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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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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这些,曹汲就有把握,打造出断三札的钢刀。
  断三札,其实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不过也属于千金难求。
  汉军所使用的缳首刀,断一札就算得上一把好刀。更何况这断三札……而且还能够量产?
  典韦不由得暗自惊奇。
  “若兄弟真能打造出三十把断三札的神兵,需要什么,尽可与我知,我当鼎力相助。”
  曹汲点头,“只有兄弟能为我准备一僻静场所,并配备可靠之人协助。一应材料,我回头会告知兄弟,烦劳兄弟为我备齐就是。其他的嘛……我自己可以解决,不知兄弟以为如何?”
  “一言为定!”
  东汉末年,炼钢技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从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逐渐发展出一套完善的铁器铸造技术。其中尤以炒钢法和百炼钢最为著名。
  然则炒钢法也好,百炼钢也罢,都属于费时费力的炼钢技术。
  一把好刀,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所以东汉时期缳首刀虽然推广,但并算不得普及。军队中,多是以长矛大戟为主,刀盾兵因为造刀技术的限制,无法在军中占居主导地位。
  典韦也知道,好刀难求。
  如果曹汲真能三个月打造出三十支断三札的好刀,绝对能在曹操帐下,站稳脚跟。
  有时候,典韦也觉得幸运。宛城一战,他似乎因祸得福。不但结识了曹朋邓稷和魏延这样的人,还得了曹汲这么一个造刀的大匠宗师。典韦憨直,却并非说他没有心计。事实上,他在曹营中能站稳脚跟,依靠的就是曹操的信赖。可如果有朝一日,曹操不再信赖他的时候……
  说到底,典韦没有自己的力量。
  于是,他到处找人打架,四面树敌,其目的就是要告诉曹操:我是个孤臣,我只忠于你一个人。
  内心深处,典韦还是希望,能形成一股自己的力量。
  也许,曹汲这一家子……
  典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典校尉,典校尉……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一个武卒神色匆匆的跑来。
  典韦不认识这人,但知道他是满宠的手下。
  “何事惊慌?”
  “不知何故,夏侯军侯与曹公子起了冲突,双方在那边斗起来了!”
  “啊?”
  典韦和曹汲,顿时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便跑了过去。
  “老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曹朋和夏侯兰站在场中,周围已被人围住。甚至连邓巨业,洪娘子,张氏和曹楠,也跑了出来。
  王猛一脸无奈,站在一旁。
  典韦上前一把攫住他的手臂,大声询问。
  “我也不清楚,就听说是夏侯喝多了,拉着阿福吵了起来。然后两个人不知道就怎么顶上了,而且还下了赌约。夏侯说他要是三招之内不能制服阿福,就做阿福的家臣;阿福说,如果他收拾不得夏侯,那他就送夏侯一场大富贵……虎头他们怎么也劝不住。这不,快要开始了!”
  这涉及到了赌约,典韦就不好插手了。
  如果是公事,他还能站出来阻止;可现在,明显是私人恩怨。
  夏侯兰的赌注不可谓不重!想他也是堂堂军侯,一曲之长。竟说出了输了给曹朋为仆为奴的话语,已经是赌上了他的前程。这时候典韦如果站出来阻止,与夏侯兰,与曹朋,都没好处。
  当今乱世,人们重的是英雄气。
  就算是典韦,也不能阻止这场赌斗……
  只不过,这好端端的,夏侯怎么会和阿福冲突起来?
  而在另一边,张氏明显乱了手脚,连声呼唤,让曹朋下来。
  曹朋慢慢脱下身上的衣衫,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些日子以来,虽说奔波劳碌,可是曹朋并没有落下功课。相反,在经历了数次杀戈之后,曹朋的武艺,比之当初要进步很多。特别是他那套太极拳的功夫,更因为几次杀戮,在圆润中平添一分凌厉,似乎与当初相比,进步许多。
  隐隐约约,曹朋能猜出夏侯兰的心事。
  想来,他也是因为被压制的太久,以至于有些抑郁的缘故吧……
  深吸一口气,曹朋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内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要说起来,他和人交过手,但是似夏侯兰这种正经的高手,却没有接触过。不过他见过了典韦,看过了魏延,甚至早在去年末,也领教过文聘的功夫。
  这眼力价是够了,可实战尚未经历。
  和王买,和邓范的过招,搭手,那都是游戏。
  第一次和一个已达到易骨水准的高手过招,心里紧张,在所难免。
  但曹朋是不可能退却,更不可能因为夏侯兰的功夫好,就会低头认输。前世老武师说过,武者,刚猛,勇烈,心中存一口浩然气,无惧鬼神。这口气,绝不能泄掉,否则就算是功夫再好,也没有用处。俗话不是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说的就是这口气,武者的本性。
  所以太史公说,侠以武犯禁。
  其中自有一番道理……
  曹朋神色自如,笑呵呵道:“夏侯,机会给你了,若你真能胜了我,我保你一场大富贵,如何?”
  而夏侯兰,这时候也清醒过来。
  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后悔,可偏偏又骑虎难下。
  “阿福,干掉他!”
  “没错,干掉他……以后让他给你牵马。”
  王买和邓范旗帜鲜明,为曹朋呐喊助威。
  夏侯兰不禁暗自后悔起来,曹朋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他,则是堂堂军侯。就算是赢了,又能怎样?
  估计也不可能有人为他喝彩!
  眼角余光,在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夏侯兰虎躯一震。
  他看到了典韦,还有典韦那张阴沉沉的面庞。
  完了……
  夏侯兰暗自叫苦,心里也更加踌躇起来。
  他当然知道典韦对曹朋的喜爱,今天他主动挑事,等于是抽了典韦一记耳光。以典韦那种性子,焉能给他好脸色?
  患得患失的心里,越发强烈起来。
  耳听曹朋淡淡的言语,夏侯兰的气息,明显出现了紊乱。
  拼了!
  他一咬牙,垫步呼的扑向曹朋,耳边传来张氏和曹楠的惊声尖叫。
  而曹朋,却不慌不忙,迎着夏侯兰的拳脚斜行拗步,落脚旋掌,就让过了夏侯兰,出现在他身侧,虚步双手探出,轻轻落在了夏侯兰的肩臂上,轻笑一声道:“夏侯,你心有些乱了!”
  虚步跺脚,骨力勃发。
  六十天的桩功,所蓄养的骨力在这一刹那,显示出不凡的威力。
  后世拳法,讲究明暗劲。其中这暗劲,依靠的并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依靠的骨力发威。曹朋并没有达到易骨的水准,可是这骨力已蓄养出来。虽然算不上强横,却足以令夏侯兰吃亏。
  在外人眼中,曹朋只是推了夏侯兰一下。
  可实际上,曹朋借由这双掌虚按,暗劲涌出。夏侯兰的心神本来就有些乱,被曹朋一下子推出去,踉踉跄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同时,曹朋用暗劲,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挫伤了夏侯兰肩臂处的肌肉。夏侯兰如今依靠的,主要就是肌肉的力量,而肩臂上的肌肉,也是他力量的主体。只不过,夏侯兰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着了曹朋的道儿。站稳身子后,耳边响起一阵哄笑声,夏侯兰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曹朋那句话,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心神顿时更乱。
  “夏侯,我力量比不得你,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住嘴!”
  夏侯兰怒吼一声,猱身再次扑向曹朋。
  曹朋这一次,却露出凝重之色,错步拧身,脚踩阴阳。如秋猿闪掠,滴溜溜原地一个打旋儿,顺着夏侯兰的攻势,抬手看似无意间的拂动,手掌虚合,啪的一声,就拍在夏侯兰的手臂上。
  “我说过,你未必是我对手!”
  曹朋笑呵呵的说道,一只手在身后轻轻抖动,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笑容。
  夏侯兰,更怒了!
  第077章 不简单的一家人
  在许多看热闹的武卒眼中,曹朋那一推,一拍,似乎是平淡无奇。
  更多人觉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多大的力气。但有看不懂的,就有那看出门道的人。
  典韦无疑是这些人中的翘楚,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
  “老王,阿福练得这是什么功夫?”
  王猛苦笑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他没跟着曹朋去练过功,当然不清楚具体的状况。
  “一直都是虎头和他一起练功,后来大熊也加入进去。你要是想知道,不如把他们找来问。”
  说着,王猛招手示意王买和邓范过来。
  典韦又问:“阿福的师父是谁?”
  曹汲回答说:“阿福没有师父。早年间我们那里曾有个云游方士,教阿福读书认字。原本我们也不是很在意,后来听阿福说,那个方士教给他许多本领,其中就包括这一身的武艺。”
  当谎话说了十遍二十遍,乃至于百遍,就会变成了真话。
  曹汲本来就没有怀疑过曹朋,现在说起这些谎话,更显得格外真实。
  典韦不禁叹道:“阿福,果然好福气!”
  练过太极拳的人大都知道,太极拳的基本功,就是盘架子。盘顺了架子,练推手,推手揉顺了,就去练站桩。站桩有东西了,开始连修养,修养练成了,就要去练神明……
  盘架子,推手,如果换做一个毫无基础的人来练习,没个一两年的功夫,根本就不太可能。
  但曹朋不一样,上辈子就把这架子盘顺了,推手揉顺了。
  如今换了一具身体,重新捡起来。一开始可能有点困难,可用不了太久,就能找到‘顺’的感觉。毕竟,前世也算是下过一番苦功。不过这站桩,才刚开始,曹朋还需慢慢修炼。
  夏侯兰终于冷静下来!
  先前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渐渐平复。
  脑海中,回响起了老师在他下山时的那番话:你很努力,很勤奋,这原本可以弥补一些你天份的不足,可是你的心,却总是浮躁。如果你这颗心无法安定下来,那么你永远不可能练出成就。
  当时,夏侯兰并没有在意。
  这一晃就是几年,直到这个时候,夏侯兰有点懂了。
  收回脚步,夏侯兰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吼,双臂舒展,做出虎扑的架子。
  拟兽拳!
  典韦眼中精光一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另一边,王买和邓范正模拟着曹朋刚才的动作,体味其中奥妙。听到典韦的叹息声,不禁抬头看去。
  “夏侯如果一开始就这样子,说不定一个回合,就能战胜阿福。”
  “那现在呢?”
  曹汲紧张的询问。
  典韦摇摇头,“有点晚了……他筋骨已伤,根本不可能再战。”
  说完,典韦扭头就走。
  筋骨已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买和邓范,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就是在刚才曹朋看似软绵无力的一推,一拍之间吗?
  夏侯兰一声虎吼,全身血气勃发。
  一股逼人的气势直扑向曹朋,曹朋连忙后退,斜撩衣襟,脚踩阴阳,单手置于身前,手背向前,手心向内,另一只手负于身后。一连串的动作,使得是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潇洒空灵。
  曹楠忍不住赞道:“娘,阿福好帅!”
  就这么一个动作,不晓得让多少人暗自赞叹。
  夏侯兰一咬牙,顿足做势扑出。可就在他收肩提臀的,准备扑出的一刹那,肩臂突然一阵刺痛。一开始他还没感觉,但是当他准备发力的时候,这刺痛的力度,顿时提高了百倍。
  闷哼一声,脚下就是一个趔趄。
  夏侯兰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想要却按住肩臂,却发现手臂已经肿的好像发面馒头一样,令人触目惊心。
  “你……”
  “夏侯,搏杀疆场,你一招就可以把我干掉。可是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找我挑战。你心中杂念太多,交手时又患得患失。加之你看我不起,根本就没想过,我能把你打败,十分力,使出不过五成。我知道,你师从高人,可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别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不是狮子,我也不是柔弱的兔子。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曹朋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收手时撩衣一甩,轻轻摇头。
  这个动作,是他前世看《黄飞鸿》时学来的招式。当时只觉得帅气,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你若再发力,我敢保证,你肩臂必毁,以后就是个废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夏侯兰几次想要振臂扑出,奈何肩臂上的刺痛,此时已变成了剧痛,根本无法抬起手臂来。
  我输了?
  夏侯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着了曹朋的道……
  ……
  当晚,夏侯兰独自坐在小帐里,呆呆发愣。
  他原本是前途无量,二十岁出头就坐到了军侯的位子,手底下好歹统领五百人。这次他随典韦回去,本应该能得到封赏。可天晓得,刚才他是哪根筋不对,当着那么多人和曹朋赌斗。
  而且,他输了……
  夏侯兰可以赖账,但他日后,别想在曹营里待下去。
  这年月,礼乐崩坏,所以人们对信义二字,也就看得更重。失去了信义,谁还能看得起他?
  但让他给一个小娃娃当奴仆,夏侯兰真抹不下这个脸。
  大凡习武的人,骨子里都会有一种傲气。有的时候,这傲气能助一个人飞黄腾达,也能毁了一个人的前程。夏侯兰此刻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前途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的都是悲剧。
  轻轻叹了口气,这悲剧,是他自找的!
  手臂已经消肿不少,还有些发红。肩臂处的刺痛感,也减轻了许多,至少没刚才那么疼痛。
  帐帘一挑,一个雄壮如狮子般的巨汉,迈步走了进来。
  “典校尉!”
  典韦看了夏侯兰一眼,示意他坐下,然后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势,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算太重,阿福下手还算有分寸,否则你这肩臂的骨头,会彻底废掉。”
  “啊!”
  典韦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副药膏,贴在夏侯兰的伤处。
  “夏侯,你如何打算?如果你不想过去,我可以为你向阿福求情。”
  和典韦认识这么久,典韦从没有这么和蔼的说话。一时间,夏侯兰竟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典韦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夏侯兰心里不由得一动。如果典韦说情,曹朋一定会取消之前的赌约,那么他,就不需要为仆为奴……这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旋即消失。
  “典校尉,夏侯认赌服输,没什么后悔。”
  典韦那张黑脸上,浮现出笑容。
  虽然,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更难看……
  “服,就好!”
  他轻轻拍了一下夏侯兰的肩膀,“阿福那一家子,并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简单。你野心太大,太多,去历练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倒是觉着,你过去以后,说不定成就会更大。”
  典韦说完,便站起身。
  夏侯兰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典韦,有些不太明白,典韦话语中的意思。
  曹朋一家,不简单吗?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夏侯兰绝对是一口口水喷过去。
  可典韦这么说,让他不能不深思一番。曹朋那一家人真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曹朋是个小娃娃,曹汲明显就是个粗人,而张氏和曹楠,也无甚特别之处。至于邓稷?他最特别的地方,恐怕是少了一只臂膀。这一家人,能有什么特别呢?夏侯兰甚至觉得,王猛父子都比曹家有故事。
  典韦走到小帐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本不想来说这些,是阿福担心你想不开,让我过来看看你。”典韦转过身,盯着夏侯兰说:“如果你刚才不认,我会断了你的胳膊,让你一辈子做废人……夏侯,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看错人。阿福一家将来,绝对不简单。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不会后悔。”
  夏侯兰,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他不是因为典韦那杀气腾腾的一句话,而是因为曹朋竟觉察到,他的心思已经乱了……
  抬起头,夏侯兰苦笑一声:“以后的事情,末将没有去想。不过请校尉放心,夏侯兰不是赖账之人。”
  典韦,笑了!
  ……
  第二天,曹朋搀扶着张氏登上马车。
  扭头却看到一身灰衣打扮的夏侯兰,就站在一旁。
  丈二银枪不在手里,那一身白袍衣甲,也没有看到。灰布襜褕,斜襟短打扮,头裹黑巾……
  俨然一副奴仆下人的装束。
  不过看上去,夏侯兰似乎非常平静。
  看到曹朋的时候,他还拱了拱手,恭敬的唤了一声,“小人夏侯兰,见过少爷。”
  曹朋不由得愣了一下,突然间笑了。
  “夏侯,你就负责这辆马车吧。”
  “谨遵少爷的吩咐。”
  曹朋点点头,转身离去,在不远处翻身上马。
  而夏侯兰则神色自若,全然不理会周遭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坐在车架子上,马鞭扬起,口中喝了一声:“驾,出发喽!”
  引车的马,希聿聿一声长嘶。
  马鞭在空中挽出一个鞭花,啪的一声炸响。
  阿福,典校尉说你非常特别,那我就好好盯着,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特别?
  第078章 初会
  建安二年二月中,匪虐郎陵。
  有太守满宠亲自率部平定匪祸,令汝南平靖。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汝南郡西部督邮曹掾行经郎陵,发现郎陵长成尧,竟暗中与匪勾结。西部督邮邓稷斩郎陵长成尧,并从县衙中搜出成尧与江夏太守黄祖书信数封。汝南太守满宠得知消息,立刻命人快马赶赴许都呈报。
  同时,由西部督邮邓稷假郎陵长事,治理地方,等待许都回复!
  邓稷是谁?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这个人好像是从石头缝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样,无从追考。反正汝南太守满宠对此人,极为信赖。
  与此同时,远在南阳郡叶县的曹洪,收到了满宠一封书信。
  在看罢了书信之后,曹洪竟忍不住放声大笑,对左右言:“伯宁已明是非,此后再有郎陵派人,一概不见。”
  建安二年三月初,许都派遣使者,抵达平舆。
  曹操在信中称赞了满宠处事果决得当,并委派前汝南太守,尚书,军师祭酒荀攸长子荀缉为郎陵长,负责接收郎陵事宜。随后,当荀缉抵达郎陵时,却发现郎陵一切运转正常,井井有条。讯问后才知道,在荀缉没有到来之前,郎陵一直是由汝南西部督邮邓稷负责治理。
  于是,荀缉立刻前往平舆,想要拜会一下那位西部督邮曹掾。
  未曾想从满宠那里得到的答案却是:西部督邮曹掾邓稷,早在许都使者抵达之前,返回许都。
  “这位邓督邮,莫非是许都人?”
  满宠,笑而不答。
  荀缉有些失望,同时又有点疑惑。
  于是命人在汝南太守府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太守府中,竟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神秘的邓稷。
  据说,自满宠上任以后,就没有委派过西部督邮曹掾。
  那么这位名叫邓稷的神秘人,究竟会是哪个?
  怀着一腔疑惑,荀缉返回郎陵,并立刻书信一封,派人送往许都,拜托父亲荀攸打听此人。
  不过,书信之后,荀缉就面临一系列的变故。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查看卷宗,否则的话,荀缉也许会发现,郎陵县的卷宗,缺失了整整十一日。
  而这十一日,也正是成尧私设关卡的十一天……
  建安二年六月,刘表命大将邓济,兵出南阳郡,兵临郎陵。荀缉匆忙应战,为邓济所害!
  那缺失的十一天卷宗,也随之泯没在浩瀚如烟的历史长河。
  ……
  郎陵长被杀的消息,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位死而复生,不远万里归家的武猛校尉典韦身上。
  距离宛城之败,已过去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当中,曹操数次派人打探典韦的消息,试图寻找到典韦的尸体,却一直没有线索。甚至包括宛城张绣,也不知道典韦是不是死了。反正曹操说典韦没回来,他自然也乐得宣称,典韦已死。为此,曹操悲恸无比!将典韦衣冠下葬,并亲自前往,在灵前痛哭失声。
  二月中,曹操更把典韦长子典满拜为郎中,还安排典满住在自己家里。待头七过后,命典满扶典韦衣冠椁,返回陈留老家。这典满刚走没多久,估计还没有出豫州治下,典韦竟然回来了!
  以至于当曹操得到满宠的书信时,竟喜极而泣……
  “阿福,前面就是许都了!”
  典韦勒马,遥指正前方,话语中带着兴奋之意。
  此时,正是黎明。天边刚飘起鱼肚白的光亮,朦朦重重,只见一座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显现。
  那,就是许都!
  从黑闾涧出来以后,一路顺畅。
  颍川治下相对还算良好,这一路走下来,倒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赶了一夜的路,终于抵达许都。曹朋可以理解典韦心中的兴奋,对典韦来说,许都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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