也不由紧张了,他要看到自己的孙子了,他错过了Heli幼时的很多,但他今天终于有机会去正视这一切。从老师的口中,听说陈思琪是个非常和善的人,从妻子那可口的汤,他能感受她的爱心,她与儿子错过了五年,他很歉意。可能世间事就是那样,责难会使幸福迟来,但它阻挡不了幸福的最终到来。这些年,妻子为她曾经犯下的错,备受疾病煎熬,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将一切扭转到正常的轨道。

    他按撩不住激动的心走出了餐厅,来到餐厅门口,看着一辆辆过往的车,张望着……

    罗洪的身影出现了好一阵,陈思琪带着儿子在约定的时间内赶了过来。

    五年没见,罗洪明显地苍老了很多,但陈思琪还是能一眼认出他。她轻声招呼道:“伯父,您好。”

    罗洪看着跟前的母子俩,有些局促,声音都不由微微颤抖。他很想抱抱Heli,但他是个不称职的爷爷,不管当年是什么原因,但他毕竟使这孩子在一段时间内,缺少了父爱。

    他的手伸到半截,却又握紧了拳头,想要缩回来。

    陈思琪看见了罗洪那不自觉地动作,主动将Heli向他跟前推了推:“Heli,路上我告诉你,要对爷爷说什么的?”

    “爷爷好。”

    “好好好……”罗洪有些语结,就见陈思琪将Heli的一只胳膊抬起,看着自己:“和爷爷握握手。”

    Heli眨眨眼,却也不反对,童真地看着爷爷。

    罗洪赶紧握住Heli小小的手:“跟爷爷来。想吃什么?爷爷给你买好吃的。”

    Heli笑容顿时灿烂了起来,忽然又猛地收住,望向母,可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陈思琪跟着祖孙俩往前走,摸摸儿子的头:“爷爷买的都可以,你还没谢谢爷爷呢。”

    Heli极有礼貌地侧头向罗洪鞠了个躬:“谢谢爷爷。”

    罗洪见Heli教得如此乖巧,不由又为陈思琪加了一分。

    而这餐饭,吃了大半后,陈思琪完全达到了罗洪给出的满分。

    罗洪为陈思琪主动斟了杯茶:“思琪,你为我们罗家生育抚养了Heli,辛苦了。”

    陈思琪看着身边自娱自乐的儿子,淡淡一笑,她之所以生下Heli,是因为她爱罗炎,也愿意即便受再多磨难,都要留下这个爱情的结晶。其实,不管Heli是不是姓罗,能不能认祖归宗,在她看来,这并不重要。或许,在此之前,她都未敢奢望与罗炎再续前缘。Heli只是她与罗炎爱情延续的一种方式,并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自己的父母就犯了这种错。

    ……

    “我很爱Heli,生下他、抚养他,的确很辛苦,但是值得。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姓罗,只是因为我爱他父亲。”

    罗洪听完沉默了很久,有些事,或许老一辈想得太多,对年轻人而言,爱就是爱,简单、执着,没有那么多的杂念,在他们的意识中,孩子就是简简单单爱的果实,并不是在为谁家生养孩子,也不是在为谁家的香火做着贡献。或许,我们真的老了……

    他对陈思琪认可了。其实,若是多年前,有机会对她了解一番,很多不该发生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只是,过去的一切已经成为事实,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但错误是可以纠正的,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损失一些颜面,也比永远错下去,造成更恶劣的后果,要好得多。

    他低沉地开口道:“思琪,我们家对不起你了。虽然这几年,我们也在承担当年自己犯下错误的后果,但毕竟我们错了。”

    “伯父,您别这么说。都过去了。”陈思琪不想去追究那些昔日的对错,因为那些真的不重要了。此刻的她只希望好好生活下去,认真度过每一天……

    “给三个月时间,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罗炎望着孙子纯真的脸,对陈思琪承诺道。他酌量着,赶紧在苏州买栋和目前罗府相似的房子,再时不时带妻子过去适应,顶多三个月后,他应该可以将妻子带到苏州安顿晚年了。这几年,辛苦这两个孩子了。

    陈思琪做梦也没想到,今天这一场饭,会得到罗洪的肯定。她脑海里构思着,未来与罗炎、Heli生活的情节,嘴角边露出了微笑。

    “谢谢伯父,我……”陈思琪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语结,“我一定会孝顺您和伯母……”

    “现在还叫我伯父?”罗洪“哈哈”一笑,朗声道。

    陈思琪有些不解,但心里却明白了一些,只是不敢置信,更不敢轻易开口。似乎,这一切太快了,就象搭乘了幸福的动车,在飞快地行驶中,进入了停靠的终点站。她微微转头,望着一脸和蔼的罗洪,嘴张了张,却又迟疑地闭上。那个在心中反复喊出的一声“爸”,却始终没有从嘴里吐出。

    罗洪靠到椅背上,打量着脸蛋都憋红了的陈思琪,感叹地说:“怎么?不愿叫我一声爸?我比不得杨老啊,我只是个民主党人士,很多事情,都不如他看得透彻,也不如他做得周全……”

    “爸 —— ”陈思琪终于将那个字从心底喊了出来,声音里有激动,却又有些惶恐。

    罗洪此时不会告诉陈思琪,他将会怎么成全他们,但他肯定,他们的未来会幸福。于是,他将一个空杯递到陈思琪跟前,微微侧头,对那茶壶努了努嘴,却不开口。

    陈思琪看看茶杯,再看看那茶壶,难道……这未来的公公,是让我斟媳妇茶吗?

    她站起身,缓缓地伸手,将那茶壶拿起,不自觉地又看了眼罗洪,见罗洪笑容可掏地点了点头,这才为杯里斟满了茶水。心情激动的她深深吸了口气,恭敬地将茶杯递到罗洪跟前:“爸,请喝茶。”

    Heli突然跳下椅子,冲到陈思琪跟前,低嚷道:“妈咪,我好渴,给我喝水水。”

    罗洪苦恼地看着陈思琪手中的杯子,轻吐了口气,暗笑道:这小子跟他爸一点都不走样,顽皮得很啊!

    这餐饭后,陈思琪一回到家,立即也便将今晚这场见面的经过,特别是给准公公斟茶的事,详细地告诉了罗炎。心情激动的二人通了近一小时电话,这才被顽皮的儿子打断了。

    这晚,落了一天淅淅沥沥小雨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半夜里,倾盆大雨席卷大地,熟睡的很多人们都被这场突入其来的大雨,从梦中惊醒……

    Heli

    陈思琪也在这电闪雷鸣中,睁开了眼睛,或许是雷电惊醒了她,或许,是屋外的风,透过未关紧的窗,将冷冷的空气,送进了房内。

    她掀开被子,抓了件睡袍,下了床,她要去看看Heli,她有些不放心了。这么大的雨,她不记得昨晚是否为儿子的房间关严实了窗。

    她推开儿子的卧室门,感觉屋内暖暖的,借着房间的夜灯,扫了眼垂在窗前的纹丝不动的慢帘,安心地笑了。

    她轻轻走到儿子床边,弯下腰,细心地替Heli拢了拢被角,这小家伙睡相还是这么不老实,看着他甜甜的睡脸,静静地坐到了儿子床边。很多事,或许都过去了,就象这屋外的春雨,洗净大地尘埃。真的很久了,小家伙从呱呱落地到现在…

    …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腮帮,他还真像他父亲。这趟回国之初,自己是那么的害怕,不是吴俊基反复地邀请,可能现在自己还没有见到罗炎,更不可能得到准公公的承认。孩子的爷爷,昨天不断地为当年的事道歉,其实自己从未恨过,世间的事,又何必那么计较,若点点滴滴都耿耿于怀,那幸福就会从指间溜走,现在的她期盼着未来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也期盼着未来准婆婆能早日康复,自己喜欢她的笑容,也相信她是个善良的人,不然她又怎么会为奶奶的死而自责,沉浸在往日的思绪中呢……

    她在Heli床前坐了很久,这才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思绪万千的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却无法入睡。辗转反侧到了凌晨,她索性下了床,走到了窗边。她听着屋外电闪雷鸣的声音,心中有一丝震撼,取了张椅子,“哗”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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