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曹贼-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华亭、陆家……陆康?
  曹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名。
  就听荀衍接着道:“华亭陆氏,也是百年望族。当年城门校尉陆纤,与家父交好。熹平年间,因得罪了人,所以便罢官回乡,郁郁而终。陆纤之子陆骏,曾是九江都尉,在五年前故去。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探望一下他的孩子。陆康一死,陆家的声势远不是当初可比拟喽。”
  “对了,陆骏之子,据说和你同岁哦。”
  “啊?”
  “他儿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陆议据说也是少年俊杰,才华横溢……而且他和你很相似!”
  “和我相似?”
  “同样少年老成,同样有才华,同样小小年纪,便独当一面。
  说起来,那孩子也挺可怜。他爹走的早,所以小时候便随他从祖父陆康,在庐江生活……只是三年前,袁术命吴侯攻伐庐江,陆康死战,但最终被吴侯所破。陆季宁兵卒,陆氏族人,更惨遭屠戮。好在陆康把陆议等兄弟提前送回华亭,才免于灾祸……之前我听人说,陆议要成亲了。我作为长辈,总要来探望一下,看一看能不能帮上忙,顺便出一分力。”
  是陆议吗?
  没听说过……
  曹朋旋即放下念头,不再思虑此事。
  一路上,荀衍一改早先那慎言的姿态,唠唠叨叨,喋喋不休,好像变成了一个话唠。
  所说的内容,无非是陆议怎么出色,怎么难得……十二岁便纲纪门户,担负起了整个家族。
  “陆氏一门如今虽不比从前,但终究有传承。
  我听人说,陆季宁的儿子陆绩,今年十一岁,非常聪慧;陆议的兄弟陆瑁,同样有才学……他日待他们成人之后,必然会有大前程。”
  陆绩?
  这个我知道!
  袁术席上,怀橘陆郎嘛。
  舌辩群儒时,这陆绩可是坚定的投降派,被诸葛大人批驳的体无完肤。
  这种人,能有大成就?
  曹朋有点不太确定。反正有一件事他倒是记得,三国演义中,陆绩被诸葛羞臊之后,好像就没有再登场出现过。如果按照三国演义的说法,陆绩也就是一个有小聪明,而无大能之人。但是曹朋现在,却不敢确定了那陆绩是不是真就如三国演义中所说的那样不堪呢?
  三国演义是尊刘,对曹魏和孙吴,多有诋毁。
  所以曹朋也不敢确定,演义中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只能说,他对陆绩的兴趣不大。
  三国时代,陆姓之人最能引起曹朋兴趣的,只有那火烧连营,大败刘备的陆逊陆伯言。不过怎么没有听荀衍提起过这个人呢?亦或者说,陆逊陆伯言的‘陆’,非华亭陆氏之‘陆’。
  “先生,可知陆逊?”
  “陆逊?”
  荀衍歪着头想了想,“那是谁?”
  “呃,我随便问问。”
  荀衍认真思忖半晌,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想不起来,陆家有叫陆逊之人。可能是陆家的旁支吧……怎么,你认识他?”
  “呃……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要问?”
  “这个嘛……只是在吴县偶尔听人提及此人,故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
  荀衍一连串的问话,让曹朋冷汗淋漓。
  下一次,再也不要轻易打听人了。否则很容易引起误会……一个名字,说出口容易,但解释起来,是在太麻烦。也幸亏今天荀衍沉浸在与老友的回忆当中,所以并没有询问的太多。
  否则的话,曹朋休想这么容易过关。
  不过,那陆逊如今,又在何方呢?
  曹朋有些后悔,知道这些名字,却从未仔细留意过他们的身世和背景。否则的话,又怎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众人在途中,简单的吃了一餐之后,再次启程。
  大约近黄昏时,马车停下。
  曹朋下车询问之后,得知陆庄就在前面不远处。再一打听,陆家在华亭颇有名气,就位于陆庄村头,非常容易寻找。曹朋等人按照打听到的路径,很快便驶入陆庄。夕阳西下,晚霞映天。一座宅院坐落于陆庄村口……门前冷冷清清,在斜阳里,透出了一股苍凉之气。
  “先生,就是这家了!”
  曹朋搀扶着荀衍走下马车,轻声说道。
  看着紧闭的大门,荀衍微微叹了一口气,“阿福,持我名剌,叩门。”
  第182章 绾青丝(三)
  陆议的个头,和曹朋差不多高,但看上去比曹朋略显结实。
  后世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事实上,身为一个即将败落的世家子弟,身上往往担负着更多的责任。陆议也如此,十二岁便纲纪门户,承担起执掌家族的重任。这也使得他那张看上去略显稚嫩的双颊,透出同龄人所无法比拟的庄重和沉稳。曹朋也算是同龄人之中,少年老成的典范。可是和陆议相比起来,曹朋认为自己略显不足,缺少世家子弟的那种气度。
  见到荀衍,陆议并没有表现的惊喜。
  相反,在言谈举止间,他透出浓浓的戒备和警惕。
  也许并非针对荀衍,而是长久以来,所养成的谨慎所致。毕竟,华亭陆氏和孙氏之间颇有恩怨,想当初孙策攻破庐江时,对陆氏族人的杀戮,至今仍是陆氏族人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陆氏子弟对孙氏,怀有恨意。
  孙氏反过来,对陆氏子弟,怀有戒心。
  陆家如今生活在孙氏的统治之下,对于一切事物都会怀有戒心,这原本也是一桩正常的事。
  所以,陆议言语间得体,但态度上冷漠,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而荀衍浑不在意,谈笑风生。他谈论当初受陆纤的交道,说起早年间在洛阳,和陆骏的交情。
  陆议始终保持温温笑容,不时附上几句得体的言论,令荀衍大为开怀。
  曹朋就跪坐在荀衍的身后,默默的观察着陆议。
  陆议和曹朋年纪相仿,按照荀衍的说法,两人同年。但陆议似乎比曹朋大两个月……可就是这两个月的差距,让陆议比曹朋显得沉稳许多。他看天色已晚,于是命家奴下去准备酒宴。
  “叔父现在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不如今夜就住下来,如何?”
  荀衍点头,答道:“就依贤侄所言。
  对了,我来时听人说,贤侄大婚在即?不知可定下婚期?”
  “回叔父的话,婚期已经定下,就在十八日后。”
  “呃,可是我看府中好像并未准备?”
  “已经准备妥当……不过,顾家伯父派人来说,一切最好从简,莫要大费周章,反而不美。”
  “顾家伯父?”
  荀衍一怔,“你是说……”
  “想来叔父也认识,顾家伯父就是家丈人之兄,听说早年间,与荀大伯往来密切。那时候顾家伯父还在伯喈公门下求学。”
  “你是说,顾元叹?”
  “正是。”
  曹朋心里又咒骂起来:你好端端的,不要总是称‘字’好不好?顾元叹,好耳熟!
  不过他知道‘伯喈公’是谁,就是蔡邕。
  蔡邕的学生?
  隐隐间,曹朋记得前世曾看过一部三国穿越小说,里面介绍蔡邕学生似乎不少,其中有一个……顾雍对,就是顾雍,顾元叹。这个人似乎是蔡邕的学生,而且后来是东吴的丞相。
  陆议和顾雍的侄女结亲吗?
  荀衍连连点头,“元叹兄长少言语,至德忠贤,乃当时楷模。
  对了,我却听人说起,他如今在吴侯帐下效力?此次我来吴县,还没有来得及去顾家拜访。”
  “伯父如今忝为上虞长,不过大婚之日,他会赶来。”
  “如此,甚好!”荀衍连连点头,“我与元叹兄长也多时未见。当年他返家后,便未再联络,到时候正可与他盘桓。”
  陆议绝不会轻易开启话头,但每每荀衍发问,他回答的都非常得体,很详细。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时间过的飞快。
  随后,陆议准备了酒宴,荀衍在酒席上,见一旁曹朋默然无声,一下子想起来了一桩事情。
  “贤侄。”
  “喏。”
  “还想向你打听一人……不知你陆氏族人中,可有一人,名叫陆逊?”
  这原本是极为普通的一句问候,让陆议呆愣住了。
  半晌后,他面色古怪的点头,“回叔父,确有此人。”
  曹朋蓦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陆逊,果然是这华亭陆家的子弟……
  不过陆议后面的一句话,却让曹朋傻了。
  “陆逊,就是小侄。”
  荀衍也愣住了,“你就是陆逊?”
  “年初时,小侄行了及冠之礼,而后便定下了婚期。当时小侄……叔父既然出使江东,当知陆家的状况。陆家和顾家,都是吴郡百年望族,如今又结下了亲事……小侄觉得,日后必会步履维艰。小侄如今纲纪门户,更觉责任重大,所以便改了名字,为‘陆逊’。”
  逊,有退让,隐忍,和光同尘之意。
  同时也代表了陆家目前的状况,必须要和光同尘,必须要去退让,必须要去隐忍……
  陆议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陆逊,大致上也就是这个意思。
  听陆议这番话,荀衍不由得感慨万千。别看陆议年纪小,可是这处世求生之道,已炉火纯青。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但这一个‘逊’字,却将他的困境,形容的无比透彻。
  陆议说:“叔父为何突然问及此事?小侄改名之事,并无太多人知道。除了伯父之外,就连家里人也不清楚。我原准备大婚之后,再公之于众人……叔父又是从何处得知此名呢?”
  “这个……”
  荀衍犹豫了一下,“难道江东,再无第二个陆逊?”
  “据我所知,吴县陆姓子弟,没有人叫陆逊。”
  荀衍扭头,向曹朋看去。
  曹朋眼珠子一转,连忙道:“先生,学生也是在偶然间,从坊市中听说。
  人言陆逊才学过人,乃江东俊杰。但具体是哪里人?学生不太清楚,故而途中有此一问。”
  曹朋这一席话,把问题一下子含糊过去。
  坊市中听闻?
  那自然无从考究……
  陆逊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轻声道:“敢问,那人是什么模样?”
  “方士,是个方士。”
  陆逊玉面微微一沉,透出凝重之色。
  许久之后,他苦涩一笑,长叹一声道:“树欲静,风不止。”
  这句话,是春秋时皋鱼所言,出自《韩诗外传》。濮阳辏Ь泻圆芘蟮挂膊荒吧�
  原话就是后世极有名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陆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已经努力的隐忍退让,可是看起来,还是有人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荀衍沉默了。
  “贤侄。”
  “喏。”
  “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请叔父明言。”
  荀衍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道:“若江东不可留,不妨前往颍川。”
  陆逊苦涩一笑,“非是小侄不愿,是家业于此,恐难离去……不过,叔父此言,小侄铭记心中。”
  曹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编造出来的一句话,居然让陆逊生出离开江东的念头。
  如果,如果陆逊不在江东,他日谁能抵御刘备呢?
  曹朋也不禁心中叫苦,只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得出,陆逊其实对孙氏,颇有怨念,甚至是仇恨。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来。一切早在庐江时,便有了一个定论。
  只是,既然陆家和孙氏之间有如此仇怨,为何陆逊后来……
  这其中的机巧,曹朋是百思不得其解。
  ……
  酒宴过后,陆逊安排荀衍等人歇息。
  陆家的门楣似已破败,但是其产业依旧存在。陆康死后,陆纤和陆康两支后人,便合而为一。
  两家部曲也随之合并起来,倒也有自保之力。
  陆家北跨院,是陆康的子弟居住;南跨院,则归于陆逊一家人。
  近两顷大的宅院里,居住有大约千人。其中部曲约八百,而陆氏子弟,不足两百。荀衍说,当初陆家子弟近五百余,再加上旁支远支,足足有两千之多。虽算不得吴县第一望族,但绝对能排进前十。只是,自陆康死后,嫡支损失惨重,只剩下这不足两百人,而且老的老,小的小……而远支旁支,则流离的流离,逃亡的逃亡,使得陆家再也不复当年的声势。
  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陆家就是这种状况。
  不晓得日后,陆家能否重新崛起?
  曹朋很想告诉荀衍,陆家一定能够崛起。
  不仅仅是崛起,而且会是极为强大。依稀记得,孙吴后期的时候,整个江东的水军,都控制住陆家的手里。陆逊以下三代豪杰,把陆家打造成为江东第一世家,其实力甚至超过荀氏……
  许是见老友家道破败,荀衍的心情并不好。
  在安定下来后,他早早便回房歇息。
  而曹朋和夏侯兰,依旧是住在荀衍卧室的旁边。
  夏侯兰赶了一天的车,也有些乏了。所以倒在榻上后,便呼呼大睡。
  曹朋则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到江东以后,他就时常失眠。
  披衣而起,曹朋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江南的风景很好,但是暗流激涌,让人感觉到很压抑。
  在这里,曹朋觉得没有自己施展拳脚的余地。所接触的人,全都是当世俊才,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片刻放松。相比之下,在许都、在海西、乃至于在东陵亭,则显得很自在。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广陵呢?
  ……
  月光如洗,洒在庭院之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院墙上爬满了爬墙虎,将墙壁染成了绿色。那绿色见,点缀着几多小白花,给这夜色平添了很多情趣。沿着碎石铺成的小径,曹朋漫步,不知不觉走出了庭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为清幽淡雅的香味。
  曹朋耸了耸鼻子,感觉着这香气,似乎有些熟悉。
  地面上,桃红杏白残落,深夜的露水,更把幽径打得湿涔涔,漫步其间,颇使人心思迷蒙。
  前面有一个拱门,过去了便是陆家的花园。
  曹朋迈步,从拱门穿过,就见小径尽头,花海之中,有一个小小的花亭,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之所以说它醒目,是因为那花亭上,吊垂紫藤。
  一朵朵紫藤花绽放,将花香喷洒天地。
  那熟悉的香气,就源自于紫藤花……曹朋站在小径上,顿时呆立住了。
  因为,那紫藤花下,一个白衣少女,正静谧而坐。曹朋只能看到一个勾勒出玲珑曲线的背影。
  雪白的颈子,呈现出优美而性感的曲线。
  少女一袭禅衣,跪坐与紫藤下,修长的手指从琴弦上掠过,顿时传出优美琴声。
  黑发披散,犹如瀑布,垂至腰间。
  在月光之下,那少女就如同一个人间的精灵般,不带半点凡尘气息。
  曹朋是个乐盲,听不出什么好坏。
  前世他的那个年纪,是听着谭咏麟张国荣的歌曲长大,说实话对于古乐,他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只是,他从琴声中,听出了一种如泣如诉的悲伤。
  曹朋站在小径的尽头,驻足聆听少女抚琴。
  忽然间,铮的一声琴弦崩断,琴声戛然而止……白衣少女把那昂贵的古琴举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啊!”
  曹朋被少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随着他这一声轻呼,少女蓦地转身,朝他看过来。
  月光下,少女面貌柔美,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动人。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冷芒,令曹朋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
  曹朋连忙上前,想要与对方道歉。
  毕竟,人家摔琴是人家的事情,他扰了人的清净,道歉也在情理之中。
  哪知道,他才上前两步,白衣少女却转身离去。等曹朋到了花亭中的时候,少女婀娜背影,已消失在花海之中。
  “对……不起。”
  曹朋道歉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花亭中,有一抹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曹朋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体味着那少女留下的芬芳。半晌后,他蹲下身子,伸手将地上的古琴拾起。古琴的做工极好,琴首雕镂凤凰图案,在夜光下,极为清晰。上面还有一个字,但曹朋不认得。字,并非时下流行的隶书或者篆文,但曹朋可以确定,那就是一个字……
  把断琴拾起,曹朋站起身来。
  紫藤上,缠绕着一根长长的青丝,想必是那少女刚才离去的时候,被挂断……
  这香气真的好熟悉啊!
  恩,少女的芬芳,似乎从何处闻到过。
  曹朋捧着断琴,呆呆站立在花亭里。许久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出花亭。
  那少女,好像是夜中的精灵。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使得曹朋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是谁?为何出现在陆家的花园?而且弹奏着哀伤的乐曲,旋即摔断了这名贵的古琴呢?
  曹朋,满心疑惑……
  第183章 绾青丝(四)
  回到住处,曹朋是真睡不着了!
  那精灵一样的少女倩影,不时在他脑海中浮现。妩媚的面容,冷幽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诡异。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曹朋有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就这样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不过,才睡下片刻,夏侯兰就起来了。又是一阵折腾,把曹朋吵醒之后,便再也无法入睡。
  翻身坐起,用力搓揉面庞,总算是振奋了一下精神。
  曹朋换上了衣服,洗漱完毕之后,荀衍也起身了……
  ……
  吃罢早饭以后,荀衍向陆逊辞行。
  陆逊看上去有些情绪低落,但是在表面上,还保持周到的礼数。象征性的挽留之后,陆逊说:“十七日后,是小侄大婚之日。若叔父还在吴县,到时还请前来观礼。顾世父也会赶来,叔父可以与世父把酒言欢,一叙离别之情。”
  对陆逊的邀请,荀衍爽快的答应下来。
  曹朋坐上马车的时候,陆逊还站在门阶上。
  两人目光,在不经意间接触,陆逊微微一笑,搭手朝曹朋一礼。
  曹朋心里一咯噔……
  他只是一个小书童,陆逊为何要向他行礼?莫非是……他再向陆逊看去时,陆逊已转身,走进府邸。
  轻轻咳嗽了两声,曹朋在马车上做好。
  莫非,陆逊看出了破绽?
  不过再一想,一个十二岁便能但起百余人大家族的少年,一个在日后,将会火烧连营,打得刘备吐血而亡的人,不可以用寻常的目光来看待。陆逊虽然才十五,但也不可以小觑。
  “阿福,你觉得伯言如何?”
  马车上,荀衍隔着薄薄的车帘,轻声问道。
  曹朋想了想,回答道:“此江东俊杰。”
  “嗯,我亦如此看他。故而昨日我透出口风,邀请他前往颍川……阿福,你觉得他会去吗?”
  “先生,若陆伯言邀请你从颍川到江东,你愿意来吗?”
  “这个……”
  荀衍在车里哑然失笑,并没有回答。
  但他的答案很清楚:陆逊绝对不可能搬去颍川。
  祖世居于江东,百余年来,陆家早已经在江东扎下了根。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估计陆逊也不太可能离开。这个特殊情况,基本上是说陆家无法在江东生存……这情况出现的可能性,着实太小。可惜了如此俊杰荀衍心里,突然间生出强烈的不安。江东俊杰多如过江之鲫,着实让他感到担忧。如今有孙策周瑜这种不世俊杰,身边有顾雍张昭这样的名士……
  日后,陆逊长大,恐怕也会成为曹公的心腹之患吧。
  这如此多的俊杰贤才,一茬儿一茬儿的往外冒。荀衍若说不担心,那绝对是违心之言。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似乎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其实,中原俊杰同样很多,只是藏于尘埃之中。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为曹公,选拔人才呢?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曹朋的身上。曹友学倒是有才学,但不知道,日后能否与陆伯言相敌!
  想到这里,荀衍陷入了沉思。
  而曹朋此刻,也在心里暗自比较。
  他不是拿陆逊和自己比较,而是用周瑜孙策,和陆逊相比。
  周瑜,大才也……论才学,论风范,周瑜远远超过陆逊。但是曹朋清楚,周瑜绝对没有陆逊那般的成就斐然。周氏也算江东大族,然则至周瑜一世而斩,其子孙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而陆逊则不然陆逊死后,尚有陆抗。执掌江东水军多年,守江陵与司马氏抗衡,有生之年使司马氏不得过江陵半步。关于羊祜和陆抗的故事,曹朋取自于金大侠的《神雕》。
  陆抗死后,陆门又有五子,皆非等闲。
  其中三子陆机,四子陆云,都是享誉江东的名士。
  相比之下,周瑜虽有赤壁之美誉专于前,可陆逊却又火烧连营,不逊色其后。
  陆氏的底蕴和门风,估计也就是在陆议改名为陆逊这一刻,便注定了百年的辉煌和荣耀。
  周瑜才华横溢,睥睨六合。
  那是一种开放式的,如夏花般灿烂,却难以持久。
  陆逊的才华则是内敛的。虽然不若周瑜那般灿烂,可是却足足影响了江东百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