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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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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纵马迎上前去,大刀在空中挥动,铛的一声,正劈在那大戟的小戟之上。
  吕吉只觉手臂一振,大戟顿时荡开。不过,他也不慌乱,顺着大戟荡开的力量,在手中滴溜溜一转,反手呼的再次向甘宁劈来。甘宁举刀相迎,崩开大戟之后,二马照面,他双脚踩着马镫,猛然长身而起,双手握刀,凶狠的劈向了吕吉……
  马镫的优势,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吕吉的大戟长约有三米八左右,接近四米。按道理说,骑战的时候,兵器长能占据优势……
  按照后世武学所说:一寸长,一寸强。
  而甘宁的龙雀大刀不过九尺,几乎比大戟短了一半。
  兵械谱上还有‘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借助照夜白的速度,甘宁抢进中宫,轮到就砍。
  马镫可以增力,使得甘宁这一刀,挂着一股风雷声,呼的就落下来。
  吕吉也没有想到甘宁刀疾马快如斯。本来,两人距离并不足以使甘宁出击,可有这马镫的优势之后,使得甘宁陡然长身,令吕吉猝不及防。匆忙中,吕吉双手握住了大戟,依照铁门闩,横戟封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吕吉胯下战马希聿聿暴嘶,前蹄一软,噗通就翻到地上。
  甘宁这一刀的威势,何等强猛!
  按照他的说法,我在马上这一刀下去,有六百斤力道,那么配上马镫,我可发千斤之力……
  马镫,马鞍,曹朋并没有马上推广。
  事实上,他手下的骑军并不多。此次能凑足近四百匹马,已经是非常难得。此前,他身边诸多人手,也只有照夜白配备马鞍和双镫。除此之外,也就是夏侯兰、潘璋、周仓和邓范四个人的坐骑,配备有这种装备。甘宁有马镫可借力,有马鞍可固身,有马掌可以护住战马。
  说是三宝,不足为过。
  而吕吉匆忙封挡,所借助的完全是他双腿之力。
  战马倒下之后,他吕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几米远,再站起来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家伙,怎有如此巨力?
  这一刀之威,不逊色于父亲……
  吕吉惊魂未定,甘宁却不会就此放过他,催马就扑向吕吉。好在,吕吉麾下那些骑将一拥而上,将甘宁围住。好一个甘宁,面对十数人的围攻,却毫无惧色。一把夺过一杆长矛,左手矛,右手刀,刀矛翻飞,只杀得一个血肉横飞,好不惨烈。吕吉这一次,可真被吓坏了!
  长这么大,见过许多猛将。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也只有典韦之辈,能够和眼前这员大将相提并论。
  他娘的,这海西县城里,究竟还藏了什么样的人物?他抓过一匹无主的战马,掉头就走。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甘宁枪挑三将,刀劈四人,一众骑将被杀得胆战心惊,落荒而逃。
  他带人继续向中军出击,杀得下邳军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曹性率部赶到。
  远远的,他抬手就是一箭,生生逼退了甘宁。
  陈宫一开始也没有留意到这种状况,正全力指挥兵卒攻打曲阳。身旁小校拉着他的衣襟喊道:“军师,敌兵已突破了后阵。”
  “啊?”
  直到这个时候,陈宫才意识到,事态不妙。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敌军就突破了后阵?
  “少君侯呢?”
  “少君侯被敌将一招战败,已落荒而逃……他们现在正朝中军出击。”
  “啊呀呀……”
  陈宫在马上气得是暴跳如雷。眼看着下邳军已经攻上了曲阳城头,没想到竟出现这种事情。
  “立刻随我迎击!”
  长号声在空中响起,下邳军旋即后军变前阵。
  陈宫驱车而来,远远就看见甘宁在人群当中,犹如一尊煞神般,打得己方兵马节节败退。就连曹性赶来,也只是堪堪抵住甘宁的攻势。但陈宫看得出来,在甘宁那疾风暴雨式的攻击下,曹性也是左封右挡,狼狈不堪。
  “给我圈住他!”
  陈宫厉声喝道。
  刹那间,数百军卒蜂拥而上,想要将甘宁等人困住。
  甘宁见敌军势大,也不恋战。唰唰唰,马上三刀,逼退了曹性等人之后,拨马回旋,掉头就走。
  “儿郎们,随我撤退!”
  甘宁大吼一声,带着骑军就向外突围。
  又是好一番血战,曹性等人只能跟在甘宁身后苦苦追赶,却始终无法将甘宁拦截下来。
  “此獠何人?”
  陈宫惊慌失措,大声问道。
  可身边众人,竟没有一个知道甘宁的来历。
  于此同时,邓芝领二百骑突入军中,与甘宁汇合之后,一鼓作气,便杀出了下邳军的重围。
  “陈公台,不过如此……也敢犯我家公子之威?”
  甘宁的笑声,回荡苍穹。
  三百余骑绝尘而去,只令得陈宫呆若木鸡。
  曹性气急败坏的来到陈宫车前,“军师,那家伙是什么人?海西,何时有如此猛将?”
  陈宫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此獠,何如?”
  这家伙,真的很厉害吗?
  曹性道:“非君侯亲至,恐无人胜之?”
  “较之文远如何?”
  “文远怕也奈何不得……”
  有曹性这一番话,陈宫心里面也暗自突突:海西县,怎藏龙卧虎如斯哉?
  “军师,还继续攻城吗?”
  天已全黑,战场上点着火堆,把远处的曲阳城,照映得有一种妖异之气。刚登上城的军卒,再一次被打退。陈宫看了一眼四周,军卒们一个个疲惫不堪,都透出一种畏惧之色。
  小小曲阳,狂攻一日,却不得破!
  如今又被甘宁这么冲营,士气顿时低落。
  陈宫叹了口气,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命令道:“收兵!”
  再打下去,是徒增死亡而已。千算万算,惟独没有算到,海西还有如此猛将……
  铜锣声响起,下邳军潮水般退下,对面的曲阳城头上,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城上兵卒的身影晃动。
  “一步错,步步错,叔龙……我们丧失了最好的破城机会。”
  曹性则是神色复杂,闭口不言。
  半晌后,他轻声道:“就算曹友学有此等猛将,也休想挽回败局……我看他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
  陈宫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不是他们能撑多久的问题,而是我们,有多少时间……
  他站在车上,回身向曲阳城头眺望。
  第一次,陈宫感到了后悔。他以为自己没有小觑海西,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觑了海西县!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陈宫此战就败在知己而不知彼……也许,从一开始冒然兴兵征伐海西,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曲阳城楼上,那瘦小的身影,依旧如标枪般笔直站立。
  陈宫深吸一口气,手中宝剑遥指那身影,而后做势在空中劈斩。
  曹友学,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没有结束!
  他相信,曹朋一定能够看见……
  第211章 不眠之夜
  曹朋的嗓子完全嘶哑了!
  大战之时,他奔走城楼,与冲上城头的下邳军厮杀,大声呼喊,为城头上的军卒们鼓气。
  当下邳军收兵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好像瘫掉了一样。
  如果不是靠着那一股气撑着,说不定当时就倒在血水之中,大睡他三天三夜。
  今日,死在他手里的下邳军,有三十多个吧。此时的人命,似乎都变成了冷冰冰的数字。勿论死多少人,恐怕也不会使曹朋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俗话说,慈不掌兵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具尸体,曹朋麻木了……
  “公子,歇一会儿吧。”
  “兴霸这次突袭,真是及时啊。”
  “嗯!”
  “可也仅止这一次而已。下次兴霸再想突袭,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而且效果也不会比这次好。”
  “为什么?”
  周仓忍不住问道。
  曹朋目送下邳兵收兵回营,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身体酸痛的难受,却依旧挺直腰杆,拖刀在城头上巡视。他要为士卒们鼓一鼓气势,毕竟这一整天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仅西城门,死伤人数超过了一百五十人。而东城门,伤亡更超过了二百之多。也就是说,这一个白昼的时间,曹朋至少损失了四百人,还不算上凌晨偷袭损失的百名勇士,加起来怕有五百之多。听上去,这似乎并非一个惊人数字。
  可如果联系到曲阳的总兵力,就会发现这五百人,就占居了四分之一。
  “王旭今天征召有多少人?”
  “不多,大约只有二三百吧……”
  曲阳人对曹朋的归属感,终究不高。能招收到二三百人,已经是超出了曹朋原有的估算……
  “命他,加紧训练。”
  “喏!”
  曹朋轻出一口浊气,嗓子眼儿里是火辣辣的痛。
  做到一个水桶旁,立面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曹朋也顾不得许多,抄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陶碗,舀了一碗水,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那水里面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不晓得参杂了多少人的鲜血。但这个时候,谁还会去在意这些事情?一碗水入腹,嗓子眼儿里着火的感觉,随之缓解许多。曹朋再次出了一口气,扶着城墙垛口,向城外面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这一次陈宫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
  “哦?”
  “兴霸最初突袭的时候,我原以为陈宫会乱了阵脚,收兵还击。
  哪知道,这家伙居然不理不问,继续攻击曲阳……如果不是兴霸悍勇,打了陈宫一个措手不及,只怕他不会收兵。这一次,他吃了亏,下次定然会有所准备,兴霸再想得手,很难。”
  说实话,陈宫的反应,着实吓了曹朋一跳。
  他说的是心里话,也就是甘宁……换一个人,今天曲阳就危险了。
  曹朋对甘宁,那自然是极有信心。历史上,濡须口之战时,甘宁的年纪应该有四十了吧,尚能率百骑突营,不折一兵一卒的回来。这份勇力,可想而知。而今甘宁正是好年纪,而下邳军中能与甘宁一对一过上几招的,恐怕也只有曹性一人……所以,曹朋是真不担心。
  他现在担心的,是陈宫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
  从陈宫当时的反应来看,他是想要一鼓作气,攻克曲阳。
  那种坚决,令曹朋心惊……虽说今天陈宫的死伤人数比己方大,可架不住他人多,而且决心大。这么硬拼下去的话,自己能坚持多久?曹朋现在,可真有些含糊,甚至有些害怕了。
  “周叔,让弟兄们下城休息,命子幽率部守城。”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盯着……周叔你先下去休息,养好精神。咱来日方长,接下来的日子会更苦。”
  周仓想要拒绝,可是被曹朋一句‘此乃军令’堵住,只好躬身应命。
  片刻之后,夏侯兰率五百兵卒走上城楼,与周仓交接。周仓带着三百余人,退至西校场休整。
  “东城状况如何?”
  “也不乐观。”
  夏侯兰一脸忧色,轻声道:“文珪和严法那边,如今只余四百人,而且都很疲乏。我已命王旭派人过去替换,不过大都是刚征召过来,当不得大用。我估计明天一战,文珪那边至少也折损一半人马。可这也没有办法,咱们的人手不足,王旭手里现在也只剩下二百人了。”
  “命王旭继续征召……实在不行,抬高抚恤。
  告诉曲阳人,凡应征一人,一日得粮米一斛……TMD我就不信了,海西百万斛,就征不得一千人。给我把库府打开,往外发粮。若有战死,可举家迁往海西,得良田五十亩……”
  曹朋也真是急红眼了!
  兵力不足,战斗力低下,已经成为接下来他要面临的主要问题。
  夏侯兰答应一声,见左右无人,忍不住轻声道:“公子,还有一件事,必须要提前告知与你。”
  “什么事?”
  “咱们的箭支……消耗太快。”
  “啊?”
  “今日一个白昼,消耗了近三万支箭。”
  曹朋有点懵了。
  他可是记得,曲阳如今一共只有十万支箭,这一个白昼,就消耗了三分之一?
  可是,三万支箭矢,射杀了多少敌人?曹朋算了算,估计死在箭矢下的敌军,也就是五六百的样子。换句话说,每五十支箭矢,射杀一个人……曹朋倒吸一口凉气,半晌说不出话。
  “许多人太紧张了,上去根本就拉不开弓。
  箭矢离弦即落,以至于……公子,最好不要让新兵们用箭,否则会白白浪费许多箭矢。我的意思是,最好东西两门各配上二百老兵。我是说,今日出战的,既是老卒。让他们执弓,应该会强于那些新卒。毕竟这些人,没几个见过大场面,更没有上过战阵杀过人……”
  曹朋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以老带新,好主意。”
  他发现,自己的脑袋瓜子还真不顶用。
  这在后世极为普遍的办法,居然想不起来。新兵蛋子上战场,总难免会有各种紧张,各种失误。身边有几个老兵带着,效果就会明显不同。潘璋那边基本上已按照这种办法行事,可西门这边,似乎……
  曹朋立刻下令,抽调二百老卒过来,同时又让抽调二百新兵蛋子下去,让他们和老卒们在一起。
  哪怕没上过战场,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在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天色已接近子时。
  夜幕漆黑,乌云翻滚。
  好像要变天了……
  夏侯兰硬是把曹朋推到箭楼的门厅里,逼着曹朋休息。
  曹朋道:“子幽,看着样子,恐怕是要变天了。你派人通知一下文珪,让他们加强守备,一定要保持警戒。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咱们可以偷营,想那陈公台也可能会偷袭……”
  “喏!”
  夏侯兰抬头看了看天色,心有戚戚焉。
  他立刻把人找来,派去通知潘璋和邓范,而后关闭了门厅大门。
  “点起火把,每二十步扔下城头。火把熄灭,即立刻更换,小心下邳狗偷袭,全体戒备!”
  夏侯兰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传入了门厅。
  靠在榻上,曹朋看了一眼倒在大门旁边,和衣而卧的楚戈。
  这小子今天也很辛苦,有好几次都是他眼疾手快,避免了曹朋受伤。
  凌晨受伤,又鏖战了一个白昼。
  即便是铁打的人,也有些吃受不起。倒在地上,楚戈发出一阵阵鼾声,看上去睡得很香甜。
  曹朋拿起被褥,走过去盖在了楚戈的身上,然后又返回床榻。
  他闭上眼睛,耳根子边上似乎还在回荡白昼时的喊杀声。那刀刀见血,枪枪致命的惨烈搏杀场面,不住在脑海中浮现。一个个好男儿倒在血泊中,最后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就是战争!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很难想象出来那其中的可怖。
  曹朋前世杀过人,重生后也杀过人。但那种程度的杀人,可白昼时那一幕幕惨烈的景象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人们常说,战争时政治的延续。可对于普通人而言,战争就是杀戮。
  政治,那是那些身处高位人的游戏。
  至少从目前而言,曹朋还没有参与这种游戏的资格。
  不得不说,一白昼的厮杀,让曹朋领悟很多……他躺在床榻上,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于是盘膝坐起,闭上眼睛,开始练习静功十二段锦。呼吸绵绵,似有若无。在心中默诵真言,精神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也随之,进入一种空灵的冥想状态,全身的机能随着真言,逐渐恢复。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不眠之夜……
  ……
  曲阳城外,下邳军营。
  吕吉低着头,坐在军帐里一言不发。
  日间他的表现实在是太丢人了,竟然被人吓得落荒而逃,以至于后军阵营,被甘宁凿穿通透。
  可无论是陈宫还是曹性,都没有去责怪他。
  特别是曹性,虽说一直看不惯吕吉,却也不得不承认,吕吉当时跑的太及时了。依照曹性对甘宁的评价,三招之内,吕吉必有性命之危。如果吕吉被甘宁杀死了,就算攻下曲阳,依然是一场惨败。不管吕布是不是待见吕吉,在名义上,吕吉始终都是吕布的儿子……
  曹性和陈宫联手的看护下,都没能保住吕吉的性命,传扬出去,他二人以后就别想再抛头露面。
  说不定,依着吕布的脾气,敢直接拿他二人开刀。
  所以,坐在军帐里,看着垂头丧气的吕吉,曹性和陈宫不禁暗自庆幸。
  “公台,外面有这么一支人马在,我们恐怕很难投注全部精力于曲阳县城啊。”
  曹性拍了拍额头,轻声道:“每逢关键之时,他们就跑出来冲杀一阵,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陈宫摇摇头,“那倒未必。”
  “此话怎讲?”
  “今日之败,非是我等之过,而是我们对海西的陌生。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海西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头凶虎,以至于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如果我们加以戒备,他未必能得手。我看他们的人数并不多,绝不会轻易的再发动攻击。
  只需派出一人,坐镇后军,加以提防就是……
  子善,你可愿意?”
  吕吉抬起头,沉声道:“末将愿意。”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陈宫。既然无法拒绝,那就答应下来。万一情况不妙,跑路就是……
  吕吉骨子里那种胡儿狡诈的性子,注定他也不可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坚决。
  陈宫也不知是否看出了吕吉的小心思,见他应命,便点了点头,不再就这个问题商讨下去。
  他叹了一口气。
  “公台,何故叹息?”
  陈宫苦笑道:“我在想,我们都瞎了眼睛……居然任由这么一头凶虎,在海西逍遥自在一年。”
  曹性沉默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
  陈宫说:“我现在只是担心,那海西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也代表着陈宫真真正正的开始去正视海西,正视邓稷,正视曹朋……曹性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可以听得出来,陈宫这句话的背后,似隐藏有一丝丝的踌躇。
  “公台,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今日攻打东门,发现东门的抵御虽然猛烈,却似乎缺少章法。
  西门有曹友学镇守,那小子的头脑和心思,都非同寻常。如若强攻,只怕会伤亡惨重……既然强攻西门不得,何不把主要兵力投注于东门之上?只需要牵制住曹友学的兵力,就可以一举攻克东门。”
  “有这等事?”
  陈宫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叔龙,你将东门战局,详细与我道来。”
  曹性想了想,便开始讲述他今日在东门的战况。从最初的攻击,到后来收兵,以及东门的抵御手段,他详详细细的解说起来。而陈宫听得也非常认真,甚至不肯放过一个细微的细节。
  待曹性说完,陈宫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依你所言,东城的守御的确是显得杂乱,而且没有什么章法。”
  曹性道:“那公台可同意我的计策?”
  “不!”
  陈宫呼的一下子站起来,在军帐之中徘徊良久。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
  军帐里的烛火,在他脸上照映出一抹阴霾,他脸上浮出一抹冷笑,“明日,继续攻打西门。”
  第212章 声东击西
  “操,狗屎的陈公台,疯了吗?”
  曹朋抡起那支比他还高的河一大刀,把一个冲上城头的下邳兵砍翻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个下邳兵倒地,又有四五个下邳兵窜上城头。
  不等楚戈回答,曹朋已拖到飞奔而去。
  两枚铁流星脱手飞出,将一个下邳兵砸的脑浆迸裂。不过曹朋旋即便被其他下邳兵包围起来,刀来枪往又是一阵厮杀。当曹朋一刀抹过最后一名下邳兵的脖子时,脸上被喷上一层浓稠的血雾。此时,天已近酉时,斜阳夕照,整个曲阳西城的城头上,笼罩着一蓬血色光芒。
  “退了,他们退了!”
  当干掉了最后一名冲上下邳城头的下邳兵后,城头上的军卒们纵声欢呼。
  “小心!”
  曹朋话音未落,只听城下嘎吱嘎吱机括响动,几十台抛石机同时发射。夹带巨力的礌石飞上城头,两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礌石砸中,顿时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之中变成了死尸。
  “他们就不累吗?”
  楚戈喘着粗气,和曹朋一起躲在垛口下方。
  曹朋放下刀,把手上的布条扯下来,从怀中有取出一根干净的布条,缠绕在手上。
  他用这种方式,来避免手滑。凶狠的杀戮,已使得他全身沾着血。如果不用这种办法,就很可能出现大刀脱手的情况。那根被换下来的布条,湿漉漉,沉甸甸,被鲜血湿透……
  楚戈有样学样,也开始更换手上的血布。
  他一边缠手,一边咒骂道:“该死的下邳狗,今天好像疯了似地,这已经是第几次攻击了?”
  “第十一次!”
  曹朋神色淡然,把手缠好,抓起大刀。
  “弓箭手,弓箭手做准备……”
  他站起身来,迎面就见一颗礌石飞来,吓得他连忙闪躲。
  蓬的一声,礌石击中垛口,把半个垛口砸的粉碎。灰尘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让曹朋一阵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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